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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节

第159章、羞耻的师叔,孝顺的师侄(3K)

仙子,别这样! · 烟雨叶红 · 3,128 字

  夜色稠浓,烛影摇红。

  那扮作娇艳少妇的绝美女子双膝并拢,小腿向后折起,足跟轻抵浑圆桃臀,姿态恭顺而柔婉地跪坐着。

  腰肢微微前倾,双手轻搭并拢的膝头,臀胯间勾出饱满欲倾的弧线,恰似熟透的蜜桃,无声漾开诱人的韵致。

  顾今朝望着眼前妩媚光景,呼吸微促,不禁低声道:“哪有蕴剑术,是这般修炼的……”

  至此,他总算明白虞凤至先前所说的“借剑”是何意。

  “典籍里所载……便是这般修行的。”

  虞凤至微微侧首,香腮染晕,眼波流转地望向他,传音轻语。

  一抹霞色自颊边漫开,渐染耳颈,连裸露的锁骨与胸前那片雪腻肌肤,也浮起淡淡绯粉,如初绽的樱瓣。

  顾今朝双手撑在身后,没好气道:“你那典籍真是剑诀吗?”

  他怎么都没想到,轻熟时期的师叔,还有这般大胆炽烈的一面。

  虞凤至狭长的睫毛轻颤,颊上红意愈发秾艳,“反正哥哥答应过我的,可不许反悔。”

  顾今朝只觉头大不已,抬手便在她丰盈的臀侧轻拍一记:“早设好了套,就等着我钻是吧?”

  啪——

  清脆一声响起,虞凤至身子轻颤,眸中漾开迷离潋滟的波光。

  “我只是……想帮哥哥。”

  顾今朝微怔:“帮我什么?”

  虞凤至语气里掺着几分委屈,几分幽怨:“今日那佛女妙昙,不是用《空色禅经》引动了你的欲念么?”

  “若积压不化去,迟早会侵蚀心神。”

  自然,这不过是个借口。

  她真正想要的,是借此机会,步步为营,攻陷师叔心底那座城池。

  两人既已亲密至此,便再难回到从前那般清白坦荡的师叔师侄关系。

  顾今朝却轻声一叹,手掌抚上她脑后,指尖穿过柔滑青丝:“往后莫再做这样的事了。”

  “《空色禅经》虽对我有所影响,却并非不能自持。”

  正如虞凤至所言,妙昙的空色禅确实引动了他体内真阳之火,却远未到失控的地步。

  他原是想去寻鬼媳妇相助,未料却被虞凤至半途截了胡。

  虞凤至不解:“为何?”

  顾今朝声音温和:“我不愿你为我这般委屈自己。”

  “原来哥哥是在心疼凤儿……”

  “可我并不觉得委屈,这原就是我心愿之一。”

  听到这话,虞凤至心田如浸蜜罐,甜暖之意漫开,丝丝缕缕缠上心头。

  顾今朝被那炽热的焰心包围,浑身躁意翻涌,气息渐乱:“什么……心愿?”

  虞凤至仰起螓首,朱唇轻轻一抿:“给哥哥这里盖个章。”

  顾今朝身躯骤然绷紧,几乎难以自持。

  盖章有必要盖在这里吗?

  “这里盖过章后,哥哥心里就只能装着凤儿,不许再去招惹旁人。”

  “否则……”

  虞凤至微微眯起美眸,神情冷肃地睨着他。

  “否则如何?”

  “否则……便给这盖章之处一剑。”

  顾今朝只觉浑身一凉,险些将她推开。

  果然,以师叔的性子,是绝不容他半分花心的。

  若将来真被她察觉自己脚踏数船,怕难逃这男子最痛的一剑。

  顾今朝知晓,要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

  将每一条姻缘线独立起来,当成纯爱模式的感情路线,形成互不干涉的平行轨迹。

  简单来说,就是不能让任何一位红颜发现他与其她女子的关系。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虞凤至周身却是萦绕起了十二地支符文。

  那张娇艳英媚的玉容,轮廓略略柔润几了分,曼妙身段亦肉眼可见地丰腴些许,尤其胸前饱满,几乎将红莲纹胸衣撑得胀满欲裂。

  这时,她秋水般的眸子倏地浮起一丝茫然,无数记忆画面汹涌灌入脑海。

  白眉真人带她回青云宗,授她剑道。

  与四位师兄切磋论剑,印证所学。

  岁月倏忽而过,她修为渐深,成了青云宗五长老,时常下山除魔卫道,仗剑天涯。

  却因性子太过火爆,屡屡惹祸,不是被罚往思过崖面壁,便是被遣去镇守镇魔塔。

  那一日,有个面庞犹带稚嫩的少年寻到她,提着一壶酒,说是孝敬师叔,实则是想请教剑道。

  她记得他叫做顾今朝,四师兄万青松收入门中后便撒手不管的徒弟。

  望着少年青涩眉眼,想到他那不负责任的师尊,虞凤至终是心软,应下指点。

  自那以后,两人日渐熟稔。

  又过数年,顾今朝晋入神道八品,更从外带回一位身具剑骨的师妹。

  后来,他竟拔出了她的红莲剑!

  那便意味着二人之间,有一段命定的姻缘。

  她本未在意,奈何顾今朝似乎真对这位师叔生了情愫。

  甚至在她镇守镇魔塔期满,即将下山除魔时,送上一只锦囊。

  囊中纸笺上书:【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一刻,她的心彻底乱了,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师侄。

  虞凤至本想暂避一段时日,或许他会渐渐淡忘此情。

  未料大师兄楚无涯忽然传讯,命她前往镇魔司暗中保护顾今朝。

  为不让他认出,她只得易容化作“姜听澜”,却在百花县与那五品邪修交手时,不慎中了【逆命术】。

  再后来……

  凤儿?

  哥哥?

  同衾共枕,亲吻盖章,万华商会捉奸,再到今夜这蕴剑修行……

  虞凤至猛然回神,望向近在咫尺的男子,双颊霎时红透如血。

  “师叔?”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惊得顾今朝一个激灵,紧绷的心弦直接绷断。

  四目相对,空气死寂如凝。

  “你……咳咳!”

  下一瞬,虞凤至美眸圆睁,娇艳红唇微张欲言,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却未能说出完整的话语。

  羞恼交加之下,她抬手化掌为刀,疾劈在这位孝顺的师侄脖颈处!

  顾今朝眼前一黑,直直倒向榻上,顷刻失了知觉,昏迷了过去。

  ……

  翌日清晨。

  顾今朝幽幽醒来,望着头顶素青的床帐,只觉满心无奈。

  他这位师侄,往后怕是要被师叔直接扣上个“不孝”的罪名了。

  毕竟昨夜,在虞凤至彻底解开【逆命术】,恢复为师叔身份之后,自己就送上了一份孝心满满的见面礼。

  不过倒也真不能全怪他。

  谁让师叔回归得那般突然,骇得他一时失态。

  更何况,昨夜之事是凤儿先挑起的。

  只是如今凤儿已变回了师叔,昨夜那些糊涂账,不知她还认不认。

  正思绪纷乱间,一道熟悉的悦耳嗓音忽在耳边响起:“醒了?”

  顾今朝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女子容颜美绝,眉如剑锋斜飞,琼鼻高挺似雪岭孤峰,唇却丰润如朱砂点染,英气之中透着一缕妩媚。

  果然是师叔回来了!

  顾今朝揉了揉酸胀发闷的后颈,故作茫然道:“昨夜发生何事,我怎的忽然晕了过去?”

  虞凤至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滞,随即平静道:“你昨日受了佛女《空色禅经》的影响,心念浮动,又被那燃情香油催发,这才陷入迷乱幻境之中。”

  “我那时恰巧解开【逆命术】,见你双目赤红,言语失常,便将你打晕了。”

  这是她所能想到最体面的说辞。

  既给了顾今朝台阶下,也保全了自己作为师叔的颜面。

  可脑海掠过昨夜种种,饶是她心志坚如磐石,也抑不住那股羞耻到极点的异样。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主动去勾引这个师侄。

  且不止昨夜,此前三月,已有数回……

  虞凤至只觉得这短短三个月的经历,竟比她大半生还要惊心动魄。

  顾今朝轻咳一声,顺势道:“多谢师叔出手相救。”

  他自然看得出这是师叔编造的托辞。

  彼此心照不宣,反倒能免去一场尴尬。

  虞凤至缓缓在床榻边坐下,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谢什么,你这三个月不也一直照料着我么?”

  顾今朝摇头:“师叔是为护我才中了地宗的【逆命术】。”

  提及此事,虞凤至眼中寒意骤起:“迟早要将那些地宗的邪魔外道一网打尽!”

  若非他们,她何至于沦落至此,更做出那些荒唐事……

  咚——咚——

  房门忽然被叩响,显然是那位年长女冠又来送早食了。

  顾今朝生怕她露了痕迹,急忙低声道:“师叔,快易容!”

  虞凤至微怔,随即运转秘法,容貌顷刻变换,又顺手披上一件雪白狐裘。

  至于妆容,仍是昨夜那副娇艳少妇的打扮,倒不必再改。

  “照原先的计划,师叔你去应门吧。”

  见她已准备妥当,顾今朝却不起身,反而拉起锦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佯装沉睡。

  虞凤至轻轻“嗯”了一声,缓步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

  年长女冠手持食盒立于门外,瞧着眼前容光焕发、媚眼如丝的娇艳妇人,眼中精光一闪:

  “夫人今日气色极佳,可是用了什么特别法子?”

  虞凤至侧身将她让进屋内,语气如常:“哪有什么法子,不过是些铺子里买的贵重胭脂罢了。”

  “官人还未起身么?”年长女冠一边将食盒置于桌上,一边扫视房内:“是昨夜未休息好?”

  她未见顾今朝身影,语气里便带了几分探询。

  虞凤至双颊微红,眸中掠过一丝羞意:“夫君太过疲倦,想多歇一会儿。”

  昨日只去了一趟后观,归来后便未再出门,何以疲惫?

  自然是贪欢一夜,不知节制。

  年长女冠目光落向那盏燃去大半的燃情油灯,心下明了,也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