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佛女:“妙奴拜见主人!”(3K)
仙子,别这样! · 烟雨叶红 · 3,014 字
数日光阴,眨眼而过。
自那日在后观欲情妖树上系了连理锦囊后,那年长女冠又几番试探,皆被两人滴水不漏地应付过去。
白日里,顾今朝与虞凤至便如寻常香客一般,敬香祈福,言行恭谨。
入夜后,则各自调息修炼,互不相扰。
只是师叔既已归来,加之那夜修炼“蕴剑术”之事,两人相处时,总难免萦绕着几分不自在的微妙气息。
既尴尬,又隐约存着一缕未散的旖旎。
这一日,晨钟方歇,那年长女冠便面带喜色前来相请:“福生无量天尊,玄灵真人今日法体康泰,正可为二位善信主持【求子典仪】,此乃难得的缘法。”
终于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眸中同时掠过一丝精芒。
“可需准备些什么?”
顾今朝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长衫,身姿挺拔,眉目间适时流露出几分欣喜与局促。
虞凤至则发髻高挽,簪着那支叠翅玉簪,曼妙娇躯裹金绣百子榴花缎面褙子,下系月白绫裙,妆容精致端雅,俨然一位诚心求子的深宅贵眷。
“只需一颗诚心即可。”
年长女冠温和一笑,侧身引路:“还请二位随贫道移步内殿。”
“有劳道长了。”
二人未再多言,随她穿过重重院落回廊,来到青烟观最深处的内殿。
殿宇高阔,却门窗紧闭,光线幽晦。
殿中供奉着怀抱大红襁褓的慈姑元君金身,香案上红烛高烧,炉中青烟袅袅升起。
玄灵真人端坐于香案前的莲花蒲团上。
她看来约莫四旬年纪,头戴芙蓉冠,身着杏黄云鹤氅衣,面容圆润慈和,眉宇间仿佛萦着一层悲天悯人的淡淡光晕。
见二人入内,玄灵真人含笑颔首:“心诚则灵,福缘自至,二位善信且上前来。”
其声入耳,竟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祥和之力,令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
若非早知底细,只怕真要将她当作得道高人。
“见过观主。”
顾今朝与虞凤至依言上前,执香敬拜,神态恭谨。
玄灵真人目光在两人身上徐徐扫过,最终落在虞凤至脸上,眼中闪过一抹满意:“贫道观这位女善信,体蕴坤德,宫暖宜嗣,实为上佳的母胚。”
“今日便以【玄牝真种】为引,助你接通天地灵机,早结珠胎!”
说罢,她自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赤玉葫芦,拔开木塞。
一股浓郁甜腻、却夹杂着淡淡腥气的异香,顿时弥漫殿中。
“请女善信放松心神,接纳灵种。”
玄灵真人手托葫芦,指尖缠绕淡淡青色灵光,便向虞凤至小腹点去。
殿内侍立的几名女冠呼吸骤然急促,眼中迸发出狂热期待,仿佛凝视着一尊即将孕育邪胎的容器。
然而,就在那青色灵光即将触及虞凤至衣襟的刹那。
一直低眉顺目,娇艳温婉的少妇蓦然抬首,眸光如电,凌厉逼人!
“妖道,安敢以邪术害人,亵渎母性?”
清叱声如九天鹤唳,穿金裂石。
一道绯红剑芒自虞凤至袖中暴起!
剑意凝练如实质,恰似振翅击天的火凤,焚尽世间一切妖邪。
潜伏五日,虞凤至终于出手。
红莲剑直取玄灵真人眉心泥丸宫,凌厉至极,只求一击必杀,不给她遁地逃脱之机。
玄灵真人脸上的慈祥笑意瞬间僵住,尽数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怎也想不到,眼前这娇艳妇人,竟是一位五品圆满的剑修。
仓促间只得将手中玉葫芦向前一挡,周身腾起一层稀薄青色光罩。
咔嚓——砰!
青色光罩如纸糊般破碎,赤玉葫芦更是被一剑洞穿,当即崩裂四溅。
玄灵真人趁势疾退,身形急坠,便要遁入地底。
“还想逃?”
一声冷喝乍响。
只见顾今朝不知何时已祭出蔽日旗,指诀翻飞,旗面一展,方圆百丈地面尽被无形之力笼罩。
玄灵真人触地瞬间,如撞铁板,遁术竟被彻底阻绝。
与此同时,虞凤至人剑合一,身化赤虹,破空直刺其眉心,誓要将这害人妖道斩杀当场。
下一瞬,异变陡生。
殿角昏暗阴影处,空间如水波般一阵扭曲。
一道素白如雪,不染尘埃的倩影,如鬼魅般凭空浮现。
来人赫然是佛女妙昙!
她手持一尊玉净瓶,瓶中柳枝轻轻一扫,竟将虞凤至那绝杀一剑拦了下来。
玄灵真人闪身掠至她身侧,面色犹带惊惶:“这两人修为不俗,贫道不是对手。”
“我以琉璃玉净瓶助你,杀了那女子。”
“这男子交由我应付即可!”
妙昙神色淡漠,将玉净瓶凌空抛起,悬于玄灵真人头顶,洒落淡金光华,恍若为后者披上一袭琉璃法衣。
那截柳枝却化作一柄淡青长剑,被玄灵真人握在手中。
“是!”
她心神顿定,眼中杀机涌现,纵身便向虞凤至袭去。
【琉璃玉净瓶】乃佛门圣品法器,攻防一体,威能莫测。
有此宝护身,对方剑意再利,一时也难破开。
虞凤至冷哼一声,红莲剑焰光暴涨,迎身再战。
剑意与妖气碰撞间,两人很快将大殿轰破一角,战至山林中。
妙昙却未加入此处战局,只是看向了眼前的男子:“果然是你,顾今朝。”
“等你多时了,佛女。”
顾今朝对她现身毫不意外。
此行目的,除噬生鼠母外,还有这位佛女。
“云台一战,想来顾施主是以秘法遮掩心神,方能避开《空色琉璃经》侵蚀。”
“但今日,此法已然无用。”
妙昙并未动用法器,只并指如拈花,隔空朝顾今朝轻轻一点。
无色相,颠倒红尘!
一股比云台之战时更加恢弘的无形之力,瞬间笼罩顾今朝周身。
这一次,被引动的不仅是情欲,更有愤怒、恐惧、悲伤、狂喜……
种种极端情绪如决堤潮水,倒灌灵台,要搅乱他心神,颠倒他认知,令他沉沦于自身情绪的色相之中,不战自溃。
“佛女莫非以为,我便没有应对《空色禅》之法?”
顾今朝灵台深处,以幻蛊祭炼而成的【丑恶】倏然展开,化作一道似真似幻的光幕,将翻腾的七情六欲尽数隔绝在外。
几乎同时,【赤霄】出鞘!
真阳剑意如旭日初升,炽烈金光照亮整座幽暗内殿。
“顾施主好手段。”
妙昙足踏《般若琉璃经》凝成的八瓣金莲,身形飘忽如烟。
葱白指尖连连点出,每一指点落,空中便漾开一圈琉璃色涟漪,看似柔和,却蕴含瓦解攻势,偏移轨迹的诡谲之力。
顾今朝的真阳剑意每每触及涟漪,便如陷泥沼,进退两难。
两人以快打快,瞬息间已交换十余招。
顾今朝的剑道,凌厉霸道,剑破万法。
妙昙的佛道,空灵缥缈,以柔克刚。
剑意与佛光不断交击,在殿中卷起阵阵波澜。
妙昙的《空色禅经》辅以《般若琉璃经》固然玄妙,但顾今朝身兼神武两道,实力较之云台时已有精进,加上PK技术过硬,很快便窥见一丝破绽。
“破!”
顾今朝一剑递出,如苍龙出海,直取中宫。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妙昙双眸微眯,双手合十,身后倏然浮现一尊慈悲庄严的观音法相。
在那浩瀚慈悲之力的笼罩下,顾今朝手中长剑再度一滞,云台时的场景重演。
“若放下屠刀便能成佛,世间又何来恶业?”
顾今朝眼中却陡然暴起一抹凶戾之色,【凶刹】之力轰然爆发!
砰——轰隆!
七品圆满的武道真元尽数倾注于赤霄剑柄,剑身剧震,悍然冲破慈悲法相束缚,一剑洞穿妙昙左肩!
鲜血飞溅,她娇躯一颤,指诀方欲再变,顾今朝却已揉身近前,一拳重重轰在她小腹。
“噗——”
妙昙张口喷出一道鲜血,周身灵力霎时溃散。
顾今朝出手如电,连点数指,以秘法封住她灵府气脉,同时于识海中传音:“媳妇,人交给你了。”
一道紫色幽光应声没入妙昙眉心,其小腹之上悄然浮现出一朵妖异的紫藤花印,令她心神俱震:“这是何物……”
耳畔忽响起一道柔媚入骨的嗓音:“蛊族的御仙咒。”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家小夫君的女奴了。”
妙昙只觉一道无法抗拒的外来意志侵入躯体,贝齿紧咬红唇,便要催动宗门长辈所留的护命禁制:
“妄想!”
可诡异的是,不仅体内灵力全然不听使唤,就连自身念头也开始迟滞模糊,难以凝聚。
安绾兮轻笑声似在魂灵深处荡开:“御仙咒下,你的意识、神魂、肉身,皆不由己。”
顾今朝问道:“成了吗?”
安绾兮语气慵懒:“妙奴,还不拜见主人?”
妙昙闻声,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对着顾今朝盈盈一福,口中吐出的言语更是违背本心:“妙奴,拜见主人。”
这便是御仙咒?
识海中那道柔媚女音的主人,难不成是蛊族强者?
她为何会与顾今朝搅合在一起?
顾今朝闻言却是一怔:“妙奴?”
他本只想让鬼媳妇以御仙咒制住妙昙,怎地转眼之间,便成了女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