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322、好兄弟!你可忘了往日种种?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536 字
“眷族…?”
当听到眷族二字,祝玄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没错,他不是很了解关于何以默的事情。
因此,这些天来祝玄一直在专注调查,他大致总结出来了何以默对深渊的克制特性,以及他为何会被凤颜那么看重收为亲传弟子。
可仔细想想,何以默与昭离的关系,祝玄还真没想那么多。
甚至,祝玄起初推断,昭离与何以默很可能是潜在的敌对关系。
这个逻辑链条还要从凤颜说起。
凤颜是昭离的仇人,而何以默又是凤颜的徒儿,可如今昭离居然会与何以默同行,那么很有可能是凤颜威逼利诱,用某种方式让昭离签下卖身契,所以昭离才不得不一路上保护何以默的安全。
这很合理。
因为昭离当年是被凤颜封印的,这世上除了凤颜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解放昭离。
于是,祝玄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这个逻辑链上怀疑。
这也是为什么,祝玄一开始会见昭离的时候,他会毫无防备的盛情邀请昭离坐下来与自己谈一笔交易……
起初,祝玄还以为昭离只是天性高傲,不喜欢被人安排,所以才会零帧起手给自己一拳揍飞。
但从未想过…
等等,难怪啊!
如果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有血缘关系的话…
难怪之前祝玄越说何以默的事情,她就越用带有杀意的眼神瞪着自己。
那时候祝玄还特别想不通,凤颜到底给昭离下了什么***,才让昭离对一个害死妹妹的仇人的徒儿这般忠诚,甚至能让昭离对祝玄向凤颜复仇的计划也丝毫不感兴趣!
合着何以默是她初拥的眷族骑士?类似家人一样的存在?
但这难道不更诡异吗?
何以默是凤颜的徒儿,真要初拥也应该是凤颜来,为什么他会成为昭离的骑士?
说到底,昭离又为什么舍得将她最珍贵的真凤血脉赐予凤颜的徒儿?
这其中的关系到底是多混乱?!
祝玄越想越是满头大汗,只觉得脑袋已经完全烧冒烟了。
“你看吧,何以默就是我的眷族!”
另一边,昭离已经举起滴血认亲的黄皮卷轴,小手叉腰自信满满的说道。
她转头看向何以默,然后轻扬唇角,探出玉手像是搓小狗一样,很是宠溺的搓了搓何以默的脸颊——
“太姥爷,您可要明见是非啊!”
“我家以默体内可是流淌着昭家最纯正的真凤血脉,就算以默与那个凤颜是师徒关系,但充其量也是被龙朝派遣来凤朝谈判的特使,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间谍刺客!更何况眷族契约里也不可能允许何以默对主人抱有任何邪念!”
昭离在自家长辈面前介绍起来何以默,莫名有些骄傲的挺了挺小翘鼻,就连脸蛋也在得意之中暗藏了些许悄不可见的绯红。
老实说,昭离的心情还挺刺激的…
怎么说呢…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从来没有过当妈的经历,但却不影响昭离对何以默这个亲生的小崽子感到骄傲……
有时候,昭离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介绍自己的骑士高兴,还是介绍的子嗣,亦或者是介绍自己从龙朝带回家的小男朋友……
这种感情实在太复杂,昭离想不明白,于是她也干脆懒得想了。
反正是什么本来也不重要,昭离也不是很传统很内耗的乖乖女,她人生在世只追求无拘无束的自由潇洒,所以昭离只要每天跟何以默呆在一起很开心就足够了!
“嗯…”
昭卿接过那份黄皮卷轴,确认其上验血的法阵准确无误,鹰锐抱有戒备之心的老眸这才终于舒缓了一些。
眷族这种东西,也算是凤朝千万年来的老传承了,类似于一种奴隶制——
比如,人类可以通过灵宠契约收服其他妖族,那么与之相对妖族自然也可以通过俗称“初拥”的方式收服人类或是其他生灵做宠物,即是眷族。
理论上来说,眷族流淌着主人的血脉,他必须对主人绝对忠诚,即便连一丝邪念都不被允许,而主人则随时掌控着眷族的血缘命脉。
这无疑是对何以默无害的最佳铁证。
“祝玄首相,为他人定罪下令诛杀之前,恐怕也要先调查清楚对方的身世缘由……”
昭卿将那份血缘卷轴递给祝玄,同时也语气严肃的告诫道。
或许是因为刚刚昭离喊了他几声太姥爷,昭卿现在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看上去心情不错,胸前抱臂的再度淡淡道:
“事已至此,本将便带他们离开了。”
“……”
祝玄捧着卷轴,无言以对,只是一双冷眸略有不甘心,用无比复杂的目光死死瞪着何以默的眼睛。
这确实超出了祝玄的认知,祝玄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何以默到底用了什么诡计。
看来…
事情远没有祝玄想的那么简单…
起初,祝玄还觉得何以默来凤朝是自寻死路,但现在祝玄不得不改观了,何以默此番来势汹汹怕是早已准备,绝非祝玄想的那么简单。
更甚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昭卿会提前回宫,极有可能也都在何以默的计划之内!
“有点意思…”
“何以默,我们不打不相识,日后若阁下有空再来皇宫,不妨陪我喝上两杯?”
“老实说,我也很好奇你与昭离和凤颜之间有着怎样玄妙的秘密。”
祝玄的语调故作友善,皮笑肉不笑的邀请道。
但另一边,何以默却居高临下的回以一道冷笑:
【放心吧,下次再见的时候,会让你死个明白的。】
“……?”
依旧是傲慢的嘲讽,祝玄顿时瞪大双眼,脸颊青筋暴起。
他回眸看了昭卿一眼,可后者似乎并没有任何察觉,这才想起来何以默方才那句话是在神识之海隔空传音。
“该死…”
祝玄没话说,眼睁睁的瞪着何以默等人离开殿门。
轰隆!
大门关闭,空荡荡的奢华办公间只剩下祝玄与希泽二人。
“看来工作结束了,我也该下班了来着…”
希泽打了个哈欠,语气还是慵懒,事不关己的说道。
祝玄没有理会,只是一个人前倾身子,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五指死死抓着桌面,甚是一度在名贵的古檀木留下十道残暴的爪痕。
“狂妄至极…”
“何以默,你给老子等着,别以为有昭卿保着,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这里可是凤朝,九族选会一旦七成通过,皇族禁军便皆为我所用,届时与凤颜的对弈才是真正开始……”
“而你,何以默,你不过是凤颜的一枚棋子,区区棋子倒也敢此般上桌找画面……”
祝玄冷冷说着。
他的眼底映出六道勾玉,小臂之上也随之浮现一道深邃黑暗的古老契约。
契约幻化,只见一位容颜清绝,衣着可爱连身裙的渊灵少女出现在祝玄的身侧。
这少女周身环绕着深渊的魔雾,没有什么表情或是情感波动,就只是目光冷淡的昂起小脸看着祝玄,显得莫名诡异。
“我要杀了何以默…”
他冷冷道。
“……”
少女站在原地,目光呆滞,不为所动。
祝玄转过身来,蹲下身,双手捧起渊灵少女的小脸,然后调整了语气,唇角强抿一抹温柔的弧度淡淡道——
“何以默是最关键的棋子,我们必须杀了何以默,炼化他的天命,这样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乖,把你的力量给我,好吗?”
“……”
少女片刻愣神,这才点了点头。
她有些木讷的张开,发出的嗓音也略显笨拙:
“好…”
……
……
……
……
“哇,你居然还活着啊?”
离开皇宫没过多久,何以默就在街头碰上了某位早就埋伏着等候多时,但却装作碰巧偶遇的鹤发青年。
此人鼻青脸肿,身上缠着大面积的绷带,显然是几个时辰前被穗晚揍得够呛。
“何以默,好赖我也是舍命救你一次,你就那么盼着我死?”
岁辞自顾自的走过来,语气莫名有些靠近乎。
何以默挑起眉梢,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毕竟他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个男人是故意演苦肉计卖自己人情的。
要说他也真是傲娇的别扭,早说自己妹妹患上渊蚀不就是了……
等等…
穗晚也坚定的说她家人是渊蚀症,但其实早就是一坨魔晶傀儡了来着?
“说来也是侥幸,我燃烧了百年的寿命为你拖延穗晚,甚至中途还有几位凤族的老祖前来助阵想要杀你……我大概替你拖了他们半个钟头,后来我实在撑不住了,本以为必死无疑,关键时刻居然是胸前我妹妹送我的这块玉佩救了我一命,将我从那鬼地方传送了出来!”
岁辞一本正经的讲着,然后很是自然的引出了妹妹的话题,从胸前掏出一块已经产生裂痕的精美玉佩展示给何以默看。
何以默看着他,默默听着,但却什么也不评价。
因为这实在太明显了…
岁辞那个【看似不经意间谈起,实则非常在意】的小眼神,简直就差把【期待何以默被勾起好奇心主动打探自己妹妹的事情】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说…”
“何以默,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男人之间出生入死的承诺吧。”
眼看何以默一直装傻,岁辞也等不及了,干脆拉下脸主动询问。
他用胳膊肘戳了戳何以默,眼神也随着等待渐渐有些不安焦急。
何以默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我当然记得,不就是给你妹妹炼化渊蚀吗?”
“没错,你应该能做的吧?之前我可是亲眼看见你炼化了我剑上的渊蚀!”
“我草,我说你当时怎么变脸这么快?”
何以默瞪大双眼,终于顿悟了什么。
难怪岁辞一开始装模作样的与他交手,合着是为了上演苦肉计之前,最后验证一次何以默到底有没有炼化渊蚀的能力!
“那又如何,但我确实救了你一命啊!”
岁辞不以为意,他摊开手,双手很是夸张的比划起来,努力向何以默展示自己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势:
“喂!你好好看看好兄弟我身上这惨不忍睹的伤势,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叫穗晚的丫头到底有多恐怖!好兄弟我跟你说,她简直是个变态杀人狂!她想杀你想到眼睛都冒红光,后来还语无伦次的念着什么莫名其妙的勇者大人…完全就是个病娇疯女人!好兄弟我当时可是为你断后差点就被她给碎尸万段了!”
“好兄弟…你别念了好兄弟…”
何以默双手捂住耳朵,几乎快要受不了岁辞这小白脸的爷们缠着自己眉飞色舞的说着:“好兄弟,我今晚就去看看你妹妹的病情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