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378、师尊她…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465 字
“啊呀，还真是狼狈。”
“你的深渊之力不奏效了，怎么回事呢？”
昏暗的龙宫地牢之下，何以默整好着装，终于在时隔一天后亲自前来监牢处置已经被镇压的蛊。
他的身侧，姜念和昭离都有在场，她们二人虽说也付出了不少的精力，但到了真神境这个位置，基本上只要信众的凝聚力不倒，也就近乎等同于数值无限的状态。
不过非要说，还是姜念更游刃有余一些，可能与她现身凤朝皇都救场，多多少少还是吸引了部分的凤朝信众有关。
而至于蛊，则已经被镀刻重重封印的暗沉铁链五花大绑在十字架上。
【何以默…】
监牢内，黑瞳御女昂起首来，气息虚弱，但看向何以默的眼神明显比此前清澈了许多。
她的本源之力已经被昭离和姜念封印了，而原本的深渊权能也早已被宴和夜分别剥离。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还真是有够刻薄啊……】
蛊的声音有气无力，喘着一口一口的虚气。
何以默拉开牢房的铁门，然后走上前，从腰间拔出剑来。
锋！
剑气凛冽。
黑瞳御女顿时娇躯一颤，被迫的往后蜷缩了身子规避那股令深渊源自灵魂深处感到胆寒的独特规则之力。
【你真要杀了我？】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
何以默二话不说，挥砍剑意，但最终却悬停在蛊的脖颈之上：
“倒是可以再听你说几句遗言。”
【留我一命吧…】
蛊叹了口气道，垂落眼帘，虽是求饶，但曾经那双高傲凛御的眼眸却不愿直视何以默的眼睛。
这对她而言肯定是下下策了。
毕竟…
她最初选择与凤颜合作，想要杀掉何以默，就是因为何以默掌握杀死她的手段，而凤颜不具备。
所以，与凤颜签订契约，也就意味着蛊其实并不处于下位。
相反，如果凤颜一旦答应她，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到何以默没了威胁，蛊就可以一步一步的占据上风占据与凤颜的契约关系主导权。
可现在…
蛊的计划已经破产了。
她为了活命，不得不向何以默求饶，这个契约一旦签订下来，蛊可就真的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毕竟何以默有杀死她的手段，与凤颜有着本质的区别。
有时候…
蛊甚至再想，她到底是该向何以默求饶，还是干脆让何以默杀死她算了，毕竟两种结局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而最终，蛊显然还是选择了前者。
【宴和夜本是一体，她们现在互相对立，可也许最终的某一天就会达成默契，而一旦她们姊妹同心成为完全体，届时对你而言想必也是天大的麻烦吧……】
蛊木讷的说着她的求饶论述。
她并没有太过狂热，因为她对被支配的保命方式也没那么执着，只是比死要好一点点罢了。
何以默听着点头：
“所以我应该收了你，让你们三姐妹来个三权分立？”
【让我追随你，还有一个好处。】
蛊淡淡道。
她抬眸看了何以默一眼，然后勾唇笑道：【因为凤颜惧怕我，那是已经被植入灵魂，最根深蒂固对于深渊的恐惧，我大概会是她下半辈子都永生难忘的那个梦魇，她只要看见我的眼睛，坠入到那熟悉的深渊，触碰到那黑狞的泥沼，被湖水淹没的窒息与冰冷感……相信我，无论任何时候，她都会被吓出很可爱的表情与生理反应……】
“那我岂不是更该杀你？”
何以默挑眉。
【那个叫凤颜的女人，她聪明而又对未来野心勃勃，与你身后那两位真神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也许现在凤颜对你百依百顺的忠诚，可未来终究有一天你也许会需要我，借助我的力量，让她重新回想起来百年前或是千年前何为真正的恐惧……】
蛊说的有些好笑，拖着沉重的铁链耸了耸肩：【在你们人类的文化里，这也许叫作养寇自重吧，否则你杀了我，凤颜的心魔也就被彻底终结，未来她不会怕你的……】
“……”
何以默看着她，眼底终是浮现些许意外的光色。
片刻沉默，抢先开口的，却是那跟在何以默身后的白龙少女：
“师兄，留着她吧。”
“？”
何以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
何以默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可那昔日里总是乖巧懂事的白龙少女，此刻一双白金龙眸的眼底却映着几分挣扎与执拗的矛盾之色：
“师兄…你大概不知道吧……”
“什么？”
“师尊她…有时候，师尊的眼睛会让念儿感觉害怕……”
姜念酝酿了许久，终于还是倍感为难的道出了这番话。
她深吸一口气，玉手攥紧裙角，鼓起勇气接着说道：“师尊曾说过，她想要指导念儿练就一个超规模的秘术，那是一旦引爆就能将方圆百里的城池全都夷为平地，将千千万万的生灵从这人世间一瞬间全都抹除，就连一丝遗迹一丝文献都再也不会流传下去……”
姜念越说越是纠结，含咬着樱唇，仿佛自己也不确定她是否应该这样在背后讲自己的恩师。
可是…
姜念真的很害怕。
她不敢说，她认为师尊的想法很害怕，但她又于情于理不敢违背师尊，那些内心纠结的年月，她曾无数次想要找何以默聊天，想要寻求何以默的答案，可何以默却远在凤朝杳无音信，姜念知道何以默也很忙，不敢打扰，可她身为龙帝也不能随随便便踏入凤朝的领土去找何以默……
于是，这些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话，终于还是被姜念一直憋到了今天才敢出声。
“师兄，你不知道…”
“师尊最初给念儿的任务，并不是前去凤朝解救皇都遇难的百姓…”
姜念又一次深吸口气，然后鼓足勇气昂起小脸鉴定道。
何以默听的诧异，但还是予以鼓励：“没关系，继续说。”
“师尊她本意是希望…念儿能够在抵达凤朝皇都之后，就地施展那段时间已经研发到一半的龙息禁术，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将皇都广场方圆十里的所有一切全都烧成灰烬……”
姜念说到这里，目光落寞，她的余光能够留意到身边昭离的错愕与愤怒之色，但却根本不敢直视昭离的目光。
姜念相信她没有师尊和师兄聪明，但她其实也没那么愚笨迟钝。
她当然能够察觉到谁是正义，谁的立场隐隐之中不对味……
只是…
姜念一直不敢说，也没有人能够倾诉，毕竟师尊很厉害，姜念真的比任何人都要尊重她师尊，姜念这一生如果没有师尊的帮助，根本就没资格坐上龙椅，也不可能拯救那么多龙朝的百姓，可如果有一天师尊真的要姜念亲手杀死千千万万的无辜生灵，姜念却也根本不知道她该如何是好……
“当！当然！”
姜念想到了什么，又将话锋转了回来，很是不安的摇着手补充道：“师尊对念儿很好，师尊从来没有对不起念儿，师尊的恩情念儿终身不负，念儿本意也不愿这样背着师尊说这些话……”
“可是…可是…师尊真的有时候，笑起来很温柔但也无比可怕，她的眼神让念儿感到毛骨悚然……”
“念儿也不觉得任何时候师尊都是全对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师尊犯下大错，念儿也希望能够有什么方式能够阻止师尊……”
“所以！”
“所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念儿支持师兄留下这个深渊一命！”
“她已经被剥离了权能，只是残废一个，但如果她能够成为制衡师尊的一种手段，也许在未来师尊真的有一天走火入魔她能够发挥出相应的价值！”
话至于此，姜念一口气说完，终于是眼神坚定的看向何以默。
何以默倒是没想到，这番话居然是姜念能说出来的。
不过…
他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是他刚与凤颜交谈过的蝴蝶效应。
如果那日南宫夙的黑潮之灾，何以默没有阻止，最终酿成创世纪的惨剧，直到姜念最终黑化才终于镇压南宫夙……
如果是那样的话，姜念无疑会对凤颜的理念深信不疑。
凤颜告诉她，想要保护家人，保护朋友，保护珍视的百姓，再也不要龙朝的家园被黑潮摧毁，那么姜念就必须要用天降龙息将凤朝皇都的一切邪祟之物全都焚烧殆尽。
因为凤颜用最惨痛的方式教导过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不杀光所有潜在的敌人就会导致珍视的子民全都死去。
若是这样的时间线，这样人格的姜念，毫无疑问会执行凤颜的意志。
只是…
时间线被何以默改变了，凤颜对姜念的栽培计划也早已中途破产，这才导致最终姜念在凤朝皇都违背了凤颜的本意，姜念选择孤军奋战拖住深渊巨兽，让她身后的众人能多救一个无辜的百姓就是一个……
如今的一切，全都是当年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我家小师妹是这么说的。”
何以默转过身来，冲那气息虚弱的黑瞳御女淡淡笑道。
蛊看了看何以默，又看看一旁还是多少有些纠结矛盾的白龙少女，不由失笑昂首：
【呵呵…呵呵呵……】
【果然，属于我的宿命还并没有终结啊……】
蛊自顾自的感叹道。
她现在有了两个新的对未来的期望。
其一，深渊是永恒，只要存在本身没有被消灭，在万年后的未来何以默等人终有一天都会老去，蛊还有翻身的机会。
其二，听了姜念的话以后，蛊其实还蛮期待未来有朝一日能出手狠狠的报复凤颜……
毕竟，谁让凤颜那天夜里对她宁死不屈呢？
如果不是凤颜那么执着，蛊的计划也不会破产，更不可能一连串的被何以默算计，最终沦为如今这般寄人篱下的俘虏身份！
说到底，凤颜才是元凶，才是最背叛蛊的那个…
如果何以默有一天请她出山狠狠给凤颜上一课，蛊一定会万分欣然，用最完美的状态不辜负何以默的使命。
“高兴的太早了吧，你应该还不知道，宴在我身边是什么处境吧？”
何以默挑起眉头，对莫名傻笑的黑瞳御女感到些许好奇。
他探出手，按住蛊的脑门，然后缓缓的催动秘术——
“那么，接下来就先把你改造成一只出色的宠物体质好了。”
“接下来，我会慢慢教你身为宠物所必备的礼节与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