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305、静凰的修行

何以默与方岳简单商讨了一套排查内鬼的行动计划。

当然，何以默也不可能真的挨个洗魂查明真相，毕竟何以默只是一个外族来的小辈，在场的众多老祖长老可都是动辄百年千年的修为，岂能甘心站在成一排让何以默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于是，何以默与方岳计划不明说排查内鬼，而是将其包装成一次祈福大会。

妘黍仪在明面上担任主持者为族人祈福，而何以默则事先在活动场地暗中布下阵法，排查内鬼。

因为妘黍仪是始祖，真凰祖地无人不敬，如果是由她来作为领袖主持，那么众多老祖必然心服口服，听从安排。

不过，方岳也给何以默打了预防针。

他直言，就算何以默真查出来谁有问题，真凰一族也不会立刻采信何以默的见解，这毕竟关乎大师，最终还是要按照流程，收集证据直到足够验证何以默的指认才能判罪。

这一次，何以默表示理解。

其实他也不在乎真凰祖地内鬼是谁，只要方岳态度诚恳，何以默便也不会挑刺。

最终，祈福大会的计划被方岳定在三日后。

何以默自然是希望早点开幕，不过方岳考虑到后山刚刚发生动荡，若是立刻召开全族大会只怕会打草惊蛇。

于是，何以默有了三天假期。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顺着标记追杀穗晚的，可现在来看，估计何以默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个功夫在出远门折腾了。

既然事出有变，何以默干脆先将穗晚的事情搁置，当下重点留在真凰祖地陪多年未见的静凰兜兜转转。

几年不见，静凰对何以默的态度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她能感受到，何以默的修为今昔非比，如今不止是妘黍仪对何以默那般尊敬，就连之前还对何以默抱有成见的方老祖都已经对何以默发生改观，甚至真凰一族还多了位名叫琉江雪的女长老对何以默抱有特殊的敬慕情感。

这些种种迹象，无疑都在证明着何以默的实力。

当然。

静凰作为何以默的小姨，或是曾经生死相依的同伴，她自然会为何以默的成长感到欣慰。

可是，静凰也确实有点吃醋。

她总觉得…

自己与何以默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她总觉得…

何以默的身边有了太多天之骄女，静凰作为一个没什么修炼天赋的真凰公主越来越没什么存在感，即便是何以默本人并不会因此冷落静凰，可静凰还是能感觉到，她在何以默身边的价值早就与苍月秘境时天壤之别了。

当年，静凰是何以默大腿，就连与其他天之骄子对话的时候，只要静凰站在何以默身后，何以默讲话都更有几分底气。

静凰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在何以默心目中不可替代的价值。

可是现在…

昭离，陈千凝，妘黍仪，琉江雪……

她们全都是各有特色的天之骄女，而何以默也不再需要像苍月秘境那样抱静凰的大腿，将静凰视作自己身边最值得骄傲的一位同伴。

每每想到这里，静凰心头就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其实静凰知道，这才是她在凤朝最真实的身份地位。

千年来，静凰在凤朝一直是没天赋又不够聪明的吊车尾。

而苍月秘境的三年不过只是静凰的一场幻梦。

在那个梦里，她能够仗着千年的修为，尊贵的血脉与身世成为万众瞩目的真凰公主，但那只是因为静凰自降身段与一群年轻的凡人相比才有的优越感。

何以默给了静凰三年的错觉，是他将静凰把自己放在了本不属于自己的那个过高的位置上。

如今的失落感，也全都来自于此，即便何以默本人并没有察觉到静凰的那股失落与孤单。

“以默…”

“这些天来，我总是在听你讲故事，总是从大家的口中听闻你的帅气事迹……”

走在后山的花海之中，凰灵少女终是忍不住的叫住何以默，眉宇间映出些许对昔日心上人的爱慕与欣慰。

何以默闻声驻足，回眸望向静凰。

在这片花海的中央，有一片遍布花瓣的圆形空地，静凰就站在这片空地中心那块雕刻古老纹路的石台之上。

按照妘黍仪此前向何以默介绍过的：如果从高处俯瞰花田，那么这片空地也与其他遍布花海的幽静小道，将会巧妙的共同绘制而成一副复杂的古老图腾，这似乎也象征着真凰一族的文化传承与对未来美好的祈福与向往。

“其实…”

“你不在的这些年里，静儿的修为也成长了许多…”

静凰将双手在胸前十指交握。

晚风吹过，少女耳边的几缕金发微微飘起，可那鎏金凤眸却在与何以默的对视过程中，逐渐映出几分惭愧与自卑。

“当然，与以默的成长相比，静儿没什么修炼天赋，还是笨手笨脚的，即便多年过去也还是没能点亮灵仙境的最后一环命灯……”

静凰的声音越说越小。

她已经与何以默叙旧了很久，她早就打算鼓起勇气与何以默分享自己的成长，可每次话到嘴边静凰就没有勇气，总是一次又一次询问何以默的事迹以此来为自己的懦弱转移话题……可是，静凰其实也很期待能被何以默笑着夸奖一番，也能得到何以默那尊敬而欣慰的目光。

她将何以默视为自己的骄傲，可她也希望像苍月秘境那样，凭借自己的努力，有朝一日能够再次成为何以默心目中的骄傲……

“所以…”

“你可不可以也看看我的成长，再向苍月秘境那时一样教我修剑，陪我修行……”

说到最后，静凰算是彻底鼓足了勇气开口。

何以默闻声微微怔住，有些好奇的观察着少女那早已无比涨红的小脸。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想笑，被对方那笨拙而又可爱的表情逗笑笑……

“你，你不要嘲笑我！”

静凰察觉到何以默在憋笑，本就有点胆小的心灵顿时更为紧张，脸上难得鼓起勇气的一抹坚强也在此刻委屈起来。

何以默赶忙闭上嘴巴，点了点头：

“好好好~我不笑了~”

“那么接下来，就请小姨展示一下这几年不见的成长吧？”

何以默试着严肃起来。

可经过此前一番憋笑，静凰已经渐渐没了底气，毕竟她的这点成长在何以默面前不用看也知道是班门弄斧。

“何以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总是要你哄才好……”

静凰垂落眼帘，鎏金的凤眸映出几分难过。

何以默意识到了什么，走上前来，趁着静凰还沉浸在内心深处的自卑之中，他直接出其不意的一把将少女公主抱了起来。

“你！你干嘛突然——？！”

静凰还没反应过来。

但何以默已经抱着她朝着后山更深处的幽静小道走去。

“我看你心情不太好…”

“所以，即便不看你展示成长，想必也是这些年修为又卡在瓶颈了吧？”

何以默淡淡分析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静凰微微低下头来，再也没了挣扎，像是被一语道中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弱点，修长的睫羽之下难以几分失意低下头来。

她的玉手抓住何以默的衣襟，将脸埋进去，不愿让何以默看见她懦弱又无能的难堪模样。

“不过…”

“你还记得在苍月秘境的时候，你是如何突破了五百年的灵仙境瓶颈吗？”

何以默继续说道，语气略显怀念，但他低头去看怀中少女含羞的小脸，眉宇间却又映着一抹意味深长的顽皮。

静凰听他说着也自我回忆起来，更是几分难以启齿的含咬樱唇：

“我记得…是与你双修的时候……”

她轻声呢喃，还是乖乖回答了。

不过很快，静凰就鼓起小嘴，凤眸幽幽的昂起小脸望向何以默：

“难道我这一辈子都只能与你双修才能突破瓶颈有所成长吗？”

“啊哈，谁知道呢？”

何以默更为调皮的轻哼一声，像是早已将怀中少女视为手到擒来的猎物。

静凰自然看出他那一抹得意之色，本就娇红的绝美红颜更是一抹被调戏的含羞。

“别担心，我这不就是带你去找一处荒无人烟的洞穴里验证我们方才的推测吗？”

“你…你要带我去双修？”静凰瞪大双眼，这才明白何以默的意思。

“你不愿意？”何以默挑眉。

“我也不是……只是，这里是真凰祖地，万一被人看见了……”

“别担心，后山荒无人烟，除了妘黍仪就没人在了，何况我布下结界就是了，总比在你家宅子里与你爷爷奶奶辈的老祖们一墙之隔双修隐蔽吧？”

“呜…”静凰乖乖点头，但还是想一想就觉得心头紧张，脸蛋发红，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顶多也就是妘黍仪会察觉到我们的气息。”何以默又补充了一句。

此言一出，静凰顿时再次小脸煞白的昂起小脸：

“那岂不是很糟糕？”

“有何糟糕？”

“这后山皆是始祖大人亲手栽培的土壤…若是我们双修的话，始祖大人岂不是全程都能感应到吗，让始祖大人知道我们做那种事的话……？！”

“那又如何？这可是向你家始祖证明我们身体相性的最佳机会！想必未来妘黍仪非但不会生气，反而更为支持我与你一起双修共同成长！”

何以默大言不惭的说道。

虽然字句不提那种男女之情，可却又每一句话都让静凰面红耳赤感到羞耻。

“身体相性…”

她轻声呢喃着何以默提到的关键词。

然后，静凰有些不满的用小拳头砸了一下何以默的胸脯：“你说的好像，我们在苍月秘境什么都做了一样…明明只是双修的时候抱了抱而已……”

“那今天我们就做。”

“你胡说什么！我要是跟你变成那种关系，爷爷奶奶甚至是昭离姐姐肯定会杀了你和我的！”

“可是，你难道不想成长更快一点？”

“行那种事与修炼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但我们可以试试，凡事都是要一步步验证的，不是吗？否则我们如何才能验证，你只有与我双修的时候才能突破瓶颈的根源到底是为什么？”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若失了净身，胳膊上的守宫砂就会涣散，爷爷奶奶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谁说双修就一定要破你净身？”

“什么？”

“别担心，我家狐狸曾经叼回家一本双修秘诀，今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按着书上不同的姿势挨个验证，看看到底那种修炼方式才是你突破瓶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