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401、肃清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396 字
又被诅咒?
意思是说,短短一夜间,缪缪的母亲第二次被渊灵俯身?
当何以默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只觉得白狐秘境水还真挺深的。
这显然已经不是天灾的范畴,而是明晃晃的人祸,甚至可以说是暗地里针对何以默的一种“挑衅”。
如果换做以前,他还是个碰上阮琉璃就生死局的小老弟,这狐族秘境走一遭怕是九死一生了,得罪了幕后黑手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现在,何以默懒得思考那么多,他只觉得此时此刻被缪缪抱着哭,心情巨烂。
烂在,他难得因为救人,被小丫头当做英雄,用最感激最尊敬的眼神看待……
第二天,就有人企图毁掉何以默所珍视的一切。
“宴,起床了,问你点事。”
安抚了缪缪之后,何以默回到卧室,叫醒了还在昏昏大睡的小魔王。
宴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其实深渊根本不需要睡眠,只是因为跟着何以默呆久了,宴也开始有点被人类的生活习惯给影响了。
现在,宴似乎有点理解夜当初为何背叛自己站在何以默那边了。
“干嘛?”
宴揉了揉眼睛,呆毛顺着可爱的脸颊垂落下来。
何以默走在前面,“你说深渊诞生的速度,会低于一夜之间吗?”
“怎么可能?除非……除非这座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是怨气冲天!”
宴若有所思的回答。
何以默闻声挑眉,回顾昨天在村子里见闻,感觉这个除非应该不太可能。
转眼间,他又回到了缪缪的家里。
这里依旧还是有些荒凉阴森,只是因为昨日大家来过,被打理干净的庭院里这才多了些许人烟味。
“深渊的气息比昨天稍微凝重了一点啊。”
宴望着庭院上空无形的黑雾,不由好奇道。
何以默挑眉,也有同感:“有人在暗中搞事吧。”
“估计是。”
宴想了想,勾起唇角:“不过,对方居然能批量生产这种级别的渊灵,想必幕后也是一条大鱼!”
她说的有点兴奋起来了。
起初,宴是没什么兴趣的,她可是文明级的深渊,吃这么一只小渊灵根本就是塞牙缝。
但如果幕后真凶是条大鱼,宴的胃口可就终于能填饱一次了。
“走了,进去看看。”
“是!”
少女举起小手,比昨天干劲多了不少。
……
……
……
……
噗嗤!
随着魔王少女玉手一挥,只见那悬浮上空的畸形咒胎顷刻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肉泥,化作一摊黑水滑落下来。
宴舔了舔唇,随手召开深渊裂缝,将之全都吸纳进自己的体内。
“收工。”
她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
但何以默却还是站在缪缪母亲的床边,若有所思的环视着这间屋内,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可疑的物品。
“怎么了?”
宴好奇道。
何以默端起胳膊:“你有办法顺着这渊灵的气息追踪一下幕后黑手是谁吗?”
“这…你早说我就不杀那么快了,抓它问问不就是了?”
“刚刚那胎盘一样的渊灵,像是能对话的形态吗?”
“好像不能哦…连灵智都没有……”
“那不就得了吗?”
“哦。”
宴撇了撇嘴,再次承认她好像没有何以默聪明,难怪当年处处被凤颜戏耍。
智商,智商对于深渊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所以,你有办法追踪一下气味吗?比如用鼻子趴在地上闻闻什么的……”
何以默回眸望去。
此言一出,魔王少女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我是狗吗……”
她嘴上抱怨一句,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行动起来。
当然,不是靠鼻子闻的,而是闭上眼睛仔细的用感官检查这座庭院。
“咦,好像还真有线索!”
“何以默,你真聪明,居然连这种方法都能想到!”
宴瞪大双眼,感到很是神奇。
何以默用手捏了捏眼眶,“在我们修仙界,想对目标下诅咒,必然会用到器物或是留下足迹,这是常识。”
“这样吗。”
宴挠了挠脸。
她带着何以默来到后院,从土地里挖出一个泛黄的球形物体。
宴抓住球体,举过头顶,借着太阳的照射,这才发现这似乎是一颗硕大的眼珠子。
“你别捏来捏去了,怪渗人的,我看的眼睛都有点疼了。”
何以默适当的提醒道。
人类还真是神奇,明明不是自己的眼珠子,但看着别人捏在手里把玩,自己的眼睛也会莫名有种幻痛,即便何以默已经是半神级的境界,却还是难逃这该死的幻痛感。
“所以,你现在有办法借助这个媒介去找幕后黑手了吗?”
何以默再次问道。
他今天的行动力很强,因为今早缪缪哭的实在太可怜,他现在只想迅速把白狐秘境的垃圾全都杀干净。
也许是马上要当爸爸了吧,何以默现在有点见不得孩子哭,尤其是像缪缪这样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想当年在凤朝,要不是夜背叛了我,我早就把姜念和昭离全都踩在脚下——”
宴双手叉腰,轻哼一声,又开始依稀当年泪不干。
何以默这些年已经听她念叨很多次了,耳朵都快长茧。
“行了别废话,带我去见幕后主使。”
……
……
……
……
结局了缪缪母亲的渊灵之后,何以默便重新把缪缪喊进屋。
这一次,他没再走的那么草率,专门把望雪召唤出来,用九色鹿的自然秘法为缪缪母亲深度疗养了一番。
只是…
缪缪的母亲短时间还是没能苏醒。
何以默察觉到异样,昨天他只是当做普通的渊灵,杀掉以后缪缪的母亲自然很快就会恢复,然后醒来。
但是如今来看,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何以默估摸着,若是他不把村里的孽障全杀干净,缪缪的母亲怕是难以真正康复。
“别担心,今天小鹿会在这里陪着你,若是阿姨的病情又有什么异样就跟她说。”
临走前,何以默又搓了搓缪缪的一对狐狸耳。
只是这一次,缪缪家里一穷二白,已经再没有什么能感激何以默了。
何以默看她这么老实,于是便说等缪缪长大了,就来龙朝学习修行之术,等学成了再来找自己报恩。
小白狐听的连连点头,完全将何以默的话当真了。
何以默走后,便在宴的带路下,一路闯入后山顶的一座神社。
神社之上,山路的尽头,则立着一座宗祠。
“瘟神大人,不好了!”
“真是见鬼,昨日刚降下的诅咒,那咒胎还没成型,今早似乎就已经被抹杀掉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宗祠的殿堂中央,一位白狐老者火急火燎的前来汇报。
与此同时,又有几位白狐老者慌忙推开大门,闯入殿堂——
“不好了!”
“那龙朝来的人族修士疯了,他沿着神社的山路一路杀上了神山,恐怕马上就要杀到咱们这宗——”
噗嗤!
不等几位老者将话说尽,其首级便被一道无形的银光沿着眉毛切割开来。
下一秒,眉毛以上的头颅被完美分割,整个人也随之向前扑倒,脑浆涂地。
“噫!!!!”
殿堂深处的众多家臣目睹此景,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简直就像是大白天见了活阎王一般。
“瘟神大人,救——”
噗嗤!
又是一斩,慌忙叩拜的白狐老者也被斩成两半。
“瘟神大人,您——”
噗嗤!
噗嗤!
噗嗤!
宗祠的主殿里,谁开口向幕帘后的瘟神大人求饶,谁就瞬间被无形的银光斩首。
只是数息间,整个宗祠已经血流成河,腥味扑鼻。
最后仅剩的几个家臣目睹此景,纷纷匍匐在地,再也不敢吭声。
白衣青年提着剑,步步朝着宗祠深处走去。
他举起剑,剑锋直指那幕帘后的巨大黑影——
“你就是瘟神?”
【没错,吾乃——】
魔音刚出声,剑斩别已落下。
但那幕帘后的巨大黑影并未立刻倒下,而是随着其身后的石柱发出碎裂的颤音,顷刻间整间宗祠随之被切成两层轰然坍塌。
许久过后,宗祠覆灭。
白衣青年提着剑,又沿着山路离去。
他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路上正举起手想伸个懒腰,余光却与某个刚刚跑上山、气喘吁吁的白狐美人对上视线。
他对这位白狐美人有点印象,好像是叫秋枕寒来着,说是因为狐族的一些往事与秋月白关系不太好……
“啊。”
“你也是上山来叩拜那个什么瘟神大人的吗?”
何以默微眯冷眸,提着剑的那只手藏在腰后。
他本已打算顺手一并清洗干净。
但下一秒,那白狐美人却用略显不安的美眸看着他:“不是…我听说你今早突然闯上神山,这才赶来劝你别冲动,你毕竟只是龙朝派来支教的修士,有些事还是不要探究太深为好,就算你真的知道了什么,也请您先平安离开这方秘境,等回到龙朝再向龙帝上书内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很讨厌人类吗?”
“我是巫女…是瘟神大人的神侍,必须要服从宗祠长老们的意志……”
“巫女?”
“我也不想当巫女,可是秋月白已经当了侍奉山神大人的圣女,落选的家伙就只能来侍奉瘟神大人……”
“哦,难怪你那么讨厌秋月白。”
何以默半信半疑,但眼底的寒光还是稍微收敛了几分。
他收起剑,准备继续下山。
可秋枕寒却再次叫住他:“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刚刚说的那些记在心上?就算你心怀正义,也至少要沉住气,先活着离开白狐秘境才能为这方天地的可怜人们伸张所谓的正义!”
“说的也是啊……”
何以默停下脚步,仰首望天,叹了口气。
他摆摆手,给了秋枕寒一个已经知晓的OK手势:
“放心,事后我会上书龙帝陛下如实汇报白狐秘境的内情。”
“啊…嗯…”
秋枕寒望着剑客的背影一路下山,虽然还想再叮嘱几句,可那些对着镜中练习了一晚上的台词,话到嘴边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龙朝来支教的修士吗…
果然是一个怪人,正常的龙朝官员,谁会愿意放着龙朝的山河社稷不呆,跑来白狐秘境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与地头蛇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