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360、由历史来见证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450 字
因为要干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何以默秉持着人数宁缺毋滥的原则,龙朝那边也只通知了南宫夙前来助阵,墨语烟她们固然也实力极佳,可人数一旦多了需要操心的意外也就多,实际上反而耽误了何以默的判断。
更何况…
现在的博弈,已经不是打群架拼人数了。
何以默身后有昭卿将军与凤朝禁军做背书,战力上可谓是一点也不缺,而叫南宫夙来,无非是因为只有南宫夙死了何以默一点不心疼。
所以到头来,还是要看何以默与祝玄双方的博弈。
就像是一场盲猜对赌。
何以默和祝玄目前双方都藏身于暗处,于是只有到了狂欢节揭晓的那一天才能见真章。
“啊,你们已经聊上了吗?”
街角的咖啡厅,何以默按照约定的时间推门而入,却是恰巧看见两位银发仙子衣着便服坐在靠内侧的位置。
她们两个倒是在公开场合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左手边是清雪,这位属于是已经开摆了,何以默原本还想让她藏一手来个出其不意,但清雪表示那天祝玄已经找她谈过了,事实上祝玄也不傻,那天晚上清雪彻夜失联,祝玄必然已经猜到了清雪落败的无惨结局。
至于清雪的桌对面,则是南宫夙,她身体发育的还挺快,短短几年就已经从幼女形态重新长大了一圈,虽然还是赶不上巅峰期的顶级身材,但至少体态上已经看不出昔日的少女,更多是作为前月教神女的凛御清冷。
不过…
南宫夙本来也是很偏执的特立独行性格,别说在凤朝了,想当年她作为摧毁苍月纪元的元凶,她都还有脸大摇大摆的在月教担任神女。
如今来了凤朝,南宫夙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一身月教道袍坐在咖啡厅,两位龙朝气调的银发仙子自然也引来周围众多食客的目光。
只是,碍于两位仙子都是一副冷相,咖啡厅的氛围显得极其安静,人们只敢偷瞄却连窃窃私语都不敢,最终变成环绕南宫夙清雪一圈座位都空无一人的景观。
“何以默,真没想到,你居然连南宫夙都能驯服?”
清雪看到何以默来了,不由勾唇一笑,用些许挑衅的意味看向桌对面的银发仙子。
南宫夙目光清冷,依旧抱着曾为月教神女的那份高傲与从容:
“宵小之辈,当年在月教就该一剑斩了你。”
她闭上眼睛,懒得与对方争辩,毕竟这天底下能让南宫夙正眼相待的人物本就不多,清雪显然还配不上凤颜姜念这些真正有资格与南宫夙交手的实力。
“当年你也不过初露锋芒,连灵仙境都难说,敢对我流露杀意的一瞬间你就已经人首分离了。”
清雪也一点不让,轻轻昂起下巴,眉宇间皆是作为穿越者的自信与傲慢。
在何以默看来,清雪也不是吹,她的金手指其实很无敌,而且清雪本人也很会苟命,始终隐姓埋名藏着金手指,否则若是过早暴露时停剑法,怕是难活到今天。
别说在月教的南宫夙,光是引起凤颜的注意,清雪今天不是被凤颜收编,就必然是个死路一条。
更何况…
清雪的信念还与凤颜相悖,若让凤颜知道清雪期待深渊再临,凤颜必不可能留她活到现在。
“灵仙境,杀你也够了。”
南宫夙淡淡道,端起一杯冰拿铁送入口中。
何以默来到桌边,眼神示意,南宫夙则也很识趣的往内侧挪了挪,给何以默腾出位置。
但也就在这时,昭离却抢先一步坐在南宫夙的身边。
她既不解释,也不理会南宫夙的挑眉,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身边位置示意何以默坐下。
这样一来,昭离就跟何以默坐在一起,南宫夙则被挤在了最里面。
“何以默,你身边的关系还真是有够复杂呢,难怪你会这么留恋这个烂透了的世界。”
清雪一个人坐在桌对面,嘴边叼着一个冰淇淋勺子淡淡调侃。
南宫夙深吸一口气,懒得计较,但还是语气清寒的冷冷道:
“昭离,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此言一出,火药味瞬间蔓延开来。
昭离往后一靠,也跟着上扬唇角来了劲:“今晚就一决胜负吧。”
“正有此意。”
南宫夙勾唇一笑。
她其实一年前还没有这般自信,按照南宫夙的余预测,她至少还要再修炼十年甚至三十年才能重回巅峰期的七成实力。
不过,这中间有了变数——凤颜。
有一天,凤颜找到南宫夙,她说她有办法将南宫夙被封印的深渊之力还给南宫夙,而要求也不过只是让南宫夙未来能在凤朝多为何以默尽一份力而已。
天上掉馅饼,南宫夙自然不会拒绝。
反正南宫夙的命已经在何以默手上了,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所以即便凤颜有可能借此机会对南宫夙的身体动手脚也无所谓了。
“说起来,祝玄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何以默试探性的询问。
清雪闻声抬眸,耸了耸肩:“我自从那日被你魔堕以后,就再也没敢回皇宫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害怕被祝玄杀死,事到如今我又怎么会知道祝玄在皇宫的有何异样?”
“你不是说那日与祝玄谈话了?”
“没错,我以为我藏身很完美,但还是被祝玄带着一个黑发少女找上门了。”
清雪说着,大口挖了一勺冰淇淋,然后送入口中,“那时候,我还以为我肯定死定了,都准备先时停,然后再穿梭空间连夜跑路到龙朝呢…”
“结果,祝玄居然没打算杀我。”
“为什么?”
何以默挑眉。
清雪想了想,淡淡道:“祝玄很有自知之明,他说他也没办法真正杀死我,他问我是不是答应帮你杀他,所以才能被你饶过一命……而这是很容易就能被推理出来的内幕交易,于是我便也没有藏着掖着回答了他。”
“然后呢?”
何以默听得好笑,总感觉双方都在暗处,但又好像都是明牌,之前陈千凝也光靠推理就已经把祝玄的小九九揣测干净了。
“然后,祝玄就什么也没说,他说他就是来找我确认一些事,然后顺便追问了一些关于那天与你交手的细节……”
“在那之后,祝玄就离开了,还说什么期待有朝一日能够与我交手。”
话至于此,清雪松开嘴边含着的勺子,摊开双手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
老实说,她在这个世界游历了三百多年,但其实直到今天清雪也还是搞不明白很多人很多事。
比如祝玄。
比如凤颜。
再比如曾经在月教的南宫夙……
这些危险的家伙,全都是清雪猜不透心思的古老存在。
如今,清雪拥有真仙境的修为,尚且都在这个世界极其缺乏安全感,更何况当年的清雪也才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大乘期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小修士。
在清雪的眼里,这些大人物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仿佛她一不小心就会被当做蝼蚁一巴掌拍死,或是神不知鬼不觉就已经落入他们精心策算的棋局之中沦为弃子。
这真不是清雪胆小,毕竟她是真见过太多人死在眼前。
清雪当真是讨厌透了这个世界,每天光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就已经提心吊胆……
“看来,祝玄也大致明牌了,明天的狂欢节开幕式想必就是决战之时。”
何以默靠在沙发上,语重心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清雪看着他,别过目光:“作为过来人前辈,我劝你也别太乐观。”
“有何指教?”
何以默端正坐姿,还真挺好奇。
清雪撇了撇嘴:“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不能理解的隐秘,而且祝玄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他都能猜到我会协助你,那么明天的开幕式,他若敢露面迎战想必也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说的也是,但我实在看不出祝玄能有什么胜算。”
何以默点了点头,但也端着胳膊挑起眉头。
他并非盲目自信。
只是,实力差距实在悬殊。
首先,祝玄本身修为就不高,他其实有点像陈千凝,徒有一身才华头脑却不擅武力。
其次,夜很强,可何以默这边还有昭卿坐镇。
说到底…
昭卿是三军统帅,何以默有他支持,基本上就已经赢一半了吧?
除此之外,何以默只要再刺杀老凤帝,届时祝玄就已经大势所去。
而且,为了严谨,何以默已经事先向昭卿将军打探了老凤帝的实力,昭卿将军很遗憾的摇头表示,老凤帝早已沦为祝玄的傀儡,如今就连自我意识都难以维持,虽然徒有半神的躯壳但近乎是没什么真正战力。
谈及老凤帝的时候,昭卿将军其实还挺羡慕龙朝,老龙帝能够顺利退位,而新上任的小龙帝又年纪轻轻就扛起大旗拯救龙朝与黑潮之中,备受龙朝千千万万的百姓拥簇。
不像老凤帝,已是风中残烛,却拖着僵硬的躯壳久久无法退位,活像是行尸走肉……
“嗯,还是料敌从宽吧。”
何以默最后做了一次总结,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劝告。
可也就在这时,却有一道人影于何以默的身侧停住脚步:“没想到,我作为敌人而言,在何公子口中还挺受到尊敬的。”
此言一出,咖啡厅的气氛瞬间凝滞。
何以默微微侧目,二指上钩,袖下出剑。
黑剑踏空而出,只是瞬间就将之斩首。
可当何以默真正起身望去,却发现方才冷不防与自己搭话,并被瞬间斩首的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咕噜…
何以默的表情愣住。
献血飞溅,染红了地板与落地窗,可诡异的是整间咖啡厅却无人惊呼,气氛异常安静。
“别那么紧张嘛,何以默,只是在明日的决战之前简单聊两句。”
这一次,祝玄的声音再度从隔壁桌传来。
但很快,不等何以默做出回应,同样的声音却又像是复读机一样从四面八方异口同声——
【别那么紧张嘛,我不过只是事先接见一下明日狂欢节将要万众瞩目的主角。】
整间咖啡厅,所有食客都目中无神,复读着祝玄的传话。
这气氛之诡异,着实让何以默感到有些反胃。
“怎么,你是要拿整个凤朝的百姓来要挟我?”
何以默的唇角微抽,有些无语的苦笑道。
话音落下,隔壁桌的男生转过身来,很是标志性的冲何以默冷魅一笑:
【怎么会呢?】
【如果这个国度的全都生灵涂炭,那么即便我掌控了深渊,即便我打破了历史的死循环又有何意义?届时我所想要守护的文明已经绝迹了。】
【是说,我在大家心中有这么冷血无情吗?我毕竟也是一心一意为了能够终结深渊的预言,严格来说我们应该是朋友,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但只是道路不同,而非真正势不两立的敌人。】
祝玄淡淡说道。
何以默听不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不过,很遗憾的是何公子拒绝了我的邀请】
【但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家伙,龙朝有句老话:来者便是客,所以在下还是诚邀何公子与在座诸位能够参加明日的狂欢盛宴。】
【希望我们能够尽情狂欢,希望大家能够玩得愉快……】
【谁才是正义的一方,谁才是最终的赢家,谁才会是百姓心目中那个拯救世界,战胜邪恶的大英雄……届时,我们自会在万千民众的狂欢中见证历史。】
【何以默…】
【希望我的这些话,不会动摇你计划当众刺杀凤帝的决心。】
话至于此,祝玄操控着无辜的男子极具挑衅意味的勾唇一笑,然后便结束了附身的法术。
……
……
……
……
咖啡厅的异变结束,何以默让江浸月施展幻术,召开储物戒处理了那具无辜的尸体。
他没什么可愧疚的,虽是他亲手所杀,但罪魁祸首无疑是祝玄。
何以默要做的,只是将这些无辜的生命全都算在祝玄头上,然后让冤魂安息,仅此而已。
“祝玄怎么会知道你要做什么?”
待到事态平息,清雪不由挑起眉头。
何以默苦笑耸肩:
“谁知道呢…也许是被你泄密了。”
“我泄密?我连心里想什么都被你监视的一清二楚,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
“开个玩笑。”
何以默叹了口气,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的思绪的确是有被祝玄搞乱。
烦就烦在,祝玄单方面把何以默给明牌了。
当然,何以默大概也知道祝玄想做什么,但具体是什么还是不能确定,毕竟祝玄是自由的,谁也说不准。
“那怎么办,你还要去刺杀吗?”
“当然要。”
“你就不怕被做局?”
“事已至此,就算成为罪人,我也不得不做这件事,否则祝玄凭借他与凤帝的深渊契约,随时能够拖整个凤朝的百姓为他陪葬。”
“说的也是,我们好像有点劣势,就像是完全被祝玄监视着一举一动……”
清雪摊手苦笑道。
何以默摆了摆手,“随他去吧,对我而言只是既定的工作一环而已,不必有什么压力。”
眼看天色不早,何以默也起身准备离席:
“就算真让祝玄破了局,届时也只能让凤颜来收拾烂摊子了。”
“凤颜的手段肯定会比我狠绝万倍,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才会来到凤朝这片土地试着改变什么,试着挽救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