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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节

第222章我们从此不要在见面了

冲师逆徒:从裴仙子开始 · 欧阳梦风 · 2,434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7-21 18:55

陆嘉静站在窗外,许久没有动。

屋内,胡天还在问:“师尊,你倒是说话啊。”

裴语涵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墨发落在枕边,耳根却已经红得厉害。

陆嘉静低下头,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快,雨却在这时落了下来。

雨点砸在青石路上,水花溅上水青色裙摆,清暮宫弟子远远看见她,本想上前行礼,见她神色不对,又全都停在原地。

陆嘉静没有回头,她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裴语涵那句话。

“但纯阳精元不能由她直接取。”

“那由谁取?”

“你说呢?”

陆嘉静抿着唇,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裴语涵不是在提醒胡天,她是在告诉自己。

胡天和裴语涵已经定下双修大典,纯阳精元也好,阴阳秘境也罢,自己都只是一个外人。

她想要纯阳精元,得靠裴语涵,她想靠近胡天,也得先看裴语涵的脸色。

可笑!她堂堂清暮宫宫主,化境修士,竟然被一个晚辈逼到这一步。

陆嘉静走出后宁殿,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

她忽然停住,三日后,阴阳秘境开启。

胡天会进入秘境,裴语涵也会守在他身边。

等胡天突破八境,等他们双修大典办成,自己便真的再没有半点机会了。

不是胡天,是叶临渊,她守了数百年,等了数百年。

总不能就这样算了,毕竟自己确实天赋不行,可是你就是像赶上叶临渊,最起码能陪他们一起度过危险的秘境和大战……

而不是……

陆嘉静抬起头,望向后山方向:“最后一次。”

她低声开口。

“叶临渊,这是最后一次。”

……

叶临渊坐在木案后,手中玉简已经换了三卷。

他正在推演胡天体内三种力量的运转方式。

纯阳主生,极阴主死,寒霜剑意则带着裴语涵的剑道本源。

三种力量共存于一具七境修士体内,本就是违背常理之事,偏偏胡天还活得很好,甚至已经摸到了八境门槛。

叶临渊指尖划过玉简上的经脉图,眉头微皱。

胡天的根基太杂,可越杂,越不能用寻常方式破境。

……

藏书阁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临渊抬起头。

陆嘉静站在门口,发梢沾着雨水,水青色裙摆湿了一截,她没有撑伞,也没有用灵力避雨,整个人都带着外面的潮气。

叶临渊看了她片刻:“你为何又回来了?”

陆嘉静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望着叶临渊,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白衣整齐,长发不乱,手边放着剑经和玉简,哪怕自己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他的眼神里也没有半点波动。

陆嘉静心里发冷,可她还是迈开脚步,朝他走去。

叶临渊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陆嘉静走到书案前,忽然张开双臂,整个人扑向叶临渊。

“陆嘉静。”

叶临渊脸色微沉。

轰!一层无形剑气从他周身爆开。

陆嘉静甚至没有碰到他的衣角,便被那股力量撞得倒飞出去。

砰!她后背撞在书架上,几卷古籍掉落下来,陆嘉静跌坐在地,掌心撑着冰冷地面,肩头还在发麻。

藏书阁内安静下来。

叶临渊坐在原处,护体真气缓缓散去。

他没有起身,陆嘉静抬头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

“为什么?”

叶临渊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是我?”陆嘉静声音发颤,“叶临渊,我到底哪里不如裴语涵?”

“你护着她,教她剑法,替她铺路。她想做剑宗宗主,你便让她做。她要和胡天举行双修大典,你也默许。”

“可我呢?”

“我陪了你数百年!”

陆嘉静撑着地面站起来,裙摆沾了灰,脸上也全是雨水。

“我不要你替我挡灾,不要你替我杀人,更不要你把我当妹妹。”

“我只想和你结为道侣。”

“神仙眷侣,双宿双飞,难道这也不行吗?为什么就不同意我呢?”

叶临渊看着她。

陆嘉静咬着唇,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你想求大道。”

“可大道那么长,难道就不能让我陪你走一段?”

叶临渊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不能。”

陆嘉静的身子僵住。

叶临渊道:“我的剑道,不容杂念。”

“情爱是杂念,牵挂是杂念,承诺也是杂念。”

“我可以护你,可以帮你,可以替清暮宫出剑,但我不会与你结为道侣。”

陆嘉静望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你不是说过,等你大道有成……”

“那是以前。”

叶临渊打断她。

“如今我才明白,大道不是等走到尽头再斩执念。”

“而是从一开始,便不能有执念。”

陆嘉静踉跄着退了半步。

叶临渊的声音仍旧很平静:“你若还放不下,今后便不要再见我。”

“我不想每次闭关、悟剑、推演功法时,都要应付这些事。”

“陆嘉静,你该回清暮宫了。”

陆嘉静站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她想骂他,想问他凭什么,想把这些年所有委屈都砸到他脸上。

可叶临渊只是坐在那里,连生气都没有。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过了很久,陆嘉静才开口:“你真的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吗?”

叶临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拿起桌上玉简,目光落在胡天的经脉图上。

“裴语涵天生剑骨,寒霜剑意入体,十九岁便踏入七境。”

“胡天体内纯阳、极阴相生相克,破境之后,潜力不会低于她。”

“他们的路是双修证道,与我的领悟大道不同!”

陆嘉静怔怔看着他。

叶临渊继续道:“裴语涵可以有牵挂。她的剑道本就重情,越是守护,剑意越强。”

“胡天也一样。”

“但我不行。”

他抬起头,深墨色眸子冷得没有温度。

“寒歌剑意以绝情为锋。”

“我如今能稳住剑心,靠的便是童子之身与无垢剑意,若破了根基,剑意便会染尘。”

“我没有资格赌。”

陆嘉静脸上的泪停了一下。

原来如此!

不是他完全没有情感,而是他怕,怕自己的剑道受损,怕修为跌落,怕走不到那条路的尽头。

为了大道,他连自己都能舍弃,又怎么会舍不得她?

陆嘉静闭上眼,胸口像被掏空了,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很轻。

“我明白了。”

陆嘉静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古籍一卷卷捡起来,放回书架。

叶临渊没有阻止。

她整理好最后一卷,手停在书脊上:“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

叶临渊道:“嗯。”

陆嘉静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转过身……

雨越下越大,陆嘉静沿着石阶往下走,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发丝贴在脸侧。

她没有用灵力,就这么一步步走着。

经过后宁殿时,屋内还亮着灯,胡天的声音隔着雨幕传出来。

“师尊,你是不是生气了?”

裴语涵道:“没有,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

陆嘉静站在殿外,没有停留,她继续往前走。

……

清暮宫的百草园中,一颗银杏树被雨水打得沙沙作响,金黄叶片落了一地。

陆嘉静走进院门,坐到银杏树下的秋千上。

秋千轻轻晃了一下,她低着头,湿透的水青色裙摆垂在脚边。

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