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286、当年你的剑，既不够快，也不够狠！

“我草了，这快慢刀加十八个分身，诗人能设计出的阴间连招？”

与昭离的战斗打响不到半炷香，何以默就已经被压力的汗流浃背。

前世打游戏的时候，昭离只是背景故事里的上古邪凤，直到何以默猝死重生之前都没有实装在游戏里。

直到那日在林府祖地交手，何以默也并没有感受到昭离的全部实力。

所以…

何以默不得不承认，在昭离堕入深渊之前，他是骄傲自大了，他以为凭借自己“规则之外”的金手指肯定战无不胜。

但现在，何以默已经被打醒了。

眼前这十八道影分身外加一个残神境的本体，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达到全方位无死角的斩杀，请谁来操作也没用了……

【哈哈~哈哈哈~！】

【何以默！快点！再快点！再用力一点！】

黑羽少女挥着血镰，与十八道残影之中纵身杀出。

她周身环绕着亢奋的杀意，一马当先的朝着何以默爆冲而去，就连身后的十八道残影也根本追不上本体的豪放战斗节奏。

铛——！

何以默牙关紧咬，横挡剑身，应声接下昭离残神境的一记横劈。

瞬息间，何以默的双脚就在地面抓出两道沟壑。

三秒后，何以默终是没能抗住，硬接下昭离一记完美的全垒打，身形如棒球一般朝着侧方弹射出去，沿途炸开半径十米巨大的地表裂痕。

【如此孱弱不堪的战斗方式，简直与妈妈一点也不像啊！上古真凤血脉在你体内可真是暴殄天物！】

黑羽少女轻哼一声，单手转着镰身将之收回身侧，而后倒插在地。

她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何以默在百米外的岩山坠落。

轰隆！！！

远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昭离闻声勾起唇角，舌尖轻舔，然后便是再一次展开黑羽，高举镰刃，身形下腰呈现出狩猎的姿态。

在她身侧，十八道黑影同样蓄势待发，各自挥舞不同的上古兵器呈现出不同的杀阵。

下一秒，少女便化作一道残影伴随着沙尘暴的尾焰奔袭而去——

锋！

【何以默，我不恨你。】

【但是…】

【如果不将你逼到绝境，凤颜也不可能会乖乖现身吧？】

临死前走马灯的最后几秒，何以默耳边响起了来自昭离灵魂深处的低语。

他意识到死亡随风袭来，于是骤然瞪大双眼，挣扎着早就力竭的身体碎岩深坑之中站了起来。

“以笙，你刚刚听到了吗？”

“她说像我们这么孱弱不堪的战斗风格，根本就不配继承她那尊贵的真凤血脉啊…”

何以默双手握剑，催动丹田深处的深渊血脉，周身也与昭离如出一辙的环绕燃起黑色炽焰。

黑焰化作半边堕羽，于何以默的肩后成型。

只是相比昭离，何以默因为人族的灵魂，从始至终都只有半边羽翼——

“这可是你直面宿命的最佳关头。”

“这次你不出手当缩头乌龟的话，以后你一辈子都只配活在昭离的阴影之下，证明你永远都只是昭离的一道怨念而非真正独立的灵魂。”

昭离的黑镰已经近在咫尺。

但何以默还是没有动作。

他知道，修为差距太大。

靠闪避与反应，何以默双拳难敌十八道分身的天罗地网。

靠硬抗与暴力，何以默也根本不可能扛得住昭离随便一记战绩。

当下…

何以默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请神上身！

【我！何以笙！才不只是——她的影子！】

刀光剑影的最后一刹，何以默的耳边传来一声来自少女前所未有的坚定怒吼。

灵魂共振，意识融汇。

何以默怅然回神，他发现冥冥之中有只手在身侧牵着他。

何以默侧目望去，竟看到一位与昭离如出一辙的黑羽少女就站在自己的身侧。

她牵着他的手，为他的臂膀注入来自深渊的怒火。

与此同时，何以默感觉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身形竟也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行动起来。

他的剑灵在黑焰焚烧之下变了模样，要比何以默有史以来所驾驭的任何形态都更为残暴更为邪异——

轰！！！

剑锋与镰刃正面交汇。

这一次，掺着焰火的狂风不断在上空咆哮，但何以默的身形却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弱不禁风的被震飞出去。

【何以默，你听好了！】

【从今往后，昭离是昭离，以笙就是以笙！】

【替我告诉昭离，本姑娘才不是孬种——！！！】

身侧的少女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道。

狂风之中，她的发丝飘乱，但唯独留海之下的一双黑瞳却倒映着完全不输昭离本尊的血色执念。

千年的执念与怨恨，在此刻化作血色的光影于少女眼眉拖影。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注意到战火对岸的昭离也像是隐约共鸣到了什么。

昭离的目光微微偏移，竟像是也能看见那个站在何以默身边，牵着何以默的手，与何以默同心协力一起对抗自己的另一个自己。

【何以默！】

【接下来，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黑焰燎照之下，何以笙再次冷笑开口。

她的凤眸直勾勾盯着昭离，就像是彼此之间已经在刚刚对上了眼神，建立了某种程度上的频率共振。

【我不仅是何以笙，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在她最擅长的领域，用十八般不同的武技将那个狂妄自大的正牌货狠狠踩在脚下！】

何以笙越说越是亢奋起来，就连那迎着焰火、略显病态的肆意笑颜几乎也与昭离本尊如出一辙。

当今局势，神仙打架，魔法对轰，何以默早就已经将身体的主导权让给了何以笙。

而随着何以笙的话音落下，何以默竟然骤然发力，以前所未有的暴力横扫长剑，将昭离的身形震飞出去。

在那之后。

何以默的唇角上扬，大手一挥，就将周身的黑焰汇聚在何以默的剑灵之上。

片刻炼化，黑焰不断侵蚀剑身，将剑灵融解重塑，竟然原地幻化成一柄与昭离同款的枭长镰刃——

“呵呵~”

“很惊讶吧，我居然也会你的招数？”

何以默冷笑出声，语气年少轻狂，变得有了几分何以笙的张狂个性。

昭离在十米远站稳身形，眉头微挑，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个修为突然暴涨，就连性格也隐约有所改变的黑羽青年。

“接下来…”

“我会在你最擅长的十八般武技之中挨个击溃你！”

“区区老太婆，身子骨在地牢僵了千年，武技也早就不负巅峰，依我看——老太婆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入土为安才是！！！”

何以笙掌控着身体，更为肆意的冷笑着嘲讽道。

此言一出，不止是对侧的昭离唇角微抽，眼神变了，就连何以默本人也听到毛骨悚然，汗流浃背。

【不是，你跟她有仇吗？挑衅这么狠？】

何以默有点懵b。

但何以笙正值亢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为狂傲的高举镰刃，杀意直指对岸已经听傻眼的昭离本尊。

“老太婆！”

“当年你心慈手软，顾前顾后，既没有保护好昭愉，也没有保护好凤朝的百姓，才会落得此般遭到世人唾弃的恶名遗臭万年……”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人生会那么失败吗？！”

“因为你只是徒有一身天赋，追随凤颜修为了武艺，却未能好好修心！”

“所以——当年你的剑，既不够快，也不够准，更不够狠！”

何以笙彻底放飞自我的当面痛骂道，就像是在宣泄内心深处被压抑了千年的怨念。

说着，她的身形下腰，呈现出与此前昭离狩猎何以默时完全一致的动作姿态。

“今天本姑…小爷我就让你领教什么才是真正的快准狠！”

何以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