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79、还有高手?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230 字
“搞什么,还有高手吗…”
何以默突然被杀意震了一下,不由感到不悦地抬头望去,与那凤朝帝位之上颇有敌意的白发青年对上目光。
此人轻扬下巴,上身后仰,左腿屈膝竖立,右腿肆意侧躺,一只手在身后撑着地,另一只手则搭在腿上,掌中揉捻一对法珠——整体呈现出极其傲慢的王者坐姿。
他的名字叫做祝玄。
目前何以默已知的情报是:
1、他表面上很尊敬的称凤颜为前辈。
2、他是凤帝的代理人,在囚天阁的利益分配中,凤朝各族老祖都对他的安排表示服从——至少是表面上没有怨言。
3、他似乎与凤颜有仇,但又因为何以默与凤颜走得近而暗中嫉妒。
如此分析下来,此人十有八九是情敌吧?
他不会爱慕凤颜吧?
但,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按照何以默以往的经验来看,祝玄能坐上凤朝的帝位掌权,基本也跟凤颜殇华一样沾点不正常。
所以,祝玄对凤颜的感情不能用常识来推断,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的爱慕,否则也不可能当众羞辱朱雀老祖,以凤颜的族人为要挟。
“哎呀,已经好些年没收拾情敌了…”
何以默叹了口气,心头轻轻念道。
他偷瞄了一眼身侧的红颜美人,以凤颜的半神洞察力,她必然也察觉到了方才祝玄对何以默眼神间的敌视与较量。
只不过…
凤颜看上去倒是很平静。
她方才也说了,她没把祝玄放在眼里,所以凤颜大概率是真不在乎。
“既然凤朝那边也已经表决完毕……那么,这一届的囚天阁会议也该落幕了。”
“接下来,我们只需回宫,等候天子按照囚天阁制定章程,来年依次为凡间安插机缘便是。”
凤颜淡淡说道。
虽然说是结束,但她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默默等候着周围其余各族老祖依次退场。
借此机会,何以默也道出好奇:
“天子是怎么操弄机缘的?”
“谁知道呢……”
凤颜的金瞳望向下方全程一言不发的白眉少女:“天子与为师不一样,为师想要达成某个计划,需要通过天衍术推算,然后再依靠为师的权势一步一步亲手操作,直至故事按照为师期望的那个方向发展。”
“不过,天子则完全不需要亲自操作,她的能力类似于一种言出法随吧。”
“打个比方:”
“青龙族的老祖献祭等价的灵魂作为筹码,并希望青龙族明年能怀上一个绝世奇才,那么天子只要点点头,第二年青龙族就会诞生出一个天赋媲美林长渊的千古奇才。”
“就是这么简单,没人知道天子是如何做到,难道她还能暗中潜入青龙族女子的肚子里,为尚未出产的胎儿注入先天圣体不成?”
凤颜描绘着,也是一脸无奈。
何以默想了想,挑起眉梢:“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直接给筹码,然后让天子来对抗师尊预言中的末日之灾?”
“没错,为师也曾这样想过。”
凤颜点了点头,对这个思考予以认可。
她仰望天空,有些惭愧道:“想当年,为师实在算不出打破宿命的途径,于是便向天子提议,只要为师能再掀起一场永不休止的战争,用上亿的灵魂作为筹码希望天子能够改变这世界被深渊吞噬的预言……不过,天子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她早就认命了,作为这方世界的意志化身,天子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深渊吞噬,但她不打算对抗毁灭的宿命。”
凤颜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她接着说道:“在天子的眼中,世界诞生之初就像是一个婴儿,随着岁月更迭不断衰老,最终被深渊吞噬就是她这一生的寿命将至。”
“我们难道不能逃去其他没有被深渊吞噬的世界吗?”
“踏入神域的话,也许可以吧……毕竟南宫夙就是这样逃过了苍月纪元的覆灭,不是吗?”
凤颜轻眨金瞳,淡淡说着。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了何以默的手,然后勾起朱唇,意味深长地笑道:
“不过,为师不打算逃,因为逃是没有意义的,无非是周而复始的见证着一个又一个文明的更迭。”
“更何况…”
“为师不走,也肯定不会允许逆徒擅自当逃兵哦?”
凤颜会心一笑,给了何以默一个略有玩味的威胁之色。
何以默唇角微抽,只能赔以苦笑。
凤颜肯定有办法让何以默跑不掉的。
首先,何以默无法踏入神域,因为他不像姜念凤颜那样明面上掌握权势,拥有信众。
其次,就算何以默有办法自身踏入神域,他也很难让墨语烟柳若宁那些珍视的亲人踏入神域。
到头来,何以默只能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一切堕入深渊,生不如死,独自一人苟且偷生。
更别提,以上还是最理想的状态。
实际上,只要何以默起了谋划跑路的念头,凤颜就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哪怕是与何以默反目成仇。
“逆徒现在可是为师对抗深渊唯一的希望……”
“如果逆徒大难临头想跑的话,为师会很伤心的,也许会用某种残忍的方式将逆徒留在身边。”
凤颜凑在何以默的耳边,说的柔声细语,但表达的意思却令何以默后背冒冷汗。
因为就在短短一瞬,何以默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无数种生不如死的结局。
常理来说,病娇是因为爱的太深。
但如今,凤颜对何以默的依赖却已经在另一种程度上媲美病娇。
“开玩笑,徒儿如今已经在龙朝成家立业,未来恐怕还要与语烟她们生儿育女,怎么可能会丢掉家人与孩子单独逃跑呢?”
何以默有些苦涩的解释道。
听闻此言,凤颜方才几分威胁的金瞳顿时换上一副欣喜之色。
她微微勾唇,贴在何以默的耳边,语气含柔地悄悄道:“对于逆徒而言,生儿育女确实很有必要啊,没准儿逆徒的孩子们也能继承逆徒对于深渊的抗性呢?这样一来,随着逆徒的孩子越生越多,多子多福……五百年后,我们打破预言的可能性没准儿也会因此而变高不少!”
“所以…为师认为,日后与逆徒多生几个孩子也很有必要呢。”
“想必我们的孩子会继承我们的天赋,比我们的天资更为优异吧?”
“想想看,既有涅槃离火也有深渊抗性的一群小小逆徒,他们未来肯定会在为师与逆徒的栽培之下成为战胜深渊的完美之作!”
凤颜越说越是羞涩,暧昧的语气伴随着几分娇息,搞得何以默的耳根也是一阵涨红。
但她可不是在调戏何以默,每一句都是真情流露,这代表她很早之前就已经将这个计划的可能性推算过了。
只不过,凤颜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直到今天与何以默正式确立关系才说。
“凤颜前辈,原来您喜欢的……其实是这种人不人凤不凤的杂种吗?”
不知何时,清冷的男声从何以默身后传来。
何以默闻声,惊回眸,却是又一次与那身披仙袍,负手而立,悬停在半空的鹤发青年对上视线。
凤颜同样从方才的暧昧氛围中回过神来。
她侧目看向祝玄,金瞳映出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祝玄,千年了,你还是没有任何成长呢。”
凤颜站起身来,冷冷出声,眉宇间皆是不耐烦。
不过这一次,反倒是祝玄将凤颜无视,云雾遮面之下的一对冷眸焕发金光,死死盯着被凤颜挡在身后的何以默:
“啊,我想起来,你就是近些年在龙朝风生水起的何以默吗?”
祝玄故作惊讶的说道。
他将悬空的高度降下来,轻盈落在凤颜身前的平台上,然后无视了凤颜,静静走到何以默的身边,弯腰眯眼,像是看待动物园里的稀奇生物一般审视起来。
何以默冷眸微眯,但也并没有急于出手暴露底牌。
何以默站起身来,直面祝玄那轻蔑的目光:
“我与你素未谋面,可你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瞪着我……怎么,我与凤颜之间的举止,有那么让你眼红到咬牙切齿吗?”
何以默冷笑从容的出言回敬。
毕竟,他现在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而此言一出,名为祝玄的美男子也随之回过神来。
他的腰板笔直,仪态优雅,云雾之下的一双高贵而深邃的金瞳冷冷注视着何以默的眼睛,却又看不出被挑衅而愤怒的情感波动:
“我承认,确实有些嫉妒呢,凤颜前辈竟然那么宠幸你这杂种。”
他倒是很坦荡的承认了。
不过,祝玄随之便冷漠笑道:“不过啊,何以默,你因此而自满是最大的愚蠢……毕竟,自古以来,凡是得到凤颜前辈宠幸的家伙,可从未有一个能够善终!”
“他们之中幸运的是一死了之,不幸的是堕入深渊生不如死,而最不幸的则是,因此刻下心魔,永生永世都再也无法逃脱那段令人痴狂而绝望的梦魇……”
“何以默,你难道真的天真认为,你会是凤颜前辈人生中千千万万个过客之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个吗?”
祝玄冷冷说着,侧目扫了凤颜一眼,唇角勾起恶意的弧度。
凤颜的表情没有变化,胸前抱臂,但金瞳之中却渐渐映出杀意。
何以默被夹在二人中间,其实倒没有很被挑衅而恼火,只是单纯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他压根不认识祝玄……
原著剧情中这个角色就从来没有在明面上登场过。
“这么说,你很懂我家师尊的过去吗?”
何以默试探性地开口。
此言一出,祝玄顿时微眯眼眸,得意笑道:“当然,千年前,我与前辈同在凤宫修行,前辈也算是我最为仰慕的一位师姐吧……所以,那段日子里,我也受到前辈栽培,为前辈做事期间,可是掌握了前辈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既然如此,那你何不与我分享呢?”
何以默毫不介意的邀请道。
此言一出,祝玄微微怔住,他眉头微挑,似乎觉得眼前这个青年有些古怪,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
这倒也迎合了他此番登门试探的意图。
“好啊,何以默,我倒是很乐意与你分享前辈的秘密!”
祝玄冷冷笑道,摊开双手,“也许,你听了这些故事以后,会对你口中那个师尊产生别样的看法——”
锋——!
离火化作长刃,顷刻间便洞穿祝玄的身体。
祝玄话到嘴边尚未说完,胸腔便被一团离火焚穿,随着离火的不断蔓延,祝玄的身形也随之一层一层化作灰烬。
祝玄被烧成灰,在他身后,掌中攥着离火剑的红颜美人也再次出现在何以默面前。
凤颜的金瞳映着厌烦,显然耐心已经被祝玄磨极限。
只是…
这一次,她看向何以默的眼神也不是很开心。
因为很显然,何以默方才主动打探凤颜的过去与秘密,足以证明他其实也对凤颜不是真正的爱慕之情。
何以默馋的是凤颜身子,不是凤颜的那颗心,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信任凤颜,而是出于师徒关系与共同利益的捆绑……
但这一点,凤颜也一样,否则她也没必要威胁何以默不许逃跑。
所以,他们其实谁也没资格指责谁不够真心。
“逆徒若想知道为师的过去,何必从别人口中打探呢?”
凤颜淡淡道,朱唇抿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何以默耸了耸肩,但还是回以假笑:“徒儿只是想更了解师尊一点……因为这些年来,师尊几乎很少主动讲述自己的过去。”
“说的也是呢。”
凤颜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她?
一个叛徒的过去吗?
一个不被世人所理解的过去吗?
翻来覆去,好像也实在没什么光彩的事情能够讲给徒儿听……
“回家吧,如果你当真好奇,为师会讲给你听的。”
凤颜的金瞳垂落眼帘,再次向何以默探出玉手。
何以默片刻怔神,还是牵上她的手。
师尊的手掌很不同,因为朱雀血脉,总是不断传递温暖,像是她那晚在怀中热忱的爱意,每一次牵手都会夺走何以默的全部注意力……
“师尊…”
离开囚天阁的长廊之上,何以默轻声开了口。
“抱歉,方才徒儿不应该理会祝玄挑拨离间的。”
他真诚的致歉。
凤颜回眸看了他一眼,并无怪罪。
“不必道歉了,今日我们师徒半斤八两吧……毕竟在那之前,也是为师先威胁过你,让你又对为师没了安全感吧……”
“不过,说来也是某种缘分。”
“就连在不信任彼此这件事上,我们师徒之间都是暗地里那么默契……”
凤颜说着,仰天长叹,颇有感慨。
不过也就在这时,二人前方的道路尽头,却隐约幻化出一位身负天道图腾的白裙少女。
她高抬玉手,指尖相隔百米,精准指中何以默的灵魂——
【你是异乡人。】
空灵的声音,跨越次元,洞穿何以默的心扉。
……
……
……
……
囚天阁一角,祝玄的身影再次幻化成型。
在他的身侧,有一位同样身姿挺拔,仙风道骨的鹤发青年负剑而立,等候多时。
“祝玄,刚刚与你对峙的那个人,就是龙朝那个名为何以默的天骄吗?”
负剑青年淡淡开口。
祝玄回眸望去,目光深邃:“不错,那小子不寻常…他身上既有人类的气味,却也有真凤的血脉,隐隐之间还有一股我无法判断的诡异气息……”
“而且……”
说到这里,祝玄暗暗咂舌,戒备道:“何以默,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挑衅而生气或是吃醋,反倒开始借着我的存在试探凤颜的反应……这也许代表,何以默并不像以往凤颜身边的那些棋子一样天真,何以默大概率并不崇拜或是爱慕凤颜,他与凤颜反而是某种基于对等身份的合作关系……”
“所以,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分析到这里,祝玄叹了口气,金瞳映出些许烦躁与嫉妒。
在他身侧,岁辞默默听着,也跟着若有所思的抬手托腮:“不过据我观察,何以默既有这般实力,却又在黑潮一战并未现身出力,倒显得他贪生怕死很是懦弱。”
“谁知道呢,你去试试杀了他不就是了?”
祝玄冷笑,转过身来。
此言一出,岁辞顿时微微怔住:“我的刃,只斩堕落之辈……更何况,他是凤颜的徒儿,你说杀就能杀吗?”
“有凤颜庇护也能杀,只要用一种特殊的秘法布置陷阱,短暂将他与主世界的频率完全隔绝开来,届时任何护身底牌都无法生效,即便是凤颜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救场。”
祝玄冷冷道,目光映出一抹狠意。
岁辞闻声挑眉:
“特殊的秘法?”
“你无需知道,此为凤帝陛下的上古帝术。”
“哦。”
“顺便一提,就在刚刚,我发现何以默的身上有浓郁的深渊气息……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闻一下就能得出答案。”
祝玄冷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岁辞的肩膀。
听闻此言,岁辞就像是捕捉到关键词,原先平淡的冷眸瞬时爆发几分斩钉截铁的杀意。
“是吗,他果然染指了深渊的力量……说的也是,若没有深渊的力量增幅,仅凭血肉之躯,他当年也不可能在苍月秘境三年突破五大境界……”
“既然如此,你杀他就没有道德负担了吧?”
“染指深渊的污秽存在,确实有必要尽早净化掉。”
岁辞攥紧双拳,眉宇间皆是嫉恶如仇的某种执念。
祝玄看着他,故作感叹的摇头道:
“是啊,我也觉得,那些胆敢与深渊勾结的家伙全都应该一个不留的杀光啊!”
“这是替天行道,执行正义,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