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312、姐姐很笨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584 字
“这里不方便讲话,换个地方聊聊吧。”
大约半个小说前,静柳最终得到了何以默这么一番话。
她当然是保持着高度戒备,毕竟她是弱势方,要是去了什么荒无人烟的,就算何以默真对她做点什么静柳也没法反抗。
可是,何以默说他要去的地方就在后山。
后山,依旧还在真凰祖地的领土范畴,对于静柳而言还算是有安全感。
于是…
静柳的考虑就仅限于对何以默的好奇心。
她犹豫再三,还是跟上了何以默的脚步。
果然,何以默的最终目的地就在后山的一处隐蔽洞穴。
何以默走在前面,踏入洞穴,顺手附上一层幻术结界。
静柳当即有点紧张,她后退数步,玉手在怀中攥紧了一块护身玉佩。
何以默没鸟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继续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静柳想了想,还是又跟了上去。
因为这是真凰祖地,就算何以默布下一个结界也无法阻止静柳与族人联系,所以大概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坐吧。”
洞穴深处,何以默随便找到一处石板坐下,然后眼神示意静柳坐在自己的身边。
这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何以默与静凰最近修炼的场所,而这块被磨平像床一样的石板也是何以默随手用剑意打磨出来的。
静柳怀中抱臂,提着裙子坐下。
“三更半夜带我一个弱女子来这种幽闭的地方,你最好是真的有正事要谈!”
静柳的眸子幽怨,满怀戒备的瞪着何以默。
何以默冷冷一笑:
“别闹了,我对公交车没兴趣。”
“公交车?”
静柳挑起俏眉,似乎没听懂这个词的含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想必你又在羞辱我对吧?”
“没错,骂你是表子呢。”
何以默的用词也开始直抒胸臆。
静柳闻言一愣,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谁敢当面这般侮辱她!
“你——!”
“好了,我没功夫跟你斗嘴,接下来我们互相交换一下情报吧。”
何以默没理会静柳仙颜映出的羞怒之色,继续自顾自的步入正题。
静柳攥紧玉拳,含咬釉唇,虽然嘴上还是保持沉默,但打心底已经将何以默刚刚骂她那句话记仇在小本本上了。
“首先,你今晚会气势汹汹的来找我,是因为祝玄告诉你【何以默已经发现你是内鬼的身份】了对吧?”
“……”
静柳不语,别过小脸。
但即便如此,何以默还是当她默认了。
“我说,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祝玄为什么会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也许是祝玄在挑拨离间呢?”
何以默开始打探起来关于祝玄的事情。
静柳轻哼一声,语带不屑:
“事实证明,祝玄没有骗我。”
“难道祝玄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曾经也怀疑过,但祝玄从来没有算错过。”
谈起那个男人,静柳的眼底映出些许钦佩。
不过她想到了什么,昂起头来观察何以默的表情,转而淡淡说道:“很神奇吧…祝玄就是这样厉害的家伙,他掌握着某种能够观测天象的秘法,所以祝玄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帮我指点一条出路……”
“是吗,祝玄这么神机妙算?”
何以默听着,若有所思。
他其实大概能够猜到祝玄是如何发现静柳身份暴露,很可能就是因为何以默炼化了静柳身上一丝极其隐蔽的深渊气息,而这一缕深渊气息本来就是祝玄用来监控静柳的或是其他用途,于是顺理成章被祝玄得知。
这是最有可能的直接原因。
至于祝玄会不会像陈千凝凤颜那样观星算命,何以默就不得而知了。
“听上去,你跟祝玄似乎有仇?”
静柳观察何以默的表情,也随之反向试探道。
何以默想了想:
“算是吧,怎么……”
他说着,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静柳的身上:“难不成,你是祝玄的女人?”
何以默不算惊讶的问道。
因为原著剧情里,静柳就是凤朝天骄圈层的交际花,不知道有多少天之骄子被她调教成舔狗,也算是一位善于玩弄人心的老绿茶。
但不知道为什么,静柳今晚直接就找何以默爆了。
这不太符合她的性格。
可何以默也不能说他对静柳的身世个性了如指掌,因为原著剧情里主角初入凤朝也没什么人脉,主角所掌握的情报大部分也是靠着其他NPC道听途说。
仅凭原著剧情中的主角视角,何以默只能看到静柳的表面,却无法得知静柳内心深处到底怎么想。
如今,何以默觉得他多少发现了一点静柳内心深处的软肋。
比如…
她特别在意自己在凤朝的名望与形象,她绝不希望自己内心深处的阴暗面被世人所知,几乎是对外在评价到了某种偏执的阶段。
也许正是因为秘密被何以默发现,静柳才会一刻都忍不了,当晚失去理智急着找到何以默要挟他闭嘴。
“呵,如果我说我是祝玄的女人,你想怎样,就在这里上了我从而向祝玄复仇?”
静柳勾起唇角,颇有赌气的说道。
她似乎对何以默这个问题感到不悦。
何以默耸了耸肩:
“我说了,我对你没兴趣,你姐姐静凰比你干净比你温柔,我何必上一个二手货呢?”
“哈哈…我是二手货?我是二手货?我不如姐姐干净?”
静柳有些被气笑了,已经不知道从哪里驳斥。
她不得不承认,何以默这张嘴有够狠毒,静柳对他的挑衅全都无效,但反之何以默每次一开口静柳就只觉得破防到了极点。
要不是她打不过何以默,静柳真是一刻都忍不住想揍死他!
“所以,你到底与祝玄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仅仅是朋友?”
“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到底要我怎么说?反正你也知道我勾结邪修背叛凰族,你也知道我的真面目根本就不是平日里那么阳光开朗,你早就在内心深处默认我是一个没有道德,无论谁想上都能上的贱女人了不是吗?”
静柳再次忍无可忍的怒斥。
她的釉唇微微颤抖,眼眶隐隐映出湿红,像是快要被何以默给气哭出来,但又对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男人无能为力。
所以说…
静柳才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她早就知道当负面印象深入人心之后,静柳下半辈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别那么敏感,我没有问你与祝玄是否为情人……而是说,你与祝玄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合作?”
何以默没有同情,继续冷冷说道。
静柳别过脸,冷笑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我掌握你的秘密。”
“……”
“如果你告诉我关于祝玄的事情,我就答应永远为你保密,今夜过后我会离开凰族,你也依旧还是那个阳光开朗,备受大家喜爱,在皇家修道院能与任何天骄谈笑风声的凰公主。”
何以默抓住静柳的软肋,语气真诚的说道。
静柳闻声娇躯一颤,昂头看着他,显然已经是被何以默所描绘的未来打动内心。
她要的其实不多…
她只是想要何以默闭上嘴巴,然后双方都当做无事发生,静柳也就可以重新回归她平静而幸福的校园生活。
想到这里,静柳便是藏不住的渴望想要张口答应。
但也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却又映出祝玄那日与她交谈的面容。
静柳娇躯一颤,终究还是没有胆量触碰那团光束,重新闭上了嘴巴。
“我拒绝,我不能告诉你关于祝玄的任何事。”
“?”
何以默闻声一诧,总觉得静柳的表情藏了隐情。
他继而试探道:
“你该不会有什么把柄被祝玄抓住了吧?”
“……”
静柳不语。
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无可奉告。”
何以默继续说道:
“好吧,那我就假设,你是因为某种原因惧怕着祝玄。”
“……”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
“从你之前的反应来看,你应该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深渊的气息吧?”
“……”
静柳还是没吭声。
可这一次,何以默能够明显察觉道她眼底那一抹紧绷的神经已经微微触动。
静柳憋了好久,还是摇了摇头。
“你难道不知道,祝玄掌握着深渊的力量吗?”
“?”
静柳再次摇头。
何以默冷笑道:“说起来,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是如何发现你是内鬼的吧?同样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与祝玄有着怎样的因果联系吧?”
“?”
静柳已经听的发蒙,显然这些分析都远超她曾经的认知局限。
何以默眼看终于摸到窍门,便是继续说道:“首先,我是通过在祭典布下阵法的方式发现了你身上有深渊气息,于是推断你就是勾结邪修的凰族内鬼。”
“?!!”
静柳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其实她也好奇过这件事,静柳自认为已经做的天衣无缝,若非祝玄告诉她,静柳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怀疑那日祭典坐在角落里的白衣青年居然有着此般侦析能力。
“那么,聪明的你,应该也猜到祝玄是如何得知你的身份暴露了。”
何以默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静柳的金瞳微微颤动,脑海中也渐渐跟着何以默的思路有了怀疑。
“没错,因为你身上的深渊气息,本来就是祝玄特意留在你身上的。”
何以默淡淡一笑,“因此,祝玄自己的标记被人抹除,他自然能够比你这个当事人更早察觉异样。”
“可是…”
静柳忍不住的开口。
但话到嘴边,她却又被噎住。
“可是,祝玄是凤帝陛下钦点的天师继任者,按照你这么说他不就是一名深渊信徒了吗?”静柳难以置信道。
“你怎么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何以默耸了耸肩,总觉得这事很诡异,肯定还有什么信息差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静柳愣了一下:
“我只是按照祝玄的指示,给了那丫头来到祖地的凰令而已,谁知道……”
“那丫头?”
何以默颇有怀疑的挑起眉梢。
静柳的金瞳一颤,显然意识到自己最终还是忍不住说漏嘴了。
“原来你认识穗晚?”
何以默微眯冷眸。
静柳咬了咬唇,似乎在做最后的衡量:
“穗晚,是祝玄的人……”
她还是选择坦白。
但很快,静柳就又解释道:“但我不知道是穗晚是邪修,祝玄说她是凤朝皇室培养的杀手,负责帮皇族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比如你们凰族祖地的卿长老和琉长老?”
何以默摊开手。
听闻此言,静柳的脸色再度阴沉下去。
她沉默许久,再次开口:
“所以说,只是一个长老而已,无所谓的吧,反正风波都已经过去了,凰族祖地也并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伤害!”
“我发现你毫无愧疚感,还真是只在乎自己啊。”何以默淡淡道。
静柳闻声金瞳一颤,但还是不屑道:
“事到如今,就算我心怀愧疚,又还能改变什么呢?是啊,我就是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何况你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那我们不就很好谈了吗?”
何以默并不生气,只是摊开手来淡淡反问,“既然你也不管他人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利益,那何不答应我的条件,将你与祝玄的秘密告诉我,然后我也会如约为你保守秘密。”
“你就那么想知道吗?我不觉得对你有什么价值…”
静柳再次攥紧玉手,眼底闪过一抹决意。
何以默点了点头。
“说吧,说了我就为你保密。”
“我与祝玄是合作关系…”
“合作?”
“没错,我有求于他,他也有求于我……”
静柳轻吐出一口浊气,淡淡开口。
她的目光瞟向远方,字句间带有几分怨念:
“你不是很好奇我们合作些什么吗?”
“反正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情,你听了肯定只会觉得失望,并且更厌恶我这个烂透了的女人吧……”
静柳说着,自嘲一笑。
她不再遮遮掩掩,像是某种被压在心底多年的戾气终于有空发泄:
“我们合作的内容简单来说就是,祝玄帮我让那些讨厌的家伙全都从我眼前消失,所以我就替祝玄在凤朝的天骄圈层收拢人心,作为祝玄的一个眼线为他做些转述情报的事情罢了……只是各取所需,各取所长而已。”
“既然如此,你直接让祝玄把我也消失不是更方便?”
何以默好奇出声。
静柳闻言,垂落眼帘:“你要是消失了的话,姐姐肯定会很伤心吧,那些年她连做梦都会念你的名字,简直……简直是恋爱脑蠢的没救了……”
“你不是很讨厌静凰吗?”
“我只是信不过你这样完美的天之骄子会真心对姐姐好罢了!”
静柳再也毫不掩饰的道出心扉。
但在激动过后,她又意识到自身的处境,转而低下头来,玉手揪起裙角,满腹幽怨的倒苦水:
“反正,姐姐她…她就是很笨,很迟钝啊!”
“她连帝旬的那点心思都看不出来,她连被那些天之骄子搭讪都不敢吭声,她连雄性是怎样的生物都一无所知,她更不可能知道该如何驾驭一头强壮又高大的雄性,所以像姐姐那样不善表达,总是闷声不吭,孤零零一个人的笨蛋,又怎么可能会邂逅一个能真正了解她,与她神魂共鸣,真心爱着彼此,就算异地恋了三四年也还没有出轨,而且还是像你这样无比优秀,长得又跟岁辞一样帅的男朋友?!”
“这根本就不可能!姐姐肯定是被人骗了!”
“所以…所以我白天的时候才要试探你啊!”
“万一你是个花心泛滥的混蛋,万一你根本就不爱姐姐,那我就可以毫无负担的让祝玄杀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