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不想被退学，就和清水明交往吧！

　　这里需要纠正一件事。

　　清水明的七位女友中，目前只有四人真正与他发生了关系,分别是栉田桔梗、长谷部波瑠加、佐仓爱里，以及一之濑帆波。

　　至于轻井泽惠，那天晚上是他主动把她叫回去的。

　　神室真澄和堀北铃音虽然都和他躺过同一个被窝，亲密举动也做了不少，却始终没能走到最后一步。

　　真澄的意思是，这种事不能随随便便交出去，得看表现。

　　铃音则单纯是因为性格保守，那天晚上她钻进被窝就扭捏了半天，更别提更进一步的事了。

　　...

　　周六，上午十点。

　　绫小路清隆收到天泽一夏的消息。

　　天泽一夏：学长，按约定我今天中午过去做饭哦～我来之前你可要好好准备！

　　绫小路清隆：来之前记得提前发消息。

　　这个叫天泽一夏的学妹，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以她的性格，很可能会不按约定时间突然上门。

　　虽然锁门是个选项，但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总归稳妥些。

　　天泽一夏：知道啦知道啦！对了，学长一定要用我买的厨具做饭哦！

　　绫小路清隆：嗯。

　　放下手机，绫小路走向厨房。

　　昨天放学时，天泽一夏硬拉着他去买了整整一套厨具，锅、碗、甚至连切菜刀都备齐了。

　　她点的菜名叫冬阴功汤。

　　绫小路清隆起初没听说过，上网查了才知道，这是世界十大名汤之一，泰国和老挝的特色酸辣汤品，主料有柠檬叶、香茅、虾，搭配柠檬汁、干辣椒、生姜、香菜等调料。

　　其实学校那家泰国料理店就有现成的。

　　今早采购的食材已经洗净备好。

　　时针指向十一点半，门外准时响起了敲门声。

　　绫小路清隆打开门，天泽一夏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小袋水果，笑眯眯地举了举。

　　“给学长的见面礼！”

　　绫小路接过，看了一眼，是青提。

　　“...谢谢。”

　　“不客气！”天泽一夏很自然地跨进门，目光立刻被厨房的方向吸引，“哇，已经开始做了吗？好香！”

　　绫小路没有接话，只是后退让她进来。

　　天泽一夏像只好奇的猫，在房间里东张西望，却没有乱碰任何东西。

　　最后她停在厨房门口，双手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学长还会做饭啊，真厉害。”

　　“网上学的。”

　　“那也很厉害。”她歪着头，“我完全不会，从小到大都是吃食堂。”

　　食堂？准确来说，应该是白屋的营养餐吧。

　　绫小路清隆在心里默默想着。

　　他把煮好的汤盛出一大碗，放在她面前。

　　天泽一夏低头尝了一口，随即抬起头，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好喝！”

　　这不是客套，汤鲜味美，确实很不错。

　　绫小路清隆嗯了一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绫小路学长前几天还谦虚说自己不会做饭，果然是骗人的吧？”天泽一夏放下勺子，笑着说。

　　说真的，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还真以为最高杰作不会下厨。

　　毕竟白屋根本没有这门课程。

　　所有训练生都由专门的营养师配餐，每天吃的都是那种标准化的营养餐，天泽一夏早就吃腻了，所以刚离开白屋就迫不及待想吃各种美食。

　　她说喜欢会做饭的人，倒也不是谎话。

　　看来绫小路清隆离开白屋这一年，还学会了做饭呢。

　　挺不错的。

　　“我没有骗人，我其实不会做饭。”绫小路清隆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所以，明明学校就有现成的泰国料理店，你想喝汤的话，为什么不去那里？”

　　“绫小路前辈不懂呢。”天泽一夏喝完一口汤，摆了摆手，“重要的不是汤，是做饭的人。店里别人端给我的，和认识的人亲手做的，能一样吗？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吃，不是说了会和你搭档吗？这样学长应该能平安度过这次特别考试吧？”

　　“是吗？”绫小路清隆的态度不置可否。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清水打来的？”

　　他抬眼看向天泽一夏。

　　天泽一夏立刻挥挥手：“前辈放心接电话吧！我保证不偷听。”

　　绫小路清隆的表情有些犹豫，片刻后才说：“...行。你先喝汤，我接个电话，等会儿回来。”

　　说完，他起身走进卫生间，为了确保隐私，还特意关上了门。

　　天泽一夏继续慢慢喝着汤，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那边。

　　隔着门，声音不算清晰，但她还是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白屋”、“月城”、“坂柳理事长”...

　　嗯？绫小路学长也发现什么了吗？

　　她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又断断续续听到了月城的阴谋之类的字眼。

　　天泽一夏忍不住摇了摇头。

　　说起来，她、八神，还有一年级D班的司马老师能顺利入学，正是因为月城挤掉了原本的坂柳理事长。

　　但现在不是窃听情报的时候。

　　她悄悄放下勺子，目光转向厨房。

　　刀架上，那把昨天她亲手挑的菜刀正安静地插在那里。

　　这不正是偷刀的好机会吗？

　　她原本的计划是，离开时故意把发卡丢在角落，这样下次就有借口再来拜访。

　　可眼下，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天泽一夏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站起来。

　　她的视线锁定了厨房操作台，那把刀就插在木制刀架的第二格里。

　　她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门关得很紧，里面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听起来绫小路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就几秒钟。

　　她快速移到厨房门口，伸手，触到刀柄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从手指传来。

　　她握住刀柄，轻轻向上提起。

　　刀刃离开刀架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天泽一夏迅速将刀身贴在自己的小腿外侧，用裤脚遮住，又若无其事地退回座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这就是白屋刺客的职业素养！

　　她重新端起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冬阴功汤已经有些凉了，酸辣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得手了。

　　有些如释重负。

　　她把碗放下，看向卫生间的门。

　　绫小路清隆还在里面通话。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

　　卫生间的门把手转动了。

　　天泽一夏立刻调整表情，弯起嘴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学长，电话打完啦？”

　　“嗯。”绫小路清隆走出来，目光扫过桌面，“汤喝完了？”

　　“还没，学长做的太多了。”她笑了笑，“我打包带回去当晚饭吧。”

　　“随你。”

　　天泽一夏拿出自己带来的保鲜盒，把剩下的汤仔细盛进去，盖上盖子。

　　整个过程，她的腿都紧紧并拢。

　　那把刀，就贴在她的小腿内侧，隔着薄薄的裤料，一片冰凉。

　　“那我先走了。”她站起身，拎起保鲜袋，笑容乖巧，“谢谢学长今天的款待。”

　　“嗯。”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学长。”

　　绫小路清隆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看着她。

　　天泽一夏背对着他，轻咳了一声。

　　“...没什么。周一见。”

　　她跨出门，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天泽一夏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刀就在她的裤管里。

　　她的任务终于顺利完成。

　　剩下的交给隔壁的宝泉和臣就好了。

　　...

　　晚上六点左右，绫小路清隆已经换好了居家服，一边翻着这个月特别考试的复习资料，一边时不时扫一眼桌上的手机。

　　六点半，电话准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毫不犹豫选择接通。

　　“哟！你就是绫小路清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而张扬的声音。

　　绫小路清隆的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请问，你是谁？”

　　“哼！我叫宝泉和臣！一年级D班的老大！上次你跟在清水明屁股后头当跟班的时候，应该见过我吧！”

　　绫小路没接这句话，“所以，你给我打电话的理由是？”

　　“很简单！”宝泉和臣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我需要你帮忙促成二年级B班和我们D班的合作！”

　　“我没有帮你的理由。”绫小路说，“而且这种事一向是清水在处理。你指望我影响班级决策，恐怕找错人了，我在二年级B班只是个路人。”

　　“路人也有路人的用处！”宝泉和臣冷哼一声，“你不是清水明的朋友吗？你帮我们D班说几句好话，说不定那家伙就松口了呢！”

　　绫小路微微侧头，“既然你有合作的意向，前几天为什么还要对我们班狮子大开口？”

　　“啧！”宝泉和臣砸了咂嘴，“那是前几天！现在隔壁A班、B班、C班都快把搭档名额占满了！我们班再找不到人，就只能等校方随机分配了！”

　　他像是压着火气，又像是不得不低头：

　　“你知道随机组队要扣多少分吗？5%！我们班那帮废物本来就考不过，再扣5%还怎么活？本来老子压根不在乎他们，偏偏你们班的堀北铃音把规则改成了‘一年级不达标要扣100班级点数’！下个月我没有了个人点数怎么活？你指望我天天吃那难吃的蔬菜套餐吗？”

　　绫小路清隆听着对方连珠炮似的抱怨，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才开口问：“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清水说这些，反而绕个弯来找我？第二，我帮你，能得到什么？”

　　“哈？你这不是废话吗！”宝泉和臣有些恼羞成怒，“清水明那混蛋要我当着你们全班的面亲口道歉！你让我宝泉和臣干这种事？我从初中到现在就没低过头！”

　　他又压低了声音，“所以才找你啊！你不是他朋友吗？你帮我说几句好话，他给个台阶，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绫小路没接腔。

　　宝泉和臣以为他动摇了，立刻补上一句：

　　“至于好处，我给你50万个人点数！够你花一阵子了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绫小路清隆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才回道:“理由和动机我明白了。但你给得太少了。”

　　他慢慢地说：“我要100万。”

　　“100万？！”宝泉和臣愣了好几秒，有些肉痛，“你小子还挺贪心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原地踱步。过了片刻，他才咬牙道：

　　“行吧行吧！你今天晚上十点，来宿舍楼后面找我。我已经找学生会签好了合同，你本人过来签字，保证全力帮我，先给你50万，事成之后再付50万。怎么样？”

　　“可以。”绫小路清隆应得很干脆。

　　“行！记住啊，晚上十点，别迟到！”宝泉和臣像是生怕他反悔，又补了一句，“绫小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帮我这一回，以后在学校有事，我宝泉罩着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绫小路没有回答。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

　　九点四十分。

　　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廊里很安静，宿舍楼外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穿过侧门，绕到宿舍背面。

　　那里是监控死角，只有一盏快坏掉的灯，一明一暗地闪。

　　宝泉和臣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靠着墙，看到绫小路走来，咧嘴笑了一下：

　　“哟，还挺准时。”

　　绫小路清隆走到他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

　　“合同呢？”

　　谁知宝泉和臣却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合同？你还真以为有这种好事？还想要100万？想得挺美。”

　　绫小路清隆面色不变：“那你叫我出来是想做什么？”

　　“呵呵呵...”宝泉和臣冷笑起来，“绫小路学长，我今晚约你出来，是为了和你谈班级合作的事。结果你狮子大开口，一上来就朝我要200万个人点数。我不同意，你居然直接掏出刀想伤害我，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你在说什么？”绫小路皱了下眉，“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马上你就懂了。”宝泉和臣咧开嘴，从大衣内侧缓缓抽出一把熟悉的主厨刀。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脚踝刺了下去。

　　“啊啊啊，好疼！绫小路学长你干什么！”

　　他扯着嗓子惨叫。

　　宝泉和臣是混混出身，长年累月的斗殴让他对疼痛早已麻木了。

　　脚踝那道口子看着吓人，血也确实在流，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皮肉伤。

　　他要的，就是这一嗓子。

　　等附近的学生闻声赶来，看到的是持刀伤人的绫小路清隆，而他宝泉和臣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

　　学生会介入，证据确凿，等待对方的就是退学。

　　而他账户里，马上就会多出2000万个人点数。

　　至于这点伤？

　　值了。

　　他正盘算着接下来的台词，绫小路清隆却忽然开口：“这就是你和天泽一夏的计划？”

　　宝泉和臣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手上的刀，是我买的那把吧。”绫小路语气平淡，“先让我买新厨具，再让我用那把刀做饭，然后趁我不在偷走，交给你。你再找个没监控的角落约我出来，用这把刀自残，整个流程，是这样吗？”

　　宝泉和臣瞪大眼睛。

　　“你、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根本不知道！”

　　“装作听不懂吗？”绫小路打断他，“其实从天泽一夏接触我、刻意让我买那些冷门厨具开始，我就大概猜到了。”

　　“她偷刀能成功，是因为我故意给了她机会。”

　　宝泉和臣的脸彻底僵住。

　　“我只说三件事。”

　　绫小路竖起手指。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次无人岛特别考试时，清水明当着众人面，云淡风轻说话的样子。

　　刚好这次有机会，他也试试看吧。

　　“第一，这把刀虽然是我买的，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我的指纹，也没有切过菜。天泽一夏喝的那碗冬阴功汤，是我从学校泰国料理店买的现成品，中午的外卖记录随时可查。”

　　“第二，我查过这把刀的购买记录。你之前也试图买过同款，但被天泽一夏拦下来了。这就是你想要陷害我的有力证据之一。”

　　“第三...”

　　他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从我走出宿舍楼开始，录音就没关过。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捅的自己，自己喊的救命。”

　　他看着宝泉和臣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要我放给你听吗？”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宝泉和臣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指开始发抖。

　　刀尖还在滴血，但他哪里还顾得上受伤的脚踝。

　　这到底是什么鬼？！

　　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碗汤是买的？

　　指纹压根就没有？

　　录音一直开着？

　　那他从一开始，就在等自己跳进来？

　　“你他妈耍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再是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嚣张。

　　绫小路清隆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看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宝泉和臣咬牙，“你什么时候看穿的？”

　　绫小路想了想。

　　“大概是她提出要给我做饭的时候。”

　　“这么早？”

　　“白屋出来的人，不会主动要求别人做饭。”绫小路的语气平淡，“万一下毒怎么办？所以一定别有所图。”

　　宝泉和臣攥紧了刀柄，“什么白屋？我听不懂你在胡扯什么！”他咬着牙，那你为什么还要配合？！”

　　“因为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做到哪一步。”绫小路说，“也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会走出那一步。”

　　“现在看来，是的。”

　　宝泉和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脚踝，又看了看手里那把沾血的刀。

　　明明是精心策划了许久的计划，每一步都反复推演过。

　　怎么就..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绫小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宝泉和臣抬起头。

　　“第一，等会儿有人过来，我把录音交给学生会。持刀自残、诬陷学长、试图扰乱特别考试，光是这几条，就足够你退学。”

　　“第二，现在离开，自己去医务室。然后明天开始，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

　　“一，去二年级B班，当着全班的面道歉，顺便给清水明土下座道歉。”

　　“二，你们一年级D班无条件和我们班合作，配对选择权全部由我们决定。”

　　“三，支付500万个人点数，作为合作费用。”

　　宝泉和臣瞪圆了眼睛。

　　“你...你让我道歉？还是土下座？！我现在脚还流着血的！而且500万，我上哪弄那么多钱！”

　　“我不是在请求你。”绫小路清隆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我是在命令你。你可以选第一条。”

　　宝泉和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班没那么多点数。”半晌，他憋出这句话，声音已经没了最初的嚣张。

　　“向学生会申请贷款。”绫小路说，“D班有相应的额度。你们现在班级点数750点，全班40人，每月收入300万。两个月不吃不喝，就能还清。”

　　他不打算再看宝泉和臣一眼了，好了。拿着你的刀，可以走了。”

　　宝泉和臣咬紧牙关，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恨意。

　　“妈的，绫小路清隆，我记住你了。”

　　脚步声一深一浅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绫小路清隆独自站在路灯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了。

　　“天泽。宝泉和臣的计划败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学长，宝泉和我会被退学吗？”

　　“不。宝泉不会被退学，你也不会。”

　　“准确来说，我之所以没有让他退学，是为了保护你。你和他有合作关系，如果他被退学，你也逃不掉。”

　　天泽一夏愣住了。

　　“前辈...是为了我？”

　　“你对我而言，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利用价值。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

　　“天泽一夏。”

　　绫小路清隆的声音却平稳地传来。

　　“如果不想被退学的话，就努力成为清水明的女朋友吧。”

　　“什么？”

　　天泽一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等等！清水学长不是有女朋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