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307、叛徒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024 字
经过三日的准备,凤朝各州的凰族核心成员都开始陆续归族参加祭典。
于是,何以默与方岳的计划正式拉开序幕。
何以默只负责事先埋下法阵揪出内鬼,而大部分细节上的工作则均由老祖方岳亲手操办。
方岳这位老祖,其实还挺实干的,起码他在真凰一族有着极为高效的话语权与威信。
祭典开幕日的清早,祖地这方秘境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大大小小的凰族成员。
真凰一族虽然也是长生万年的大家族,但毕竟凰族还是高贵一些,不像人类一年四季都能交配,而生理结构也造就了凰灵的繁育速度无法很快。
较短命的普通凰族繁衍速度已经算快的,尤其是像静凰或是昭离这种血脉尊贵的皇室公主,基本上至少要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才能孵化出一颗胎卵。
而真凰祖地这种神圣的领域,如非必要,底层的普通凰族根本就没资格踏入。
所以,这次举办在祖地的祭典,并不会像人族那样动不动就人山人海的热闹景色,反倒显得几分清净,更有人间仙境那般神圣空灵的氛围。
祭典的举办场所,在祖地的后山一处空地广场。
妘黍仪作为上古始祖,自然是位居最前方万众瞩目的高位。
广场的前排,是几位常驻祖地的老祖。
而紧随其后的晚辈,则是按照血脉、辈分、修为综合排序。
因为修仙界的“血脉辈分实力”三者并不画等号,所以这后排的顺序其实很难找到某种规律,基本上每一位凰族成员都是按照方岳的安排站队,没人敢有怨言。
至于何以默,他压根不是凰族成员,就直接被方岳安排在了最边缘的阴暗角落里凑数。
何以默怀疑方岳是在针对自己,因为昭离和陈千凝也不是凰族成员,可她们却都被安排在了仅次于老祖级别的前排席位,与静凰呆在一起。
按照方岳的说法,昭离是真凤皇室的公主,陈千凝则是青龙一族的公主,都是按照特使级别的外交礼仪,而唯独何以默明面上能拿出手的身份也只是昭离的眷族,属于是最没资格上桌的,至于与凤颜的那层关系就更别提了,毕竟凤颜在故乡可是出了名的叛徒,提了怕是要引起众怒。
于是,何以默也没什么怨言。
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反倒方便了他隐匿气息,暗中观察在场的每一位凰族成员记录样貌与气质。
何以默来的很早。
趁着距离祭典正式开幕还有一段时间,何以默就已经蹲在后门,大致扫了一眼前来参加祭典的凰族成员。
其实何以默想抓内鬼很简单。
因为真凰一族就那么几个关键的成员,除了像妘黍仪这种隐藏角色,大部分凰族成员都是前世游戏里的NPC,谁是正派谁是反派何以默可是一眼清楚。
于是,优先筛选掉游戏里的好人与路人,接下来需要何以默重点鉴定的嫌犯就被压缩了许多。
他的重点聚焦了四个人身上。
其一,是位男长老,身份不算高,前世在剧情主角初入凤朝的时候,曾屡次作为反派针对主角。
其二,是位女长老,身份也不算高,前世在剧情主角陷入风波的时候,曾作为尖酸刻薄的老太形象登场,禁止主角与凰族的天命之女有瓜葛。
其三,是位男皇子,论辈分是静凰的兄长,真仙境七重的修为,颇有天姿,前世曾作为凰族长公子镇压过剧情主角,险些杀死剧情主角,同样也对静凰的态度很是轻蔑。
其四,是位凰公主,血脉次于静凰,论辈分是比静凰小七百岁的妹妹,前世初次登场为主角解围,何以默原本以为是个绝世好女人,后来才发现本性腹黑且狠毒,属于是把剧情主角和大部分男角色都当舔狗来调的,最可恨的是何以默还没等到新版本向她报仇就猝死了。
乍一看,有些难猜。
但何以默早就布置了法阵,谁的身上染指了深渊气息一目了然。
最差的结果就是,全场都是清白的。
那就代表,内鬼并没有染指深渊的力量,而是出于某种方式自愿与穗晚合作,事先布下结界,期待着黑潮突然爆发吞噬整个真凰祖地。
想到这里,何以默不免灵光一闪。
他倒吸一口凉气,望着广场上出席祭典的人群深深吸了口气——
“雾草,该不会岁辞那孙子是内鬼吧?”
何以默恍然想到了某个一直被他忽视的男角色。
但很快,何以默就又吐出一口浊气,压低声音自问自答道:“不过这也不合逻辑,真凰老祖有恩于岁辞,岁辞本身也对深渊嫉恶如仇,完全没有理由帮助穗晚布下结界谋划掀起黑潮吞噬真凰祖地…”
“我说,你这家伙又在背后骂我什么坏话?”
不知何时,岁辞的清冷声线从何以默耳后传来。
与此同时,他也毫不客气的一掌狠狠掐在何以默的肩头。
何以默被吓的瞪大双眼,虎躯一震,但毕竟祭典已经开幕,何以默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扰乱这神圣的秩序。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回眸望去,果然与岁辞那一副眉目清绝,宛如谪仙的高冷小白脸对上视线。
一时间,二人相识,空气凝固,彼此眼神间如有电流较量。
“你踏马…”
何以默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但想到这话太没品味,还是清嗓顿了顿,再次冷笑道:“你这孙子怎么神出鬼没的?”
“……”
岁辞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你这改了以后的台词,不是与前者一样粗鲁吗?”
他像是被何以默给气笑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拉来一把椅子陪何以默坐在这后门的小角落。
何以默盯着他,不禁戒备道:
“所以,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当然,你说我是内鬼……想必是因为前些天后山闹出的动静吧?”
岁辞目视前方,淡淡道。
何以默看他装高冷,也懒得盯着他看,同样目视前方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说道:
“怎么,你心虚了?”
“呵,我若心虚,何必还留在这里?”
岁辞冷冷笑道。
他上身后仰,靠在椅子上,很是傲气的翘起二郎腿:
“我只是感到好奇,你居然对我的生平这般了解,甚至还知道凰族老祖于我有恩的过去……”
“你居然偷听了这么久,还真是有够令人作呕啊。”
何以默毫不掩饰的流露厌恶之色。
毕竟,岁辞是个知根知底的大老爷们,何以默完全不必像对待神秘坏女人那般多少顾及颜面,直抒胸臆的骂他就完了。
“我再怎么不耻,也不像某些人,表面上像防贼一样厌恶我,背地里却又像跟踪狂一样调查我的身世,甚至还自言自语的深信我是个嫉恶如仇的好人。”
岁辞双手摊开,很是好笑的说道。
他侧目看了何以默一眼,然后更为得意的说道:“哎呀,难道这就是傲娇吗?明明讨厌我讨厌的要死,可真到了怀疑我的时候,却又不愿意相信我居然会是叛徒……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对我抱有几分欣赏了?”
“你他么……”
何以默一时语塞,表情像是吃屎一般难受,从未有过这般奇耻大辱。
“我以前还没发现,你原来恶心的要命啊。”
何以默别过目光,因为害怕忍不住给岁辞这贱兮兮的小白脸来上一拳。
岁辞将双臂抱怀,再次说道:“罢了,逗你也没什么意思。”
“……?”
何以默实在受不了岁辞的语气,当即打算起身换个位置坐。
但这一次,岁辞却主动抬手拉住他的胳膊:
“开个玩笑嘛,何兄,你莫非连这种程度都玩不起?”
岁辞勾起唇角,微眯冷眸,给了何以默一个挑衅十足的眼神。
何以默倒吸一口凉气,脾气顿时上来,重新坐了回去: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是内鬼,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协助你说的那个叫穗晚的少女布置结界。”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不在场的证明……但是,也许我可以告诉你谁是内鬼。”
岁辞竖起一根食指,很是神秘的勾起唇角。
何以默挑起眉头,支手托腮,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很是狐疑的回眸望去。
两位容貌俊俏的白衣青年,皆在落雨的房檐下四目相对。
“谁是内鬼?”
“我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听说你有炼化深渊的特殊能力,所以我要你为我办一件事。”
“凭什么?”
“我说了,凭我可以告诉你谁是那天晚上与穗晚勾结的内鬼。”
话至于此,岁辞很是自信的闭上眼睛。
但也就在这时,何以默却一声不屑的冷哼:
“那还是算了吧,我用不着你告诉我,现在也已经查出来谁是内鬼了。”
“呵,虚张声势。”
岁辞不以为意。
可接下来,何以默却轻启唇齿,将岁辞心中那个名字一字不差的道了出来。
“——没错吧?”
“?!!”
岁辞骤然瞪大双眼,脸颊滑落一丝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