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69 节

第42章 少女的小心思

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 最弱鸽 · 4,281 字

  此时坐山观虎斗,静观其变,在家中防备其他势力的侵入,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但这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墨闻和正常人不太沾边。

  他原本有这个打算,细细思考后忽然发现一件事:

  堂堂一个穿越者,他居然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活着的兽人!

  这合理吗,这完全不合理。

  按照标准剧本,穿越过来一年半载了,一个合格的穿越者身边怎么也得有个柔情猫娘。

  墨闻对猫娘不是很感兴趣,他身边有个不柔情也不龙娘的龙娘。

  但他对所谓兽人的文化和意识形态很感兴趣。

  因为在许久前,墨闻和达芙妮刚见面没多久的时候,不少人对他掏出来的猫耳装饰有反应,说看起来像一个兽人。

  只从这一句话看,这里的兽人至少不是绿皮,而且拉薇儿写的书里其实对此也有一些描写。

  然而,描写的量很少,兽人所占篇幅甚至比矮人还少。

  仅从这一点,就足够看出拉薇儿对兽人的偏见了。

  她对于明确遇到过的讨厌东西,在书里可是洋洋洒洒大量篇幅来痛批的,而对于兽人,她估计是直接去都懒得去了。

  已知兽人一天到晚24小时不是内斗就是在内斗的路上,内部又有猫娘的存在,而拉薇儿对这么一大块天天干架的区域居然完全没有要探访的意思。

  这肯定有猫腻,堪比关于达科莉丝的信息封锁还要惊人的超级大猫腻!

  所以墨闻一时兴起了,临时起意了,总之就是打算自己去一趟兽人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以他现在的人脉和自己的能力,哪怕没有别人协助,想要去往兽人的土地也要不了一天的功夫。

  再说了,不是还有律令之戒吗?

  忽悠两下子,直接开空间传送也能很快赶到。

  不过在出发前,墨闻还得再调查一番。

  花了点时间找到血荆棘领内看着最像图书馆的图书馆,墨闻,进行研读!

  没看多久,墨闻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第一,怎么这里面的记载也语焉不详,是写在纸上就会立刻暴毙还是怎么样?

  第二,这儿的对兽人外貌描写也几近于无,墨闻翻烂了都没发现一个具体的描述。

  第三……

  墨闻把图书馆的馆长叫了过来,一共就发现三本有关的书。

  看来不自己跑一趟是不行了。

  -----------------

  “啊?”

  本来正在焦头烂额地确认一系列信息,正半工作半听的塞莉娅抬起头,一脸迷惑。

  爱尔伊特一族的情报网络铺得很大,作为实际上的掌舵人之一,她每天经手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样边听边干活已经是常态了。

  当艾尔莎来找她,先是交代了一堆常规事务安排时,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都是些很正常的活。

  但刚才那句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关注兽人方面的动向?

  兽人?

  血族的影子遍布整个大陆,唯独矮人和兽人的领地几乎没有任何干涉。

  矮人方面不必多说,身为天生自带优越感的血族,很难接受低下身咬这种浑身汗味酒味的家伙。

  如果要渗透的话,血族里面也很少能有矮到这个地步的人,再加上矮人内部社会实在是太臭不可闻,所以他们也不乐意搞这种亏本买卖,最多就是多打听周边信息。

  兽人的理由更加简单,他们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完全没有任何渗透的价值,统战价值也低得吓人,不如不管。

  塞莉娅想了又想……

  血荆棘领和兽人的地盘隔了大半个大陆,中间还隔着小国家和好几片魔兽聚集地,平时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很难理解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她也只是这么一想,谁让平时的不少工作比盯着兽人还奇怪:

  为了排查神明的可能影响,他们甚至对一棵树盯了好几天。

  而正当塞莉娅琢磨着要不要趁此机会,把最近族里那点奇怪的现象跟艾尔莎提一嘴——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艾尔莎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接下来一两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这段日子领地里的日常事务,就麻烦你暂时周转一下了。”

  “……嗯。”

  塞莉娅应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嗯?”

  砰

  手上的杯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塞莉娅的大脑已经暂时无法接收这种信息了。

  什么叫艾尔莎要出门?

  塞莉娅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不管她是怎么加入血荆棘领这地方的,她都算是与艾尔莎共事了许久。

  对这位大总管的日程表,塞莉娅可以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很少人能像艾尔莎这样严格执行日程表了,说是三点一线也不为过。

  只是出门也就算了,什么叫把活暂时交给她干?

  更别提,艾尔莎这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没跟墨闻那边讲过。

  大脑都要过热了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塞莉娅有些宕机中。

  毕竟……

  以她对艾尔莎的了解,其他种种都可以有千人千面的看法,唯独“忠”这个字是真的毫无争议,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本来塞莉娅宕机到一半想问一句,但对上艾尔莎那双眼睛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和平时一样的认真,看着不太像是在开玩笑。

  “……好吧,那我需要做点什么?”

  想了又想,塞莉娅选择最合适的问法。

  而后艾尔莎就开始一件一件把事情交代起来。

  倒是没什么稀奇的,无非是哪些文件要优先处理,哪些人可以直接放权不管,哪些事又是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等她回来再说。

  说得是相当细致,几乎把每一种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如果遇到不懂的就先搁置一下,或者想办法转告给达芙妮殿下,她应该有时间提供帮助。”

  艾尔莎最后这么补了一句。

  塞莉娅点了点头,目送这位大总管转身离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低头看了眼手上那沓厚厚的交接清单,陷入了沉思。

  艾尔莎在话里反复强调,很多事可以交给下面的官员去办,都是她一手挑选提拔上来的人,能力人品都没得挑。

  塞莉娅也自然知道这是实话,谁让当时有不少前任的废物官员就是她负责“解决”的。

  可问题是……

  “嗯……她不是只出门一两天吗?”

  翻了翻清单,塞莉娅越翻越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一个人能干完的活,这像是把哪个部门的一周工作全复制过来了。

  如果放下塞莉娅自己平时收集情报的本职工作,全力去接这些原本属于艾尔莎的差事……

  至少还得再找三个信得过的帮手,才有可能勉强转得开。

  另一边,交代完事情的艾尔莎,倒是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依旧雷厉风行。

  几下的功夫,她就把自己出远门需要带上的东西全带好了。

  收拾完毕,没有惊动任何人,艾尔莎径直来到了血荆棘领才安置好不久的永久传送阵前。

  在守阵的法师刚认出她,想要打个招呼的时候——

  艾尔莎就已经自行调整了传送阵的目的地,光速跑路了。

  目的地相当明确。

  星炬会。

  -----------------

  星炬会本部,一间略显神秘的房间内。

  房间不大,加上塞满各式各样的占卜物件,看着已经略显拥挤:

  墙上一张星图,桌上一个水晶球,这儿一个罗盘那儿一叠写卡牌,甚至天花板都塞了个东西。

  维萨罗坐在房间的一角,正盯着对面那个正摆弄卡牌的老家伙看。

  “最近占卜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发现?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莱因哈鲁特哦。”

  看他翻了半天牌,维萨罗开口问了句。

  “得了,别在这边阴阳怪气了,这怎么可能占得出来。”

  莱因哈鲁特摆了摆手,头也不抬,“你当魔王是什么路边的小猫小狗,随便算算就能算出来的?要占卜它的相关信息,难度说是不可能也完全没问题,试了几次我就懒得费那个劲了。”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想这套牌能不能衍生什么新玩法,日后能扔到酒馆里那种。”

  “……”

  维萨罗沉默了一瞬。

  魔王将至,星炬会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许多占星术士都开始相关的占卜工作。

  而莱因哈鲁特更是个知名的大魔导士,原阿尔多瓦尔学院占星学派的院长,无论哪个头衔拎出来都够分量。

  真要论起来,如果不是维萨罗这个真正的老资历坐镇,星炬会的中枢恐怕早就该由莱因哈鲁特牵头,再拉上几个同样有分量的人组成一个长老会之类的架构了。

  然而即便是这位在理论基础上更优秀的“后起之辈”,莱因哈鲁特似乎也没法占卜出这种东西。

  正当维萨罗想换个话题时,却见莱因哈鲁特忽然放下手里的牌,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说起来,倒是有一件事挺有意思。”

  “哦?”

  “前阵子,外面不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嘛,说有人搞了个什么大工程,能把魔力直接从地面送到天上去。”

  莱因哈鲁特说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闲着没事,也试着占卜了一下那个工程背后的秘密。”

  维萨罗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结果你猜怎么着?”

  莱因哈鲁特拿起一张卡牌,“什么都占不出来!什么都没有!简直比魔王相关的事情还要诡异,这背后绝对有个不简单的大人物啊。”

  维萨罗放下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是知情人,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准确讲,莱因哈鲁特知晓墨闻的存在,这事对他来说倒也不需要保密……

  不过维萨罗觉得,就这么暂时先瞒下去,或许也挺有意思的。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一个法师探进头来,先朝维萨罗行了一礼,然后看向莱因哈鲁特:“莱因哈鲁特大人,外面有个人说要找您。”

  “找我的?”莱因哈鲁特随口问道,“什么人?”

  “自称是您的弟子。”

  弟子?

  这个称呼可太宽泛了,他是占星学派的院长,能被称为弟子的人物一只手可抓不过来。

  莱因哈鲁特愣了一下,正要琢磨到底是谁会以此作为自称,还会跑到星炬会本部来找他时……

  还没等他思考几秒,眼角余光就已经瞥见了那个跟着法师走进来的身影。

  “哟!”

  这位老人脸上瞬间浮起一抹惊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嘴就要打招呼——

  这不是艾尔莎吗?

  如今一看,倒也说得上是许久未见了。

  或许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段时间完全算不上长,但两人以前说是三天两头就见一次,最近这段时间确实称得上是“许久”。

  然而,还没等他那声招呼出口,就见艾尔莎抬起一只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我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艾尔莎的表情很严肃,相当严肃。

  严肃得仿佛比房间里两个老头正在谈论的事情还严重千百倍,必须召集全世界所有重要人士前来聆听一般。

  莱因哈鲁特见此,只好按下那股叙旧的冲动,重新坐回椅子上,正了正神色:“……既然如此,是出什么事了?”

  艾尔莎的回答很简单:“我需要做一件装备。”

  “……装备?”

  莱因哈鲁特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件能够充分调动并引导星座力量的装备。”

  “引导星座的力量……”

  莱因哈鲁特沉思了一瞬,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艾尔莎是什么人?那可是星之子,占星学派百年难遇的天才,能够与星座共鸣的那种。

  对常人而言,使用外物能够调动星座力量的极限,恐怕也只不过是星之子随手一挥的程度。

  在此基础上,她要做的装备必然不是普通的附魔物件。

  想要给一位星之子配备一件增强星座共鸣能力的装备……

  正如提纯一样,那最后的0.01%,往往才是让人望而却步的,莱因哈鲁特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可行。

  可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的第一反应才如此直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对手了?”

  莱因哈鲁特皱起眉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认真:“要是真碰上连你都搞不定的麻烦,你也不用自己去拼命。告诉我对方是谁,我出面替你解决就是。”

  能让一个星之子专门跑回来做装备,这得是碰上多大的麻烦?

  艾尔莎却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沉默到任何一个人都觉得这简直不像她。

  等到莱因哈鲁特都觉得绝对是有人欺负他的宝贝艾尔莎了,当事人这才补了一句:

  “……是准备作为礼物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