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有栖:我才是真正的天才！/告别

　　坂柳有栖躺在宿舍的床上。

　　春假已进入第三天了。

　　听说前两天，学校里办过谢师宴。

　　她没去，也不可能去。

　　前阵子在多媒体教室当场昏倒的事，早就传遍了吧。

　　那么狼狈的样子，班里同学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议论。

　　现在露面，跟自讨没趣没啥区别。

　　不如就躲过这个春假，等风头过去再说。

　　只是...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些零碎的画面，自己好像说过“会赢的”之类的话。

　　现在想想，羞耻地想用脚趾抠出来一个三室一厅啊！

　　结果还是2比5。

　　大比分落败，毫无争议的惨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清水明并没有亲眼看见她晕倒的模样。

　　其实那天晚上九点左右她就醒了。

　　被送往医务室后，校医的诊断也很简单，情绪过度激动，导致心脏一时负荷过重，并无大碍。

　　其实，这也是坂柳有栖记事以来第一次真正晕倒。

　　由于心脏问题，她平时一直很注意控制情绪。

　　可这一次输得实在太彻底了。

　　一时上头，身体就先一步垮了下来。

　　“可为什么...”她盯着天花板，不甘心地喃喃，“平田洋介那家伙会那么能打啊？”

　　清水明秒杀森下蓝，她能理解，毕竟那家伙不是常人，早在开学第一周她就知道了。

　　须藤健战胜鬼头隼，虽然意外，但对方毕竟是篮球部的王牌，或许那天状态绝佳。

　　经过这两三天，她也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可平田洋介？凭什么？

　　那个老好人，出手时却像个惯犯。

　　动作干脆，毫不留情，简直让人怀疑他过去是不是没少揍人。

　　“...唉。”

　　还得履行赌约。

　　坂柳有栖郁闷地拿起手机，从A班的公共账户里划出500万个人点数，转给了清水明。

　　对于动用班费这件事，她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如今A班能保持优势，全靠她运筹帷幄。

　　享受一点支配资源的特权怎么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算了算，这次特别考试，清水明前前后后从她这里拿走的个人点数，加起来已有700万之多。

　　那个人现在的个人点数，该不会已经突破四千万了吧？

　　比她手中掌握的A班班费总额还要多出一大截。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坂柳有栖闭上眼睛，还是有些不甘心，“先和绫小路清隆堂堂正正下一局国际象棋，赢了他，再以四胜三负的总比分拿下清水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高圆寺六助……还有月城常成。如果不是这两个人搅局，我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输给C班。”

　　要不是高圆寺那家伙突然发神经、全力应战，胜者本该是她。

　　而月城那边，为什么偏偏第七个项目要定为拳击？

　　让她这个指挥塔完全无用武之地。

　　要是比综合学习类项目，A班至少能稳稳拿下一胜的！

　　想起这家伙又把自己的父亲赶出学校，坂柳有栖更是气得不行。

　　她轻轻揉了揉胸口，几分钟后，情绪才逐渐平复。

　　经过简单的思考，坂柳有栖拿起手机，拨通了南云雅的电话。

　　“哦？真难得，你居然会打给我。”南云雅在另一头笑了起来，“看来你在医务室休息得不错嘛？”

　　“不劳费心。倒是你...”坂柳有栖冷冷回敬，“听说前几天被堀北学长明确拒绝了？与其关心别人，不如想想怎么在学长们毕业前挽回印象吧。”

　　虽然这几天足不出户，但她手里毕竟有桥本正义和山村美纪两个眼线。

　　南云雅最近那些丢脸的事，她一清二楚。

　　既然对方先揭她的短，她也没必要客气。

　　“啧...”南云雅的口气有些不爽起来，“坂柳，你特地打过来，是想说什么？”

　　“哼。”坂柳有栖微微扬起嘴角，“你应该没忘记吧，你答应过要帮我一起对付月城常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才传来南云雅打趣般的笑声。

　　“呵呵，我的确答应过这件事。怎么，你现在就打算动手了？”

　　“不是现在，但也快了。”坂柳有栖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多留意未来的一年级新生。月城可能安排了白屋出身的怪物混在里面。如果发现任何异常，希望你及时告知我。”

　　“白屋的怪物？什么意思？”南云雅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坂柳有栖这次没有绕弯，直接将白屋的存在意义及其培养模式简明告知。

　　“人造的天才？”南云雅听完笑了，“霓虹居然还有这种设施..天才也能靠后天批量生产？真够无聊的。”

　　在他眼里，堀北学、他自己，甚至那个可恨的清水明，才是真正的天才。

　　至于什么设施培育出来的产品，听着就廉价。

　　“虽然南云会长这么说。”坂柳有栖顺势接话，“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以你的身手，大概率是打不过白屋新生的哦。”

　　“我打不过一个仿制品？坂柳，你还真会说笑。”南云雅几乎想笑出声了。

　　对话到这里便没再继续了。

　　坂柳有栖率先挂断了电话。

　　“真以为我在开玩笑吗...”她轻轻摇头。

　　白屋的新生个个都是怪物。

　　别说南云雅，就算是堀北学，也未必能打得过对方。

　　至于她为何知道白屋新生会来这所学校，这还是父亲离开前透露给她的消息，让她多加小心。

　　刚才那通电话，她也算是在南云雅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等到开学，或许就能看到一场有趣的戏了。

　　“真是无聊...你以为自己算天才吗？”

　　又过了几分钟，坂柳有栖还是没忍住，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说道。

　　“我和清水明，才是真正的天才好不好啊！”

　　...

　　今天是3月31日，春假的第六天。

　　清水明醒来时，一之濑帆波还枕在他的肩旁。

　　就像是前几天游戏的结果，这几天，每晚都有一个床伴。

　　大前天是桔梗，前天是波瑠加，昨天则是一之濑帆波。

　　“还好身体撑得住……”清水明小声说了一句。

　　毕竟是十六岁的年纪，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强，连番连战下来倒也不觉疲惫，只是心里总有一种堕入温柔乡的罪恶感。

　　“不对不对，”他又赶紧摇摇头，“辛苦一整年了，稍微享受几天...也是可以的吧。”

　　今天是3月31号，根据茶柱老师之前的通知，4月8号开学。

　　春假只剩下最后一周了。

　　“嗯……”

　　这时，一之濑帆波也缓缓醒来。

　　察觉自己正枕在男友肩上，她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害羞地挪到了旁边的枕头。

　　“明君，早上好。”

　　“帆波，早上好。”清水明笑着回应。

　　“明君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好。”清水明老实补充，“就是半夜被你抢了两次被子。”

　　“诶？！”帆波的脸颊顿时泛红，“对、对不起...我睡觉不太老实...”

　　她说着，手指捏住了被角，像是怕自己再犯。

　　清水明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骗你的。你睡相很好。”

　　“...明君！”

　　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下一秒把脸半埋进枕头里，露出一双弯起的眼睛。

　　这样的早晨，太过平静，也太过真实。

　　真实到让人几乎忘记，窗外还有一整个需要面对的学校，以及那些尚未了结的胜负、算计与约定。

　　“唉...”但她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抱歉，明君。”帆波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叹了口气，连忙道歉。

　　清水明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突然叹气啊，难道还在为上次项目投票输给D班的事烦恼？”

　　一之濑帆波的神情黯了黯。

　　“是的...准确来说，我们现在已经不是B班了，而是D班。”她低声说着，“现在的B班是你们班，龙园翔和椎名日和的班级则成了C班。班里还有不少同学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明明明君一开始就提醒过我，要小心椎名同学...结果我还是因为龙园翔没担任指挥塔，就放松了警惕。”

　　“嘛，”清水明放软语气安慰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椎名日和的计划确实周密，而且你们班在实战项目上能出战的人也确实不如他们班多。如果我猜得没错，班里同学应该也没有人真的责怪你吧？”

　　一之濑帆波微微一怔。

　　“班里的同学...确实没人责怪我。说起来，这一次连姬野同学也没有说我什么。”

　　“哦？这可有点稀奇。”清水明回忆道，“前几次特别考试，她不是对你意见挺大的吗？”

　　“因为这一次...”帆波沉默了几秒，才说，“是神崎同学和姬野同学私下联系了真锅同学，无意中泄露了我们班把世界史定为必选项目的事。”

　　“这样啊。”清水明这才理解了，然后总结道:“那这次项目选拔的失利，就更不该全算在你一个人头上了。他们两个或多或少也得承担责任。”

　　他倒也不是刻意偏袒女友，只是陈述事实。

　　如果世界史的情报没有泄露给龙园翔的班级，或许最多也就是三胜四负的小比分落败，也不至于输得那样彻底。

　　“不过，经过这次失误，他们俩应该也能更理解你担任领导者的不易了吧？”

　　“嗯...其实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想为班级争取优势了。”帆波轻声说着，又看向清水明，“明君，我...”

　　“不用想那么多。”清水明打断她的犹豫，“你们和龙园翔的班级只差了不到20点班级点数，以你们班的实力，迟早能追回来。而且现在D班的待遇降低政策也完全取消了，不是吗？”

　　他笑了笑，接着说：“下次特别考试，我看情况帮你们班一把。”

　　“可以吗？”帆波眼睛微微睁大，“可是桔梗和铃音之前不是说...要终止班级合作吗？”

　　她想起前两天打扑克后几人的讨论。

　　现在的原B班与原D班已经不是合作关系了，今后很可能要各自为战。

　　“当然可以。”清水明说得理所当然，“你可是我女朋友。”

　　一之濑帆波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她真的好喜欢明君啊。

　　每次自己情绪低落时，他总能轻轻松松地将她哄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星之宫老师说想找时间和你聊聊，你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可能不行，过两天吧。”清水明并不是找借口。

　　今天是三月的最后一天，好多前辈都将在下午陆续离校，他得去送别。

　　不过话说回来，星之宫老师找他大概率是因为班级变动问题吧！

　　聊完这件事，一之濑帆波凑近轻轻给了他一个早安吻，随后便离开了宿舍。

　　帆波今天其实也很忙，理由和他差不多，需要送别不少前辈。

　　据她所说，最近还有不少人找她进行人生商谈。

　　随后，清水明简单收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房间，出门晨练，顺便吃了个早饭。

　　正吃着，堀北铃音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哥哥和橘茜学姐下午两点离校，我们一点半出发。”

　　清水明干脆应道：“OK。”

　　堀北铃音又问：“不过，我哥哥昨晚跟我说了你后宫的事……是你主动告诉他的？”

　　“嗯，说了。”

　　“你是笨蛋吗？”铃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语。

　　“？”

　　“我哥哥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我们家族向来都是一夫一妻制的。”

　　清水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能不知道吗？

　　话说，绝大多数人不都是一夫一妻制吗？

　　这人想到哪里去了！

　　连结婚问题都考虑了吗？

　　也太久远了吧。

　　“我觉得你哥哥有必要知道。”清水明认真地说，“我也不想瞒着他。就算被揍一顿，也值得。”

　　不管怎么说，堀北学从开学起就一直关照他，也始终关心着铃音和他的关系。

　　如果刻意隐瞒，清水明自己也会觉得别扭。

　　揍一顿就揍一顿吧，反正自己皮糙肉厚的。

　　铃音这次沉默了好久，“我不会让哥哥随便打你的，总之，我来跟哥哥好好解释这件事吧！”

　　“谢谢铃音。”她对他从来也都是很好的。

　　“对了，”铃音又开口，“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长发吧。”清水明几乎没怎么犹豫，“我特别喜欢你的麻花辫。”

　　“...是吗。”铃音轻哼一声，“我就知道...因为你总喜欢玩我的辫子。”

　　“好了，一点半，别迟到。”

　　“知道。”

　　通话就此结束。

　　...

　　下午一点二十分，清水明在宿舍楼下等到了堀北铃音。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铃音今天穿着是春季的红色校服，熟悉的麻花辫，发尾系着白色蝴蝶结。

　　“...怎么了？”铃音下意识抿了抿唇。

　　“没什么，”清水明笑了笑，“只是觉得你今天的打扮...有点怀念。让我想起第一次在公交车上见到你的样子。”

　　“我可没带书。”铃音轻轻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初见面的时候，她可是随时携带罪与罚的。

　　不过，心中因哥哥离去而生的不舍，似乎被这话冲淡了些许。

　　这人是故意的吧。

　　两人没再多言，并肩朝校门口走去。

　　堀北学和橘茜已经等在那里。

　　学长依旧站得笔直，橘茜安静地立在他侧后方半步，手里提着一只轻便的行李包。

　　“哥哥，橘学姐。” 铃音上前一步。

　　“铃音。” 堀北学点头回应，目光锁在了清水明身上。

　　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紧绷，堀北铃音轻咳一声，主动打破沉默：“哥哥，明君他，对我其实...一直都很好，请您别再生气了。”

　　堀北学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身旁的橘茜更是忍不住抬手捂住嘴。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傲娇别扭，连半分柔软都不肯外露的铃音吗？

　　为了替清水明求情，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袒露真心了？

　　“会长，你看铃音都这么说了。” 首先回过神来的橘茜拽了拽堀北学的衣襟，开始帮腔，“当事人都已经达成共识，铃音也说前几天他们所有人私下见过面，不会起什么冲突。再说往后两年，你想见铃音和清水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不如现在就看开些，别再揪着不放了怎么样？”

　　堀北学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过了几秒，这才看向铃音，“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既然选择了接受，我的确没有插嘴的资格。”

　　堀北学的目光再次落向清水明。

　　“至于你，清水。”

　　他上前一步，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捶对方的胸口。

　　“我了解你的性格，也知道你对铃音很好。但我还是希望你向我保证，会认真对待她的感情。”

　　“我保证。”清水明神情郑重，“绝不会让铃音伤心。”

　　“……”堀北学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无论如何，他从清水明入学以来就认识了，知道对方说话算话，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沉默片刻后，堀北学忽然微微低下头。

　　“不过，也感谢你这一年来让我妹妹有所成长。铃音受了你不少帮助。还有橘茜那件事，也再次向你道谢。”

　　清水明连忙扶住他的肩：“学长别这么说。铃音是我的女朋友，橘学姐也一直关照我，我做那些都是应该的。而且，你也帮过我很多次。”

　　这就是堀北学。

　　追究完他开后宫的责任，下一秒便郑重道谢。

　　始终就事论事，始终是那位可靠的前辈。

　　堀北学又重新看向铃音。

　　“铃音，临走之前，你来告诉我，你来到这个学校之后，这一年来，你学到了什么？”

　　堀北铃音罕见地卡了壳。

　　不过这一次，堀北学没有催促，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铃音望向身旁对她微笑的清水明，又看向后方悄悄握拳为她鼓劲的橘茜，终于深吸一口气，开口：“我学会了...依赖别人。”

　　堀北学微微一怔。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答案。

　　他原以为会听到“变强”“成长”“独立”这样的词，就像他一直教导她的那样。

　　“依赖...别人？”他重复道。

　　“嗯。”铃音点了点头，“以前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就够了。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努力，一个人面对所有事...因为哥哥说过，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又收回来，落在清水明脸上。

　　“但后来我发现，有些路一个人走，会很孤单。有些问题一个人想，会钻进死胡同。有些情绪一个人消化...只会越积越重。”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兄长。

　　“所以，我学会了向人求助。学会了相信别人的判断，也学会了接受别人的关心。”

　　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白色蝴蝶结微微晃动。

　　“这不是软弱，哥哥。”她说，“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坚强。”

　　堀北学没有说话。

　　他看着妹妹。

　　那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总想证明自己、总把自己绷得紧紧的少女，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神清澈而率直。

　　她依然骄傲，却不再孤高。

　　她依然要强，却学会了柔软。

　　“……是吗。”过了很久，堀北学才低声应道。

　　他的嘴角，终于上扬了一下。

　　“那就好。”

　　他转过身，朝巴士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

　　“铃音。”

　　“嗯？”

　　“你长大了。”

　　“我本来觉得...短发或许更适合你。”

　　他看向妹妹被风轻轻拂起的长发，以及那枚系在发尾的白色蝴蝶结。

　　“但现在看来，长发...也很好。”

　　他说完，没有再回头，只是和橘茜一起登上了等候的巴士。

　　铃音站在原地，望着巴士缓缓驶离，直到它消失在坡道尽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空空的，却又像握住了什么。

　　“铃音。”清水明唤她。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却没有流泪。

　　“走吧，”她说。

　　“嗯。”

　　他们开始转身，并肩朝校内走去。

　　这一次，是铃音主动握住了清水明的手。

　　“伤心吗？”

　　“...嗯。现在虽然哭不出来，但回到宿舍之后，或许会大哭一场吧。”

　　“不过，现在的我...或许又找到新的目标了也说不定。”

　　“什么目标？”

　　“我要成为学生会长。”

　　？铃音应该知道，现在的学生会长还是南云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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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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