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南云雅:什么叫爱的人？/铃音，你去和明君交往

　　学生会长办公室。

　　一之濑帆波将一份文件放到南云雅的办公桌上。

　　“南云会长，这是月城代理理事长那边发来的、关于3月8号开始的最终特别考试的资料。”

　　南云雅拆开未开封的信封，目光迅速扫过内容。

　　除三年级的部分有特殊安排外，一、二年级的最终考试形式与往年并无太大差异。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南云会长。”一之濑帆波公式化地说道。

　　“别急着走啊，一之濑学妹。”南云雅放下文件，叫住了她，“难道你对自己年级的最终考试一点都不好奇吗？”

　　一之濑帆波微笑着，“谢谢会长好意，但我想我无法通过审批。”

　　按规定，除会长与副会长外，其他学生会成员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并通过审核，才能提前获悉考试内容。

　　这是校方为防止信息泄露设下的约束。

　　一之濑帆波作为刚加入不到半年的新生，几乎没有通过审批的可能。

　　南云雅却笑了：“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又没有监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相信你的品性，提前看看又有何妨？” 他说着，将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

　　然而，一之濑帆波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了，南云会长。这毕竟是违规的行为。况且，眼下我们班正为投票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我手头工作都处理不完，实在没有余力提前关注下一次考试了。”

　　南云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本想借这个共享秘密的机会拉近关系，却没想到被她如此干脆地拒绝了两次。

　　不过，一年级现在正因为新代理理事长推行的投票考试而焦头烂额，的确没什么功夫应对下一次特别考试。

　　他心思一转，换了个方式试探：“以一之濑学妹的风格，这次考试应该会选择用2000万点数保人吧？”

　　“嗯。”一之濑帆波点了点头。

　　“那……班费够吗？”南云雅语气关切，“如果不够的话，我手头倒是有些点数。200万也好，500万也好，就算是1000万……凭我和学妹的交情，借给你也不是不行。”

　　“谢谢南云会长的好意。”一之濑帆波摆了摆手，“不过，我们B班的事情，还是想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南云雅靠在椅背上：“自己解决？很有魄力嘛，学妹。不过，有时候过度的坚持，反而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陷入不必要的困境哦？毕竟，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那可是两千万个人点数，不是小数目。你真的凑得到吗？”

　　“南云会长，因为明君的操作，我们一年级四个班级在优待者考试中都获得了大量个人点数。”一之濑帆波不卑不亢，“而且，从开学以来我们班所有同学都按时将班费交给我统一管理。早在几个月前，我们班就已经凑齐了两千万点数。再说了，就算我还缺点数，也会向明君借的，就不劳南云会长费心了。”

　　什么？！

　　现在一之濑帆波手里竟然已经有了两千万？

　　靠！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因为优待者特别考试，一年级四个班级都大赚了一笔。

　　现在每个班都能拿出两千万。

　　又是清水明提前干的好事！

　　而且，一之濑帆波刚才说什么？去找明君借？

　　妈的，这两个人果然勾搭在一起了。

　　南云雅其实也隐约察觉到，一之濑帆波的态度突然对他冷淡了许多。他迅速调整表情，勉强笑了笑，“一之濑学妹，你怎么突然变得有些疏远了呢？你...是在怪我当初对坂柳有栖处罚太轻，没有彻底调查论坛谣言那件事吗？”

　　一之濑帆波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学生会的处理很公平。我只是...有些吃惊吧。毕竟，南云会长这次竟然没有遵守规则。包括上次林间留宿考试的表现...不太符合一个学生会长的行为规范。”

　　就这？

　　就因为我没有遵循规则，好感度就下降了？

　　但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南云雅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规则？ 一之濑学妹，你是在用规则来指责我吗？在这所学校里，真正决定一切的，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文，而是实力，是手段，是结果。”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我做到了学生会长的位置，这就是结果。我用我的方式解决了问题，平息了风波，这也是结果。至于过程是否符合你心目中完美的规则...重要吗？”

　　一之濑帆波静静地看着他，“或许对南云会长来说，这不重要。但对我，对我的班级，对我们想要守护的东西来说...很重要。因为一旦开始觉得过程不重要，就很容易迷失在追求结果的路上，忘记最初是为了什么而出发。”

　　“您说的实力和手段，我明白。但我想，在这所学校里，除了胜负和点数，应该还有些别的东西值得我们去坚持。比如信任，比如原则，比如...不让自己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那种人。”

　　她停顿了一下，“我曾经做过破坏规则的事情，也迷失过。所以...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也不想再让自己喜欢的人失望。”

　　说完，她微微低头致意：“我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如果会长没有其他工作指示，我就先告退了。”

　　没有等待回应，她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下一秒。

　　砰！

　　南云雅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手掌传来的钝痛让他眉头紧皱，但心中的怒火远比这疼痛更甚。

　　妈的！

　　一之濑帆波...原本只是个天真单纯、可以任由他摆布影响的女人吗？

　　这女人，自从公开自己偷窃的过去之后，就像脱胎换骨，整个人被某种坚硬的信念包裹了起来。

　　她身上再也找不到初入学生会时那种天真、略带讨好、仿佛带着赎罪感的青涩模样了。

　　什么叫爱的人？！

　　不是他清水明还能是谁！

　　那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能把一个女孩哄得如此死心塌地？

　　学生会，她几乎三句话都离不开那个名字。

　　南云雅狠狠吸了一口气。

　　“...这原本都该是我来享受的东西啊。”

　　他的计划。

　　他精心设计的剧本。

　　从坂柳有栖那里接过那封信时，他就看到了后续，舆论发酵，压力累积，那个总是带着完美笑容的一之濑帆波逐渐被负罪感和孤立感压垮。

　　然后，在她最需要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他会伸出手，以学生会长的身份查明真相，给予庇护和安慰。

　　他会成为她的依靠，她的救赎。

　　这一切，都被清水明抢走了。

　　不是用更高明的手段，也不是用更强的力量，而是用了一种更简单、更直接，只是在最早的时间，出现在了她身边。

　　“连让她多崩溃一会儿都不舍得啊...” 南云雅重复着这句话。

　　这种建立在不让她受伤基础上的关系，在他看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真正的掌控，不应该要让她经历痛苦、绝望，然后再由他赐予希望吗？

　　只有那样，得到的东西才会刻骨铭心，才会彻底属于他。

　　“清水明...你大概想不到吧，月城常成这次来，可不单单是为了那个绫小路清隆...也是为了你来的。”

　　前几天与月城常成的那次私下会面，让他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虽然他至今也没完全搞懂，那个叫绫小路清隆的究竟是什么人物，值得这位代理理事长如此关照。

　　但至少在对付清水明这件事上，他和月城的目标高度一致，这就足够了。

　　而这位月城代理理事长，恐怕不是个简单角色。

　　那副斯文的表象下，隐约透着一股绝非善类的气息。

　　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他清水明不是很能打吗？

　　就是不知道，他打不打得过这位代理理事长。

　　......

　　“不用理会那家伙！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甜品店，听完一之濑帆波解释迟到的原因，清水明几乎想都没想，就随意地挥了挥手。

　　南云雅...真是跟个小丑一样啊。

　　还在那儿想用个人点数来诱惑一之濑帆波？

　　真能吹牛啊！

　　一之濑帆波看着清水明那副完全不把南云雅当回事的随意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在南云雅办公室积攒的一些紧绷感瞬间消散。

　　“真是的...明君，这样说学生会长不太好吧？”她嘴上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

　　她哪里会真心责怪自家的男友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清水明将一份布丁推到她面前，“一个试图用施舍般的态度提供帮助，来彰显自己掌控力的人，他关心的不是你是否需要帮助，而是提供帮助这个行为本身能给他带来什么，优越感，控制权，或者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拿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

　　“所以，不是小丑是什么？”

　　一之濑帆波拿起小勺子，轻轻戳了戳布丁光滑的表面，若有所思。

　　“或许……是因为对他来说，一切都必须是交易和掌控吧。真心实意的帮助，不计回报的信任……这些概念，在他的世界里可能并不存在，或者，已经被他抛弃了。”

　　“那是他的损失。”清水明看着她，“你不用去理解他的逻辑，更不用被他的方式影响。按你自己的步调，用你自己相信的方式去做就好。B班的大家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这就够了。”

　　“嗯。”一之濑帆波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她挖起一勺布丁送入口中，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眨眨眼，“他点数很多的样子……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吗？毕竟，个人点数在这所学校里，几乎等同于力量呢。”

　　清水明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

　　“在意？怎么说呢……”他放下杯子，“帆波，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我认识副会长桐山生叶，其实就在这几天，我才大致了解了二年级整体的点数流动情况。”

　　一之濑帆波点点头，这件事她记得的，上次林间留宿考试副会长就偷偷帮了男友一把呢。

　　“南云雅手头的点数，确实比普通学生多得多。但根据那些信息推断……”清水明有些憋笑的意思，“他一半以上的点数，恐怕都牢牢绑定在维持他那个南云派的运转上了。给核心成员发放津贴，收买人心，铺张的排场，情报网络的开销...每一样都是吞金兽。他能自由调动、真正属于他个人的流动资金，未必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夸张。”

　　“所以，他炫耀点数的样子，就像一个人站在精心装饰的橱窗后面，指着里面华丽的商品，告诉你他多么富有。却完全不提，为了维持这个橱窗，他每个月要支付多少租金。”

　　一之濑帆波听得睁大了眼睛，随即掩口轻笑起来。

　　这个比喻实在太形象，也太...犀利了。

　　明君有些时候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而且，”清水明补充道，“把过多的点数暴露出来，它会让人变成更醒目的靶子，当初和龙园翔谈判时，那家伙就是看中了对方的巨额点数余额，才最终决定跟我合作的。”

　　他顿了顿，平实地说:“不过你说得对。就算你们班没有两千万，找我就对了。毕竟，我是你男朋友嘛。”

　　一之濑帆波静静地听着，心中涌动着暖流和踏实感：“嗯，我明白的。”

　　“对了对了！”帆波想起另一件事，轻松的说，“我们B班的赞美票，这次打算全都投给你哦。其实，其他B班同学也都同意了。”

　　抛开两人的私人关系不谈。

　　清水明在之前的几次特别考试中，实实在在地关照过B班。

　　她提出这件事的时候，班级几乎没有人拒绝的。

　　清水明的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B班的全票...那就是足足40张赞美票啊！这分量可不轻。

　　看来B班整个班级对他能力和立场还挺认可的。

　　他放下手里的餐具，“帮我谢谢大家了。”

　　“不用谢！”一之濑帆波轻轻点头，“大家也都说，这是对明君之前帮助的回礼。虽然可能比不上你为我们做的，但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清水明还想说些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诶？！明君……你怎么会和帆波酱……单独……”

　　两人回头，只见王美雨拎着一个小蛋糕，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清水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王美雨是知道他也在和栉田桔梗交往的。

　　现在看到他和一之濑帆波单独在一起，还是这种私下相处的氛围，恐怕很难不产生误会。

　　一之濑帆波却本人则是先他一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有些自豪地说道：“恩，我们两个人正在交往哦！”

　　“诶诶？！”王美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惊得连汉语都冒了出来，“难道是...脚搭两条船吗？！可是...桔梗她...明明明君是那么好的人！”

　　眼看误会要加深，清水明立刻快步走到王美雨面前，赶紧小声解释了一句。

　　“准确地说，我是同时和好几个人，在认真交往。”

　　王美雨僵在原地，手里的蛋糕盒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视线在清水明平静的脸和一之濑帆波坦然挽着他手臂的姿态之间来回移动，“同……同时交往……？和桔梗酱……还有帆波酱……？还、还有其他人吗？这是……这怎么可能……”

　　一之濑帆波笑着点了点头：“桔梗也知道，并且也同意了哦。我们……都很喜欢明君，而明君也珍视我们每一个人。虽然可能和普通的情侣关系不太一样，但对我们来说，这是认真且真诚的关系。”

　　王美雨看着两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或尴尬，只有坦然和某种...奇异的和谐感，混乱的思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样啊！那个……我和桔梗、帆波都是好朋友的！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对不起，抱歉！我只是有些震惊，并没有指摘你们关系的打算。”她赶紧低下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没事，没事。”清水明赶忙摆了摆手，“你感到吃惊是理所当然的，我能理解。”

　　嘛，普通人都会是这种反应的。

　　要是有人随随便便就接受了他开后宫这件事，那才真是有问题。

　　清水明对自己这种不太符合大众的关系模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被骂渣男就是胜利！

　　“小美，我看你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了，说有事情想找我，是什么事情啊！”帆波为了缓解她的尴尬，笑了笑挥了挥手，倒是把她拉到了一边做好。

　　“嗯...那个其实是有关于恋爱的事情！”王美雨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清水明，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我先走了！”清水明见女孩子讨论这种私事，也很有自知之明地就这么站了起来。

　　“不用的！不用的！我怎么可以打扰你们两个人约会的，而且，其实我也打算找清水同学的说这件事的！”王美雨又是慌乱地说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是...”

　　听着王美雨磕磕绊绊地吐露完心事，一之濑帆波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呀，小美喜欢平田同学。”她轻轻握住王美雨有些紧张的手，“恋爱经验什么的……我觉得真诚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经验哦。不过，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谢、谢谢你，帆波酱！”王美雨的脸颊染上红晕，随即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清水明，“然后……那个……清水同学，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能不能拜托你……帮我试探一下……平田同学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果然啊！

　　没想到王美雨会拜托自己试探这种事。

　　他觉得他和平田洋介关系很好吗？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我会找机会和平田聊一聊的。不过...”他看着王美雨瞬间亮起又因他的转折而紧张起来的眼睛，“感情的事，旁人的试探终究只是辅助。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感受和勇气。”

　　“太好了！谢谢你们！”王美雨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再次为自己刚才的失态道歉后，才抱着她的小蛋糕，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一之濑帆波轻轻靠回清水明身边，脸上带着笑。

　　“青春呀，真是美好又让人紧张呢。”

　　“帆波，你也没多大吧？”清水明被她那副过来人的语气逗笑了，没好气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们三个人，明明全都是高中生来着。

　　...

　　橘茜与堀北铃音一同走出学生会办公室。

　　橘茜轻轻松了口气。

　　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毕竟是前任学生会长的妹妹嘛。

　　当她和铃音一同出面时，绝大多数成员的都表示，他们会同意铃音加入。

　　看来这次，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不过话说回来，橘茜原以为，以铃音对待不熟悉之人的性格，多少会对学生会的前辈们有些不够尊重。但方才见面时，虽然铃音话不多，该有的礼节和礼貌却一样不少。

　　“你变了不少呢，铃音。”橘茜笑了笑，“如果是刚进入学生会那天的你，见到不熟悉的人，大概只会淡淡地‘嗯’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吧。”

　　堀北铃音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曾经的她，认为依赖他人、表达感谢都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但现在，她渐渐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认可与互助，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换句话说，她，铃音，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铃音说出这话时，脸上隐隐带着一丝自傲。

　　眼下清水明和堀北学都不在，她终于把这句早就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这句话听起来咋这么像漫画里的台词呢。

　　橘茜终于还是没忍住，用手背掩着嘴，低低地笑出了声。

　　堀北铃音被她笑得一愣，随即脸上那点自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窘迫和疑惑，“……橘学姐？”

　　“抱歉，抱歉。”橘茜止住笑，“只是觉得...铃音果然还是个很可爱的后辈呢。”

　　“可、可爱？”堀北铃音对这个评价显然极为不适应，甚至有些抗拒。

　　这和她追求的“强大”、“冷静”、“可靠”等特质相去甚远。

　　“嗯，可爱。”橘茜肯定地点点头，“有一种...正在努力蜕变成自己理想模样时的、笨拙又认真的劲头。你哥哥当年，偶尔也会露出类似的神情哦。”

　　提到哥哥，堀北铃音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神亮了一下：“哥哥他...也会吗？”

　　“当然。”橘茜微笑着，语气有些怀念，“虽然你哥哥大部分时候都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但他决定要彻底改革学生会某些陈规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种光，和你刚才说‘已经不是过去的我’时，很像。那是一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并决心贯彻到底的笃定。”

　　堀北铃音沉默了。

　　她没想到会从橘茜口中听到关于哥哥这样的细节，也没想到自己此刻的心境，竟然能和曾经的哥哥产生微妙的共鸣。

　　这让她心里那点因为被说“可爱”而产生的别扭感，奇异地平复了下去，甚至莫名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的涟漪。

　　“不过，”橘茜瞬间恢复了学生会书记的干练语气，“光有决心和台词可不够。接下来的路，只会比过去更复杂。南云会长、高年级的派系、还有你们一年级内部的风波...每一步都需要更缜密的思考和更灵活的应对。”

　　“我明白。”堀北铃音也迅速收敛了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她，“我会做好的。”

　　随后，她罕见地停顿了十几秒，这才微微向橘茜低下头：

　　“橘学姐……上次林间留宿考试，我还欠你一个道歉。明明我是和你同组的成员，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不对劲……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橘茜微微一愣。

　　林间留宿考试...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当时的她，确实被猪狩桃子那几个人，欺负了好几天。

　　没想到，堀北铃音不仅记得，还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在此刻郑重地提出来道歉。

　　橘茜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学妹，有欣慰，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被理解的触动。

　　“抬起头来吧，堀北同学。”她伸手轻轻托了一下铃音的手臂，“那并不是你的错。那时的我...自己选择了将一切都隐藏起来。你没有义务必须察觉，更不需要为此道歉。”

　　堀北铃音直起身，“不，那是我的疏忽。作为同组成员，观察和体察队友的状态，是基本的责任。如果是在真正的团队行动中，这种疏忽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我...我只是在事后回想时才意识到，那时学姐的沉默和偶尔的走神，或许是有原因的。”

　　“你果然变了很多呢，铃音。”橘茜再次感叹，“如果是以前的你，大概只会专注于完成自己的任务，对别人的状态漠不关心吧。”

　　堀北铃音再次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因为橘茜说得对。

　　“但是，”橘茜的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能看到你这样的成长，我很高兴。这份道歉，我收到了。”

　　“谢谢您，橘学姐。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吗？”堀北铃音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认真地问道，“毕竟算上这一次，我一共欠了您两次人情。如果不做些什么具体的事情回报，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橘茜看着她这副认真又实诚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会长的妹妹，真是可爱得过分。

　　“这样啊……”橘茜故作思考了一阵子，干脆地提出了要求，“那……就和清水学弟交往吧。”

　　“什……？！”堀北铃音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要求，整个人瞬间僵住，“橘学姐，您怎么会……”

　　“偷偷告诉你，别告诉会长哦。”橘茜压低声音，“我本人……其实很喜欢看少女漫画的！我觉得你和清水学弟，是一对很合适的CP呢！如果你们能顺利交往的话，也算是满足了我想吃糖的小小愿望呢。”

　　堀北铃音彻底呆住了。

　　交往...？

　　她和...清水明？！

　　这话题的跳跃性，完全超出了她理智思考的范围。

　　可、可是..这毕竟是学姐亲口提出的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