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316、岁缘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395 字
“何以默,怎么了?拿起干劲啊!”
“难得我们能够有机会放开身手一决胜负,倒是让我也领教一番你这龙朝最强天骄到底有何本事!”
地下深层,空旷宽敞的黑暗角斗场上,白展的鹤羽随着岁辞的速度不断掀起狂风。
他的速度就像是发动机的轴承,随着启动升温越来越快,最终早已超脱了肉眼可观察的范畴,放眼望去就像是无数道被定格的残影以何以默为轴心重重包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当岁辞能够在一秒钟之内,环绕何以默一圈,并且接连施展九种不同的战技与灵术。
那么,本质上也就等同于岁辞释放了九道分身在一秒内同时发动攻击,等同于是九倍的杀伤力。
速度每快一瞬,岁辞的强度也就随之攀升一倍。
多年来,凤朝还无人能够追上岁辞的速度。
别说了天之骄子的级别,就算是真仙境,残神境的老祖也未必能够完全在速度上压制岁辞。
对于岁辞而言,他早已灵仙巅峰,半步真仙,理当在与何以默的速度较量上有着一骑绝尘的优势。
可是…
“他为何一动不动?”
“我在等速度到了极致,他又在是等什么呢?”
高速周旋之余,岁辞不由微眯冷眸,对位居暴风眼中心,那个面色平静的白衣青年感到困惑。
何以默始终不出招,难免让岁辞感到一阵不安。
毕竟,穗晚是与何以默交过手的,而那晚过后岁辞也打探到了穗晚负伤的战况,据说何以默确实展现出符合龙朝第一天骄的绝对压制力。
难道说…
他还在藏实力?
“是骡子是马,试试便知……”
转眼间,岁辞的加速度已经攀升到了最巅峰的极致。
他不再环绕何以默周旋,而是在瞬间横扫剑锋,肩后的一对鹤羽也随之反转侧翼。
锋!
短短一瞬,岁辞就已经释放出接连九道战技。
铛!铛!铛!
何以默右手负背,左手二指操控剑灵,几乎就像是拥有某种未来视的超能力,每次都能抢先在岁辞出剑之前的最后一瞬横挡剑灵见招拆招。
九段连击,竟然全都被何以默不费吹灰之力挡了下来。
更让岁辞青筋暴起的是,他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并且手掌并未握剑,只是用意念隔空操控剑灵这种逗小孩的剑式,简直就是对岁辞全力以赴的巅峰速度奇耻大辱!
“——还没结束呢!”
九段斩空,岁辞并未气馁,冲刺的速度在极限之上再度超频。
他一手横剑,一手二指轻抚剑身,为之附魔一层浅浅的深渊之力。
在那之后,岁辞暗暗冷笑,肌肤之上映出守鹤血脉的图腾纹路,雪白的鹤羽也在与空气的高速摩擦中爆发白金的星火,如同两道华丽的尾焰在高空中留下一重又一重的光翼拖影。
这一次,岁辞在加速中选择了向上攀升。
短暂周旋,岁辞收敛鹤羽,整个人竟是反重力的直接落在角斗场的天花板之上。
他反转身位,居高临下,双脚蹬破天花板的石板,将杀势瞄准了下方的何以默,以最极速的爆发之势俯冲而下。
又是短短一瞬,肉眼望去,整个角斗场之上仅留下了两道残影。
第一道残影,是岁辞爆发起步时的横扫剑斩。
第二道残影,岁辞距离何以默仅有最后一寸,而那把华丽的西洋剑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白金的闪光留影。
铛!
清脆的振剑声再度响起。
岁辞看着剑锋之后何以默的半边冷颜,以及剑身之上早已被炼化蒸发的深渊之力,此刻终是微微张嘴,难以置信的瞪大一双因血脉超频而映出白金光斑的鹤瞳。
如果说之前的九道连斩是纯粹的速度。
那么现在这九道连斩之后的必杀技,就是岁辞多年以来将速度与力量完美结合的一记爆发。
但…
无一例外,均被何以默轻松接下。
不过区别在于,何以默这才单手握住了剑,没再像之前那样二指控剑接招。
“一只手…”
“一只右手…”
“这已经算是你对我之剑道完美诠释的最大尊重了吗?”
岁辞唇角微抽,额头渗出冷汗。
他已经拼尽全力了,但此刻两剑交锋,却还是无法向前推进哪怕一寸。
这一刻,岁辞只感受到他与何以默之间天差地别的本质区别。
轰!
剑势呼啸而过。
岁辞接连被击退数百米,最终还是高展鹤羽,双脚撑地,勉强在背部撞上角斗场墙壁之前定住身位。
岁辞垂着头,大口喘着粗气。
轰隆隆……
不知何时,他隐约察觉到地面在颤动。
他的金瞳再次急剧收缩,骤然起身横剑格挡——
铛!
又是一段清脆的剑鸣。
可这一次,岁辞在力量上还是不敌,被该用在格挡的剑身此刻却反被何以默压制过来架在岁辞自己的咽喉之处。
“?!”
岁辞楞在原地,背靠石墙,只觉得时间都被在此刻定格。
何以默架死剑身,压住岁辞,全程冷淡乏味的黑瞳这才终于映出些许意图:
“你输了,接下来该我问你。”
何以默淡淡说道。
虽然何以默的语气并不仓促,但仅凭眼神的对视与交汇,岁辞还是能够明确观察到,何以默已经不再像之前祖地时那么嘻嘻哈哈,他的耐心不多了,现在能忍住没现在一剑杀了岁辞已经是何以默最大的仁慈。
“打从一开始,就是祝玄派你来杀我的吧?”
何以默再次开口。
岁辞的瞳孔微颤,又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餐厅相遇时的画面,何以默似乎也盯着他的眼睛问过这句话。
“没错…”
这一次,岁辞还是选择诚实回答。
“现在,静凰被祝玄传送到什么地方?”
何以默继续审问。
岁辞被剑压住咽喉,微微昂首,闭上眼睛:“静凰无事,祝玄不敢对静凰做什么。”
“那昭离呢?”
“昭离前辈……”
岁辞陷入片刻沉默。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就这样?”
何以默挑起眉梢。
他将剑更进一步顶住岁辞的喉结,然后淡淡道:“这可是你最后一次能保住小命的机会。”
“……”
岁辞暗暗咬唇。
他睁开白金光斑的鹤瞳,凝视着何以默的眼睛,片刻沉吟过后还是沉声开口道:“我最后还有一句话告诫你…”
“说。”
“小心身后!”
岁辞的鹤瞳渐渐扩散,同时也声音也变得些许急促。
何以默愣了一下,冰冷的眼底映出少许惊讶。
不过一息之余,阴寒的尖刺藤蔓便已经在距离何以默背部不过半寸的距离侵袭而来。
何以默早有预料,侧身规避。
可这镀刻黑色咒印的尖刺藤蔓却并未收手,反而精准无误的刺穿岁辞胸膛心脏部位,就像是打从一开始便瞄准了岁辞的要害而非何以默——
噗!
布满荆棘与深渊咒印的藤蔓十环穿心,岁辞脸色发阴,猛吐黑血。
他方才本就何以默以剑顶喉,根本没有余力像何以默那样事先规避。
“啊呀,岁辞前辈…”
“失手了,真是抱歉。”
行凶者面不改色,只是冷冰冰的说道。
岁辞看着眼前这位熟悉的异色瞳黑裙少女,只有短短一瞬的惊愕,但很快便想通了什么:
“我说你怎么一直不出手,原来祝玄是派你来给我补刀的。”
他有些释怀的勾唇冷笑。
话音落下,那黑色的荆棘藤蔓也被少女从掌中的法阵收回。
与此同时,岁辞没了藤蔓支撑,身体也随之瘫软跪倒在地。
他的膝盖发软,双手撑地,源源不断的黑色血浆,因为心脏处深渊咒印的排异反应而从口中倾吐在地……
“何以默…”
“虽然有点不要脸,但就算我最后还你一个人情吧……”
岁辞跪在地上,并没有濒死的绝望,只是释怀一般的勾唇冷笑。
但他发出声音仍然艰难,因为血水不断朝着嗓子眼反流。
何以默回眸看了他一眼,眉头挑起,并没有因为被救了一命而心存感恩,反倒像是还在寻思这哥们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因为,何以默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两处细节。
其一,像岁辞这种顶级的天骄,不可能轻易就退场,他的小金库里肯定还藏了底牌没用。
原著中,岁辞体内寄宿着他父母临终前赠予他最后的传承,这相当于是岁辞在游戏中作为BOSS能够开启二阶段的力量源泉。
其二,何以默早就在穗晚体内植入了印记,所以当穗晚在自己背后偷袭的时候,何以默早就有所察觉。
那么综上所述,问题也就来了。
岁辞为什么要装死呢?
以及,穗晚为什么要杀岁辞呢?
他们两人应该都是祝玄的手下,可如今却在互相残杀,而且岁辞和穗晚看起来也不像是串通好了一起演戏。
“何以默…”
“你快走吧,我替你拖住她…”
岁辞的气息愈发垂危,但还在继续奄奄一息的强撑着说道。
何以默站在侧方,左看看岁辞,又看看穗晚,总觉得这莫名煽情的一幕显得过于诡异。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何以默不解道。
岁辞闻声苦笑,撑着身体,扛着体内的深渊侵蚀,艰难站起身来,掌中也重新攥紧那把镀刻守鹤图腾的华丽佩剑——
“就当是还你人情吧…”
岁辞看上去有些沉重,但又故作轻松的耸肩苦笑。
在那之后,他的左手抓住了怀中一道玉佩,然后昂起头来,看着那不远处的夜鹭少女流露一抹得意的冷笑。
穗晚见此微微愣住,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原本欲要再度偷袭的小动作也随之不敢妄动。
“何以默…”
“我还有个妹妹,她叫岁缘,身患一种名为渊蚀的不治之症,就在梦州守鹤一族那个最破旧的故居养病……”
“我只是在想…”
“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有办法医治好她的绝症吧……”
岁辞几乎是用着濒死托孤的虚弱语气一字一句交代道。
在那之后,他最后给了何以默一个惭愧的眼神。
“出口就在西南三百米,可能会有几个凤族老祖驻守,但以何兄的实力想必跃过他们不在话下……”
“接下来…”
“这个最难缠的女人,就由我来帮你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