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323、老夫征战数千年,这辈子什么世面没见过?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2,767 字
岁辞这个人,不坏,但有点麻瓜。
何以默前世就知道他的性格——表面上高傲不可一世,实则在交手过后还是暗自认可了剧情主角的实力。
但是,这一世岁辞的性格明显比对待主角更软了,那种既想求人但因为过往恩怨实在拉不下脸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
不过当然,何以默也不是什么魔鬼,免费送上门的战斗力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何以默与岁辞暂且约定今晚履行约定。
在此之前,何以默还要先跟昭卿走一趟,毕竟这老爷子实力可远在岁辞之上,在原著中就是凤朝战斗天花板的存在,优先级自然要比岁辞的妹妹高很多。
岁辞倒也很识趣。
他干脆不走了,与皇城的街头无缝衔接插入何以默和昭离的队伍,跟着昭卿一路同行。
看样子,他是打算安静的等到何以默与昭卿将军谈完正事,然后就能第一时间接走何以默回家给妹妹治病。
看来岁辞真的很关心在自己的妹妹。
在此期间,领队的昭卿似乎余光察觉到岁辞的加入,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短暂的几次眼神交汇后,默许了岁辞的同行。
何以默推测,昭卿应该也与岁辞多少有些交情。
这种交情不会太多,但昭卿是凤朝的最高将领,而岁辞又是凤朝当今一代大名鼎鼎的最强天骄,两人同在一个国度很难不会在某些宴席或是会议上搭话两句。
甚至…
像岁辞这样的顶级人才,昭卿很有可能私下邀请过岁辞加入他麾下最精锐的部队。
昭卿是凤朝的军方领袖。
据昭卿此前向祝玄的回报,他所率领的远征军刚自北伐归来,如今正在皇城靠北一侧的朔州军营休整。
因此,昭卿今日的路程便是通往朔州。
这一路上,昭卿领队穿过皇城热闹的街头,并未采用御剑飞行等快捷方式,而是乘坐停靠在皇城岸港的一艘超规模战船。
这战船比何以默在龙朝见过的寻常仙舟至少大了十倍有余!
舰体之上,立着三杆高耸入云的巨大诡帆,舰体两侧覆盖着一排厚重且附魔的黑色重甲,重甲之间的缝隙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能重炮——作为战争用途的战船自然是武装到了牙齿,相比五大仙门运输用途的那些仙舟,简直就是一般帆船对比航空母舰的规格。
登船之前,战船之上众多将士们都在船头喝酒。
但当放哨的士卒察觉到昭卿的归来,众多将士们便顿时手忙脚乱的一顿收拾,然后及时赶在昭卿登船之前站在两排,腰杆笔直,左拳扣胸,目送昭卿登船肃穆行礼。
“将军,有何指示?”
为首的一位小将走上前来,只是余光扫了何以默一眼,但并未多嘴,只是毕恭毕敬的照例请示。
昭卿不苟言笑,位居船首,目视远方,语气略有沉重的淡淡道:
“回朔州。”
“是。”
小将领命,行礼退下。
在那之后,昭卿也没什么交代,眼神示意站成队列的将士们自由活动,然后便带着何以默等人来到船舱的休息间。
老实说,这一路走来,何以默跟昭卿呆在一起还是很有压力的。
前世在游戏里,昭卿级别太高,是剧情主角只能仰视的存在,虽然每次登场都极具压迫感,但终归还是停留在遥远的印象中。
可现在,何以默可是面对面坐在昭卿的桌对面。
“太姥爷,我不在的这千把年,族人可还安好?”
昭离倒是完全不看气氛,很是自然的开口发问。
昭卿闻声抬眸,语气平淡:
“昭家老样子,只是当今凤朝的政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包括昭家在内的各族长生一脉也早不复当年盛况。”
“政治什么的我不懂啦……”
昭离抬手钻了钻脑壳,转而鼓起小嘴不满道:“反正肯定是那个叫祝玄的家伙在搞鬼吧?”
“既然不懂,与你解释也没什么意义。”
昭卿面不改色,用冷冰冰的语气拒绝。
此言一出,昭离原本还略显轻浮的小脸顿时僵住。
她看着自家这位不苟言笑的太姥爷,无话可说,因为虽然是有血缘关系,但那个年代龙凤两族还在华夏争锋,并不太平,所以昭离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在祖地见过自家这位太姥爷,大部分时候昭卿也都在操练军队或是领兵远征……
昭离甚至觉得,她可能都没有与昭卿讲过几句话,因为就连昭离的妈妈也说太姥爷是个工作狂。
“昭离,你退下吧,我与何以默谈两句。”
昭卿再次开口道。
昭离撇了撇嘴,看了何以默一样,还是很不服气的起身离去。
噗通…
舰舱的隔间房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何以默与昭卿面对面的坐着。
昭卿拿过酒杯,倒上两杯淡酒,一杯留给自己,另一杯则推给何以默。
何以默莫名更紧张了三分,简直比在凰族祖地见方岳还压力。
毕竟…
方岳只是凰族的首领,但昭卿可是正儿八经的凤朝大将,实力突破归神境但上限未知,无论战斗力还是资历都能与凤颜平起平坐的史诗级存在。
“我听说了,你是凤颜的徒儿。”
果不其然,方岳开口便是谈及凤颜。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鹰眸淡淡垂落,将酒杯放回桌面,指尖轻轻转动着这棱型酒杯的精美纹理: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凤颜,她是一位优秀的学者,一位优秀的教师,一位优秀的策略家……可她却背叛了凤族,背叛她的祖国,只因为她目光看的太远,所以才对昔日的恩情道义与家国情怀视作无物,全都可以轻易抛之脑后。”
昭卿淡淡陈述着,目光似乎已经回溯到千年前,那一盘发生在皇家修道院的棋局对弈。
讽刺的是…
那时,昭卿曾在学院偶然间看到一篇论卷。
他赏识一位名叫凤颜的学生对于兵法与国策的独特见解。
昭卿也曾劝告过凤颜,无论是率军征战还是治国良民,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领袖,便必须抛弃那些朴素的个人情感,将自己视作一个立足棋局之上俯瞰苍生的大他者。
那些话,仅仅只是昭卿对于一个蹲在路边喂猫,怀里抱着几本古籍,乍看上去天真无邪的朱雀少女随口一提。
可谁又能想到…
那被小猫小狗围着讨食的娇弱小朱雀,百年后会在“摒弃情感”这条路上,远远超越了昭卿这征战沙城几千年的老将。
“所以…”
“既然你知道我不喜欢凤颜,那么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坦白将你的身世来历全都解释清楚。”
昭卿的思绪从漫长过去回归现实,再一次冷冷说道。
他的鹰眸锐利,不再客气,纯粹是用审讯敌人的目光来看待。
显然…
昭卿作为凤朝老将,作为十万禁军的领袖,他此前在祝玄面前所展现出对何以默的轻信皆为演技。
昭卿没那么好糊弄,祝玄都好半天反应不过来的诡异三角关系,昭卿又怎么可能毫不怀疑?
只是那个时候,昭卿不说而已。
因为比起远在龙朝那边的琐事,昭卿当下将祝玄视为最优先的敌对者。
“您是想听我从何解释呢?难道从出生开始吗?那恐怕够写一本三百万字的小说,三天三夜都讲不尽……”
何以默也面色平淡,看不出隐瞒或是撒谎的紧张。
昭卿怀中抱臂,冷冷一笑:
“就从你是如何与昭离初拥的故事讲起吧?”
“……”
何以默眨了眨眼。
但还不等他开口,昭卿便闭上眼睛,语重心长道:
“事先给你个忠告,别拿我当傻子糊弄,从你与昭离的关系讲起,最后一直讲明白凤颜派你来凤朝是何意图……”
“何以默,你只有一次坦白的机会,编故事之前你最好祈祷不会露出哪怕一丝破绽。”
……
……
……
“您真要听我说实话?”
何以默沉吟许久,十指交叉抵在鼻尖,语重心长道。
昭卿挑起眉梢,语带几分不屑,愈渐对眼前这个少年身世产生怀疑:
“这需要再问吗?”
“那我可真要老实交代了哦?”
“到底有什么可啰嗦的?本将这辈子见过的世面比你吃过的米粒还要多。”
“好吧,其实昭离是我妈。”
“嗯…”
“嗯。”
“等等…你刚说什么?”
“昭离是我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