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399、哪来的路边深渊？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2,641 字
“诅咒…”
秋清瞳眉头微蹙，光是听到这个词就感到些许头疼。
毕竟，自从秋月白退位，秋清瞳继位狐族圣女一位，村子里杂七杂八的怪事就全都堆在了秋清瞳的肩上。
小时候，秋清瞳还蛮向往成为圣女……
可是真的当上了圣女，秋清瞳却渐渐对村子里的事情感到麻木。
她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诅咒，没有所谓的瘟神……
大家只是习惯性的将未知难以理解的怪事冠以诅咒之称，于是按照这套叙事也渐渐就有了圣女与巫女两种不同的职业分支。
圣女，是侍奉狐族神灵的圣女，是驱散邪恶的象征。
而巫女，则是村子献给所谓【瘟神大人】的侍女，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两头打算，既祈求神灵能够降下恩赐庇佑狐族，却也祈求瘟神能够大发慈悲不要再降下诅咒……
“走吧，带老师去你家看看。”
秋清瞳叹了口气，搓了搓小女孩的脑袋。
……
……
……
“以默，你看见了吗？”
“狐族的大家，居然还在天真的供奉着瘟神大人……”
白狐秘境的村路上，秋月白作为带路者，源源不断向何以默介绍着自己故乡的风土人情。
她的小手指向一座贴满黄纸的寺庙，然后耸了耸肩：“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瘟神，只是大家一厢情愿相信着……他们会说，如果没有瘟神大人，那么你又该如何解释村子里总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患上无法治愈的重病呢？”
“所以，大家相信，肯定是患病的人干了坏事，触怒了瘟神大人，所以才会被诅咒，是活该呢……”
秋月白继续说着。
江浸月跟在她的身边，倒是颇有不屑的冷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就像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相信所谓的天命……到头来，还不是被仇天阁那些老不死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决定了一个族群的生死？”
“也许是这样吧。”
秋月白苦笑。
但她转眸看了何以默一眼，然后摇了摇尾巴：“可是现在，主人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天命，而狐族的大家却还生在愚昧的虚妄之中。”
何以默打了个哈欠，淡淡道：
“所以，只要我展现出【神迹】，不就可以让白狐一族的大家相信我，打破守旧的习俗？”
“没错！”
秋月白连连点头。
她抬手指向村尾的一座偏僻的小屋，然后信誓旦旦的说道：“最近，村尾的那户寡妇患上重病，村民们都说她是扫把星，是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不守妇道，所以才会被瘟神大人降下诅咒……”
“不守妇道，狐妖也讲究贞洁的吗？”
何以默莫名好笑的吐槽道。
但话音刚落，江浸月就用尾巴从背后抽了一下何以默的屁股。
何以默抿了抿嘴，老实许多不再乱开玩笑。
“我们到了。”
秋月白在村尾的小木屋院前驻足。
这小屋看上去阴森森的，墙壁破旧不堪，但多少还是有人搭理，庭院中也种上了刚抽芽的菜瓜。
“因为患上怪病，大家都讨厌她，没收了她原本的田地，将她从村子里赶了出来，这才只能住在这间荒废已久的小屋里……至于这些菜地，都是她的小女儿在打理。”
秋月白淡淡道。
她象征性的敲了敲屋门，没听见反应，便带着何以默闯了进去。
可也就在这时，屋内竟传来动静，众人定睛望去，却见一位玲珑的小白狐小心翼翼推开半截房门：
“缪缪，已经放学了吗。”
秋月白笑着打招呼。
被称作缪缪的小白狐这才眼前一亮，赶忙拉开房门欢迎客人。
她似乎有点怕生，没敢吭声，只是目光默默盯着秋月白身边的赤狐与男人。
“啊…这位是龙朝来的老师，他是来帮缪缪妈妈看病的！”
“——！”
小白狐眨了眨眼，连连点头，对何以默也投以敬畏的眼神。
“可是…那个…”
“圣女大人正在治疗妈妈…”
小白狐低头扣着手，有些忐忑的说道。
秋月白闻声一诧，好奇道：“啊，清瞳妹妹也在吗？”
“嗯，在屋里……不过圣女大人正在做法，还…还是不要打扰……”
小白狐乖乖说着。
秋月白眉头微挑，探出小脑袋进屋看了一眼，然后搓了搓小白狐的脑袋。
“是吗，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下好了。”
……
……
……
片刻等候。
秋清瞳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看见秋月白等人，先是流露出些许惊讶，但眼前很快却又被一抹难以言书的阴影笼罩。
“治疗的如何？”
“徒儿学艺不精……”
秋清瞳垂落眼帘。
她是秋月白从小带大的圣女，虽然秋月白总说清瞳的天资比她强，可秋清瞳即便修炼到再怎么高的境界却也还是对村子里的诅咒束手无策。
“让主人试试吧。”
秋月白自信满满道。
秋清瞳听到主人二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是燃起一阵久违的脸红，用些许复杂的媚瞳看向何以默。
她与何以默相处的时间不长，几乎只有苍月秘境的那短暂的一段时光。
也许…
何以默早就已经忘了秋清瞳是谁吧……
但是，那段时间对于秋清瞳而言却是人生中最难忘的。
主人…
她记得，她那时候很自大，瞧不上人类，但最终还是输了，不得不羞耻至极的与师父一起喊何以默主人……
“几年不见，清瞳倒是也长大了。”
何以默上下打量，颇有欣慰道。
苍月秘境的时候，秋清瞳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现在已经是一名端庄贤淑的圣女模样了。
“呜…”
秋清瞳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红着脸为何以默让开道路。
这些年间，她也听秋月白说过后来何以默的事迹，知道何以默很厉害，但具体有多厉害秋清瞳也还是难以望及……
“好了，接下来让我看看是什么难缠的诅咒。”
何以默撸起袖子，踏入卧室。
秋清瞳看着他，赶忙拦住：“等一下，你就这样进去吗？”
“不然呢？”
“你，你等下，我用圣术给你施加一层庇护……”
秋清瞳有些焦急的拉住何以默胳膊。
何以默看着她，想了想，没再推辞，默默站在原地等候圣女大人完成祷告的仪式。
他能感受到身边被一股暖暖的阳光包裹，想必这就是秋清瞳用来庇护自身不被诅咒侵蚀的方式。
“好了，那我去去就回。”
……
……
……
……
“你就是诅咒？”
踏入那间破旧的卧室，何以默第一眼就发现一条黑色的线流。
黑线连着床榻上的病人，何以默沿着黑线向上望去，与某个悬浮在床榻上的畸形秽物对上视线。
那是一个疑似婴儿形态的小渊灵。
显然，它已经寄生在了缪缪妈妈的身上。
寻常人看不见，是因为她们修为不够，且未曾涉入真正的深渊领域，而何以默则因为与此前宴和蛊的契约，对深渊早已掌握了极强的适应性……
难怪秋清瞳治不好，她怕是连这寄生的渊灵都没发现吧？
【嘶…撕啊…】
小渊灵盯着何以默，发出类似警告的悲鸣。
“看见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跑，而是哈气吗……哈基渊，你这家伙，看来是还没开智呢？”
何以默佩服道。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作为深渊而言，这体量还不及宴的万分之一。”
“倒也不稀奇，深渊本就人们的恐惧，嫉妒，暴怒，贪婪等等诸多负面情绪的聚合体……而狐族本来就这么几万人口，也很难滋生像宴和蛊那样诺大的文明级意志。”
【嘶…嘶啊啊啊……】
小渊灵还在警告，同时也散发诸多渊力向着何以默侵袭而去。
何以默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随后撕开来一道深渊裂缝，只见一道头生犄角的魔王少女从中悠闲走出——
她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向头顶悬浮的小渊灵，眉头微挑。
【哪来的路边深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