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和白石同学的约会/清水明没有那么难追

下午三点，清水明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

他扫了一眼店内，靠窗的位置空着，便走过去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靠着椅背望向窗外的街景。

过了大概五分钟，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白石飞鸟走了进来。

她今天的穿搭确实用了心，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

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位子，然后很自然地落在清水明身上，露出一抹略带惊讶的表情。

“清水君？好巧啊。”

你还真别说，白石这演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完全看不出是蓄谋已久的样子。

清水明也配合地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微微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白石同学？你也来这家店啊。”

“嗯，听说这家的热巧克力很好喝，正好路过就想进来试试。

”白石飞鸟说着，自然地指了指他对面的空位，“这里有人坐吗？”

“没有，你坐吧。”

白石飞鸟在对面坐下，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翻了翻菜单。动作很自然，完全不像是凑桌的。

她点了一杯热巧克力，然后双手捧着杯子，透过热气看向清水明：“清水君寒假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还行。打打拳，跑跑步，健健身，偶尔逛逛街。”清水明端起美式喝了一口，“你呢？”

“我啊，也就是到处走走。”白石飞鸟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孤单感，“其实挺无聊的，寒假不能回家，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做。今天能遇到清水君，倒是意外的惊喜。”

如果清水明事先不知道那些背景，或许真的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恰好偶遇的同学。

但知道了，就不一样了。

“白石同学平时放假一般做什么？”他顺着话题问。

“嗯...听听音乐，看看书，逛逛购物中心，偶尔跟朋友一起去吃个饭。”白石飞鸟好奇地反问，“说起来，清水君寒假都是一个人吗？你应该有很多女朋友吧，怎么不陪着她们一起约会呢？”

“和她们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过平安夜的，所以白天就不见面了。”清水明倒也没有说谎。

“这样啊。”白石飞鸟点了点头，“既然你白天有空的话，其实也可以约我一起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白石说得云淡风轻，像是顺口一提，但那句话里藏着的小心试探，清水明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

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不动声色地把话头绕了回去：“白石同学不是有西川同学当朋友吗？你们两个没去逛逛街什么的？”

白石飞鸟没料到他会忽然提起西川亮子，顿了一下，但很快想好了理由：“亮子啊，她今天要和小鸟游冢地两个人逛街，恰好不在的。”

“哦，这样啊。那你确实挺孤单的。”

“对啊。所以我才说，清水君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出来走走。反正都在一个学校里，互相有个伴也挺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清水明，等他给出明确的回应。

那双眼睛里带着十足的期待，不多不少，正好能让对方感到被重视，又不会觉得有压力。

如果换做一般人，恐怕真的会被她这种分寸感拿捏住。

但清水明毕竟不是一般人，去年桔梗拜托他投票的时候，就用过类似的招数，更别说他当时连桔梗那招都没中，就别提白石了。

也就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美式，不紧不慢地说：“不过白石同学不是刚从教育旅行回来没多久吗？铃音、白波、还有山村，你跟她们三个人不是也处得挺好的？其实无聊的时候，约她们出来也一样啊。”

白石飞鸟的笑容又是微微一僵。

这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老在这里找借口。

但她脑子转得也快，很快便笑了笑，“比起她们三个人，我更想和清水君打好关系呢。怎么，难道你讨厌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这一记直球外加以退为进，打得倒是漂亮。

清水明还在考虑下一招如何应对，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他借着端杯子的动作低头扫了一眼，是森下蓝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她在演。

不是？这人还真跟过来了？

藏哪儿了啊？他下意识想环顾四周找找看，但白石飞鸟正盯着他呢，只好按捺住那股冲动，顺势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开口说：“好啊，既然这样，喝完咖啡一起去逛逛吧？”

白石飞鸟又是一愣。

明明刚才还推三阻四的，怎么就突然答应了？

其实清水明的想法很简单。经过绫小路清隆那番话之后，他也想通了，对方虽然是白屋派来的间谍，但至今为止也没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刚才几句话下来，她也挺执着的，怎么看都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与其一直推来挡去，不如顺着她的节奏走，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真的？那太好了！”白石飞鸟端起面前那杯热巧克力喝了一口，“那清水君想去哪里逛？我知道购物中心三楼有一家室内攀岩馆，要不要去试试？”

“你还会攀岩吗？”清水明问。

“别小看我。”白石飞鸟眨了眨眼睛，“我可是练过的。”

清水明对那家室内攀岩馆确实感兴趣，主要前几天传单上的打折店铺里就有它，自然欣然同意了。

几分钟后，两个人喝完咖啡，结账出了门。

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白石飞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大衣裹紧了一些。

清水明走在她身旁，余光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森下蓝的身影，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

“这边走。”白石飞鸟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往购物中心三楼走去。

两个人乘扶梯上楼的时候，白石飞鸟站在他前面一级台阶上，回头来说话。

她两只手都没有扶扶手，身子微微侧着。

清水明提醒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心点，扶着扶手。”

白石飞鸟转回头去乖乖扶住了扶手，嘴里嘟囔了一句：“...还挺细心的。”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清水明问。

“哦，我问你平时除了拳击，还有什么爱好？”

“赚点数算吗？”

“赚点数？”白石飞鸟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哪有男孩子会把这种事情当兴趣的？你没骗我吧？”

“没骗你，我骗你做什么。”

白石想起上次无人岛特别考试，那次寻宝大赛，这个人确实和她一样绞尽脑汁拿到了第一名，好几次特别考试也赚了不少个人点数，于是就问：“那你手里应该有2000万个人点数了吧？”

清水明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你呢？除了喜欢收集好听的声音之外，还有什么爱好？”

“追剧、逛街，打扮。”白石飞鸟笑了笑，“不过都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爱好。”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到了三楼攀岩馆门口。

推门进去，前方的墙壁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岩点，几条不同难度的路线用不同颜色的胶带标注着。几个学生正挂在半空中，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哇...”白石飞鸟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那面最高的岩壁，“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你之前没来过吗？”

“路过过几次，但一直没进来。”她跃跃欲试地说，“今天正好有你陪，可以试试。”

两个人到前台登记了信息，领了攀岩鞋和镁粉袋。

清水明换好鞋之后试了试抓地的感觉，还算合脚。

白石飞鸟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系鞋带，动作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穿这种鞋。

“你果然练过。”清水明说。

“初中的时候跟朋友去过几次室内攀岩馆。”白石飞鸟站起来跳了两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不过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知道现在还爬不爬得动。”

教练走过来简单介绍了安全注意事项和基础动作，然后指了指左侧一面相对平缓的岩壁：“初学者建议从这条绿色路线开始，难度比较低。”

白石飞鸟看了一眼那条绿色路线，又抬头看了看旁边那条红色路线，犹豫了一下：“我先试试绿色吧。”

她走到岩壁前，双手抓住起步点，脚尖踩稳，然后利落地向上爬了几步。

动作算不上特别流畅，但看得出有基础，身体重心控制得不错。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左脚试着探了几次才找到合适的落脚点，然后继续向上，最终摸到了顶端的终点标记。

松手落下来，安全绳缓缓把她放回地面。

落地之后她拍了拍手上的镁粉，转过头来看向清水明，微微喘着气：“怎么样？还不算太菜吧？”

“挺厉害的。”清水明说，“能成功就很好了，我也试试。”

随后，他走到岩壁前，看了一眼那条绿色路线，记住几个关键落脚点的位置，然后起步攀爬。

有一说一，清水明感觉这项运动应该难不倒他。

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中途没有多余的试探，该抓哪里抓哪里，一路顺畅地爬到了顶。

松手落下来的时候，白石飞鸟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表情很是惊讶。

“你之前真的没攀过？”

“第一次。”清水明落地，拍了拍手，“不过教练刚才讲的动作要领我都记住了。”

“你身体素质太好了，以至于这种体育项目一点就通。”白石飞鸟感叹道，“身体素质强大的人就是这点吃香，遇到不是特别复杂的运动，一下子就能上手。”

“算是吃了身体红利吧。”清水明看了看旁边那条红色路线，“要不要试试那条？”

白石飞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是红色的岩点，从下往上蜿蜒延伸，中途有一段几乎是悬空的，对臂力和核心力量要求都很高。

她沉默了两秒：“清水君，你是想看我出丑吧？”

“怎么会。你要是爬不上去，我在下面接着你。”

白石飞鸟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句话让她想到了什么，别开视线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反正有安全绳。”

然后，在清水明的目光下，白石走到红色路线前，深呼吸了一下，起步向上。

开始的几个点还算顺利，但到了中段那个悬空的位置，她果然卡住了。

身体悬在半空中，左脚踩不到下一个岩点，右手勉强抓着上方的握点，整个人像一只挂在墙上的壁虎一样僵在那里。

清水明在下面观察了好一会儿，说：“左脚往右挪一点，那个点是斜的，踩侧面更容易发力。”

白石飞鸟按他说的调整了脚的位置，果然找到了发力点，身体顺势向上送了一截，成功够到了下一个岩点。

“你怎么知道的？”她喘着气问。

“那个点的颜色比其他的浅一些，说明被踩过很多次，侧面磨损更明显。”清水明说。

白石飞鸟哦了一声，这人观察得还挺仔细的，然后继续向上。

最终她摸到了终点，松手落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满头大汗，但脸上终于带着一种很真实的、没有算计，单纯是开心的笑容。

“还挺爽的。”落地之后，白石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清水明，“谢谢清水君了。”

“不客气。”

两个人又在攀岩馆玩了将近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清水明看她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建议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白石飞鸟喝了一口水，“清水君，今天谢谢你陪我攀岩，我感觉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配上什么刻意的表情，就是很平常地说了出来。

清水明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下次要是还想出来，直接约我就行，不用绕那么大一圈。”

对方这是早就知道她拜托山村美纪制造偶遇的事了？

“可你上次明确拒绝我了不是吗？我要是不用这种方法，怎么约你出来？”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今后想和我出去玩，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

白石飞鸟也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

真奇怪，自己明明没有给他发任何福利，这人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时，清水明的视线往旁边扫了一圈：“那什么，既然你攀岩没什么问题，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去看看别人了。”

白石飞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她的同班同学森下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站在隔壁的攀岩墙前，抬头望着那些岩点发愣。

只不过她明显是个新手，连起步点都找得磕磕绊绊，脚踩上去又滑下来，反复了好几次都没能离开地面。

白石飞鸟皱了下眉头：“她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吧。”清水明说，“我过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白石飞鸟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清水明弃她而去，朝森下蓝的方向走过去。

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被抛弃的感觉。

白石人生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滋味，别说，还挺难受的。

此时此刻，清水明已经走到森下蓝身边，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森下蓝大概是觉得丢人，脸红红的，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但清水明没有走开，只是站在她旁边，指了指岩壁上一个浅色的点，像是在给她讲解什么技巧。

她和他一起攀岩的时候，对方好像也没说这么多话吧？

这个人该不会喜欢那个电波女？

白石飞鸟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了，主要是担心自己刀人的目光彻底藏不住了。

另一边，清水明也有些无语：“我以为你跟踪到咖啡厅喝喝咖啡就行了，怎么我们俩攀岩的时候你还跟着啊？”

“说了全程跟着你俩了！不过你表现挺不错的，没被她彻底迷晕。而且你这攀岩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我也来试试。”森下蓝说着又伸手去抓岩点，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往后仰倒。清水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后背，把她稳住了。

“...你可真行啊。”清水明扶额叹气，“穿个攀岩鞋连抓地都不会用。”

森下蓝囔囔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

“那你还挑这么难的路线？”

“我看你们俩刚才爬得挺轻松的！”

“那是我们俩有经验。你第一次来就该从最基础的开始。”清水明指了指旁边那条最简单的路线，“你先试那条，我教你基本动作。”

森下蓝嘴硬了两秒，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到了那条简单路线前。清水明站在她旁边，耐心地说了几个起步动作的要领。

森下蓝跟着试了几次，虽然还是不太流畅，但好歹能离开地面了。

她抓在岩壁上，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怎么不陪那女人了，跑来理会我？你该不会对我有想法吧？”

清水明呵呵一笑：“除非把你这个自恋的性格改掉。行了，好好爬，别分心。”

森下蓝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往上了。

改性格就行？那这个清水明好像也没那么难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