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惠:亲密我有自己的节奏/自残买刀计划很完美！

　　七濑翼不自觉地愣了一下。

　　事情的展开，似乎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嗯？怎么回事？

　　清水学长不是应该单纯又心软，直接答应才对吗？

　　毕竟他是那个被绫小路清隆牵着鼻子走、被利用得团团转的可怜学长啊。

　　可仔细想想，上次宝泉和臣当面嘲讽时，清水学长几乎立刻反击了回去。

　　等等。

　　该不会清水学长其实很聪明？

　　她记得OAA上他的学力是A，除了身体素质之外，其他能力也全是A+级评价。

　　那问题就来了，这样的学长，为什么会被绫小路清隆玩弄于股掌之间？

　　另一边，清水明压根没注意到七濑翼正呆呆地望着他，他直接对着电话说道：

　　“宝泉和臣，你的要求不合理。我不会接受，我们班的同学也不会接受。再见。”

　　这种上来就要分配名额主动权的大猩猩，真要答应了，指不定会怎么胡乱安排人呢。

　　七濑翼这才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地按下了挂断键。

　　清水明额外看了她一眼。

　　这位学妹，还挺听话的嘛。

　　七濑翼眨了眨眼：“学长，我可以保证，就算是我们负责分配名额，也绝对不会胡乱分配的。那个...我会和学长组队！然后学长如果有什么需要关照的人，都可以优先安排学力高的搭档。你看这样怎么样？”

　　清水明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贿赂我吗？而且，二年级B班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那谁说了算？”七濑翼追问道，“堀北学姐和栉田学姐，不都听学长的安排吗？学长骗人可不是好习惯。”

　　清水明又无奈又想笑。

　　得了，这个人也不笨，看得还挺透彻。

　　“就算她们听我的，按你们提的条件，班里的同学也不会答应。”清水明解释道，“连搭档都要由你们决定，主动权岂不是全攥在你们手里？”

　　“可是——”七濑翼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不会故意坑害学长们的，你信我。”

　　她说得底气十足。

　　以她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来看，确实不像会轻易撒谎的人。

　　然而清水明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口说无凭。”

　　“那...”七濑翼试探着问，“一年级A班提出的条件是什么？我们怎么做，学长才愿意合作？”

　　“A班的条件涉及情报交换，关系到班级隐私，不便透露。”清水明说，“至于和你们D班合作，最基本的条件，起码让宝泉和臣当着全班的面，给所有人道歉。之后，再谈其他。”

　　七濑翼愣住了。

　　“这样啊……”她无奈道，“学长还挺坏心眼的。这个要求，很难实现呢。”

　　清水明没有否认，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咖啡。

　　就在这时，七濑翼忽然认真地问：

　　“学长，最后一个题外话。在你眼中，绫小路清隆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清水明放下杯子，认真答道：“他是个很难用简单几句话概括的人。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七濑翼低下头。

　　“因为，我听说过他。在入学之前，有人告诉我，绫小路清隆是一个冷酷、算计、把别人当棋子利用的人。他会接近有价值的人，榨干他们，然后扔掉。”

　　她抬起头，直视清水明：

　　“而学长你...明明各方面都不比他差，却好像一直在帮他做事。所以我很好奇，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学长这样的人心甘情愿被他驱使。”

　　清水明听完，反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评价，是谁告诉你的？”

　　七濑翼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但清水明已经猜到了。

　　除了月城，还能有谁？

　　“你有没有想过，”清水明缓缓开口，“你对绫小路的了解，全部来自一个想让他退学的人。”

　　七濑翼的眼神仍带着怀疑：“学长...你这是在替他说话吗？”

　　“我没有义务为他辩护，他也不需要。”清水明说，“但他从没有强迫我做过任何事。而且，我们不是利用关系，只是单纯的朋友。”

　　“朋友？”七濑翼追问，“如果是学长自顾自认为的呢？毕竟学长不是绫小路本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吧？”

　　清水明摊了摊手：“我的确不知道他的想法。绫小路这个人，也的确是情绪寡淡。但从开学以来，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背叛我的事，反而帮了我很多次，这点我还是可以说出来的。”

　　“那不就说明。”七濑翼得出一个更干脆的结论，“他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

　　彻底无语了。

　　怎么解释都不听。

　　这位学妹，到底有多恨绫小路清隆啊？

　　他也懒得再费口舌，起身准备离开。

　　“学长！”

　　七濑翼忽然叫住他。

　　清水明回头。

　　“我会想办法的。”她认真地说，“关于宝泉同学道歉的事，还有合作的事。我会让学长看到，我们D班不是只会靠威胁和勒索。”

　　她的眼神坚定：“也请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

　　清水明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反正和一年级A班还没完全谈拢。

　　趁这个机会，稍微拉扯一下D班，说不定能逼他们开出更好的条件。

　　至于最后同不同意，之后再说。

　　何乐而不为呢？

　　......

　　今天的放学后，轻井泽惠带着天泽一夏正式开始了经理的工作。

　　准备器材、整理拳套、打扫卫生、协助部长处理各种杂务。

　　一圈忙下来，她带着对方跑了快半个小时，而天泽一夏脸上却始终挂着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轻井泽惠越看越不想带了。

　　本来对这个人就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她对自家男朋友另有所图。

　　现在这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更显得之前的积极都是装出来的。

　　两人来到器材杂物间整理物品。

　　趁着独处的空隙，天泽一夏忽然笑着开口：

　　“轻井泽前辈，请问，你是怎样和清水前辈交往起来的呀？”

　　轻井泽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天泽一夏，对方脸上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呀。”天泽一夏蹲下身子，假装帮忙整理地上的拳套，“清水学长那么厉害的人，身边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吧？为什么最后是和前辈在一起了呢？”

　　轻井泽惠简直想骂人。

　　她能说她从一开始就是最后一个，直到第七个才好不容易挤进清水明的后宫吗？

　　这女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她把一捆绷带放进柜子，装作冷淡地说了一句，“这跟你没关系吧。”

　　“唔，前辈好冷淡。”天泽一夏歪了歪头，又继续说:“不过我能理解哦。”

　　“理解什么？”

　　“理解前辈为什么喜欢他。”天泽一夏拿起一只拳套，轻轻套在手上，“清水学长那种人，嘴上不说，但其实会把别人的事放在心上。看起来很怕麻烦，该出手的时候又比谁都快。”

　　她笑了笑：“这种男人，确实很难不让人心动呢。”

　　轻井泽惠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只是比较关心学姐的感情进展。”天泽一夏脱下拳套，站起身，“那我再问一句，前辈和清水学长的进展如何呢？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吗？”

　　提起这个，轻井泽惠的脸色顿时不太好。

　　先说结论，她和清水明之间，确实还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的，春假那晚她的确和清水明独处了一整夜。

　　但她那天紧张得肚子疼，硬是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逃走了。

　　回到宿舍上完厕所，轻井泽惠躺在床上，越想越后悔，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所以...是还没到那一步？”

　　轻井泽惠别过脸，“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啦。”天泽一夏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清水学长那种人，应该不会主动催；学姐你又这么容易紧张...”

　　她像是在认真思考：

　　“那岂不是永远都卡在这里了？”

　　“谁、谁说的！”轻井泽惠立刻反驳，“我只是还没准备好而已！”

　　“嗯嗯，我懂。”天泽一夏乖巧点头，脸上却写着我不信。

　　轻井泽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让人火大的笑脸。

　　“哎呀呀...”天泽一夏见状，笑得更开心了，“这样吧，毕竟清水学长之前帮了我一个忙，我也给前辈一点声援！”

　　她顺势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小雨伞，递到轻井泽惠面前：

　　“送给前辈，希望前辈能顺利进行下去呢。”

　　轻井泽惠又羞又气，脸颊瞬间涨红：“你、你干嘛呢！”

　　这个后辈也太离谱了吧！

　　这种东西是随随便便能送人的吗！

　　轻井泽惠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缩到身后，

　　“你一个一年级生，随身带这种东西干什么！”

　　天泽一夏的语气无辜：“以防万一嘛。而且又不是我自己用。”

　　“那更不能随便送了！”

　　“可是前辈明明很想要吧？”

　　“谁想要了！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

　　天泽一夏眨眨眼，把那包小雨伞轻轻放在一旁的器材箱上。

　　“那我就放在这里咯。前辈要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拿走。”

　　“我不会拿的！”

　　“嗯嗯，我知道。”天泽一夏笑眯眯地说，“前辈是矜持的女孩子嘛。”

　　轻井泽惠气得说不出话。

　　总感觉这个人故意针对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和明君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天泽一夏只是笑了笑，转身拿起一捆绷带，“前辈再不出去，部长要来找人了哦。”

　　轻井泽惠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包小雨伞从器材箱上拿起来，然后拍了一下天泽一夏的肩膀，等待对方转过来的时候，强行塞到对方的手里。

　　“别放在这里，让别人看到怎么办？你自己那好。”

　　天泽一有些意外地眨眨眼。

　　“那前辈的亲密找谁补啊！”

　　“我自然有我的节奏，不需要你管！”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器材室。

　　擂台上，清水明刚结束一轮对练，走到台下。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轻井泽惠，或者说，她那红得不自然的脸色。

　　“脸怎么这么红？”

　　“运动过度...咳咳。”轻井泽惠别开视线，“那个，今天晚上我可以去你宿舍吗？”

　　“行。”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天泽一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轻井泽惠狠狠瞪了她一眼，装作没看见。

　　女人耳朵怎么这么好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回拳击部的工作上。

　　五点半左右，部团活动结束。

　　轻井泽惠回到宿舍，在镜子前待了半个多小时。

　　换衣服、扎头发、又重新散开，折腾了好几轮。

　　等到六点半，她终于站在了清水明的宿舍门前。

　　深吸一口气。

　　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

　　清水明穿着淡蓝色的睡衣，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

　　轻井泽惠低着头走进去。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清水明指了指椅子：“坐。”

　　她坐下，却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要喝水吗？”清水明问。

　　“不、不用！”

　　气氛有些微妙。

　　清水明也没追问，自顾自在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明君。”轻井泽惠开口。

　　“嗯？”

　　“你都不问我来干什么吗？”

　　清水明想了想，“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这个人，总是这样。

　　不追问，不催促，不给任何压力，可正是这样的温柔，反而让她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过现在毕竟是两个人独处，四下无人，轻井泽惠索性也放下了那份矜持。

　　“我、我就是觉得我们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好像一直停在原地。因为这件事还被后辈笑话了。所以今天晚上必须拿下你！”

　　清水明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怎么感觉她把自己台词给抢了。

　　他看向轻井泽惠，她嘴上说得强势大胆，身体也很诚实地挪过来，坐在了他身侧。

　　然后那只小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在他手臂上轻轻按了按，又捏了捏。

　　“肌肉不错嘛。”她小声嘀咕。

　　其实吧，从入学那会儿她就眼馋这身肌肉了。

　　当初借着假辣妹的大胆摸过一次，直到现在。

　　今晚可算是有正当理由动手了。

　　清水明没躲，顺势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轻井泽惠也没有躲开，顺势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这次跟着我的节奏来，好不好？”

　　清水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好啊。”

　　“首先....”她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可不想再因为‘我从来没有’游戏被别人笑话了。”

　　两个人其实还从来没有接过吻。

　　清水明的视线落在她微抿的唇上，移开，对上她的眼睛。

　　“可以吗？”

　　轻井泽惠被问得有些恼：“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确认什么啊...”

　　话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托住了后颈。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轻轻颤着，惠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的拇指在她颊侧蹭了一下，像安抚，也像是提醒她准备。

　　然后他低下头。

　　轻轻覆上了轻井泽惠的唇。

　　惠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的意识仿佛都沉进了这个初吻里。

　　直到十几秒后，清水明才肯放过她。

　　怎么说呢。

　　体验还怪不错的。

　　就是得用鼻子争分夺秒地换气，稍微有点丢人。

　　“初吻感觉怎么样？”

　　“你非要问这种问题吗。”

　　“好奇。”

　　“...还不错。”

　　轻井泽惠心想，怪不得其他六个女人听说唯独她和清水明还没接过吻时，表情那么惊讶。

　　原来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早知道就早点试了。

　　“再来一次，这次我来主动试试。”

　　然后清水明就感觉到一条生涩的小舌头探了进来，在他嘴里毫无章法地搅来搅去。

　　不过凡事总要有个开始。

　　他放慢节奏，轻轻引导着她。

　　起初她还像一个莽撞的新手，渐渐地，似乎摸到了门道，动作也慢慢柔和下来。

　　意外地学得很快。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轻井泽惠脸颊绯红，眼神有些亮晶晶，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和隐隐的自豪。

　　“……怎么样？”她小声问，藏不住那点“我学得很快吧”的小得意。

　　清水明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忍住又低头在她唇角碰了一下。

　　“嗯，进步神速。”

　　她顿时笑得很开心。

　　“那当然，我可是轻井泽惠。”

　　说着，她又往他怀里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然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的腹肌。

　　“明君。”

　　“嗯。”

　　“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这样吗？”

　　“哪样？”

　　她瞪他一眼：“你明明知道。”

　　清水明笑了一声，“可以。”

　　他说，“随时。”

　　轻井泽惠心满意足地重新把脸埋回去。

　　“明君。”

　　“嗯。”

　　“我今天晚上是真的不回去了哦。”

　　“我知道。”

　　“那你明天早上要叫我起床，上学不能迟到。”

　　“好。”

　　“还有，不许偷偷先起来。”

　　“好。”

　　“还有还有...”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不许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做奇怪的事。”

　　清水明沉默了两秒。

　　“...什么算奇怪的事？”

　　轻井泽惠被问住了，半天憋出一句：

　　“就、就是那种...你自己想！”

　　“我想不到，你告诉我吧！”

　　“你故意的！”

　　她又气又笑，锤了他一下。

　　怎么样嘛，我轻井泽惠的节奏也挺快的吧？

　　第二个晚上就拿下接吻了。

　　她对自己满意得不行。

　　清水明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明其他女孩子晚上都会趁机撩拨他几句，巴不得他干坏事，这只却乖乖缩在怀里。

　　老实孩子，也挺可爱的。

　　还是慢慢来吧。

　　......

　　与此同时，还是同一家咖啡店。

　　宝泉和臣与天泽一夏相对而坐。

　　这次的召集人是天泽一夏。

　　她开门见山，“我觉得这次特别考试，还是老老实实放弃针对清水明的计划吧。”

　　“怎么？就因为他给你安排了一次联谊？”宝泉和臣事后也听说了二年级B班如何搭上一年级A班的事，真就是天泽一夏有意无意推动的结果。

　　“和那次没关系。”天泽一夏立马回应，“只是这几天在拳击部待下来，我发现清水明这个人，压根没什么明显的破绽，很难下手。”

　　“啧。”宝泉和臣咂了咂嘴。

　　昨天他和七濑翼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结果对方软硬不吃，甚至还提出让他当着二年级B班全体面道歉的荒唐要求。

　　他宝泉和臣从初中就是混混头，怎么可能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

　　“既然你搞不定让他拿刀，”他话题一转，“换成绫小路清隆怎么样？你们不是已经顺利混熟了吗？”

　　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自残碰瓷的计划。

　　既然清水明软硬不吃，退学对象换个人不就行了。

　　“这个嘛...已经在进行中了哦。”天泽一夏点了点头。

　　其实在交换联系方式的当天，她就顺势问过绫小路有没有搭档。

　　对方说还没有，她便提出“如果给我做顿饭，我就和你组队”，对方答应了。

　　目前看来，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呵呵，也好。”宝泉和臣冷笑一声，“先把那个草包绫小路搞退学也行，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天泽一夏差点没绷住。

　　这人真的觉得那个自残碰瓷的计划天衣无缝吗？

　　事后想想，各个环节明明都漏洞百出。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月城那边又盯得紧，她根本没有退路。

　　先在这里对绫小路学长说声抱歉吧。

　　虽然她确实崇拜他，但毕竟她和八神来到这所学校，本就是为了让他退学。

　　如果计划失败，她会被强制退学，甚至彻底离开白屋。

　　而她只是个试管婴儿，连那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还愿不愿意认她。

　　为了自保，天泽一夏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