第43章 !?兽人?!
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 最弱鸽 · 4,676 字
一场远行往往需要精密的时间安排,以及必不可少的路线计划。
然而那是正常情况,正常人的出远门,对墨闻来说这充其量就是出门溜个弯,一两天就能赶回来。
真要有什么急事,他也有不少办法立刻赶回来……
讲道理,墨闻出发前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有什么急事需要他单独处理。
至少血荆棘领内几乎所有的日常事务,有他没他都一样,真正的大事他也可以通过亚历山大远程办公。
没了拉薇儿这个自走便携传送器,律令之戒又不方便大摇大摆地拿出来用,但这并不代表墨闻就得像个通缉犯一样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走路。
恰恰相反,有事没事就身上披一件诡冥斗篷出门,又时不时看拉薇儿用幻术给自己改头换面。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拉薇儿有没有从他这里学到什么小巧思,墨闻不得而知,但他自己确实学到了一点隐匿气息的好技巧。
当然,完全连外形一起幻化,他还是做不到的,这种手段已经不是光靠看几眼就能琢磨明白的东西。
真要有那悟性,那墨闻现在的战斗力只会更加抽象。
简单地把魔力波动降到如同空气一样、顺便在气息上伪装成一个路人,对墨闻已经不是难事……
而且墨闻的实力提升无论是途径还是速度都不正规,完全没有所谓的高手风范,装作是一个刚出来溜达没多久的低阶法师,那可谓是本色出演。
一路向着兽人的领土前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靠着大城市之间的传送阵以及自己远超同级应有的陆地移动速度,墨闻花了几个小时的工夫就跨过了接近半个大陆的人类文明区域。
寻常的四阶法师就算累吐了血,骑着最好的飞天魔兽也不可能跑出这种惊人的赶路效率。
墨闻之所以能走得这么快,主要是因为他除了自身实力以外,还掌握着另一门在这个世界上极其通用的无敌超能力——
有钱。
时下泽法鲁斯那边算是遭了重创,可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两个庞然大物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如此快的立刻分崩离析。
更何况,泽法鲁斯的所谓滑铁卢也就是这两个月的功夫,哪有那么快达成剧变。
就现在这情况,一些边境行省里依旧盘踞着不少名义上依附于泽法鲁斯的领主。
正常情况下,这种战时状态,只要不是真正能够一力降十会的大人物,想要在各个封锁的城镇之间跨省旅行,光是各种审查和通行证明就能把人逼疯,硬生生卡上许久的时间。
很可惜,墨闻很有钱,他的钱都是自己印的。
路上遇到关卡以及传送点附近的检查,只要塞点钱也就过去了。
反正对方也未必真在乎过去的是什么人,图的不过是那点油水罢了。
如果对方真的很在意……
无非就是多加钱的事。
如此这般,墨闻一路是畅通无阻。
越往边境走,沿途的景象就越发向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平原逐渐被荒凉的高地取代,沿途城镇的规模也肉眼可见地从繁华的石砌大城,一路缩水成了城镇规模,甚至愈发向初始的村庄聚落靠拢。
等到连马车都难得见到几辆的时候,墨闻总算在一处规模大些的镇子停了下来。
进了当地的冒险者公会,四处问了一圈,他很快就找到一个合适的路子。
这儿看着荒凉,但跑商的人还是有,只是远不如大城市那么多。
东问问西转转,墨闻顺理成章地找到了一个正准备前往兽人边缘荒原进行倒卖的小型走私商队,以“历练法师”的身份,接下了车队的随行护卫委托。
其实以墨闻现在的实力,在这种边境交界地带,怕是整个兽人部族里都挑不出一个能比他这个“半吊子法师”更能打的人。
甚至只算肉身强度都是得出这个结论,他完全可以直接大摇大摆地闯进去,看看谁有能力拦。
但他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坐着马车晃悠过去。
毕竟,能用语言沟通的时候,还是好过拔剑相向。既然这里有能做生意的商队,自然也存在能好好谈谈的兽人。
墨闻算是来收集线索的,活着的向导总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他现在也实在懒得动不动就把人拉进逆转图书馆里了,更何况……
这些兽人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都是个未知数,说不定比当初那个初来乍到的墨闻还要文盲。
商队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碎石路颠簸不平,木质车轮在坑洼的土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墨闻混在车队靠后的位置,跟旁边一个看着颇为健谈的中年商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先随便聊了几句没营养的天,墨闻接着挑了个话头:“我这一路过来,怎么觉着没什么人往兽人那边跑?而且貌似也没什么人愿意记录兽人相关的信息,我很少在图书馆看见相关的书。”
“跑那儿干啥?”
商人倒真是健谈,也没多想,张口就来,“跟那帮家伙能做什么生意?语言不通就是最大的成本了,不同部族的口音都有点区别,想做生意就得先花时间学一门偏门得要死的语言。”
说着,他嗤笑一声,“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能拿来换钱。你想卖装备给这些天天打架的家伙?他们确实要,而且要很多,可你能从他们手里收什么?兽皮还是魔兽的骨头?那些玩意不是满大街都是吗。”
“原来如此……不过冒险者或者一些旅行家应该还是会感兴趣的吧。”
墨闻追问了一下。
商人摇了摇头,“哪有的事,你以为为什么兽人被叫做蛮族?要是他们真能掏出什么有意思的工艺品,我还会有点同行呢……硬要说的话他们其实有一套特有意思的野蛮文化,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感兴趣。”
“这样啊,听起来是单纯的喜好问题。”
墨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并没有全信这个说法。
总不能全大陆的人都不感兴趣吧,这不合适,肯定有猫腻。
想了又想,墨闻又问道:“听你这么一说,那边连点奇观都没有,所以冒险者也不来?”
“差不多吧,这地鸟不拉屎的,要能坐山吃山的宝地没有,要那种九死一生的险地也没有,就是个荒郊野岭,没啥看头。”
“嗯,那听起来确实挺无聊。”
墨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不过,正当他想再再多试探着问几句——
车队猛地一停。
前方传来一声粗哑的呵斥,道路两旁的大石块后方窜出几道身影,把车队前前后后都堵了个严实。
墨闻:“……”
看样子是遇到打劫的了,在兽人这地盘上,这种运气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坏。
从马车上下来,墨闻刚准备稍稍付一下“咨询费”,出手解决问题时。
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墨闻:?
此乃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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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星炬会那间塞满占卜物件的房间里,莱因哈鲁特沉默了很久。
他自然不是没听见艾尔莎的话,恰恰相反,他听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听清楚了,才一时半会儿没能组织好语言。
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终于从那漫长的沉默里回过神来,好好思考了一下措辞,开口问道:“……你是认真的?”
“是。”
艾尔莎答得很快,没有半分犹豫。
莱因哈鲁特又问:“……是送给墨闻那小子的?”
这一次,艾尔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应了一声:“嗯。”
“唉……”
莱因哈鲁特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倒不是他这个当老师又当爹的心疼自家的白菜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虽然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但此时已经不是重点了。
毕竟这事他要纠结也没用,他就算出口拒绝,艾尔莎肯定也会找其他路子搞定这事,不如他过来亲自接手一下。
对于墨闻这号人……就目前的“功绩”和行为举止看,也没什么特别好挑刺的地方,至多就是给艾尔莎安排太多工作了。
然而后者是必然发生的,在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时候,莱因哈鲁特就尝试过给艾尔莎减过负,而艾尔莎依旧靠极高的出勤率成为了学院内最知名的人物之一。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这件事本身的难度。
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棘手,是相当、相当棘手。
无论从占星学方面还是从魔法理论方面,都是一个大难题。
艾尔莎是什么人?
星之子,占星学派百年难遇的天才,同级无敌之人。
普通人哪怕豁出命去努力一辈子,再用成堆的装备去硬堆,堆出来的那点星座共鸣能力,也未必赶得上她随手一挥。
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连莱因哈鲁特自己都没法在共鸣能力上比得过艾尔莎。
想让这样一个人的共鸣能力再进一步,就好比要给一块已经接近至纯的水晶做二次提纯。
而提纯这种事,往往是最后那一点杂质最难除,这种道理大部分人都懂,换做魔法装备的理论则是会转化出大几十页常人根本看不懂的复杂理论。
这些甚至是以艾尔莎作为标准计算的。
关键在于,这东西最后是要给墨闻用的。
墨闻又是何方神圣?至少当初在学院里的时候,只能算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星座共鸣能力除外,全星座满共鸣强度这些字眼的含金量过于夸张,普通人一般也就做梦的时候想想了。
给墨闻做一件增强星座共鸣能力的装备?
那和攀上山顶后,要求继续往上爬个十几米有什么区别?山都到顶了,就算要立个梯子也没多大地方放啊。
莱因哈鲁特年轻时算得上理论派的杰出学者,哪怕到现在,他在占星理论上的造诣也依旧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可面对这么个问题,他是真的一点思路都摸不着。
越想越觉得头大,他放下手,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房间,忽然落在对面那个和自己一样光看起来就年纪大的家伙身上。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维萨罗。”
莱因哈鲁特眯起眼,“天上那个所谓的魔力容器计划——是墨闻搞的吧?”
维萨罗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而后点头:“是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搁那推算半天呢!”
莱因哈鲁特差点没把胡子都气得吹起来。
“你也没问啊。”
维萨罗语气平淡,但嘴角明显藏了一点笑意。
“我——”
莱因哈鲁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指着维萨罗的鼻子,手指抖了抖,可到底没说出什么狠话,“算了算了,让我冷静一下……”
气归气,这么一折腾,他反倒想通了一些事。
既然那套能把魔力送上天的离谱计划都是墨闻搞出来的,那就说明那小子如今的手腕和能量,早就和他印象里那个人截然不同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有如此大变化,着实可怕。
而且墨闻身份特殊,身边汇聚的政治力量同样不容忽视,给这样的人配一件趁手的强大装备,于情于理都完全没毛病。
如果换做其他人知道这回事,怕是偷着乐还来不及呢:这可是个顺水推舟送人情的好机会。
想了又想,莱因哈鲁特叹了口气,看向维萨罗:“那你说,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弄?你活得比我久,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门道,见识总比我广吧。”
维萨罗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出右手,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报出了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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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金币!”
一口别扭的口音,来者报出一个相当大的数字,“把!钱!留!下!或者,死!!!”
那是个兽人,一看就是兽人,这儿也很难找出其他种族的拦路强盗了。
“……”
商队里静了一瞬。
然后,不少人脸上那点担忧,肉眼可见地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种表情墨闻倒是很熟悉,它一般出现在“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太对”的时候。
刚才被突然蹦出来说打劫那一下,众人多少还有点紧张。
毕竟这种荒郊野岭,真碰上不要命的强盗土匪,破财消灾都算走运,他们这支商队的护卫力量着实是谈不上好。
可等他们听清对方报出来的那个数额……
那点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五百金币。
跑这一趟商,运气好了能赚几个钱?
反正没有五百金币这么多。
张口就是五百金币,要么是压根没打算让人活着离开,要么就是脑子不好使,数数都不会。
既然横竖都是要打一架,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商队里的护卫们甚至没怎么交换眼神,就有人默默把手按上了武器,准备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了。
兽人的体能很好,跑路是不用想的,只有杀出来才是正道。
只有墨闻还站在原地,没有行动。
他看着那个为首的兽人强盗,终于仔仔细细地把对方打量了个清楚。
确实有兽耳。
毛茸茸的,竖在脑袋两侧,看形状明显是猫科,耳朵尖上还有两撮小绒毛。
虽然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但墨闻觉得这像是猞猁的耳朵。
可再往下看……
身长八尺,腰阔十围,生得面圆耳大……
听起来像是某些传记里才有的描写,而这是事实。
长得非常猛男也就算了,一身肌肉膨胀得好像天天往身上打类固醇一样,光是看着就充满张力。哪怕隔着大老远,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味和某种说不上来的腥膻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想往后退。
但它们甚至依旧不算是重点。
墨闻面无表情地对上了这位强盗的脸。
很显然,从那爪子,足部和面部看——
这玩意的分类是福瑞。
怪不得整个大陆都没多少人记载相关的事情,原来这里反福瑞啊。
墨闻彻底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