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395、分泌毒素的方式

何以默在柳府呆了三天三夜。

如今出来重见天日，他只觉得身体被掏空，原本还想当个街溜子满世界转悠的念头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突然感觉人生也没什么意义，仙道的尽头也不过只是一望无际的虚无，漫长的永生岁月也不过只是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宁静……

“唉，银龙好可怕，难怪叫作银龙，原来是这个银的意思……”

龙宫后院的一处闲亭，何以默瘫软在桌上静静的发呆。

他没有回何府，因为他现在有点虚，万一被墨语烟或是鸢欣瑶碰上肯定会被看出端倪。

于是，龙宫成为了何以默的第二个家。

这里很安逸。

早上来的时候，何以默还碰巧撞见正领着一众文臣上早朝的姜念。

姜念注意到他瘫痪在湖边的何以默，虽然心里颇为惊喜，但表面上也只是通过眼神交汇打了个招呼。

毕竟，她的身后众多臣官还在跟着自己准备登朝，姜念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孩子一样傻乎乎的跳起来冲何以默招手，然后再一路连跑带跳的扑过来让他摸头……

那样的话，姜念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龙帝威严可就一夜回归解放前了。

说起来…

云锦也在龙宫，她现在像个贴身小秘书一样每天跟在姜念的身后。

姜念与何以默交汇的时候，云锦也藏在人群后悄**的冲何以默招了招手。

但也仅限于打招呼，云锦也有公务在身不能离开姜念。

不过…

对于何以默而言，这反倒正是他所追寻的“安逸”。

墨语烟和鸢欣瑶她们太聪明了，眼神交汇就能一眼看出何以默是否心虚，何以默没点底气与她们相处恐怕是要被抓起来狠狠的报复……

“何以默，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思绪间，何以默的身后传来一道轻佻而英气十足的女声。

何以默没什么精力的趴在桌上，但还是抽出身来回眸望去。

是秦嫣…

她今天打扮的还挺秀气，青金长发束着英气的高马尾，青龙纹的收腰马面裙遮在一双裹靴长腿之上，似铠式的束腰金纹更显臀胯比例之婀娜，但真正巧妙之处在于看似女武神般全副武装的穿搭，却反而在腰背乃至大腿之上开了许多镂空的黑丝薄纱设计用来增强透气性。

部分肌肤隔着黑丝的薄纱若隐若现，虽然不是什么隐私之处，但在这身打扮的衬托下，某些部位却反倒比直接漏出来还要更诱人多看几眼……

“我像什么？”

何以默从秦嫣的腿上昂起目光，直视着后者这映着淡淡金色光晕的青龙瞳。

秦嫣看着他，淡淡一笑，尽显王女之飒：

“像是一条刚配完种，趴在窝里一动不动，就连昔日最爱啃的骨头也没了兴趣的丧犬。”

“……”

何以默唇角微抽，莫名有点火大。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某些画面，那是他曾经仗势欺人对秦嫣做过的一些小小的恶作剧，他将那时秦嫣作为青龙王女一生中最为耻辱最为羞涩的一面牢牢记忆了下来。

曾经的那个时候，秦嫣刚刚被废了修为，人生失意，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趴在床上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求何以默疗伤的手法轻一点，再轻一点……

但如今来看，这位青龙王女显然已经重新找回了昔日的自信与骄傲。

毕竟…

她甚至都敢嘲讽自己了，盯着何以默的眼神居然也不再脸红……

“你倒是看上去春光满面，明明也只是一个此生再也无缘皇位，不得不屈服在自己妹妹麾下宣誓忠诚的丧家之犬。”

何以默也反之回敬。

秦嫣闻声一愣，然后耸了耸肩，拉开椅子在闲亭的桌对侧坐下。

“怎么，你还希望本王再造反一次？”

“希望啊。”

“那你就支持我，我即日就与姜念一决高低！”

秦嫣半开玩笑的说道。

当然，他们谁也不会当真。

何以默上扬唇角：“那不行，我想看你再不知天高地厚的造反一次，然后屈辱的败北，再被我当做叛乱者抓去地牢狠狠的审讯三天三夜……”

“……！”

此言一出，秦嫣原本英气的绝美仙颜顿时映出些许难以言述的幽怨。

“凭你现在的实力，想欺负我有何需找那借口？”

秦嫣不再跟何以默斗嘴，转而望向不远处的荷塘悠悠道。

何以默摆了摆手：

“欺负你没意思。”

“没意思？”

“是啊。”

“那怎样才有意思？”

“你当初最抗拒我的时候，那种羞辱到咬牙切齿，那种写满了嫌恶愤恨的眼神，欲仙欲死一步步屈服的表情才有意思……”

“你们男人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秦嫣光是听的就已经红了耳根，不免用些许怪异的眼神看了何以默一眼。

何以默趴在桌上，还处于被殇华榨干无精打采的状态，倒也没什么继续调戏秦嫣的心气。

换做平时…

这个氛围，他大概要跟秦嫣开一局的。

事实上，秦嫣也还蛮主动的，她现在算是彻底转换了心态，老实说何以默都觉得她身上女人味越来越浓了，以前明明是个除了皇位以外全都不屑一顾野心勃勃的女武神。

“其实我听说了。”

不知何时，秦嫣淡淡道。

何以默抬眉望去：“啥？”

“你自从四日前下江南拜访柳府去见殇华，然后就失踪了三天三夜，直到今天才重新离开柳府后山的那座隐秘的宅子……”

秦嫣语速平平的说着何以默的行踪。

虽然她没表达什么特殊的情感，但何以默却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不安感。

“没想到你还是个重女…”

他苦笑道。

秦嫣挑眉：“重女？”

“不好描述是什么意思，但就是会派人跟踪监视我的意思……”

“那倒不是我跟踪你。”

秦嫣大致领会了意思，而后轻挑的勾唇一笑。

何以默半信半疑：“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

秦嫣有些无奈的说着，突然前倾身子，玉手拉住何以默的衣领，然后猛地向外侧一扯，便露出其下锁骨上的几处幽紫吻痕。

“你脖子上不是就有殇华咬的吻痕吗？”

“你还有透视眼不成？”

何以默还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用幻术屏蔽的地方，秦嫣居然也能看见。

秦嫣又是耸肩，颇有不屑：

“殇华身上那股骚狐狸味，隔着十万八千里我都能嗅到，何况你现在全身上下都被浸满了她的气味……”

“哪有，我都洗澡了。”

何以默不敢相信对方的话，甚至还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但的确没什么味道啊！

秦嫣摆了摆手：

“你们人类闻不出来，而且那也不是真正的【味道】，具体来说是一种灵力物质……你是不是跟殇华舌吻，或是与她通过某些不可描述的方式彼此交换了体液？”

“……”

何以默闭着嘴巴，意志坚定，不愿作答。

但秦嫣盯着他看了三秒，而后立刻轻哼一声，继续说道：“殇华是银龙，所谓银龙，听上去多么高大上，其实祖上就是万年前的北渊紫蛟……而紫蛟毒性极烈，尤其是诱人发狂的媚毒……”

“简单来说，你上了殇华的床，她有一万种方式让你染上媚毒，于是你自然就会从内到外全身上下都弥漫着属于她的【味道】……”

“哦不，专业来说应该是【信息素】……”

秦嫣无奈笑道。

她看着何以默一脸惊讶的表情，继而补充了一条科普：“据说，低等级的雄龙嗅到这种【信息素】，大脑就会不受控制的基因本能相信殇华是他的主人，从而心甘情愿的跪在殇华的脚下俯首称臣，任其支配，就像是丢了魂的奴仆，甚至甘愿为了殇华的一句话而去赴死……”

“哇，你越说越吓人了…”

何以默又是一阵后背发寒。

秦嫣叹了口气：“别担心，殇华不是真想对你下毒，毕竟真中了蛟毒你肯定会有所警觉……目前来看，充其量只是你们私底下玩的太刺激……殇华可能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释放或是分泌媚毒……”

“你倒是懂得还蛮多。”

何以默佩服道。

不知何时，秦嫣勾起唇角：“其实我们青龙的体内也有特殊的毒素。”

“青龙也有？”

“当然。”

秦嫣裙下翘起二郎腿，别过目光，望向元：“只不过，青龙已经在漫长的进化岁月中，渐渐摒弃了这种通过下毒以小博大的卑劣手段……但这并不代表，青龙的体内并没有分泌毒素的器官，只是如今一般的战斗，青龙的身体已经不会因为刺激而大肆分泌毒液……”

她幽幽说着，看何以默听的好奇，于是便也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然后竟是主动在何以默面前“啊”的张开红唇。

红唇之下，左右赫然立着两道锋利而修长的龙牙。

秦嫣用手指摸了摸她这修长的龙牙，而后给了何以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看到了吗，这根龙牙在理论上，也是可以通过最原始的狩猎方式，咬住敌人在其体内注入毒液的……”

“可我从未见你用过这招。”

何以默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秦嫣苦笑道：“都被青龙的祖先们淘汰了不知道几万年的作战方式，如今就算真咬住敌人又哪还有分泌出什么真正有杀伤力的毒性可言？”

“合理，我们人类也有不少这样的器官，比如智齿和阑尾……”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认同。

秦嫣看着他，又是吐出香舌轻轻舔唇：“不过，我听族人说，若是受到极其剧烈的刺激，当这种刺激已经超过脑袋所承受的阈值，这时青龙族的身体就会重新分泌出一种特殊的毒液，它无色无味也没有毒性，但却反而可以作为壮阳的药引，辅以龙葵草、迷迭香……”

“竟有此事？”

何以默眉头竖起，莫名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秦嫣会心一笑：“当然，想知道是怎样的刺激吗？”

“怎样？”

“今晚来秦王府教你……”

……

……

……

“等等！”

“你的意思是，此前你受到的刺激还不够，所以直到今天都从未真正分泌过一次你说的这个毒液？”

短暂交头接耳后，何以默恍然想到了什么。

秦嫣勾起红唇，语调轻挑极具不屑道：“当然，此前那些表情不过是本王为了取悦你，让你尽早结束那无意义的磨蹭装出来的模样罢了……”

“哈？”

“何以默，你不会真以为自己那方面很行吧？区区人类，在我们龙族的眼中不过是细如银针的可爱之物，你难道今天才知道吗？”

“你！我懂了…你这是激将法……”

“是是是，激将法，随你怎么安慰自己吧，你当然可以回去找你家那只小母狼或是小狐狸重振人类的雄风，通过小动物来找回男人的自信……”

“擦！你给我站住！”

何以默受不了了，拍桌而起，重提干劲：“今夜，秦王府，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