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投票考试最终结果/我看你这个理事长不用干了！

　　今天是星期六。

　　也是这场投票考试的最终日。

　　“喂，你批评票打算写谁啊？”

　　“还能是谁，高圆寺六助呗！你呢？”

　　“一样。”

　　“不过仔细想想，这都怪那个月城代理理事长吧？非得搞什么必须投人的特别考试……他该不会就是故意想让一年级内部乱起来吧？”

　　“看着说话挺客气一人，做起事来根本不在乎我们怎么想啊！”

　　清水明一早踏进教室，就听见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看来班里投高圆寺六助的事，已经基本定下来了。

　　大家对月城常成的不满也显而易见。

　　确实。

　　看看这考试安排得多强行。

　　周六，硬生生占掉一整天的休息日。

　　今天是3月6号。

　　3月8号，下一场特别考试就要开始了。

　　按照之前特别考试的间隙，起码休息三天以上的！

　　这样的代理理事长，哪个学生会喜欢啊。

　　就在这时，平田洋介忽然站起身。

　　“大家……在投票之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吗？”

　　平田站在讲台上，双手轻轻撑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对于这次投票，大家都很困惑，也很不安。我们被要求必须选择一个同班同学，投下‘批评票’。理由呢？因为这是规则。

　　“我不喜欢这样。”他继续说道，“我不喜欢被迫选择去伤害某个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批评。更不喜欢的是……我们连问一句为什么必须这样的权利，都好像被剥夺了。”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投票保人的人没有错，投票投出别人的人也没有错。归根结底，是让我们陷入这种局面的错，是这场突如其来、逼迫我们互相对立的特别考试的错。”

　　“所以，投了批评票的同学，不必抱有强烈的愧疚感；选择保人的同学，也不必觉得可惜或懊恼。我们所有人都只是...被规则逼迫而已。”

　　“以上，就是我想说出来的话。”

　　平田洋介轻轻低下头，转身走下了讲台。

　　“这次平田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啊……”

　　“就是，没有刻意拉票，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了……”

　　教室里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

　　平田这番话，无形安抚了班里一半以上投出批评票的学生的心情。

　　“平田Boy!”高圆寺六助忽然开口,翘着二郎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清醒了？你平时不是最执着于保护班级的团结么？”

　　平田回到座位，转身面向高圆寺，眼神平静，“这次的特别考试，退学几乎是无法避免的。高圆寺同学，按照昨天班会的讨论，我们班大概率...会选择让你出局。”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反而不那么担心。以你家族的背景和资源，就算离开这所学校，也一定能转入其他优秀的高中继续学业。”

　　高圆寺六助明显一怔。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极有意思的笑话般，“哈哈哈！说得没错！只不过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平田轻轻低下头，“抱歉，这是全班投票的结果，以你的能力和表现，无论在哪里都应该能考入顶尖大学。所以这一次，我无能为力。”

　　“但愿将来...我们能在同一所大学再见吧。”

　　高圆寺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没有回应平田关于大学再见的话，只是用一种重新打量的眼神，将平田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平田Boy，你今天的发言，可比你平时那些团结友爱的空话有意思多了。至少...听起来像是个正常人在说话。”

　　这话说得并不客气，但平田洋介只是微微点头，直接承认了。

　　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过去的他，试图把班级里的每一个人都纳入视野，护在身后。

　　可现实正如清水明点破的那样，退学，在这所学校里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到了高三，班级人数大多会维持在35人左右。

　　学校历史上，从未有过一个班能全员40人一起毕业。

　　前阵子，一年级B班的一之濑帆波公开了自己的过去，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而平田洋介自己，在经历了山内春树的退学事件，以及清水明的劝解后，也终于开始学着...原谅那个无法保护所有人的自己。

　　教室里其他人听着这段对话，内心多少有些触动。

　　高圆寺六助暂且不说，但平田洋介确实不一样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温柔的谎言包裹残酷的规则，而是以一名领导者的清醒，面对不得不做的选择。

　　祝愿高圆寺六助前程似锦，并希望对方也能接受这个结局。

　　这或许，才是一个班级在残酷竞争中继续前行的、更坚实的姿态。

　　...

　　茶柱佐枝在上午九点踏入教室。

　　“接下来开始班级投票。被叫到名字的学生，请依次前往投票室。投票结束后，所有人到体育馆集合，最终结果将在那里统一公布。”

　　每个人的投票时间大约是五分钟。清水明很快决定了赞美票的人选：须藤健、池宽治、绫小路清隆。

　　至于批评票，他没有投给高圆寺六助，而是写了本堂辽太郎、宫本苍士和鬼冢的名字。毕竟高圆寺曾帮过他几次，他并不认为对方真的有必要离开这个班级。

　　走出投票室时，其他班级的学生也差不多到齐了。

　　大约十多分钟后，月城常成手持麦克风，微笑着走上体育馆前方的讲台。

　　“咳咳...一年级的各位同学，上午好。虽然按惯例应由各班班主任宣布结果，但这次投票考试毕竟是我参与设计的第一次特别考试，难免有些激动。所以就由我亲自来公布吧。”

　　“那么废话不多说。”

　　“首先，按照班级顺序，从一年级A班开始。”

　　“获得最多赞美票的学生，第一名，坂柳有栖，36票。获得最多批评票的学生——户冢弥彦，同样36票。”

　　“恭喜坂柳同学！”

　　“户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怪我们啊...”

　　坂柳有栖一脸习以为常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而户冢弥彦则脸色阴沉，紧握双拳，一言不发。

　　“一年级B班的结果：获得39票赞美票的是一之濑帆波，获得39票批评票的是神崎隆二。”

　　“谢谢大家！”一之濑帆波第一时间低头向班级同学致谢。

　　“一之濑同学，你是最值得保护点数的人！”

　　“神崎你也别太担心，之后我们会用个人点数救你回来的！”

　　B班的反应显得冷静从容，或许这是救人班级特有的余裕。

　　“一年级C班……”月城常成停顿了好几秒，似乎对结果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获得保护点数的是清水明，他得到了85票赞美票。而被退学的是高圆寺六助，他获得了30票批评票。”

　　“恭喜清水！太好了！”

　　“等等，85票？！那不是有85个人投了他吗？一年级总共才不到200人吧！”

　　体育馆里的目光纷纷投向清水明，不自觉带着惊讶和诧异。

　　清水明本人神色如常。

　　毕竟是B班和C班一起投的他嘛！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多了好几票的。

　　那应该是剩余两个班的学生投的他了。

　　台上的月城似乎不想留给众人太多惊叹的时间，轻咳一声，继续宣布：“一年级D班，获得第一名的是椎名日和，28票赞美票。被投出的是真锅志保，15票批评票。”

　　“什么？！是真锅？！”

　　“怎么会……我明明投的是伊吹澪和诸藤梨花啊！”

　　D班阵营顿时一片骚动。

　　真锅志保本人也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忍不住尖声叫嚷起来：“喂！你们几个是不是背叛我了？！”

　　“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投你！”

　　“就是啊真锅，你才15票就被投出去了，这明显不对劲吧？其他班被投出去的人都30票以上啊！”

　　“对啊！”真锅志保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举起手，“理事长！这票型不对吧！你是不是念错了？！”

　　月城常成微微皱眉。这时，坂上数马适时地喝止：“真锅！不得对代理理事长无礼！具体票型属于非公开信息。”

　　“这……”真锅志保咬着嘴唇，猛地转向伊吹澪和椎名日和，瞪她看，“一定是你们俩搞的鬼吧？！”

　　椎名日和瞥了她一眼，懒得解释。伊吹澪却不会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嗤笑道：“白痴，你忘了其他班还有投赞美票的权利吗？当然是让别班的人都投我和诸藤了。”

　　真锅志保僵在原地，却没有扑向伊吹澪，而是难以置信地看向A班的方向，死死盯住桥本正义：“正义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的吗？！”

　　桥本正义摊了摊手，望向坂柳有栖。见她微微点头，他才无奈地解释道：“抱歉啊，志保酱，一切都是演戏。目的就是让你成为退学的靶子。”

　　“什么？！坂柳！你有病是吧！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真锅志保一怔，朝坂柳有栖破口大骂。

　　“真的吗？”坂柳有栖轻笑一声，“我可没忘记，林间留宿考试时，你故意伸脚绊我的那件事哦。”

　　“就因为这种屁事？！”真锅志保彻底呆住。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记恨到非要让她退学？

　　真锅志保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女人，再加上对方因为小事导致她退学，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真锅朝A班的方向猛冲过去。

　　“坂柳，老娘给你爆了！”

　　“喂！拦住她！”

　　“真锅！冷静点！”

　　D班有人试图伸手阻拦，但真锅冲得太快，势头太猛，竟被她直接挣脱。

　　A班前排的几个人下意识地起身，但似乎又有些犹豫。

　　是保护坂柳，还是避开这场闹剧？

　　就在真锅的手几乎要碰到坂柳有栖的身体时。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鬼头隼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不知何时已挡在坂柳身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右手抬起，精准地扣住了真锅志保的手腕。

　　“放开我！”真锅志保挣扎着，另一只手还想往前抓。

　　鬼头隼面无表情，手指微微收紧。

　　真锅痛呼一声，动作僵住。

　　“体育馆内，禁止暴力行为。”鬼头冷冷地说。

　　坂柳有栖静静看着真锅志保在鬼头隼的钳制下徒劳挣扎，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微微侧着身子，从鬼头肩后露出半张平静的脸。

　　“真锅同学，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体会。不过，在这所学校里，行动若不计后果，往往会付出超乎想象的代价哦。”

　　“你……！”真锅气得浑身发颤，却丝毫无法挣脱。

　　这时，A班的班主任真嶋智也上前严肃地说，“住手，真锅同学。要是继续扰乱集会，将视为违反校规，相应处罚会直接叠加在退学决定之上，这对你之后的转学安排，恐怕没有任何益处。”

　　真锅志保挣扎的力道渐渐泄去，最终颓然垂下了手臂。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回了D班的队伍。

　　沉默地站了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转向金田悟和椎名日和，有些颤抖说，“喂……我们D班不是还有3000万个人点数吗？你们……你们应该会救我的吧？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金田悟扶了扶眼镜，避开了她的视线，“很遗憾。A班给我们赞美票的交换条件之一，就是禁止动用班级点数救你。所以...我们无能为力。”

　　真锅志保瞪大双眼，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月城常成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他从容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继续宣布：

　　“那么，四个班级的投票结果现已全部公布。获得保护点数的同学，请务必妥善使用这份特权。”

　　“至于被投出的同学。现在，我将给予各位所属班级10分钟的考虑时间。可以选择支付2000万个人点数进行救人。要是选择不救，或时间截止仍未支付...那么，这四位同学将直接离开这所学校。”

　　十分钟。

　　空气骤然绷紧。

　　四个班级的学生不约而同地聚拢起来。

　　A班区域，坂柳有栖微微抬手，A班的核心成员立刻围拢到她身边。“我们班不会为户冢支付点数。这是既定策略，也是他本人同意的。”她的目光扫过葛城康平等人，无人提出异议。户冢弥彦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铁青，却也没有争辩，只是死死咬着牙。

　　A班的决定，在投票前似乎就已达成共识，集中资源，放弃一人。

　　B班的气氛则截然不同。“点数已经准备好了！”以柴田飒为首的几人立刻表态。

　　一之濑帆波站在中心，快速清点着班级共同管理的个人点数账户。

　　“2300万点，足够救下神崎，还有余裕。”

　　她抬起头，看向神崎隆二，“神崎同学，我们一定会救你。”

　　神崎隆二重重地点了点头，B班的行动迅速而有序，救人对于他们而言，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D班的区域则是一片混乱。

　　“3000万点！我们明明有！”真锅志保的声音尖利，“金田！椎名！点数在你们手里吧！快拿出来啊！”

　　金田悟面色为难：“真锅同学，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和A班的协议……”

　　“协议个屁！”真锅几乎要扑上去，“那是我的学籍！你们就为了那几张赞美票，把我卖了？！”

　　“冷静点，真锅。”椎名日和终于开口，“这是班级间的战略交换。”

　　“战略？我就是那个被交换掉的代价？！”真锅志保惨笑起来，“好，好得很！伊吹！诸藤！你们是不是也早知道？！”

　　伊吹澪抱着胳膊，冷冷道：“知道又如何？你自己平时做人怎么样，心里没数吗？再说了！你都打算投我了？我凭什么不能反过来把你投出去？”

　　诸藤梨花则别开了脸，没有回答。

　　D班的其他人大多沉默着。

　　3000万点确实在班级账户里，但动用它，意味着违背与A班的协议，可能招致A班后续的全面针对。

　　而不动...真锅志保就必须退学。这是残酷的权衡。

　　“时间还剩五分钟。”月城常成俯视着台下四个班级，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先是瞥向了A班。

　　坂柳有栖就在人群的中央。

　　前几天发出的试探消息，果然被这孩子彻底无视了。

　　也是，毕竟自己暂代的是她父亲的职务。女儿如此反应，倒也正常。

　　只是，这份被轻慢的感觉，实在令人不快啊。

　　真想...稍微教育一下这个过于自信的孩子啊。

　　他的目光又扫过镇定的B班、混乱的D班，以及一片沉默的C班。

　　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加深。

　　到底还是些孩子啊。

　　仅仅面临一两个同伴退学的可能，就慌乱成这样。

　　明明给了足足四天时间，只要愿意，总能找到共识的。

　　坂柳那孩子也很有趣。

　　亲手将班里最不受待见的人票选出去，又顺手把别班讨厌的家伙也清理掉。

　　就这么开心吗？

　　明明你父亲都暂时停职了了...还有心思搞学校过家家呢。

　　难道对他这个设计出此番考试的代理理事长，连一点像样的回敬都拿不出来？

　　就只会在他随手布置的投票游戏里拼命折腾？

　　其他班级也是。

　　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疑这场考试本身是否合理。

　　所有人的精力和注意力，都被锁死在这场他心血来潮的游戏之中。

　　他是不是...对这群孩子期待过高了？

　　又不是白屋的孩子。

　　月城常成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就算他事先声明平票会有惩罚，但那也是在第一次平票发生之后的事。

　　哪怕他们联合起来，试着平一次票也好啊。

　　真就一点血性都没有？

　　他的目光看向C班的绫小路清隆。这个人始终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C班的清水明低声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整个C班竟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随后，清水明自然地向B班走去，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接着是D班，最后是A班。

　　四个班级的气氛这才慢慢缓和了起来。

　　月城常成不自觉笑了起来。

　　‘好孩子……’

　　终于出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孩子了。

　　也对，如果只是三个人退学、一个人花点数买命，这场戏未免太过平淡了。

　　月城轻轻拍了拍手，笑容可掬地开口：“好了，时间结束。那么，请各班给出最终答案吧。”

　　“A班不会支付点数救人。”

　　“D班同样不救。”

　　“C班也不会使用点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一之濑帆波身上。

　　“我们B班，”她深吸一口气，“也不打算花费点数救人。”

　　“什么？”月城常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松动，“你们……全都不打算救人？！”

　　其他三个班可以理解，但B班...？

　　他的目光扫向神崎隆二，后者面色平静，全然没有被放弃的颓丧。

　　一之濑帆波看了清水明一眼，转而直视月城，认真地问道：“月城代理理事长，请问您举办这次特别考试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目的？”月城怔了一瞬，随即流畅答道，“你们班主任没有传达吗？因为退学率不达标。这次考试，正是为了达成必要的退学指标。”

　　“只是因为学生过于优秀，就必须强制辞退部分同学，这样的逻辑真的合理吗？”堀北铃音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这所学校存在的意义，难道不是为了培养更优秀的人才？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呵呵……各位还年轻，对社会规则了解尚浅。”月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类似的情况，在现实社会中并不罕见。”

　　“并不罕见？”清水明的声音平静地切入，“如果连学生变得优秀都无法降低退学率，每年该退学几个人就退学几个人，未来还会有学生愿意进入这所学校吗？即便放在企业层面，如此行事的公司，真的会有人前去应聘吗？”

　　“这...”月城常成一时间竟语塞。

　　这孩子说话这么一针见血的吗？

　　“没错！说得太对了！”

　　“要是今天为了退学率就能随便让学生退学，那明天是不是为了脸面，就能随便指定哪个班当A班了？！”

　　“就是！这还是他摆在明面上说的理由，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想的！”

　　四个班级里，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紧接着，附和声、质疑声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迅速蔓延开来。

　　这些天因投票、猜忌、背叛而积压的怨气与怒火，此刻仿佛找到了共同的出口，如同洪水般朝着讲台上的月城常成倾泻而去。

　　现在，本应该由各班班主任站出来维持秩序、平息骚动。

　　然而，真嶋智也、星之宫知惠、坂上数马、茶柱佐枝四位班主任，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其实吧，他们四个对于这场强行推行、只为达成冰冷指标的特别考试，本就积压着不小的意见。

　　此刻，索性视而不见，任由学生们将那份不满，直接传递给规则的制定者。

　　月城常成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指责的声浪，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终于来了啊。

　　某种程度上，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场面。

　　“我听到了各位的担忧，也感受到了各位的情绪。很好，这证明大家并非麻木地接受规则，而是在思考、在质疑，这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素质。”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只不过，这次特别考试既然已经结束，各班的投票结果也已产生，按照学校既定规则，即便我个人也感到痛心……事到如今，也只能执行退学决定了。毕竟，如果各位早些提出这些深刻的见解，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这……！”

　　“喂！你这简直是在偷换概念！”

　　“抗议！我们抗议！”

　　台下瞬间炸开锅。

　　月城常成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请各位班主任维持一下秩序。同学们，你们还太年轻，有些情绪可以理解，回去冷静一下就会明白。”

　　真岛智也、星之宫知惠、坂上数马、茶柱佐枝四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理事长已经发话，为了保住职位，他们只能听从指令，开始安抚各自班级的学生。

　　“好了，先回去吧。”

　　“可是……”

　　“刚才我们沉默，已经是默许你们发泄情绪了。但适可而止，对方是代理理事长，在这所学校里...他的话就是规则。”

　　骚动被勉强压下。

　　月城常成看着逐渐平息下来的人群，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抗议无效。

　　因为他是代理理事长。

　　在这所封闭的学校里，没有人能真正撼动他的决定。

　　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

　　地位决定一切。这群孩子，还是太天真了。

　　仔细想想，这场投票考试从一开始，无论平票还是当众抗议，其实都无法改变最终结果。

　　规则由他制定，解释权在他手中。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人群，却忽然顿住。

　　因为清水明和绫小路清隆、高圆寺六助三个人并没有随着人流移动。

　　他们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

　　高圆寺六助本人甚至回敬了他一个很爽朗的笑容。

　　‘这三个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月城常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董事会某位高层领导的来电。

　　他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问候，听筒里便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怒斥：

　　“月城！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谁允许你搞那种必须投出一个人的投票考试的？！”

　　“这……您是怎么知道……”月城心中一惊。

　　“我怎么知道？现在外面已经有新闻报道了！说我们高度育成高中为了退学率不择手段，脸都丢尽了！以后谁还敢把孩子送来？！我们学校的核心理念是培养最优秀的人才，你这是在干什么？！”

　　“董事会现在正焦头烂额地处理舆论！神崎和高圆寺两家已经直接找上门了——这次被投出去的学生里有他们的继承人！他们怀疑学校在蓄意针对！你明白吗？高圆寺财阀和首相派系是什么关系？！退学？这种事能如此轻率地决定吗？”

　　“月城，我告诉你，立刻、马上取消这次退学决定！稳住学生，挽回影响！要是这件事继续发酵，影响到学校和市民党之间的关系——”

　　对方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地砸下最后一句：

　　“我看你这个代理理事长，也不用干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在耳边响起。

　　月城常成握着手机，僵立在原地。

　　脸上那副完美无瑕的笑容终于寸寸瓦解，逐渐被一层压抑的阴沉所取代。

　　是谁...？

　　究竟是谁将这次特别考试的内情泄露给了学校高层？

　　又是谁...在外面故意操纵舆论，故意搞出了这出？

　　是清水明和绫小路清隆两人想出来的反击手段？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联系到校外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