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妈呀，你们都接过吻？/春假的第一夜很长

　　栉田桔梗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手法娴熟地洗起牌来。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用扑克比大小。每一轮牌面最大的人，说一件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只要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没做过，说的人就可以得一分。当然，最大的人自动先记一分。如果有人做过，那就不得分。我们一共玩十轮，最后谁累计的分数最高，谁就是今晚的赢家，怎么样？”

　　她举例说明：“比方说，这一轮我最大。我说：‘我从来没喝过酒’。那么，在场凡是喝过酒的人，这一轮就不能得分；没喝过的人，包括我自己，就可以各得一分。”

　　“原来如此！”

　　“哦～规则还挺简单的嘛！”

　　“在场的各位...应该都没喝过酒吧？”

　　经过桔梗的解释，其他女孩很快明白了规则。

　　这类我从未做过的游戏在年轻人聚会中还是很流行的，原本源自欧美，在日本也常被拿来活跃气氛。

　　只不过通常输家罚酒或饮料，而这次改成了十轮积分制。

　　“怎么样？大家能接受这个游戏吗？”桔梗笑呵呵地环视一圈。

　　“我觉得没问题呀～”

　　“嗯...桔梗想的游戏很有趣，不知道我能不能好好玩下去……”

　　长谷部波瑠加和佐仓爱里作为桔梗的头号支持者，立刻出声响应。

　　“规则确实通俗易懂，我没意见。”一之濑帆波温和地点了点头。

　　“哼，那家伙的一晚我要定了。”神室真澄冷淡地扬起嘴角，算是同意。

　　“我不会输的！”轻井泽惠已经看向了扑克牌。

　　“可以。”堀北铃音干脆地给出了答复。

　　这边七人接连表态，气氛这才开始热烈起来。

　　清水明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默默举起了手：

　　“等等！我的意见呢？”

　　桔梗转过脸，手指绕着垂落到胸前的发丝，甜甜道:“明君的意见当然重要啦！不过呢...游戏规则的制定权，可是在发起人手里哦。还是说，明君不想看到我们大家...开心地一起玩吗？”

　　轻井泽惠轻咳了一声，“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呢！明君你没有道理拒绝吧。”

　　“我觉得……”一之濑帆波温和地接过话，“清水君既然把我们聚在一起，也承认了大家的心意，那么偶尔配合一下我们的小任性，也是应该的吧？”

　　神室真澄嗤笑一声：“少数服从多数，懂吗？”

　　长谷部波瑠加和佐仓爱里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都是期待和一丝不容拒绝的意思。

　　堀北铃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平静的目光仿佛在说：局面就是这样，反抗无效。

　　清水明环视一圈，七双眼睛全都虎视眈眈看着他。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摆了摆手。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他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可以旁观的吧？”

　　“驳回。”桔梗笑吟吟地否决，“参与者当然要包括明君你呀。不然这赌注，岂不是少了几分公平？放心，规则一样，十轮里你也有机会赢。只要你赢了，就可以随意指定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哦！”

　　我要是真赢，真选了一个人。

　　剩下的怕不是会当场把我拆了吧？

　　清水明在心底默默吐槽，但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已达成微妙共识的女孩，感觉他的话已经不重要了。

　　“那么。”桔梗重新将洗好的牌在桌面上摊开一个流畅的扇形，目光扫过众人，笑道:“既然全票通过，游戏！正式开始哦。请各位抽牌吧。”

　　牌面摊开，众人依次伸手抽牌，动作或快或慢，带着各自的心思。

　　第一轮，牌面最大的是一之濑帆波。

　　她看着手中的黑桃A，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婉的笑容。

　　“嗯……第一轮就抽到最大的呢。”她将牌轻轻放在桌上，扫过众人，“那么，按照规则，我从未有过‘因为看电影或小说而哭到停不下来’的经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过呢？”

　　话音刚落，佐仓爱里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波瑠加“诶——”了一声。桔梗笑容不变，堀北铃音面无表情，神室真澄撇了撇嘴，轻井泽惠则挑了挑眉。

　　清水明捏着自己的牌（一张不起眼的梅花4），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啊，这个……”佐仓爱里小声开口，“我……我有过。看《星之声》的结局的时候，纸巾用了好多……”

　　一之濑帆波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哦，这很正常。”

　　她转向其他人，“那么，除了爱里同学，还有其他人有过吗？”

　　轻井泽惠耸耸肩：“我很少看那些催泪的，不过...以前有次陪朋友看某部爱情片，稍微有点眼眶发热算吗？”

　　“不算哦。”桔梗立刻笑着补充，“规则是哭到停不下来，惠酱只是眼眶发热的话，不算做过呢~”

　　“啧，规矩真多。”神室真澄别开脸，“我没有。”

　　堀北铃音言简意赅：“没有。”

　　长谷部波瑠加举起手：“我也……没有！我泪点还挺高的！”

　　桔梗笑眯眯地：“我也没有呢。”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清水明身上。

　　“……”清水明沉默了两秒，在七道视线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有。小时候看《银河铁道之夜》，结局的时候没忍住。”

　　“诶！明君意外地感性呢。”桔梗眨眨眼。

　　“好了，”一之濑帆波轻轻拍手，“那么这一轮，除了爱里同学和清水君，其他人都可以得一分。我自己也加一分。目前暂时领先的是我哦。”

　　她在面前放了一颗作为记分的糖果。

　　“第二轮，请抽牌。”桔梗重新洗牌。

　　这一次，抽到最大的是神室真澄——红心K。

　　她看了看牌，又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清水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坏心眼的笑容。

　　“我从未……”她顿了顿，“在深夜独自一人时，因为想到某个人而失眠过。”

　　嗯？！这个问题？

　　堀北铃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浅浅抿了一口。

　　长谷部波瑠加瞥了一眼清水明，佐仓爱里则把头埋得更低了。

　　桔梗的眼睛微微眯起起来，一之濑帆波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有些意外，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态。

　　轻井泽惠小声嘟囔：“这问题也太狡猾了吧！...等等，你真没因为他失眠过？”

　　毕竟在场的每个人都喜欢清水明，谁还没在夜里为他翻来覆去过呢！

　　神室真澄这才双手抱胸，干脆道：“没有啊。想见他的话，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

　　周围几道目光顿时凉了几分。

　　这也太直接了吧？

　　这个人该不会是故意炫耀的吧！

　　不过按照游戏规则，该回答的还是得老实回答。

　　一之濑帆波点头，“是的。那么，从我开始吧。我...有过这样的经历哦。虽然知道应该好好休息，但有时候思绪就是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某个方向呢。”

　　轻井泽惠有些别扭地说，“有。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佐仓爱里点了点头：“……嗯。”

　　长谷部波瑠加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好像也有过一两次...是给明君发完泳照之后。”

　　堀北铃音沉默了片刻，在众人的注视下，吐出两个字：“没有。”

　　桔梗的笑容无懈可击，“我本人是有过的呢。想到明君，心情波动，偶尔睡不着也是很正常的呀。”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了清水明身上。

　　清水明不紧不慢地说：“没有。...你们别那样盯着我啊。如果我想见谁，直接发消息或打电话就好了。”

　　他和神室真澄是同一类人的，纠结什么，直接A上去不就完事了。

　　神室真澄这才用手指一个个点过去：“一之濑帆波、轻井泽惠、佐仓爱里、长谷部波瑠加、栉田桔梗，你们五个都承认有过。而我、堀北铃音，还有这家伙，”她朝清水明抬了抬下巴，“都没做过。记一分。”

　　根据目前比分来看，堀北铃音和神室真澄已取得2分优势，遥遥领先。

　　紧接着，第三轮开始。

　　这一轮抽到黑桃A的是轻井泽惠本人。

　　“让我想想呢...我从来没有...”她目光扫过众人，忽然灵机一动，“接过吻。”

　　瞬间，其余六人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接连开口反驳。

　　“咳...这次算你赢了。”

　　“唔，我是吻过的。”

　　“有过的。”

　　“嗯，有过哦，而且不止一次。”

　　“他的吻技还挺不错的。”

　　“咳...你没和那家伙接过吻？算你赢了。”

　　“等等！”轻井泽惠几乎要跳起来，“你们全都和他吻过吗？！什么时候进行的？进行几次了？！”

　　“抱歉啦惠，仔细想想，其实我们早就开始了哦。在开学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和明君已经接过吻了。”

　　“我也是呢，优待者考试的时候就开始了。”

　　“大概...几个月前吧。”

　　“我这边，是和爱里一起的哦。是三个人的吻呢。”

　　“明君的吻...很温柔。”

　　“啧，我和那家伙在体育祭时就吻过了好不好！”

　　明明赢下了这一局，可为什么感觉输得彻彻底底啊！

　　轻井泽惠就这样心情复杂地拿下了宝贵的一分。

　　众人很快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不知是巧合还是运气，前八轮几乎每个人都曾拿到最大的牌。

　　堀北铃音：“我从来没有熬过夜。”

　　佐仓爱里：“我从来没有在很多人面前发表过自己的想法。”

　　长谷部波瑠加：“我从来没有穿过C罩。”

　　栉田桔梗：“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玩过。”

　　清水明：“我从来没有得过病。”

　　铃音关于熬夜的题目，让三四个人中招。

　　爱里那条，让一之濑帆波、佐仓爱里和清水明三人默默举手。

　　波瑠加的问题杀伤力更大，除了佐仓爱里和一之濑帆波三个人，几乎全都被戳中。

　　清水明本人因为是男人的问题，也算是侥幸逃过了一劫。

　　栉田桔梗这条让铃音等几个人不自觉举起了手。

　　而清水明的没得过病，全场几乎无人幸免。

　　就这样，前九轮结束，目前的积分如下：

　　栉田桔梗：6分

　　堀北铃音：6分

　　轻井泽惠：6分

　　佐仓爱里：6分

　　长谷部波瑠加：6分

　　神室真澄：6分

　　一之濑帆波：6分

　　清水明：6分

　　比分依然紧紧咬住，只差一分便能决出胜负。

　　来到最后一轮，清水明再一次抽到了最大的牌。

　　“好，最后就让我来说一件从没做过的事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到被炉下面有人轻轻踢了他一下。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扑克牌不小心滑落在地。

　　“谁啊这是！”

　　清水明弯腰去捡牌。

　　因为天气变暖，暖炉并未加盖被子，现在只是当做普通的桌子使用。

　　所以清水明轻易看清那几双姿态各异、线条优美的腿。

　　栉田桔梗因天气转暖，穿了黑色的过膝袜，袜口微微勒出一圈细腻的肌肤。

　　堀北铃音同样搭配黑丝，或许是因为胜负心切，不自觉抖腿。

　　轻井泽惠则特意换了一身纯白丝袜。

　　佐仓爱里穿着浅米色的针织中筒袜，温顺地包裹着小腿，与她害羞的气质相合。

　　长谷部波瑠加是深灰色的棉质小腿袜，一条腿正随意地曲起。

　　神室真澄套着黑色短袜，脚踝纤细。

　　一之濑帆波一身浅灰羊绒连裤袜，双腿并拢斜放。

　　自家这些女朋友，一个个还真是好腿啊！

　　不对！现在可不是欣赏的时候！

　　这几个人里，绝对有人刚刚偷偷踢了他！

　　清水明匆匆拾起扑克牌，正要直起身。

　　那只脚又来了。

　　这次他迅速低头，正好看到那只刚刚收回的脚，是神室真澄。

　　她穿着黑色短袜的脚若无其事地落回原处，本人却一脸事不关己，甚至还对他轻轻挑了挑眉。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没等他反应，另一边的小腿又被轻轻碰了一下。

　　那只脚非但没有收回，反而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小腿，缓缓向上蹭去。

　　清水明顺着看去，竟然是栉田桔梗。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让·我·赢。”

　　不是？

　　为了赢下这一局，这帮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啊？

　　短短一分钟，被炉下下面，至少四条腿正以各种方式挑逗清水明。

　　最先忍不住的是波瑠加。

　　她率先举起手，“明君，我想赢！只要你帮我...今晚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

　　“我、我也是！”佐仓爱里少见地跟上。

　　“喂！你们两个也太狡猾了吧！”轻井泽惠瞪了她们一眼，随即转向清水明，“我可是唯一没和你接吻过的！明君，这次该让我赢了！”

　　一之濑帆波也加入了争夺，“明君，今晚...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人生。”

　　“咳，”神室真澄在一旁轻咳一声，“喂！笨蛋，如果让我赢的话...今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堀北铃音始终没说话，只是那双裹在黑丝里的腿忽然并紧，膝盖轻轻撞了他一下。

　　连你也来？

　　他还没来回应，栉田桔梗柔软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明君～大家都在等你最后的题目呢～”

　　清水明吸了口气，只好把那张黑桃A轻轻放在被炉中央。

　　“最后一题是，我从来没有，被七个人同时从桌下踢过。”

　　沉默了两秒。

　　“这算什么啊！”

　　抗议声几乎掀翻屋顶。

　　但清水明只是笑着举起双手。

　　“刚才的确有好几个人在桌子下面不太老实，具体几个我也没仔细数，但肯定没有七个！”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摊了摊手。

　　“一个人要让七个人同时踢到，也挺难的嘛。所以这一分...我们八个应该都能拿到吧。”

　　“等等！”轻井泽惠瞪大眼睛看向四周，“你们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这样诱惑是什么意思啊！”

　　佐仓爱里也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

　　显然，除了她们俩，其余五人多多少少都行动了。

　　被点破的五人一时都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由一之濑帆波轻声总结：

　　“也就是说……比分会变成7比7，最终是平局？”

　　“那赢家到底算谁啊！”长谷部波瑠加撑着桌子追问。

　　“赢家是我们所有人呀。”栉田桔梗笑着开口，“春假还有好几天呢～不如我们划分明君每晚的时间吧！”

　　“……行吧。”众女彼此看了看，终于陆续点头。

　　栉田桔梗心里轻轻一跳。

　　刚才那句话，有点儿像女主人的发言啊。

　　她忍不住有些暗喜。

　　可她又想了想，自己明明给了那么多暗示，想今晚好好奖励他，这家伙却像块木头似的毫无反应！

　　真气人！

　　“花心萝卜。”她小声嘀咕，又在桌下轻轻踢了清水明一下。

　　其他女孩子对视一眼，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也一个接一个地。

　　悄悄伸出了脚。

　　被炉下顿时热闹了起来。

　　小腿被轻轻踢一下，脚踝被脚尖碰一碰，甚至有人用袜尖在他脚背上若有似无地划了个圈，分不清是谁，也数不清有几次。

　　清水明只觉得像被一群猫围着，每只都伸出爪子，又轻又痒地试探着。

　　他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这是...集体抗议？”

　　“是惩罚哦～”栉田桔梗笑眼弯弯，“谁让明君这么狡猾，最后一题那样问。”

　　“明明是自己先被踢的，”神室真澄懒洋洋地纠正，“这叫自作自受。”

　　“不过，”一之濑帆波轻声接话，膝盖却抵住了他的膝盖，“平局...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呢。”

　　堀北铃音没说话，只是白了他一眼。

　　轻井泽惠看着这一幕，忽然噗嗤笑了。

　　“什么啊……结果大家都一样嘛。”她说着，也把脚伸了过去，白丝袜碰上他的裤脚，“算了算了，反正春假还长...”

　　长谷部波瑠加已经用小腿夹住了清水明的脚踝。

　　“那今晚总得有个说法吧？”她挑眉，“谁先来啊！还是说，一起上？”

　　空气静了一瞬。

　　佐仓爱里脸一下子红了，小声道：“我本人除了波瑠加之外...还是有些...”

　　“开玩笑的啦。”波瑠加松开他，“不过明天...我可要第一个来哦。”

　　“我第二个。”神室真澄立刻接上。

　　“第三个！”

　　“那我第四个！

　　“等等！顺序凭什么这么定啊！”

　　争论声再次响起，桌下的脚却都没收回去。

　　你碰我，我蹭你，偶尔还会不小心碰到彼此，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接着大家都笑了。

　　清水明看着她们闹成一团，忽然觉得腿上传来的温度、轻轻的碰撞、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莫名的舒服。

　　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赢了。

　　“好了好了，”他拍拍手，“既然平局，那我提议，今晚的赢家是...暖炉。”

　　“诶——？！”

　　“因为是它让我们坐在一起，也是它……给了某些人作案的机会啊。”

　　一阵安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扔了个坐垫过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小气鬼！”

　　“木头脑袋！”

　　“花心萝卜还装傻！”

　　软绵绵的攻击里，笑声彻底漾开。

　　而桌下，那些脚依然挨着他的，谁的脚趾轻轻勾了勾他的，谁的脚背温顺地贴靠着，再也没分开。

　　春假的第一夜，还很长。

　　急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