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306、再也不会放手

何以默陪静凰修炼到日落才回家。

修炼是一门讲究心性的学问，而双人同修则更是考验彼此之间的灵魂共鸣，频率共振。

所以，在何以默与静凰修炼的时候，为了彼此能够敞开心扉心灵相通，不可避免会有一些肌肤相亲作为调节气氛互相适应的开胃菜。

当然，这只是入门，双修的真正上限还能更高，自然也还有更灵魂共鸣的交流方式。

不过，何以默与静凰的修炼目前仅限于此，他们大部分修炼的时候都很纯粹，并没有擦枪走火发生什么。

因为毕竟是在真凰祖地的范畴，何以默还有长远计划要布局，当下难得在真凰祖地站稳脚跟，没必要再主动惹是生非，而且静凰本人也不希望何以默做的太过火。

又或者说…

静凰其实还没搞清楚她到底该以何种眼光看待何以默。

这很复杂，也许是她自身卖不过内心深处那道槛，但也有可能是碍于族中老祖的压力不敢……

但反正，何以默不是那么在意。

因为他不必考虑静凰爷爷奶奶的感受，静凰的家事就应该由静凰自己来做出决断。

何以默只看重一点，那就是静凰到底如何看待自己？到底是否会在不经意间的肌肤接触时排斥自己？

答案，显而易见。

静凰嘴上再怎么说，其实身体还蛮诚实的，甚至可以说是已经欲拒欲还了。

情调上来的时候，静凰望着何以默的眼神已经能拉丝，好像是在期望着何以默能够再强势一点霸王硬上弓；但随着氛围与情调退潮，静凰却又有些事后担心，像是在反省自己刚刚脑袋里到底想了什么疯狂的蠢事，从而深深自责…

虽然已经是千年的长生种，但静凰其实跟昭离一样，都属于常年宅在家里缺乏现实社交的类型，表面上高贵冷傲实则内心深处还是个青春期的少女心态。

所以，她们的心情都很好懂。

尤其是在心慌意乱的时候，几乎有什么小心思都会写在涨红的小脸上。

于是，何以默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适度的为静凰疏通了一下经脉。

通俗来说，这其实就是双方进行了一次灵力交换。

静凰有着极其尊贵的真凰血脉，但她天姿不够，常年卡在修为瓶颈期，经脉丹田之中堵塞着许多高纯度的真凰精气。

这就是天姿与血脉不适配的结果。

如果将丹田比作蓄水池，那么天姿就是出水口，而继承父母的血脉则是入水口。

静凰丹田的灵力只进不出，无法转化为修为，反倒成了高纯度浓缩真凰精气天然沉淀的炼丹炉。

对于静凰而言，这些精气已经完全冗余，甚至成为了堵塞她丹田与经脉的负担——像极了人类身上的血栓或是结石。

综上，有了病理的缘由，何以默自然也就渐渐掌握了与静凰双修的核心要义！

这个时候，何以默“不挑食”的深渊体质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何以默可以炼化静凰丹田深处囤积的高纯度真凰精气，

所以，他先抽出静凰丹田堵塞的真凰精气，然后再手动为静凰疏通五脏六腑的经脉畅通，替她运功，将这些真凰精气转成修为，最后再重新输送到静凰的七窍六脉，从而达到实质性提升修为的双修成功。

当然，在此期间，何以默也要将自己的灵力渗透到静凰的每一根经脉之中，否则他也无法精准的替静凰输送灵力。

所以说是双修…

其实何以默觉得更像是他单方面给静凰做了一台微创手术。

不过比前世当医生好的是，静凰这真凰血脉极其尊贵，跟人类的结石可不一样，她体内的“结晶”可是正经真凰血脉的千年精元，对于何以默来说也是极品的采补对象。

于是，何以默与静凰的修为皆有不少的提升。

晚上归家的时候，静凰牵着何以默的小手，月光下的绝美容颜都圆润多了许多气血。

她心情很好，双眼放光，金瞳有神，像是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因为时隔多年，静凰的修炼再次有了大进步！

这无疑验证了静凰与何以默那段情缘是对的。

静凰的上限并非止步于灵仙境，未来只要何以默还会陪在静凰的身边，那么即便是静凰也终有一日能够不负众望突破真仙境，成为名副其实的真凰公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静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每次与何以默双修之后，身体都变得一身轻盈，更有活力，元气满满，仿佛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

就连静凰与何以默并肩而行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开心的蹦蹦跳跳的走。

静凰觉得，这大概就是修为提升所带来的质变。

当然，更主要的是与何以默牵着手，他与静凰已经在双修的时候彼此交换了心意，于是静凰与何以默相处的时候便再不必有什么焦虑或是后顾之忧！

而且…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也让静凰今夜笑起来格外灿烂，每每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轻哼一曲。

那就是修炼开始的时候，静凰太过紧张放不开内境，何以默为了让她尽早进入状态，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深吻了许久许久都没放手。

起初…

静凰还有点惊慌失措…

但渐渐地，静凰感觉已经适应了，就像是行动胜于一切，明明何以默什么也没有说，但又好像通过他们彼此之间的肌肤之亲，所有的误会与不安已经全都溶解……

直到现在，静凰回想起来心头还是甜滋滋的。

她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光是这种程度的感情升温，就已经足够让静凰晚上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滚偷笑好些天还是回味无穷……

所以，何以默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攻势没有太过激进。

“静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祖地的宅院门前，一位金发苍白的老妇人为静凰开了门。

她先是笑盈盈的看见静凰，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何以默，虽然并没有方岳那样明显的猜疑与芥蒂，但还是多少有些复杂之色。

何以默也在真凰祖地呆了有两天，听静凰介绍，这位是她的奶奶，姓庄，也是祖地的庄老祖。

长生种的家族因为寿命原因，往往辈分很乱，所以男女长辈只要过了爷爷辈，基本上都统一称为长老，而更年长的则是老祖，但对于静凰这样的宗家皇女而言，任何长辈都显得更为亲切一些，统称为叔叔阿姨，或是爷爷奶奶。

“以默也回来了，进屋吃饭吧…昭离她们都在等你了……”

庄老祖轻声说道，还是用同样慈祥的目光对何以默一视同仁。

何以默轻轻点头，不多说什么。

但这一次，静凰却是一改此前在方岳面前瑟瑟发抖的害怕模样，很是开心的小跑上前一把抱住庄老祖的胳膊亲切贴上小脸：

“奶奶，你看！”

她激动的说着，抬起一只玉手，运转真凰之火展示修为，就像是刚考了满分试卷回家跟奶奶炫耀的邻家乖乖女。

何以默被这一幕吸引，偷偷站在旁边观望。

庄老祖有些诧异，望着自己乖孙女仔细观察，久经岁月的老脸还是浮现慈祥的喜悦。

“静儿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快？”

“奶奶，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刚刚我跟以默去后山修炼，进步飞快！”

面对这位庄老祖，静凰倒是一改平日里的内向，什么秘密都愿意分享。

庄老祖闻声诧异抬眸，看向不远处无声观望的白衣青年。

“奶奶，你可别跟方爷爷说哦。”

“这是好事啊…有何隐瞒？”

“爷爷他老是…”

“好好好…先回屋吃饭吧，菜都凉了……”

……

……

……

……

晚饭的时候，静凰胃口大开，就差把开心写到脸上。

对于修仙的生灵而言，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修为突破与爱有所得。

不过在那之后，方岳便找到何以默。

方岳到来的一瞬间，静凰的小脸就立马紧张起来。

屋内的气氛莫名有了几分压力。

迎着众人的目光，方岳抬手按住何以默的肩膀，而后淡淡开口：

“始祖大人约你饭后去湖边散步。”

此言一出，静凰紧张兮兮的小脸终于松了口气。

何以默微微点头，快速将碗中饭菜扒干劲，于是便起身赴约。

方岳口中的湖边，其实就是庭院出门一直朝着后山的反方向走，不出十里地便可看见一片蔚蓝不见尽头的湖泊，倒是与此前何以默在苍月秘境遇到的镜湖风貌有几分神似。

而昔日那位始祖少女则坐在湖边的一颗柳树下。

何以默走到她的身边，屈膝坐下，顺着她的视线一同望向远方夜空。

“这些天，始祖大人每天都约我私会，难道就不怕久而久之族中产生非议吗？”

眼看气氛有些安静，何以默故意打趣道。

妘黍仪闻声侧目，天真无邪的凤眸只是微微歪头：“是指怎样的非议？”

“……”

此言一出，何以默莫名哑言。

他不清楚妘黍仪的身世背景，但听上去对方这是一句真心话，她大概根本没懂何以默是什么意思。

“别担心，无论是怎样的非议，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妘黍仪莞尔一笑，重新望向远方夜色。

“因为，我虽是真凰始祖，但不像那些骁勇善战的源初至尊……我没什么了不起的能力，无非是在后山种种田，浇浇花，修修草，或是逢年过节为族中可爱的孩子们献上祈福而已……”

她接着说道。

何以默想了想，苦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自己很弱，就算被非议也什么都做不了是吗？”

“嗯…我很弱，性子也软，不善与世人争斗，所以我也没必要去考虑那些……”

妘黍仪闻声点头，并未回头，目光呆呆的望着夜色，思绪似乎已经瞟向远方。

“以前，兄长大人还在的时候，都是兄长大人在保护我……”

“小的时候，他是族中的天骄，保护我不被其他孩子们欺负……后来我们长大了，兄长大人是真凰一族的领袖，他带领族人们抵抗侵略、征服异族、壮大凰族、皈依月神……甚至是远征边疆讨伐邪魔，与其他月神的子民们一同抵抗黑潮，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说到这里，妘黍仪回过神来，神色些许复杂，有些苦笑的看向何以默。

“你说，很讽刺对吗？”

“我这样没什么用处的笨蛋妹妹，反而比强壮又聪明的兄长大人和前辈们活得更久更久……”

妘黍仪轻声呢喃，微微低头，双手环抱膝盖。

何以默听着不语，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就该当好一位合格的倾听者。

妘黍仪沉默良久，又一次回过眸来：

“不过…”

“我也想了很久…”

“与世无争，虽然能够活得长久，保住小命……”

“当黑潮再一次降临的时候，我依然可以带领少数的族人们迁徙异域，在那个还没有被深渊吞噬的小世界之中生根发芽，再次延续真凰一族的血脉……就像是漫长星河之中无数生生不息的文明那样重复着毁灭与重生……”

“可是…”

“这样好累…这样好累……”

妘黍仪的声音终于有些沙哑。

何以默安静听着，虽然不是在说他的事情，但他隐约能够感受到前些天后山的深渊动荡给了妘黍仪不小的心理阴影。

何以默觉得他也多少有点责任，因为他曾在危机关头，忍无可忍的质问过妘黍仪是否在装傻，是否妘黍仪才是幕后主使，否则堂堂始祖怎么可能弱到这种地步？

但后来何以默才知道，妘黍仪那天陪他逛后山的只是一道灵身。

而就算妘黍仪的本体出山，她也根本无力对抗深渊，她的能力并非战斗向，基本上只能在最后关头作为辅助为何以默提升战力而发挥。

“苍月纪元的尾声，兄长大人为了保护族人，终究难逃被深渊侵蚀的宿命……”

“那天晚上，我拼命的想要医治兄长大人…可自然之力的治愈速度，却始终无法追上深渊吞噬的速度……”

“从那一刻，我就意识到，深渊是不可战胜的，我穷尽一生，燃尽灵魂，也终究无法对抗黑潮吞噬文明的宿命……”

妘黍仪说到这里，无声的将小脸埋进膝盖。

她接着开口，却已经带上哭腔：

“后来…兄长大人拉住我的手，他说让我不要再燃烧精血为他续命，他说我的血脉与天赋还有更重要的地方发挥……”

“兄长大人交代我，要接替他的领袖职责，带领真凰一族的孩子们逃难，逃到一个还没有被深渊侵蚀的新世界，然后再用我的自然之力重新栽下稻种，建立一个全新的真凰聚落，一个新的城市，一个新的国度，一个新的朝代，甚至一个新的信仰与文明……”

“可是…”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我使命的终点呢？”

话止于此，妘黍仪抬起头来，略显疲惫的看向何以默。

何以默不语。

但分秒流逝，妘黍仪也没再倾诉，只是默默盯着何以默的眼睛寻求答案。

何以默眨了眨眼，这才终于开口，单手托腮，若有所思的回答：

“那这么说，我不就是你使命的终点吗？”

“……！”

“我可以接替你兄长的职责保护你，为你守护这方净土，但与之相对，你也要毫无保留为我献上你全部的力量与忠诚。”

何以默竖起一根食指，试探性的说道。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夜色之下的真凰少女却是冷不防的扑了上来，裙后的九条凰尾羽随之开心摇摆。

她什么也没说，所言皆在何以默的怀中。

“没想到你真会立马答应，搞得我突然有点不自信了，所以我得纠正一下……我不能保证结局一定如你所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何以默不由开始给自己吹的牛打补丁。

但怀中的凰灵少女却早已将之抛在脑后。

她本就未曾奢望何以默必定能够拯救世界，但何以默至少给她带来的希望，为这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一束光……而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妘黍仪这些天亲眼所见何以默与深渊的千丝万缕的特殊联系。

千万年来，妘黍仪麻木的活着，重复着文明的毁灭与新生，她等这一束来自天域之外的光已经太久太久。

“兄长大人…”

“小黍会努力的…”

“这一次，小黍再也不会放手了…再也不会……”

……

……

……

……

“良夜如斯，不知勇者大人可有安好？”

皇宫花池，月下枝头。

黑裙少女裙下一双玉足轻波荡漾，怀中攒着一朵黑玫瑰一瓣一瓣的摘落。

不远处，月幕之下，却见一位皇袍青年步步走来。

“你就是祝玄大人说的那个守夜人？”

“嗯。”

“区区一个小丫头？你能为皇室杀谁？靠色诱和未成年保护法吗？”

皇袍青年语带轻挑，眉头挑起。

但下一刻，他的背后就杀出一道残影，三尺黑刺直勾勾的抵在青年心窝，压陷一寸以示威慑。

“哈…哈哈……”

皇袍青年被吓出一身冷汗，唇角微微抽动。

他有些害怕的回眸望去，可却是与一个身躯魔化的狰狞残躯对上血色的魔瞳——

“噫！”

这一眼万年，把他又吓得不轻。

“有，有点意思！”

“那我家皇姐的事情就交给你来操办了，事到如今可绝不能让她活着踏入这座皇宫！”

、

、

、

、

读者老爷们新年快乐！！

听编辑说，过年会有订阅打折的活动！

大家记得投一投月票，喜欢的话多多订阅！

今天也是五千大章，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