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宫和睦/七濑翼的变脸

　　截至目前，跨年级搭档考试已经有93组配对成功。

　　本次考试中，一年级总人数为160人，二年级是159人，因此最多将产生159组搭档。

　　所以，这四天里已经有一半左右的学生确定了搭档。

　　二年级B班的学生也通过OAA注意到了其他班级的配对情况：

　　一之濑带领的二年级D班，40人已全部配对完成。

　　二年级A班和C班各有二十多组配对成功。

　　目前只有二年级B班进展最慢，只有五六个人找到了搭档。

　　班里既有像平田洋介、清水明这样综合能力突出、不缺后辈主动邀约却暂未确定的人；也有如须藤健、池宽治这类因综合评分偏低，就算主动出击也很难找到搭档的学生。

　　周四中午，二年级B班针对特别考试再次召开班会。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啊！留给我们的合作对象只会越来越少！”

　　“就是，隔壁班已经开始组织学习会了，A班和C班都在抢剩下的优等生。”

　　“这次我们是不是真得出点血了？”

　　起初B班并不着急，但校方论坛每日更新的配对数据像催命符一样，让众人渐渐坐不住了。

　　尤其是那帮学习不太好的差生们。

　　“我建议，学力D级以下的同学，必要时可以用个人点数换取与一年级优等生的合作。”栉田桔梗微笑着说，“毕竟这所学校宣传的就是个人点数可以买到任何东西，用来买一个可靠的搭档也很正常。不过据我了解，现在一年级现在的要价也不低，隔壁龙园翔的C班报价是每人20万点数。大家还有这个预算吗？”

　　“20万？！”

　　“这么多？”

　　“不过每个人账户里，20万应该还是拿得出来的吧？”

　　上次特别考试结束后，B班的班级点数来到1080点，首次突破一千。

　　本月刚开学，每人账户已入账十万八千点个人点数。

　　对绝大部分学生来说，拿出20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没那么简单。”堀北铃音却摇了摇头，“前几天我仔细看过OAA的数据，一年级学力B以上的学生，A班17人，B班13人，C班13人，D班11人。目前除了D班和A班，这些名额已被其他班级瓜分到了。D班前几天大家也见识了，只想敲诈我们一笔；而一年级A班还在坚持每个名额50万点数，少一分都不行。”

　　“D班？我可不想和那个金毛大猩猩打交道！”

　　“A班居然还有那么多名额？但50万也太高了吧！”

　　“就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吗？”

　　清水明摸了摸下巴。

　　D班暂且不提，一年级A班这次的策略倒是很有意思。

　　从一开始就定下50万的高价，是觉得自家A班招牌够硬，不愁没有买家吗？

　　“不过，既然龙园同学也在用点数买人，那我们稍微抬高价格，从他手里抢人怎么样？”有人提议道。

　　“这、这不太好吧？是不是太卑鄙了？”

　　“卑鄙什么？合理竞争而已。去年龙园翔也没少干这种事，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班里几个学生把主意打到了龙园翔身上。

　　“我认为我们班没必要这么做。”堀北铃音表情严肃地否决了这个提议，“先不说能否抢到人，就算抢来了，这种会被金钱轻易动摇的搭档，你们真的放心合作吗？”

　　二年级B班的学生们顿时皱了下眉头。

　　也是，论班级财力，恐怕没人比得过龙园翔。

　　他们班至今从未收取过班费，如果演变成财力比拼，输的无疑是B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平田洋介带着温和的笑容走上讲台：“各位，其实昨天多亏清水的引荐，我和几位一年级A班的同学见了面。她们表示有与我们班合作的意向，并且愿意将50万点数的条件换成其他要求。”

　　“真的？清水出手了？”

　　“如果降到20万或者25万，其实也能接受。”

　　“A班啊！那确实不错。”

　　毕竟刚入学的A班，能力毋庸置疑。

　　要是能与他们合作，B班通过考试拿到高名次的概率将大大提升。

　　清水明也有些意外。

　　等等，他昨天只是让平田去应付一下天泽一夏，他知道他没有恋爱的打算，结果平田居然顺势谈成了合作？

　　真就是阴差阳错啊！

　　平田洋介点了点头，继续说明：“A班对个人点数的需求并非那么迫切。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整理出去年一整年所有特别考试的规则、内容，以及我们班的应对策略，还有关于S系统我们所知的全部规则。如果将这些资料交给一年级A班，他们就愿意免费与我们合作。”

　　“所有特别考试的内容？他们要的就是这个？”

　　“等等，这些情报本身就很值钱吧！如果我们开学时就知道这些，肯定能避开不少坑。”

　　“这一届的A班，挺精明的啊。”

　　这一年级A班的胃口确实不小。

　　这些信息和资料，远比50万个人点数重要得多。

　　清水明隐约记得，一年级A班中有天泽一夏和石上京这两人。

　　这主意，多半是后者提出的吧。

　　确实聪明。

　　“不行。”栉田桔梗看了清水明一眼，毫不犹豫地摇头，“连我们的应对策略都要交出去？这相当于把我们班去年的表现和弱点全部暴露给对方。万一将来再遇到跨年级对抗考试，等于亲手把情报送给敌人。”

　　“没错，其他条件可以谈，唯独这条绝对不行。”轻井泽惠也表示赞同。

　　“与其交出这些信息，还不如直接给50万点数呢。”波瑠加也忍不住说道。

　　去年几次特别考试，几乎是清水明一人带着全班过关。

　　如果把这些核心情报公开，未来很可能被针对。

　　“大家放心，我也没同意这一条。”平田洋介认真点头，“不过对方表示条件可以再商量。这几天我会继续和他们沟通。”

　　清水明想了想，举手说道：“另外，一年级D班的七濑翼也主动联系我，提出了合作意向。今天下午我会和她谈谈。”

　　班会就此结束了。

　　目前看来，D班和A班都有合作意愿，A班对关键情报狮子大开口，D班单纯想要个人点数。

　　众人决定再观望两天，等平田洋介和清水明分别谈出结果后，再做定夺。

　　...

　　身旁的佐仓爱里扭头看了清水明一眼，问道：“明君...是错觉吗？感觉你对这次的班会好像特别积极呢。那个...茶柱老师又给你班费了吗？”

　　以往，自家男友通常会把这类事务交给桔梗代为发言。

　　像今天这样主动举手，确实挺罕见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大概就是对方又收到了奖励。

　　“嘛，爱里还挺敏锐的。”清水明顺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道:“茶柱老师确实给了200万个人点数，作为B班升班的奖励，希望我对这次特别考试能更积极一些。”

　　清水明对自己很有自觉，缺乏动力时很少主动揽事。

　　每次特别考试，茶柱老师都能给些点数座位激励，日子倒也挺舒坦。

　　就是不知道下次考试，对方还能给多少...

　　应该不至于没点数了吧？

　　正想着，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神室真澄发来的消息，约他一起吃午饭，还特意嘱咐让他带上佐仓爱里。

　　“爱里，真澄约我们一起吃饭，你要去吗？”他问道。

　　佐仓爱里低着头思考了几秒：“那个...明君，我想一起去。”

　　“真的可以吗？不用勉强自己，如果不愿意去，我和真澄都不会介意的。”清水明知道她平时大多只和波瑠加、爱里或自己吃饭，便多问了一句。

　　“嗯，可以的！神室她人很好，对我也很温柔...一起吃顿饭没问题的。”佐仓爱里语气逐渐坚定。

　　“好，那一起走吧。”清水明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她们俩的关系，看来发展得确实不错。

　　清水明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自家女友之间能和睦相处，是他最乐见的局面。

　　尤其像佐仓爱里和神室真澄这样原本朋友不多、性格偏内向的两人。

　　来到二楼食堂，靠窗的座位果然坐着神室真澄。

　　嗯？旁边还有山村美纪。

　　清水明和佐仓爱里各点了一份鸡排饭，走了过去。

　　“爱里，这位是山村美纪，和我同班。”神室真澄向佐仓爱里介绍道，语气确实比平时温和不少。

　　山村美纪有些拘谨地起身：“你、你好，我是山村...”

　　“你、你好，我是佐仓爱里……”爱里也小声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低下头，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种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或许是察觉到了彼此相似的腼腆，山村美纪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佐仓同学...平时喜欢做什么？”

　　“我、我喜欢摄影...”爱里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相机，“偶尔会拍一些校园里的风景。”

　　“摄影？”山村美纪眼睛微微一亮，“我也喜欢...不过我只是用手机随便拍拍。”

　　“手机也可以拍出很好看的照片！”爱里难得主动说道，“光线和构图更重要...”

　　“真的吗？我总觉得拍出来的照片灰蒙蒙的...”

　　“可能是因为白平衡没调好，或者逆光了...”

　　两个性格内向的女生，因为摄影这个话题，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说话虽然很小声，但对话的节奏越来越自然起来。

　　神室真澄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她转头看向清水明，小声说：“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就知道这两个人能聊得来。”

　　“挺好的，谢谢真澄了。”清水明笑了笑，“爱里的确需要更多能自然相处的朋友。”

　　“山村也需要。”神室真澄回了一句，“她在班上没什么说话的人，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着。能找到朋友是好事情。”

　　神室真澄和清水明是交往关系。

　　私人时间会分出一部分给恋人的，这些日子山村美纪也是肉眼可见有些孤独和寂寞的样子。

　　今天真澄把爱里介绍给对方，不单单是为了爱里其实也为了山村。

　　这时，山村美纪正小声问爱里：“那个...佐仓同学，下次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拍照吗？我想学学怎么调参数。”

　　“可、可以啊！”爱里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如果不嫌弃的话...”

　　“怎么会嫌弃！”山村美纪连忙摆手，“我、我才是怕打扰到你...”

　　看着两人客气又掩不住期待的样子，神室真澄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好了，你们俩就别推来让去了！这个周末，我带着你们俩一起去拍照，就这么定了。”

　　爱里和美纪这才齐齐点头应了下来。

　　让这两个性格内向的女生一起出去走走也不错，更何况还有神室真澄这样性格强势的人同行，至少不用担心她们会被外人欺负。

　　清水明将目光转向神室真澄和山村美纪：“真澄，山村，你们俩的搭档找得怎么样了？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山村美纪举起手，小声说道：“那个...我被坂柳同学分配了一位学力偏低的学妹。”

　　“我还没有。”神室真澄接话道，“毕竟我学力只有C级。不过坂柳那女人说了，会给我安排一个学力B以上的一年级生。”

　　清水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坂柳有栖果然已经开始系统性地安排班级配对了。

　　将学力高的二年级生与学力偏低的一年级生组合，再用学力一般的二年级生去搭配优秀的一年级新生。

　　这样就能确保整体分数不会太低。

　　很合理，也很有效率。

　　但这也意味着，A班的配对基本已经由坂柳一手掌控，个人很难再自由选择。

　　“你打算接受她的安排吗？”清水明问神室真澄。

　　“不然呢？”神室真澄耸耸肩，“反正我也不擅长找人，有人帮忙安排好，省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清水明却听出了一丝无奈。

　　“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个学力高的搭档？50万点数我还是出得起的，权利保证你这次考试平安过关的。”清水明提议道。

　　山村美纪学力不低，不必太过担心。

　　但真澄的情况确实有些危险。

　　虽然他能联系到的一年级生有限，但花50万买个保险，还是值得的。

　　“不只是你，爱里、波瑠加和惠那边，我也打算用同样的方式确保她们安全。”他又摸了摸爱里的头。

　　“嗯...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神室真澄还是摇头，“虽然坂柳那女人是很嚣张，但答应的事一般都会做到。你安排和她安排，结果也差不多。我还是跟着A班的安排走吧。”

　　她不是不领情，只是单纯觉得麻烦，还得特意向坂柳有栖解释变动。

　　不管怎么说，坂柳有栖虽然是个雌小鬼，但对她确实不算差。

　　“行，我知道了。”清水明点点头，不再坚持。

　　......

　　放学后，清水明如约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店。

　　七濑翼已经等在靠窗的卡座，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

　　见到清水明，她立刻站起身，礼貌地点头：“清水学长。”

　　“等很久了？”清水明在她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七濑翼将菜单推过来，“学长喝点什么？”

　　“冰美式就好。”

　　点单后，这位金发学妹低下头，露出歉疚的神色：“学长，请允许我再次为宝泉同学的无礼行为道歉。”

　　随着鞠躬的动作，她胸前的曲线也轻轻一颤。

　　清水明这才留意到，七濑翼的身材意外地很好，前凸后翘，线条匀称，在这一届新生里，恐怕算得上是最好的一类了。

　　他愣了一两秒才回过神，连忙摆了摆手：“我没事，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话说回来，你们班应该被扣掉了50点班级点数吧？你对我没有意见吗？”

　　“不，完全没有！学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这都是合理的惩罚，我觉得很公平。” 七濑翼立刻摇了摇头。

　　清水明对她的印象顿时好了不少。

　　懂事、明事理，逻辑清晰又有礼貌，这样可爱的学妹谁会不喜欢。

　　和隔壁那个天泽一夏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想到来之前看过她的数据。

　　学力：B（74）

　　身体能力：B+（78）

　　机转思考力：B（71）

　　社会贡献性：B+（59）

　　综合力：B（72）

　　综合能力很不错，几乎和平田洋介处于同一水准，可以说是十分难得一见的人才。

　　“学长。” 七濑翼轻咳一声，拉回他的注意力，“回到正题，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讨论两个班级合作的事。”

　　“我知道，你之前发过消息。你们上次提出要我们班拿出390万个人点数，我们已经明确拒绝了，你是修改了条件？” 清水明直接问道。

　　“是的。” 七濑翼点了点头，“我认为合作并不需要牵扯点数。我们两个班级都有学力较弱的学生，优等生与后进生互补，对双方都有利。”

　　“道理确实公平，但你怎么突然就改变说法了？” 清水明问道。

　　“因为学长已经修改了这次考试的规则，如果两人总分达不到501分，新生就要接受惩罚。我们虽是D班，但刚开学没多久，实在经不起再被扣班级点数了。” 七濑翼解释道。

　　他们D班已经因为宝泉和臣的擅自行动被扣掉50点班级点数，而班级点数不仅关乎班级地位，还直接影响每月发放的个人点数。

　　就算是D班，也再难实行把学长拖下水的手段。

　　“原来如此。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班明面上的首领应该是宝泉和臣吧？这件事，他同意了吗？” 清水明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问道。

　　“这个...” 七濑翼顿时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大部分同学确实是听从宝泉同学的指示。请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七濑翼当场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将合作的事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呵！扣了我们D班50点班级点数，让我被其他新生敌视，现在还想白嫖合作？清水明，你想得倒是美！七濑你这女人，怕不是恋爱脑上头了吧！D 班是我说了算！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宝泉和臣不出所料地暴怒大吼。

　　“我不会回去的。而且，我现阶段对清水学长并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还有，警告你，别骂我，否则我就把你的事全都泄露出去。”

　　七濑翼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班级点数被扣，是你自己造成的后果，新生考不好的惩罚加重，也是你擅自行动导致的。请不要把责任全推到清水学长身上。现在班里的人对你已经很不满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这样吗？”

　　坐在对面的清水明暗暗称奇。

　　这位学妹还真会变脸。

　　刚才对着自己时还是乖巧有礼貌的可爱学妹，面对那头 大猩猩”立刻露出了冷漠强硬的一面。

　　有点像自己那位一号女友桔梗。

　　不过，她口中的泄露是什么意思？

　　看来，背后果然还有隐情。

　　“啧！麻烦的女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宝泉和臣才不爽地哼了一声：“好吧！和二年级B班合作也不是不行。既然你们这群人抠门，不肯出点数，还说什么勒索，老子不要就是了！但具体的配对名单，必须由我来决定！我来定你们分别和我们班谁搭档！”

　　“学长，您看？” 七濑翼立刻收起冷漠，重新露出乖巧又期待的目光看向清水明。

　　谁知道，清水明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你想得美，还想自己决定配对名单？做梦去吧。我看，还是和一年级A班合作好了。”

　　手机那头的宝泉和臣猛地一愣：“等等，什么意思，你已经和A班谈好了？！”

　　怎么回事？

　　A班？

　　天泽一夏不就是A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