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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2 节

第407章:400、瘟神大人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306 字

噗嗤!

小渊灵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撞飞,炸成一团黑雾消散。

何以默随手甩掉身上的邪祟气息,然后搓了搓魔王少女的脑袋:“表现不错。”

宴的唇角微抽,回眸看了他一眼,虽然已经跟了何以默好些年,但对于曾经的文明级深渊意志而言,被人类摸头还是太过耻辱,难以适应。

“看什么看,没你的事了,回深渊维度呆着去。”

何以默挑起眉头,也是一点不惯着宴。

但此言一出,宴反倒还双手叉腰,轻哼一声赖着不走了。

“我不走!”

“搞咩哦?”

“我嗅到这附近还有其他深渊的气息。”

“还有啊?”

“有啊,不过都是些小杂鱼,填填牙缝罢了。”

宴轻描淡写的说着,头顶的一撮黑色呆毛甩了甩。

何以默盯着她,上下打量,然后叹了口气:“那你换身正常点的打扮,别吓到屋外的那些小狐狸了。”

“哦。”

……

……

……

成功铲除诅咒后,何以默从屋内推门而出。

小屋外的院子里,秋月白正在与秋清瞳交谈,江浸月则在一边拿着狗尾巴草当逗猫棒陪小家伙玩。

只是,当江浸月看到何以默身后一身清凉夏装的魔王少女,脸色顿时多少有点紧张起来。

她是这里唯一跟着何以默在凤朝亲眼目睹深渊化身的狐狸。

虽然理性告诉江浸月,如今深渊已经被何以默收服,但作为生物本能对于“大自然”的敬畏还是不断敲响警钟。

“以默,她是?”

“她是我契约的仙灵,专治诅咒的。”

何以默张开就来的胡扯道。

有时候,江浸月也挺佩服他的,毕竟何以默当年可是才筑基期,就敢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的骗狐妖的神人。

“那个,治疗结果怎么样?”

秋清瞳赶忙围了上去。

她是缪缪的老师,也是这座狐村的圣女,这些年秋清瞳承蒙村民的信赖被予以净化邪祟的重任,可如今秋清瞳却对缪缪母亲的诅咒无能为力。

秋清瞳几乎尝试了所有治疗和驱魔的方法,但全都不见成效。

如果连何以默都束手无策的话,那即便是秋清瞳也不得不相信神话故事“瘟神大人”的存在了!

“别担心,诅咒已经被净化了。”

何以默摆手道。

他给了躲在秋清瞳身后还有些怕人的小白狐一个眼神,小白狐瞬间心领神会,赶忙跑进屋里去查看自家妈妈的情况。

“妈妈!”

屋内传来少女扑上床的声响。

秋清瞳愣了一下,先走上前探出脑袋看了看屋内女子的病情,然后又看向何以默,满眼皆是震惊。

“你居然真的连那种诅咒都能治好……”

“算是诅咒吧,她的母亲是被深渊寄生了,你们治不好是因为观测不到那只渊灵的存在。”

何以默叹了口气,心中开始复盘这里的疑点。

那小渊灵,本质上就是村民的怨念化身。

一般来说,深渊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处于不可观测的另一层维度。

按照凤颜和陈千凝她们的说法,历史上有关深渊的记载很多,有的文献认为深渊是一场夺命的瘟疫,有的文献认为深渊是一头万丈高的巨兽,也有更繁盛的文献,曾详细记载其与深渊化身斗智斗勇的经历……

因此,深渊也是有区别的,像龙朝和凤朝这样堪称文明的国度,由千千万万百姓所孕育出的深渊也就更为庞大,更有灵智,它们甚至能够具象化,像是宴或者蛊那种级别。

方才缪缪母亲寄生的那只渊灵,显然极其幼小,身上也就凝聚了村里几百人的负面意志。

“恐怕,缪缪的母亲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村民,所以村民们每天都诅咒她,憎恶她,这才导致渊灵寄生在缪缪母亲的身上。”

何以默试着分析根源。

他看了秋清瞳一眼,好奇道:“你是一直呆在白狐秘境的,难道就没有听说村子里的一些传闻或是流言蜚语?”

“这…”

秋清瞳吞咽口水,虽然没第一时间就回答,但从她那犹豫不安的眼神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显然,她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秋清瞳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何以默挑眉。

秋月白站在旁边,默默听着,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本就是她带何以默来白狐秘境的原因。

“最近十年来,缪缪的爷爷奶奶接连病逝,村里人都说是因为缪缪的母亲从小就是扫把星,早年缪缪的母亲离家出走,在人类世界讨生活……于是村里人又说,是因为缪缪的母亲常年吸食人类的精气,与人类发生了不洁的关系,这才从人类身上沾染了瘟疫,回村以后害死了她的丈夫一家……”

秋清瞳有些不情愿的说出她听过的传闻。

当然,秋清瞳是不信的,毕竟若是与人类有染就会得病,那她和她的师尊秋月白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只是,呆在村里,环境如此,大家都这么说,大家也都这么相信着古老的习俗……秋清瞳除了在神庙上课时,对缪缪这样可怜的孩子更多关照,偶尔给她家里送点米面食物以外,也做不了什么。

“是吗,还真玄乎,你们白狐一族就那么讨厌人类吗?”

何以默听的颇有诧异。

他看了一眼秋月白,突然想起当初刚收服秋月白的时候,秋月白也是丝毫不掩盖眼底深处对人类的厌恶与憎恨。

秋月白别过脸,鼓起小嘴:

“白狐讨厌人类是有历史原因的,但因为秘境常年与外界封闭隔绝,有些古老的传闻也就一代一代越传越歪了……”

“嗯…是这样。”

秋清瞳表示肯定道。

众人后方,江浸月轻哼一声,不屑道:“真是可悲的习俗,你们白狐一族到底都传承了些什么封建糟粕?”

“……”

秋清瞳银牙含咬,当即听的不乐意了,要不是何以默还在这里,她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毒舌讨人厌的赤狐。

眼看几只哈基狐又要哈气,何以默也不由感叹狐狸间的互相偏见,恐怕要比龙朝南北百姓的地域黑还严重。

“好了好了别吵了。”

何以默轻咳一声,代替众人做总结:“总之今天的诅咒治好了,可喜可贺,不如就由清瞳圣女作为主人请大家吃顿好料!”

“我倒是没问题…”

秋清瞳鼓起小嘴,看向何以默的眼神莫名有些忸怩,毕竟她已经很久没与何以默见面了,上次在苍月秘境里秋清瞳对何以默的印象可还停留在自己被对方当众调戏的画面。

秋月白走上前来,挡住了秋清瞳看何以默的视线:

“清瞳,明天你记得向宗祠汇报一下,就说缪缪母亲的诅咒已经被解除了。”

“啊…嗯!”

秋清瞳乖乖点头,这本就是圣女的职责。

众人谈笑间,屋内又传来少女急促的脚步声——

“人类哥哥!”

小白狐跑了出来,颇有焦急的来到何以默面前。

她其实性子内向,有些怕生,但此刻感激胜过了内向,还是鼓起勇气将怀中的一瓶老酒奉了上去。

“多谢人类哥哥,妈妈的气息已经在恢复了!”

“哥哥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瓶酒,这是爸爸生前珍藏的老酒,爸爸一直舍不得喝,说要等将来缪缪嫁人的时候再开……”

“可是哥哥救了妈妈,缪缪想要报答哥哥,家里只有这个酒还值些钱了!”

小白狐红着脸,说完以后就低下头,不敢直视何以默的眼睛,唯独身后的一条毛色略脏的狐尾拼命摇摆。

何以默听的微微怔神,接过那瓶陈年老酒,然后搓了搓小白狐的脑袋:

“没关系,等过两天妈妈清醒了,若是还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及时跟清瞳老师说。”

……

……

……

……

“族长大人,秋月白带回来的那龙朝支教,居然还真拔出了那缪家的诅咒!”

宗祠殿内,几位家臣俯首叩拜,向着幕帘后的阴影老者禀告道。

老者沉声吐息,只是轻描淡写的冷笑一声:

“能看见诅咒,说明那龙朝修士有点本事,恐怕是三品以上的仙臣或是龙将。”

“大人…那怎么办?”

家臣抬眸,颇有担忧道,“若是那缪家最后一个知情的女人不死,恐怕等她醒了以后……”

“不必担心。”

幕帘后,老者沉声抬手。

他捋了捋胡须,然后大手一挥:“那龙朝修士有能耐拔出寻常的诅咒,大不了就让瘟神大人再给他下一个高阶的渊灵。”

此言一出,台下几位家臣眼前一亮,知心笑道。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

“这是瘟神大人的上级咒物,拿去夜里埋在缪家的菜地里。”

噗通!

话音落下,只见一颗包浆的眼珠被从幕帘后扔了出来。

……

……

……

……

这是何以默第一次在白狐秘境做客。

秋清瞳邀请众人来到自己起居的神社做客,亲自下厨,满桌饭菜倒还别具特色。

何以默喝了半斤缪缪家的老酒,于是便借着酒兴,开始搓着身边秋清瞳的狐耳玩。

人生在世,撸狐狸已经成了何以默每天日常的习惯。

秋清瞳起初是拒绝的,但傲娇的推辞几个回合,秋清瞳看出何以默今天被小丫头送礼道谢以后心情极好,自知根本抵抗不了何以默的热情,于是便干脆放弃了,乖乖靠在何以默的怀里被当作布娃娃捏脸。

桌对面,秋月白和江浸月也喝了点酒,又开始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斗起嘴来。

宴还在角落里一个人埋头干饭,这小魔王生平没别的爱好,就是吃东西,虽然这些饭菜并不能饱腹,但奈何味道很丰富,于是宴在飞速光盘行动以后,便又举起比脸还干净的盘子,让秋清瞳再去给她加餐。

毕竟是客人没吃饱,秋清瞳只好起身再去做饭。

而秋清瞳一走,何以默怀里没狐狸撸了,于是干脆坐到宴的身边,抓住宴就是一顿开撸。

等到秋清瞳端着一大盘料理进屋,这才发现宴已经快被何以默玩的小脸煞白,毫无活人的生气。

“噗…”

秋清瞳望着屋内各自闹成一片,难掩唇角的一抹笑意。

自从秋清瞳成为圣女,秋月白离开秘境跟了何以默以后,这座空旷的神社便总是冷冷清清的。

已经,有多久没有与朋友们一起这么热闹了呢?

上一次,大概还是在苍月秘境的晚宴上,与何以默他们一起吃饭斗嘴的时候吧……

其实秋清瞳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呆在白狐秘境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孤寂,固然村子里的大家都很爱戴身为圣女的秋清瞳,可是那是一种对于神侍的敬畏,秋清瞳始终与村民们有一种距离感,唯独与何以默他们相处的时候,才难得有这种朋友间斗嘴打闹的气氛。

而且…

秋清瞳总觉得,即便是看着何以默与大家嬉闹时的笑颜,心情就会莫名有一股向往。

“清瞳,过来一起玩游戏吧!”

不知何时,何以默突然举起手提议道。

秋清瞳愣了一下,她看见屋内又多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分别是一只彩色的鹿灵和可爱的树灵,大家全都盘腿围着壁炉坐下。

见状,秋清瞳也赶忙端着大盘的料理放在桌上,然后乖乖屈腿,与大家一起在炉边的地毯上坐好。

“玩游戏?”

“没错,接下来我们要玩一个非常刺激的游戏!”

何以默勾唇一笑,明明喝醉了,但又好像没喝醉,刚刚发癫撸狐狸的行为只是演技。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奇怪,毕竟何以默修为很高,醉与不醉还不是他一念间就能决定?

想到这里,秋清瞳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也请算我一个吧。”

她突然有种她在教堂上陪学生玩的心情,明明何以默是遥不可及的龙朝第一天骄,可私底下却也像个熊孩子。

“这个游戏叫作——国王游戏!”

何以默很是神秘对大家的说道。

他轻哼一声,竖起一根食指在嘴边:“接下来,我要介绍游戏规则了!”

……

……

……

……

翌日清晨,何以默是被一道焦急的哭喊声吵醒的。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却见几只狐狸昨晚全都睡得稀里糊涂,甚至江浸月和秋月白身上衣裳都快脱得衣不蔽体。

“我草…我好像也是…”

何以默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从储物戒取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顺手也用更多的外套分别披在几只狐妖身上。

收拾好昨晚醉熏以后的烂摊子后,何以默挠了挠头,开门去寻觅那道焦急的哭喊声。

“大哥哥!”

“妈妈她…妈妈她昨天还好好的,今早缪缪起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的病情反而更恶化了!”

“大哥哥…怎么办呀…”

何以默望着哭成泪人的小白狐,宿醉无精打采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先是困惑的挑眉,转而隐约猜忌到了什么,眼底映出一抹无形的冷意。

“先别急,带我去看看。”

“你妈妈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