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早起很粘人的帆波/飞鸟:清水的声音

清水明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胸口压着一个人。

他睁开眼一看，自家女友一之濑帆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离开了自己的枕头，整个人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两条腿牢牢夹着他的腿，两只手也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明明昨晚两个人亲密完之后，洗完澡都规规矩矩的，虽然盖着同一床被子，但好歹各睡各的枕头。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清水明去一之濑帆波的宿舍过夜，第二天必然如此。

自家的帆波，不是一般的粘人啊。

不过清水明作为男人，他还挺喜欢女友对自己撒娇的。

只是这早起的时候，就有些费事了。

他把手臂抽出来半寸，帆波就像感应到什么似的，

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他的胳膊又往回拽了拽，抱得更紧了。

清水明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他低头看着帆波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柔软，嘴角露出可爱的微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不懂就问，这人睡相怎么还可爱又粘人啊。

他保持着那个半侧着的别扭姿势，又躺了大概十分钟，直到帆波自己翻了个身，松开了他的手臂。

清水明这才如获大赦，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把被子给她重新掖好，然后溜下床去洗漱。

等他洗完脸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帆波终于醒过来了。

她半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被子滑到腰间，有些迷迷糊糊地问：“明君？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不是寒假嘛！”

清水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顺手帮她理了理翘起来的发梢：“不早了，快七点了。你再睡会儿也行。”

帆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睡了...你起了，那我也起来吧！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行。”清水明吐槽了一句，“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大型动物缠住了。”

帆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耳垂有些发红：“我、我又滚到你那边去了？”

“何止滚过来。”清水明说，“整个人趴我身上睡的，腿夹着腿，手抱着胳膊，就跟中了陷阱一样，我动都动不了。”

帆波飞快地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半张脸：“我睡相真的很差吗？明君，你该不会很讨厌这样吧？”

“不讨厌，怎么可能讨厌啊。”清水明伸手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就是怕你睡不好。”

帆波在被子里唔了一声，过了几秒，才慢慢把被子拉下来，“我睡得挺好的。既然明君不讨厌，那我就不改了。”

说完，她本人倒是捂嘴偷笑了起来。

清水明也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好了，赶紧穿衣服洗漱吧，我们俩去吃早饭。”

一之濑帆波应了一声，掀开被子，拿起床边的内衣开始穿了起来。

清水明趁着这个时间，顺手拿起柜子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早间新闻频道。

“接下来为您播报一则政治新闻。绫小路议员正式加入共荣党，本人曾担任直江老师的部下。以下是他当选后的发言。”

画面切换到一位与绫小路清隆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他对着镜头说道：“以往以来，政界绝大多数都由日本的门阀士族把持，依靠世~袭~制度延续至今。我作为议员，今后一定致力于让每个平民都能得到公平的机会...”

这时，一之濑帆波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到床边，有些好奇地问：“明君，你认识这个大叔吗？”

清水明点了点头：“嗯，他其实就是绫小路清隆的父亲。”

“这样啊！”一之濑帆波毕竟和绫小路清隆不算熟，随口感叹了一句，便转身去卫生间刷牙了。

清水明倒是又盯着电视看了几分钟。

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直江倒台之后，这个人趁机上位了。从绫小路笃臣的发言不难看出，这个人相当痛恨日本的门阀和***度。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公开表态，难道就不担心被其他财阀针对吗？

还是说，他背后有什么可靠的靠山在护着他？

...

大约十分钟后，清水明和一之濑帆波一起出了门。

因为是寒假，不用考虑校服的问题，清水明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大衣，搭配保暖的长裤。

帆波就不太一样了，外面套了一件保暖绒衣，下半身却还穿着秋季的校服裙。

这刚走出校门口，大冬天的，一阵冷风吹来，一之濑帆波是明显抖了几下。

清水明也是赶紧侧了侧身，替帆波挡了一下风。

“好冷...”帆波把绒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说了让你多穿点。”清水明看了她一眼，“你这腿上就一条校服裙，不冷才怪。”

“可是下午要开会嘛，必须穿校服的，穿太多到时候换也麻烦。”

“那你可以在外面套条裤子，到了学生会再脱呗。”

帆波眨了眨眼睛，认真想了想，然后笑着说：“有道理！下次就这么办。”

其实清水明早就想吐槽这件事了：“学生会这个穿衣制度真该改改了。平常上学穿也就算了，放假了去学生会加班，没必要还非得穿校服吧？”

一之濑帆波笑了笑：“嘿嘿，这个归堀北同学管啦。要想改的话，得让她写文件向学校统一申请才行。”

她们三位副会长的分工确实很明确，一个负责社团，一个负责处理学生矛盾，涉及到校规改革的问题，那就轮到堀北铃音了。

清水明暗暗记下了这件事，一边给女友挡风，一边跟着一之濑帆波朝食堂方向走去。

一大清早，寒假期间的校园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路上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大多穿着便服，三三两两说笑着往购物中心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零零散散地飘着雪花，帆波摘下了一只手套，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掌心里，看着它轻轻融化：“好漂亮啊！”

清水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上午会断断续续降雪，到中午暂时停止，不过从晚上开始据说会刮起暴风雪。你下午在学生会加班的话，差不多五六点钟就该撤了。”

帆波把掌心那一点融化的雪水轻轻握了握，笑着说：“五六点的话，那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吃晚饭呀。”

“嗯，到时候找个暖和的地方。”清水明把手机收进口袋，“火锅怎么样？这种天吃火锅最合适。”

“好！”帆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不过桔梗和铃音也一起的话，那就得找个大一点的桌子了。”

“放心吧，购物中心那家火锅店我之前路过过，位子挺多的。”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

点好餐后，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帆波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轻轻说了一句：“其实寒假不能回家，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清水明问：“怎么说？”

“因为大家都在啊。”帆波回过头来看他，“明君在，桔梗在，堀北在，大家都在一起。在家过节虽然热闹，但那边的朋友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想见就能见到。”

清水明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热水，把其中一杯推到帆波面前，说：“那以后每年的平安夜，我们都一起过。”

帆波轻快地应了一声：“嗯。”

有这么多的朋友，又有这么疼爱她的男朋友，她觉得自己真的幸福得不行了。

...

吃完早饭后，上午还有些时间，两个人便打算去榉树购物中心逛逛。

距离清水明上次来才过了两天，而这次的榉树购物中心为了迎接明天的平安夜，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整个购物中心挂满了红绿相间的圣诞装饰，入口处立着一棵将近三四米高的圣诞树，树上缀满了金色和银色的彩球，树下堆着一个个包装精美的假礼物盒子。

走廊两侧的店铺橱窗也重新布置过，贴着雪花贴纸和各种圣诞节的装置。

此时此刻，不少同学正聚在那棵圣诞树下拍照留念。

也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清水明和一之濑帆波两人，其中两个一年级的女生鼓足勇气，有些大胆地走了过来：“那个...清水学长、一之濑学姐，能和我们合个影吗？”

对方邀请帆波合影不奇怪，但怎么连他也一起点名了？

见清水明有些懵，一之濑帆波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明君，你比你想象中在校内的人气高多了。你的OAA综合能力评分是全校唯一超过95分的，体育祭和无人岛特别考试又做了那么多事，有不少学弟学妹都挺仰慕你呢。要不要一起拍一张？”

清水明往四周扫了一眼，果然不止这两个人，还有好几个学弟学妹正偷偷观察这边，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敬佩的神色。

既然是帆波的建议，加上清水明本身也不讨厌拍照，便点了点头：“好啊，那就拍吧，拜托你们了，学妹。”

两个一年级女生一听他答应了，连忙凑到两人身边站好。

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比了个耶：“学长学姐，看这边...”

清水明和帆波配合地看向镜头。

帆波笑得温柔又自然，清水明虽然没有笑得太夸张，但嘴角也带着笑意。

咔嚓一声，画面被定格了下来。

“太好了！谢谢学长学姐！”那个拍照的女生看着照片，“拍得好好看！”

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叹道：“呜呜，一之濑学姐真的好上镜啊！站在旁边我都像路人甲了。”

帆波被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你们也很可爱啊。”

两个女生高兴地道了谢，又说了几句“祝学长学姐平安夜快乐，照片等会儿发给你”之类的话，然后才兴高采烈地跑回朋友那边去了。

两个人还没等说什么，下一秒，那些偷偷观察这一幕的学弟学妹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清水学长，可以跟我们合张影吗？”

“那个，我也想要拍照！”

清水明一看人这么多，顿时头大：“等等，排好队一组一组来吧！”

最开始只有十多个人，他以为十来分钟就能搞定，没想到人越排越多，最后也只能改成十几个人一起拍，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总算结束。

话说回来，这群学弟学妹大概也知道两人是情侣关系，倒也没有人要求单独和其中一位合影，靠近两个人的都是同性的，不然清水明也不可能那么爽快地答应就是了。

“辛苦了，明君。”帆波看着消散的人群，替他理了理被挤得有些歪的大衣领口，“不过你刚才比我想象中配合多了。”

“人都堵到跟前了，总不能冷着脸赶人走吧。”清水明说，“再说了，我要是真不配合，回头校内就得传开一之濑帆波的男朋友耍大牌的传闻了。”

帆波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不会的不会的。”

两个人又在圣诞树下站了一会儿。

“明君，我们也拍一张合照吧？就我们两个人的。”

“行。”

帆波掏出手机，踮起脚，把手机举到合适的高度，镜头里框住了两个人，身后是巨大的圣诞树，雪还在慢慢飘落。

她按下快门的时候，忽然微微侧过头，靠在了清水明的肩膀上。

咔嚓，两个人的第一张情侣照就这么诞生了。

帆波看了看那张照片，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小心地把它收藏进了自己的明君专属相册里。

“走吧，”帆波把手机收进口袋，自然而然地牵起清水明的手，“我们再去二楼逛逛吧。”

清水明没着急着走，反而扭头往身后瞥了一眼：“等下，帆波，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们？”

“难道是还打算找我们拍照的人？”帆波也来了好奇心，“是个性格比较胆小的同学吗？”

清水明也说不准，反正肯定不是山村美纪，他前脚才刚警告过对方。

两个人手拉着手循着那道视线走过去，转过拐角一看，一个金发大猩猩正躲在角落里，见了两位正主居然主动找上门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清水明也有些发愣，对方竟然是一年级D班的宝泉和臣。

这货怎么也打算合影？

等下，之前情报确实说过，这家伙对一之濑帆波有好感来着。

果然，宝泉和臣反应过来之后，瞪着眼睛说：“你、你们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啊？”

大概是面对一之濑帆波，宝泉虽然没带上学姐或者学长的称呼，但态度明显比平时好了不知多少倍。

一之濑帆波倒是笑了笑：“宝泉同学，我和明君是察觉到你在偷看我们，才过来的。难道说，你打算和我们合影吗？”

宝泉和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没偷看你们！我就是...路过！刚好路过而已！”

“路过？”清水明扫了一眼他藏身的那个角落，前面是柱子，旁边是垃圾桶，怎么都不像是刚好路过会经过的路线。不过既然是宝泉和臣，他也没打算多理会，当即摆了摆手：“既然你不想拍照，那我们走吧，帆波。”

一之濑帆波点了点头，两个人刚准备转身离开。

宝泉和臣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想和一之濑帆波合影的诱惑，在身后轻咳地说：“不过...我看你们两个人挺有空的样子，实在想和我合照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清水明直接被逗笑了：“到底是你想和我们合照，还是我们想和你合照啊？”

宝泉和臣这回就没出声了。

不过一之濑帆波也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凑近清水明耳边说:“明君，我记得这位学弟之前得罪过你吧？你来决定要不要拍。”

还得是自家帆波，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清水明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拉住她的手，扭头就走，“不用理他，我们俩继续约会就好了。”

“你！”宝泉和臣站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这家伙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又不是单独跟你的女朋友拍照，三个人一起拍都不行的？

气死人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12月24日当天。

今晚就是平安夜，明天便是圣诞节了。

一大清早，白石飞鸟的宿舍里，七点左右的时候，冷不丁响起一道男声：“白石同学，早上好，现在已经是七点了，该起床了。”

白石飞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是清水明的声音，还以为对方本人真的跑来叫她起床了，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只是自己手机设置的闹钟响了，这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吓我一跳。不过，清水同学主动叫我起床什么的，还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啊。”

这录制的声音自然不可能是清水明主动配合录的，而是白石飞鸟这几天用了音频合成软件，特意用之前偷偷录下的清水明的声音加工而成的，毕竟现在AI技术这么发达，这种事情轻而易举。

什么，你问有没有征求过对方的同意？

那肯定是没有的。

毕竟她现在和清水明的关系，也只是普通同学而已，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吧。

不过白石同学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痴~汉变态，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小癖好罢了。

简单洗漱之后，她收到了来自山村美纪的消息。

山村美纪：今天下午三点，商业街那家咖啡厅。清水同学这几天都会定期一个人去喝咖啡，白石同学，你今天可以试着去偶遇他了。

白石飞鸟看着那条消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快打了一行字回复过去。

白石飞鸟：好的，谢谢你，山村同学。帮了大忙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走到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今天既然是去偶遇，那当然不能显得太刻意。

她翻了一会儿衣柜，最终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搭一条深棕色的半身裙，外面套一件浅驼色的大衣，整体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是个十分可爱的美少女。

“嗯，这样应该可以。”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然后瞥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倒也不用那么着急就是了。

同一个时间，清水明那边倒是完全没把下午的偶遇放在心上。他上午和神室真澄一起去健身房又练了一轮，中午又和桔梗吃了顿简餐，顺便聊了一下学生会的事情。

直到下午两点半，他还在宿舍里磨蹭。

还是手机震了一下，才提醒了他。

拿起来一看，是森下蓝发来的消息。

森下蓝：别忘了下午三点，那家咖啡厅。我已经到附近了，给你盯梢。

清水明：你能不能别掺和进来。

森下蓝：不行，万一她给你下药怎么办？我还能及时冲进去救你呢。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又不是什么三流电视剧的情节。

话说回来，还救他呢，你别也搭进去就行。

清水明内心默默吐槽了一番，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简单理了理头发，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