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龙园翔和美香/清水的第十一个女朋友

时间一晃，来到12月28日这天，距离第三学期开学只剩五天了。

虽然假期已经过半，清水明却意外地没怎么休息到，毕竟他有十位女朋友，前些天的约会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晚上还得轮流去对方宿舍过夜。

多亏了自己年轻身体好，还能扛得住，不然这腰非得断了不可。

今天难得没有和任何女朋友约好，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休息日。

上午他刚打扫完宿舍卫生，门口便传来几下敲门声。

“谁啊？”

“清水，是我。”

绫小路的声音？清水明有些意外，上前打开了门。

门打开，绫小路清隆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清水明侧身让他进来，“这个点找我，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绫小路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路过，顺便给你带个东西。”

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面上，推了过来。

清水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看起来像是和果子一类的东西。

“你特意给我送点心？”清水明挑了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绫小路淡淡地说：“别人送的。”

“谁？”

“国际象棋部的部长。说是年终慰问，给部员都准备了好几份，可以送朋友。”

绫小路清隆加入国际象棋部已经好几个月了，看样子跟部里的人处得确实不错。

清水明把纸袋收好：“那你今天就为了送这个过来？”

“也不全是。”绫小路顿了一下，“顺便想拜托你和我一起去买优格机。”

“我就知道。”清水明扯了下嘴角。

这个绫小路清隆啊，待在育成高中快两年了，早就不是开学那会儿别人一开口求助他就无条件帮忙的萌新了。

现在彻底变成了那种提前送礼物、让人不好意思拒绝的腹黑。

不过清水明上午反正也没什么事，而且好几天没和朋友一起出去走走了，便点了点头：“行，我陪你去。不过你怎么突然想买这个了？想做酸奶？”

优格机大部分是用来发酵牛奶做酸奶的。

“嗯。”绫小路解释道，“最近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关于自制发酵食品的书，里面提到优格机可以做的种类比想象中多。除了酸奶，还能做纳豆，甚至一些简单的发酵酱料，我都想试试看。”

“你什么时候对做饭感兴趣了？”

“发酵过程涉及微生物的生长和代谢，本质上是一个可控的生物实验，也不算做饭吧。”

“行行行，生物实验。走吧，我陪你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往榉树购物中心走去。

“话说，你以前在那边的时候，有做过类似的东西吗？”

“没有。那边不教这些。”

白屋只讲求效率和结果，发酵食物这种慢工出细活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前两天的新闻你看了吗？”清水明说起那天的报道。

虽然朋友没有明说，但绫小路清隆立刻明白了指的是谁。

“那个人今后也会爬得越来越高吧。”

其实这几天清水明一直想不通的是他的从政发言：“你说，他为什么会那么憎恨财阀呢？”

绫小路清隆说:“他是乡下出身，只有高中学历。二十五岁那年参加了议员竞选，结果没有当选，拿到了最低票，还失去了三百万保证金。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难不成是遭遇了什么黑幕？”

“不，根据我的调查，当年只是他个人能力不足，只会说漂亮话才落选的。”

虽然霓虹的财阀确实偶尔会搞些黑幕操作，但这件事显然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清水明也是无语了：“所以他把自己当年的失败归结于财阀，然后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说到底，他只是不肯承认自己不行而已。”

“大概就是这样吧。不过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无论他承不承认，他都会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毕竟这就是他从政的人设。”

“那你呢？你对他这个人，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特别的。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把我生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我当一个听话的道具。只是我不打算配合。等我成年之后，也会主动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两个人各走各路，谁也不再是谁的谁了。”

绫小路这话说得还挺云淡风轻的。

怎么说呢，虽然大号绫小路已经改不好了，但起码现在这个小号绫小路是个正常人，那就挺好的。

五分钟后，两个人来到榉树购物中心三楼。

人意外地多，从北门口一直排出去二十多人，一眼望去还挺壮观。

清水明跟着绫小路在队尾站定：“今天什么情况？这么多人。”

“寒假大甩卖。优格机特价，打六折。”

“你行啊，知道要排队还特意拉我过来。我看今天早上你给我送的那盒点心送少了。”

“做完酸奶可以先给你吃。”

谁要吃男人的酸奶啊！

清水明有那时间还不如让铃音给他做呢。

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着。

清水明扫了一圈四周，排队的人大多跟他们年纪相仿，应该是趁着寒假来买东西的学生。

不过定睛一看，他居然在人群中发现了熟人——龙园翔，正两手插兜站在那里，表情和他差不多，带着点儿不耐烦。

清水明低声说：“那家伙该不会也是来买优格机的吧？”

绫小路点头：“这条队伍都是排这个的。”

清水明笑了：“这么一说，你们俩的兴趣还挺类似的。对了，你们俩生日还是同一天，该不会有什么孽缘吧？”

“没有的事。”绫小路清隆其实不太喜欢龙园翔，毕竟这人老跟清水明对着干嘛。

两个人站在队伍里窃窃私语，前方的龙园翔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回过头来，目光正好和清水明撞在一起。

“你瞅我做什么！”龙园翔态度很恶劣。

“你不瞅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清水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下一秒，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出一丝激烈的火花。

绫小路清隆站在旁边，莫名有种想笑的感觉，清水明说他和龙园翔是孽缘，他怎么觉得自家朋友和龙园翔才是真正的孽缘呢？

怎么老是出门就能碰上。

最后还是龙园翔先收回了视线，主要是眼睛发涩，瞪不过这货。

他也注意到了一旁正偷看戏的绫小路清隆，干脆从队伍里走出来，踱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着绫小路，似笑非笑地说：“哼，你就是绫小路是吧？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去年那件事，还真是多亏了你啊。”

绫小路面色平静：“龙园同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听不懂我就好好给你解释解释。当初你们班那个山内春树，不是你用小号给我发的消息，我们俩合作才把他退学的吗？怎么事到如今装起糊涂来了？就不怕我曝光你？”

这应该还是去年的事，第二学期搭档配对考试那会儿，当时龙园翔拜托椎名日和查清楚了小号的身份，确实就是绫小路清隆。

不过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特别考试，也把清水明当作对手，倒也没顾上找绫小路的麻烦。

今天难得碰上正主，自然要过来说道说道。听说这货生日还和他同一天，区区一个绫小路。

他其实也没打算真的公开，当初整山内的事他也有份，真要抖出来，他自己也得搭进去。

他也就是吓唬吓唬绫小路，过过嘴瘾罢了。

绫小路听完，不咸不淡地说：“山内春树的事情，我记得是有人举报他衣服里藏了作弊的纸条，校方调查后确认属实，他才被退学的。他临走的时候说自己是真锅陷害的，那是你们班的人。要说的话，这事跟龙园同学和真锅同学也有关系。我只是一个路人甲罢了，你找我做什么？”

这货！真能装啊！还路人甲呢！

你要是路人甲，那一旁的清水明都是NPC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事归学生会处理。

现在南云雅已经滚了，学生会是清水明的三个女朋友一手遮天。

真要爆出来，最终退学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龙园翔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再纠缠下去。

他转而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清水明，忽然笑了起来：“清水明，你上次特别考试怎么不给你家一之濑支招了？协力综合笔试，她们C班可是彻彻底底输给我们了。”

从去年开始，清水明确实没少给一之濑帆波出主意。

不过现在的帆波已经不是班长了，也没特意拜托他处理，C班现在主要做决策的人是葛城康平和神崎隆二，看起来他们的决策是彻底输给了龙园翔。

但这些话清水明自然不会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只是随口回了一句：“就算你赢了，你们班不还是D班吗？拿了五十点班级点数而已，你在得意什么呢？什么时候回到C班的位置再说吧！”

“等着瞧吧！接下来的第三学期我马上就要成为C班了。”龙园翔不是吹求，他手里毕竟还有三千多万个人点数没用呢。

这笔钱要是用上，肯定能在后续的特别考试里占得先机。

之后三个人倒是没再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地排着队。等了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只剩下三五个人了。

前面的同学突然喊了一声：“完了！店员说促销型号的优格机卖光了，后面排队的人要买的话只能买原价的了！”

这一声喊出来，原本颇有秩序的队伍一下子散了大半，三个人前面的几个同学全都走开了。清水明转头看向绫小路：“怎么说？”

“原价的话，和预算差了将近两千点。”

“那你还买吗？”

绫小路摇了摇头：“不买了，不太值当。还不如网购呢。”

龙园翔啧了下嘴，觉得今天真是倒霉，白浪费了一个小时不说，还碰上了这两个人。

他也不打算继续买了。

不过三个人正要离开的时候，这家电器店的休息室里忽然走出一个大叔。

他看到三个人，眼神一亮：“清水！龙园！原来是你们俩啊！怎么，来买什么电器的？”

清水明一怔，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无人岛特别考试那位大叔：“叔叔，原来你在这里上班啊！”

大叔快步走到三人面前，满脸笑容地拍了拍清水明的肩膀：“可不就是我嘛！无人岛那是兼职，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啊，你们这是...买什么来着？”

“优格机。”清水明指了指空荡荡的货架，“本来想趁打折买的，结果卖光了。”

大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售罄的牌子，哈哈笑了一声：“害，那批促销货是限量的，早上开门不到半小时就抢完了。不过你们要是真想要，我仓库里还有几台同款的机子，只是外壳有点运输划痕，功能完全没问题。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打个内部价，比促销价还便宜五百点。”

三人同时愣了一下。龙园翔第一个反应过来，挑了挑眉：“能用就行，划痕谁看得到。”

绫小路也点了点头：“如果功能没问题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清水明转头看向大叔，有些意外地说：“叔，你这人情送得也太大了。”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大叔摆了摆手，“几台机器放着也是占地方，给你们正好清库存。等着，我去给你们拿。”他说完转身回了仓库，没过多久抱着两个盒子出来了。

大叔拆开包装，让他们检查了一下外壳，确实有几道浅浅的运输划痕，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确认无误后，大叔报了价格，比促销价还便宜五百点。

绫小路清隆第一个接过优格机，礼貌地道了声谢，用手机转了点数。

轮到龙园翔时，他学着绫小路的样子伸手去拿，谁知大叔却猛地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大叔，卖不卖了啊！”龙园翔不爽地说。

大叔笑了笑：“龙园啊，这台优格机，我可以免费送给你。”

龙园翔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免费？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叔笑呵呵地说：“你还记得之前文化祭的时候，我女儿美香跟你合过影吗？从那以后，她就彻底忘不了你了。”

龙园翔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个美香？不就是那个超级无敌大丑女吗？

那女人怎么还在惦记着自己啊！

“谁要为了区区一台优格机就出卖自己啊！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大叔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会儿说：“那我再加一台暖炉怎么样？都可以免费送给你。”

龙园翔这次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免谈！给我再多东西都没用！”

大叔也不急，慢悠悠地说：“你待在这育成高中，学校又不让你们出去。我也不是让你们交往结婚什么的，你只需要通过我的手机，给她发一条语音打个招呼就行了。怎么，十秒钟的功夫都不愿意？那可是暖炉，最高档次的那种。这大冬天的，难道你就不想一回宿舍就把脚伸进去暖一暖？多舒服啊。”

龙园翔又是一阵犹豫。

他作为霓虹人，从小就用惯了暖炉，天生对这东西带有一层滤镜。

大冬天的，有了暖炉确实能舒服不少。

等等，既然不是约会，只是发条消息就能拿到价值好几万的暖炉外加一台优格机，这买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清水明和绫小路清隆。

清水明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说：“绫小路，东西买完了，我们走吧。”

说完，作势要走。绫小路配合地转过身，两个人步伐一致地朝出口方向迈出了两步。

只不过，在下一个拐角，两人还是很默契地躲进了一个角落，一左一右，同时扭头偷看后续龙园翔的动向。

过了好几秒，龙园翔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说：“就一条语音。说完了两个东西归我，你还要派人上门给我安装。”

大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当然当然，保证一条龙服务到底。就一条语音，来，手机给你。”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女儿的聊天界面，递到龙园翔面前。

龙园翔接过手机，按下录音键后很不自然地说:“美香小姐...我是龙园翔。咳咳，下午好。”

说完，他松开录音键，把手机塞回大叔手里：“我宿舍房间号是405，现在就把东西给我送过去！”

大概是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他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了。

清水明和绫小路清隆对视一眼，默契地躲好。

直到看到龙园翔彻底走出电器店，两人才走了出来。

清水明走到大叔面前，忍不住吐槽道：“大叔，我看那龙园翔对你女儿没什么意思啊。不过就是发了一条消息而已，你这福利是不是送得太过分了？”

大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条刚发出去的语音，啧啧两声：“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我是说送他暖炉，可我也没说送的是新款啊！那是我们店用了好几年的旧款，隔三差五就会出毛病，而且我也没说要保修。他后续遇到问题了，还不是只能来找我？到时候，不就有第二句、第三句了嘛。”

他意味深长地道：“你们俩还是太年轻了。我跟你们讲，追女人也是一样的道理，最开始免费送对方一些容易损坏或者需要照料的东西，像是小猫小狗啊、电器什么的，以后对方遇到麻烦肯定来找你。这么一来二去，关系不就变好了？”

清水明和绫小路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高手！这位才是真高手！

原来大叔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坏了，龙园翔该不会被这位大叔吃得死死的，毕业之后真跟那位美香结婚吧？

那可就有乐子可以看了。

不过这时，大叔倒是额外打量了两人一眼：“仔细一看，你们俩长得也挺不错的，也挺适合我女儿...”

“那什么，大叔，我还有事！”

“我也有事！”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转身，撒腿就跑。

大叔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哎，别走啊！我女儿也很喜欢你们这种类型的。”

“大叔再见！”清水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绫小路没有说话，但明显也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在购物中心的人群里穿梭，灵活地绕过迎面走来的顾客，直到拐过两个弯、确认已经彻底离开了大叔的视线范围，才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清水明转头看了绫小路一眼：“我刚才差点以为他要把女儿介绍给我们了。”

绫小路难得露出一点后怕的表情：“他女儿到底喜欢几个人？”

“谁知道呢。”清水明摇了摇头，“反正咱俩跑得快就行。”

绫小路清隆反倒是盯着自己手上的优格机：“你说，这台机器后续出了问题，我该不该去这家店修理了？”

清水明有些憋笑地说：“我建议是别去了，赶紧换家店吧。”

......

这个寒假对于七濑翼来说，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她刚加入学生会，正好赶上三年级工作交接的节点，每天都要忙上两三个小时。

不过明天就是12月31日，要过年了，学生会今天难得放了一天假。

七濑翼上午空了出来，便把朋友椿樱子叫到了咖啡店。

两个人点完咖啡之后，她就开门见山地说：“明天我打算对明学长表白。”

椿樱子那口牛奶咖啡刚咽下去，差点喷出来：“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想到表白了？”

七濑翼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其实也不是突然。我加入学生会之后，经常跟一之濑学姐一起工作，偶尔也会碰到明学长来办公室。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在的地方，好像连空气都变得让人舒服一些。”

这话说得就有些酸臭味了。

本性冷淡的椿樱子听了，感觉牙都有点发酸。

不过毕竟是朋友的恋情，她敲了敲桌子，直截了当地问：“我知道你喜欢清水明。但问题是，你确定清水明也喜欢你吗？要是表白失败了，怎么办？那可是连普通的学妹和学长都做不成了。”

七濑翼低声说：“我不确定。他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一之濑学姐、栉田学姐、堀北学姐，她们每个人都比我耀眼得多。我也想过，我是不是只是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学妹，表白之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坚决地抬起头，“但是，第二学期的时候，八神拓也和南云雅被接连退学，我作为一年级D班的学生，亲眼看到了那些事。如果因为害怕失败就不去说，万一将来我也遇到退学，一定会后悔的。”

椿樱子看着她看了好几秒，“首先，我是不会让你退学的。其次，你也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学妹。你长得很可爱，身材也好，学习能力和体育能力都很优秀，性格温和，清水明和你交往绝对是赚大了。你不用把自己贬得那么低。”

七濑翼擦了擦眼角，“谢谢你，椿。你这么说，我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椿樱子被她这副难得一见的感性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喝了一口咖啡：“行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你就是去表个白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嗯。”七濑翼笑了起来，“你说得对。”

“那你明天打算怎么约他出来？直接发消息？还是要我帮忙？”

七濑翼想了想说：“我打算明天下午给他发消息，说有事想跟他当面说，约他在购物中心那棵圣诞树下见面。如果他答应了，就按计划走；如果他没答应...那我也算努力过了。”

椿樱子点了点头：“时间、地点、方式都有了。那就差一样了。”

“什么？”

“勇气。你有那个东西吗？”

七濑翼直起身子，坐正了，目光里带有决心：“有。”

明天，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了。

......

第二天下午，七濑翼准时来到了榉树购物中心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下。

她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将近二十分钟，手里拿着表白的信封。

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偶尔有人好奇看她，但她没有在意。

只是心跳得有些快，像是炸弹一样。

“七濑？”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七濑翼猛地转过身，看到清水明正朝她走来。

他问:“你约我来这里，说有事要当面说？”

七濑翼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不过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嗯。我有话想跟你说，很重要的话。可能对你来说会有点突然，但我不想再拖了。”

清水明看着她紧绷的表情，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你说，我听着。”

七濑翼把口袋里那封已经有些温热的信掏了出来，递到清水明面前：“明学长，我喜欢你。不是学妹对学长的尊敬，是那种...想跟你一起过很多个冬天的喜欢。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但我想让你知道。”

竟然是表白吗？

不过清水明没有急着正面回答，而是先轻声问了一句：“翼，你站在这儿多久了？”

七濑翼一愣：“啊？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手都冻红了。

”清水明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有些发红的小手，又抬头看着她，“就为了说这句话？”

七濑翼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嗯。”

清水明把那封信小心地收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然后认真地看着七濑翼说：“信我会好好看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有几句话想先说清楚。”

七濑翼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说。”

“我有十个女朋友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清水明说，“这不是什么秘密。我没办法给你一个专属于你一个人的承诺，也不会对你撒谎说我可以只喜欢你一个。如果你想要的是那种一对一的感情，那我可能给不了你。”

“但如果你觉得，即使是这样，”清水明的语气柔和了下来，“也愿意在知道这些的前提下继续喜欢我的话，那正好，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们交往吧。”

七濑翼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刚才听到了什么。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学长，你也喜欢我？真的假的？”

清水明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的表情，笑了笑：“喜欢啊。你这么好的学妹，我怎么会不喜欢？抱歉啊，其实无人岛特别考试之后，我就该对你表白的。只是这几个月一直没什么机会开口，让你患得患失了吧。”

七濑翼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最后只是傻傻地问了一句：“那封信你还看吗？”

清水明被这个问题逗笑了：“看啊，当然看。你亲手写的，我肯定好好收着。不过你人都站在这儿了，信的内容要不你自己跟我再说一遍？”

七濑翼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写了那么多，哪能全记住啊。”

“那就留着以后慢慢给我念。”清水明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七濑翼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攥着围巾的手，忽然觉得刚刚那二十分钟的紧张和冰冷都变得值得了。

她看向清水明，用力点了一下头：“嗯！”

两个人站在那棵圣诞树下，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

“那...”七濑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第十一位女朋友了？”

清水明点了点头：“是啊，第十一个。”

七濑翼捂着嘴笑了出来：“十一个人，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踢足球了？”

“你也不能把我排除在外吧。”

“那学长当守门员，我们十一个人一起踢你，谁让你这么能找女朋友的。”

“倒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