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398、瘟神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2,578 字
白狐秘境的内部，并没有世人想象中那么神乎其神，只是一座普普通通坐落于山间的小村子。
这里风景很好，绿水青山，袅袅炊烟……
如果没有秘境之外的异族叨扰，村子里的小狐狸们大概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吧。
“我的故乡，很漂亮吧。”
山间的小道前方，秋月白将双手背在身后，蓦然回首含笑望向何以默。
这画面真好…
安逸的村落、两侧的稻田、夕阳的光晕、还有可爱的青梅竹马拉着手一起上学……
等等，秋月白什么时候变成青梅竹马了？
何以默眨了眨眼，总觉得脑海里浮现了不存在的记忆，大概是这副画面让他联想起了前世看的动漫惯用作画。
“很漂亮啊…”
何以默的余光瞥向一旁，远处的稻田间有几只小白狐在追逐嬉闹，她们的腰间全都挎着一个小小的布兜，看上去就像是刚放学的孩子们。
“倒也难怪，白狐一族会有那么多人反对你的主张。”
何以默不由耸肩感叹道。
他本人是对白狐一族没什么想法的，只是因为秋月白提议才来这里看看，否则的话何以默大概永远不会多管闲事这么一个安逸的小山村未来的发展该何去何从吧。
“时代在进步……”
秋月白停下脚步，等到何以默与她并肩，然后便垂落媚瞳，淡淡的望着远方炊烟与嬉闹的孩子们：“而跟上时代的脚步，并不意味着毁掉如今的一切……我希望的是能够让故乡的大家过上更幸福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是固步自封落后主流族裔越来越远。”
“可狐族的大家似乎并不想改变，这样安安稳稳的继续无忧无虑生活下去也挺好。”
何以默侧目说道。
秋月白摇了摇头，含咬樱唇，眼神和语气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随之变得坚定起来：
“那是因为大家一直被秘境保护着，对外面的世界根本就什么都不了解！”
“何以默，在你成为我的主人之前……曾经的白狐一族，是靠我为太虚门的天师效力才能逃过一劫，而在我之前又是靠着多少世代圣女巫女的牺牲奉献才能击退异族冒犯……”
说到这里，秋月白的眼中映出些许黯淡：“我在太虚门呆了很久，我见过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是如何看待苍生，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又是如何将狐族当做一枚棋子，利用完了便随手抛弃，亦或是轻描淡写的将之作为一块微不足道的筹码交易买卖……”
“你还恨鹤清玄吗？”
听了秋月白说这些，何以默倒也久违的想起了某位天师。
鹤清玄，她大概是何以默转生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见过的反派BOSS吧，何以默至今都还记得鹤清玄初次登场时的压迫感。
如果不是凤颜出手，何以默大概也如江浸月和秋月白所言，沦为天命齿轮之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最终时间线也会因为何以默的死亡而重新回归原著的正规，这个世界最终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过，话虽这么说，如果没有凤颜，也不会有昭离黑化，更不会有何以默作为魔卵降生于世，或许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命运，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齿轮。
“我恨鹤清玄也没有意义，难道你要为我杀掉鹤清玄吗？”
秋月白叹了口气，眼底不像当初那么爱恨分明。
跟着何以默这些年，她也成长了许多。
秋月白很感谢何以默，毕竟何以默提供了一个平台，让她这样渺小的狐狸也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我曾经憎恨着鹤清玄，不……”
“应该说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吧，毕竟…鹤清玄根本就没有人性，她没有所谓的感情可言，只是纯粹执行天意的傀儡，如果某天她算出天意要杀自己的亲兄妹，想必鹤清玄也会面无表情的奉旨杀戮吧……”
“所以啊，像我这样弱小的狐狸，只是用看待【怪物】的目光看待鹤清玄，无论她下达怎样残酷的命令，我都会全力以赴完成的！因为我亲眼见过那些违抗天命的族群世家最终的悲惨下落，所以我拼尽一切想要代表狐族站在天意这边，能够为太虚门提供价值，能够成为天师大人的宠物，能够得到天师大人的庇护，哪怕只是对于蝼蚁的怜悯……”
秋月白轻声独白，泪光在眼中流转，却并没有流出眼眶。
江浸月跟在何以默的另一侧，双手背在脑海，看似心不在焉，但一双赤瞳却也悄不可见的望着秋月白思索着什么。
“可是现在，我已经看透了…”
“杀死鹤清玄，什么也改变不了，就算这世上没有鹤清玄，也许还会有鸽清玄、鸠清玄、鸢清玄……”
“她只是天意的执行者罢了，而这所谓的天道，所谓的天意，所谓的仇天阁，本质上也不过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各族神邸瓜分利益的结果……”
“狐族太弱了，连出席仇天阁，参与商讨的资格都没有，就连要被天意灭族的当天才能得知自己的结局……”
“所以啊…”
“究其根本，是白狐一族需要变革！曾经在苍月纪元，狐族之中的天狐分支也曾站上过神域的顶端，以半神之姿作为神仆与上古月神并肩作战对抗深渊……这意味着，狐族在基因上并不残缺，狐族也有可能通过努力、通过学习，通过炼化更多的资源不断成长变得更强，最终坐上那仇天阁的三十六盏灯椅，有实力由狐族自己来决定狐族未来的命运！”
“而现在，希望就在眼前！”
话至于此，秋月白回过头来，昂起小脸，用无比诚恳的白金媚瞳望着何以默。
她抓住何以默的手，就像是亲手抓住了转折的命运，那是能够改变白狐一族未来千年地位的手掌。
“主人…帮帮狐族吧，妾身不想让故乡成为拖后腿的累赘，妾身也想要让村子里的大家在未来都能够独挡一面……”
“这个族群，不能永远都靠着向强者摇尾乞怜，靠着强者的善意与施舍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苟且偷生！”
……
……
……
……
“清瞳老师，再见啦！”
“圣女大人，明天见！”
村尾那座缠满红丝带的神庙中，几位小狐狸摇着尾巴，笑颜灿烂的冲屋檐下的白狐女子招手告别。
在孩子们都离开后，秋清瞳的笑颜也随着夕阳渐渐落下。
她轻哼一声，摇了摇圣道服下的九条狐尾，然后回到神庙中拿起一根扫帚搭理刚刚被孩子们搞乱的教室。
“啊…”
不知何时，秋清瞳的目光被一位藏在角落里的小狐狸吸引。
她记得那只小狐狸，是班里很有修行天赋，但却因为打扮土里土气所有没什么朋友一起玩的小可怜……
“缪缪，已经放学了，再不回家妈妈会担心的哦？”
秋清瞳柔声劝道。
“老师…”
小白狐轻轻开口，抱紧了怀中的小挎包。
“嗯？”
秋清瞳察觉到异常，将扫帚随手放在一旁。
“老师…”
“怎么了？”
“老师可不可以…”
“？”
“救救…我的妈妈…”
“……”
“妈妈最近…患上了一种奇怪的诅咒，卧床不起…村子里的大家都说妈妈是干了不净的行为，这才得罪了瘟神大人，村子里的大家要把妈妈赶出村子丢到山崖下……”
小女孩越说越是委屈，豆大的泪花止不住滑落脸颊。
秋清瞳唇角的含笑渐渐僵住，走上前蹲在少女面前，静静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老师是圣女大人，有很厉害很厉害的圣术，肯定……肯定可以帮妈妈消除诅咒，净化瘟神的……”
“对…对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