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394、殇华

何以默近日闲来无事，上午陪楚雨晴刷刷副本，下午陪季时鸢修炼教她几招剑法防身，晚上则去太初圣地接受来自宗主裴仙子的“特别一对一私教课”。

过家家的时间过得很快。

中途有那么几天，岁辞阴差阳错跑到剑澜宗，嚷嚷着来龙朝剑道登门踢馆，还点名要与何以默切磋剑术，好在何以默当天就在道场陪季时鸢修剑，他听到外门骚动发现的及时，这才赶忙抽出空来将岁辞打发走。

毕竟，如果让岁辞知道何以默打着他的名号在剑澜宗招摇撞骗可就百口难辩了。

在那之后，又是几个月过去。

何以默也得离开剑澜宗了。

他说到底并没有真正退休养老，何以默的本职工作还是要在龙宫或是凤宫作为某种“特别顾问”互相走访。

而今日，何以默有一件“公务”不得不动身出差。

“何公子百忙之中能下江南拜访，还真是妾身的荣幸呢。”

江南界山的私人游园前庭，紫宫旗裙的银龙美人早已等候多时。

何以默伸了个懒腰，左右观望一圈这方山青水绿，遍布上古仙株与稀世珍兽的古老建筑群。

这里是柳府的私人游园，基本不对外开放的，虽然说是游园，但观光反而是其次的，主要功能则是为柳府接待高官权贵时提供一个封闭隐秘而又敞亮自然的交谈场所。

大概三日前，何以默收到了一封信。

寄信者，自然就是如今招待何以默的这位银龙王女。

说是要与何以默谈谈未来龙朝的商业规划，包括未来开拓与凤朝等更多周边异族的贸易路线……

但…

何以默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吧……

“何公子，我们边走边说吧。”

殇华会心一笑，她的眸子映着幽紫的雅韵，龙颜还是当年那般媚的勾魂，但此刻却在何以默面前内敛的像个温柔贤惠的好女人。

何以默吞咽口水，目光却不由被对方胸前那快要从旗袍布料下满溢而出的一片雪白沟壑所吸引。

擦…

谁给我自动索敌打开了！

何以默暗暗咂舌，赶忙收回那冒犯的目光。

他试图回避那耀眼的雪白光泽，于是便下意思的目光看向地面，可这一低眉余光却又再次不受控制被身旁银龙美人旗裙分叉下袒露而出的半边玉腿所吸引。

她今天穿的黑紫高跟鞋，鞋的后跟盘着精致而锐利的银龙雕刻，搭配上环绕小腿的龙纹图腾，是一种何以默形容不上来的、浑然天成的、神圣与束缚感的反差……

何以默觉得，她像是一朵被荆棘环绕的紫牡丹，美的让他内心深处时刻保持某种敬畏之心。

这大概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去主动追求的女人。

“此前，何公子给柳府提供的商业灵感，如今妾身粗算来看应该已经落实了半数。”

殇华的美眸微微流转，似乎察觉到了何以默的目光，但她并未在意，只是朱唇含笑的继续讲着公事。

何以默点了点头：“能落实半数，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毕竟那些提案都只是我异想天开的灵感而已。”

“不…”

殇华摇了摇头，美眸映出些许赞叹：“能落实半数，是因为妾身的能力还不足，如果妾身能够再多聪明一些，也许就可以完全落实何公子的所有提案……”

“何公子的商业头脑远超妾身的想象边界，如果何公子早年在龙朝白手起家做生意，也许当今龙朝的商业版图早就已经不再是柳府一家垄断吧……”

殇华痴痴的感叹着，回过神来，美眸微转，用些许尊敬的意味看向何以默。

何以默笑得有些尴尬，毕竟他是现代人穿越来的，只是把前世已经被几十亿人实验过且成功的商业方案照搬过来而已。

“殇王女言过了。”

他惭愧道。

殇华望着他，朱唇之下悄不可见的露出一抹尖锐而小巧的龙牙：“托何公子的福分，这些年来龙凤两朝和睦相处，贸易重启，柳府也借此国运上升期赚了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我银龙一族作为柳府的幕后最大势力自然也受益颇多……”

“应该的。”

何以默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赚钱无所谓，别再惦记着造反就行。”

“怎会呢…”

殇华抬手遮唇，笑得很是惭愧。

“如今姜念妹妹已经登基踏入真神，我等银龙余众也不过只是沐浴在龙帝的光芒下分些残羹，岂能再敢觊觎那已经坐稳江山的帝王之位？”

“哎，那可真不好说。”

何以默耸了耸肩，也给了殇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淡淡道：“姜念能坐稳龙帝之位，甚至成为真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已经建立了坚固的信众基础……不过，以殇王女如今在龙朝的商业垄断地步，等到未来天下泰平再无灾厄祸乱，百姓安逸久了，自然也就会渐渐淡忘了昔日姜念拯救苍生的功绩与神威……”

“久而久之，长期处于和平年代，龙朝百姓的信仰也就会发生变化……”

“届时，后世代的人们，是继续信一个不善言辞、甚至不懂如何宣传自己的小白龙，还是信一个家族权势滔天、弹指间就能为人们散财千万的银龙王女……”

“那可就不好说咯~”

何以默会心一笑，也眯起眼来，用些许试探的意味盯着殇华。

殇华又是苦笑，这次轮到她耸了耸肩：

“何公子果然看的很远…”

她说着，叹了口气：“但如今，就算妾身再怎么表忠心，何公子也不会真正信服。”

“倒不是不信你。”

“那是？”

“只是财阀垄断的市场最终注定会演变成我所描述的未来……”

“是吗…”

“即便你没那个心思，你的族人，你的生意，那些不断膨胀的资产，也最终会催使你一步步走上那条道路……”

何以默淡淡道。

殇华乖乖听着，但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毕竟龙朝历史上从未演变过何以默所描述的那种未来。

不过，也就在殇华略显迷茫之际，何以默却又竖起一根食指，耸肩笑道：

“不过别担心，这毕竟是一个深渊肆虐的世界，当下的和平注定不会持续太久的。”

“……”

殇华不语，只是默默注视着何以默。

与眼前这个男人相比，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认知到了自身的渺小。

所以…

她看的很远，她深信何以默会是未来的领袖，所以她早早就将自身的全部押注在了何以默身上。

所以…

如今的殇华，不必惧怕眼前这位在龙朝史上空前掌权，空前策谋，空前强大的男人。

“说起来…”

不知何时，殇华带着何以默在来到游园的一处花园小亭坐下。

她垂落眼帘，玉手于桌下拇指轻扣，紫媚的龙眸此刻终是映出些许淡雅的韵味：

“如今天下太平，何公子是否也该履行当初的承诺，与妾身共同孕育一位属于何公子在这世间的首位【长子】呢？”

殇华不畏惧何以默的强大。

因为他答应过会与她生下一位孩子。

那会是他的长子。

无论何以默如何看待，殇华会作为母亲，悉心抚养他的长子茁壮成长……

何以默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这也就意味着，有了这个孩子，殇华的未来也就有了他的保障。

哪怕这天塌下来，殇华也不必再担惊受怕……

她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何以默。

但，她很确信，她和她的家族需要依靠何以默的庇护，而这种庇护的稳定也唯有血缘联姻这种最原始也最封建的方式才能担保。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

何以默叹了口气，颇有无奈。

殇华注视着他，却是不再散发妩媚勾人的气色，转而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一个生怕会被心爱之人抛弃背叛的可怜而又无辜的小女生。

何以默觉得，殇华本质上也不是外表那样高冷、魅惑，令无数男人望而生畏，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也许就不是那样，只是因为何以默从未真正闯入她的心扉。

她的确很聪明，但其实也有软弱的一面，只是殇华的这一面，不像凤颜陈千凝那样已经得到了磨难的验证，未来成婚以后何以默还需要更多的岁月慢慢考证就是了。

“答应过你的事，我当然会履行承诺。”

何以默耸了耸肩，最终还是给了肯定的答复。

殇华闻声一喜，娇颜微微泛红，终是松了口气，朱唇轻抿出一抹诱人的弧度——

“那么，今夜何公子便留宿江南如何？”

“让若宁知道不好吧？”

“没关系，若宁最近去了凤朝代表柳府谈生意，不在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