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280、哇，剧本还有续杯！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666 字
【你是异乡人。】
少女小手一指，轻声说道。
下一秒，何以默眼前的画面就发生改变。
与常见的仙道法象不同，这一次何以默竟看到一道道层层迭起的几何图形在虚空幻化。
就像是游戏里的过程动画。
片刻加载，何以默眼前一亮，竟再次置身于囚天阁的古殿中。
不过，他的身边没了凤颜，周遭空无一人，唯有面前那拦住去路的白发少女孤身一人。
她的身形不高，戴着古老的青铜面具遮住上半容颜，肩上披着天道纹路的裙袍，就连手脚也闪烁着古老的青金纹路。
“天子…”
何以默念出她的名字。
他很快就理解了当下的局势，因为对方是天道的化身，那么她理应能够像游戏管理员一样检查每个角色的身世。
如此一来，何以默的穿越者身份自然一眼就被破解。
【异乡人，你过来。】
她再次开口。
因为戴着面具，何以默看不出她的表情几何。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天子方才在众老祖面前登场的时候，并没有戴面具，反倒是单独与何以默谈话的时候戴上面具了。
…搞反了吧？
难道这面具也有什么蹊跷？
何以默抱着种种疑惑，但还是步步上前朝她走去。
他来到少女的身前驻足。
她目测只有一米六。
而何以默有一米八的个头，足足高了她一头，少女几乎是昂着头仰视何以默。
【异乡人，你不该留在这里……】
她轻声开口。
下一秒，不等何以默反应过来，那少女青铜面具之上的古老图腾就焕发耀眼的白光。
她抬起右手，按住何以默的胸膛，而后轻声道：
【我送你回家吧。】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瞪大双眼。
他运转修为，只是瞬息间便从掌中剑来，而后一记近身横扫，将少女触碰自己胸膛的那只手应声斩断。
噗嗤——！
手臂掉落，白发少女愣了一下。
何以默顺势拉开距离，有些苦笑道：
“抱歉啊，这几十年来我为这个世界付出了很多心血，没有如愿以偿之前，我可还不想回家。”
【……】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低眉，望着那掉落在地，颜色渐渐变淡薄的半截胳膊发呆。
她探出左手，运转念力，似乎是想要将右臂的断肢捡起来。
可是…
片刻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少女再次像是卡机一样呆了片刻。
她抬头看了何以默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看那条断臂，面具之下的樱桃小嘴轻轻含咬。
【异乡人，你叫什么？】
她又一次轻声开口
何以默挑起眉头，环顾四周，没发现逃跑的办法，还是暂且保持戒备的吸了口气道：“何以默。”
【何以默？】
少女重复念着。
讲话之余，她迎着何以默的目光蹲下身，然后再次探出左手去捡地上那条断臂。
可诡异的是，少女的左手试图抓取，但那断臂却像是没有实体一般，看得见却摸不着，且断臂的存在本身每分每秒都在随着时间。
少女努力了几次，却始终无果。
她抬头看向何以默，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隔着面具，但何以默还是看出了她的求助之意。
何以默蹲下身，捡起那条断臂，然后将之递给她：
“你为什么捡不起来？”
何以默挑眉，道出疑惑。
少女轻抿小嘴，却也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像是…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说着，接过何以默递来的那条断臂。
可神奇的是，这一次，少女竟然又成功抓住了她的胳膊。
【好像你碰过之后，又有可以触碰的实体了…】
她惊讶的呢喃，默默将断臂装回自己的胳膊。
没有意外，少女重新拥有了健全的身体。
少女检查了一番断臂的接口，确认无误后，再次昂起小脸望向何以默：
【何以默，你刚刚说你叫何以默对吗？】
她呢喃出声，重新提及刚刚被跳过的话茬。
何以默点了点头。
但少女却摇了摇头：
【我问的是，你原本的名字，在你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抱歉，还是叫何以默啊…”
何以默耸了耸肩。
他有些苦笑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前世就叫何以默…某天猝死，投胎到了这个世界，结果我发现我还是被起名叫做何以默，而且不止是记忆，就连这具身体的容貌和性别都与前世的我一模一样……”
【哇哦…】
少女很是机械式的惊叹了一声。
虽然因为面具看不见表情，但何以默还是能脑补出她那一脸平淡的惊讶。
【既然你不愿意回家，那就呆在这个世界吧。】
少女轻声说着，冲何以默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表现的很平静，但何以默却总觉得，她其实是被自己砍了一剑，断臂差点接不回来，所以有点害怕了才会改口吧？
“按照常理来说，我是不是根本无法对你造成伤害？”
何以默好奇的试探道。
天子闻声抬眸，又是点了点头：
【没错，你是特例呢。】
“我果然有某种特殊能力啊。”
何以默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道。
他突然抬起手，将手掌按在那白发少女脑门的青铜面具之上。
只是瞬间，还不等何以默做什么，后者就娇躯一颤站得笔直，她似乎想要逃跑，但双腿又发软的使不上力气。
“哎呀，你这么害怕，是因为你觉得，我也许真有能力让你的存在本身也像那条断臂一样变透明吧？”
何以默勾起唇角，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少女楞在原地，默默看着他，虽然一言不发，但何以默还是大概能猜到，她现在正因为被吓而一肚子怨火。
【你杀了我，运转这个世界的生态就会崩塌。】
天子冷冷说道。
眼看少女似乎不具备反抗能力，何以默不由更为放肆的用手揉了揉她的白毛，而后好奇道：
“你说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处于某种规则之外？”
“因为我之前就发现，那些染了深渊侵蚀的人，只要让我来炼化她们体内的深渊之力，她们就可以重新恢复昔日的生命力，无需承受折寿的代价。”
何以默回味着这些年来总结的种种线索。
天子本想甩开他的摸头，但听到这话还是陷入沉思，暂时忘了被何以默摸头的姿势。
【连我都无法管辖你的灵魂，那自然也意味着深渊对你无效。】
“那我能伤害你，是否也能伤害到深渊呢？”
何以默举一反三道。
此言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许多。
天子愣愣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放我走？”
何以默无奈道，心道这也是个油盐不进的非正常人类。
天子闻声回过神来：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我做的？】
“你能做什么？规划天命吗？”
【可以。】
“不是需要筹码吗？”
【你已经为这个世界的延续做了不少贡献。】
“什么意思，是说我也杀了很多人吗？”
【杀人就是最大的贡献，因为人太多，对世界而言是一种负载，我会通过回收灵魂的方式向囚天阁的各位回馈机缘。】
“哦，那你就给我一个大机缘好了，让我修为直接一飞冲天登上真仙如何？”
何以默列牙笑道。
但少女摇了摇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无法干预你的命运。】
“哦，那就是我有一次修改其他人天命的机会？”
【没错。】
“我想想，那就让我家那个高冷傲慢的师尊……”
【干预囚天阁成员的命运，肯定会被发现端倪的，到时候如果凤颜来问我，为了交差，我也只能把你供出去。】
少女善意提醒道。
何以默闻言赶忙闭上嘴。
“那好像也没什么可干预的命运了，保佑亲朋好友们一辈子平平安安吗？”
【你希望的话当然可以……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其他的意见。】
天子冷不防开口，似乎经过许久的分心思考在，终于暗自做出了某种决定。
何以默好奇恭候。
【虽然我无法直接干预你的命运，但却可以将这次赐予机缘，换成赐予你某些有价值的信息。】
“什么信息？”
【关于祝玄的隐情，是就连凤颜的天衍术也无法知晓的隐情……我想，何以默你应该会感兴趣吧？】
天子说着，轻轻含笑。
何以默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微眯冷眸，总觉得一直以来某种熟悉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愿闻其详！”
……
……
……
“怎么了吗？”
囚天阁的长廊路上，凤颜颇有好奇的回眸看了一眼身旁微微愣神的何以默。
何以默闻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从天子的空间回到现实。
而目前来看，凤颜并没有察觉，时间也大概率是被静止的。
“没什么，只是在想未来的事情。”
“未来吗？”
凤颜想了想，抬起朱红的玉手轻轻托腮，“为师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未来几年没什么值得重视的大事件发生，所以为师计划接下来挑个良辰吉日怀上逆徒的孩子，然后就这样平平安安的渡过一段蜜月期……怎么样？”
凤颜一本正经的道出自己的想法。
何以默听的脑袋发愣：“等等，就这么开始生娃吗？”
“不然呢？”凤颜歪了歪头。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接下来难道不应该去凤朝处理一下与祝玄的仇怨？”
何以默挑眉道。
凤颜闻声又是歪头，很是不解道：
“祝玄那边，为师自有安排……还需要逆徒插手吗？”
她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金瞳微眯勾起一抹玩味：“啊~莫非逆徒是因为祝玄说的那些话吃为师的醋了？”
“我只是觉得，隐约有了剿灭深渊的思路，未来的五百年不该就这样坐以待毙……”
想到与天子的交互细节，何以默若有所思的严肃了起来。
此言一出，凤颜原先玩味的小表情也渐渐认真起来。
她静静的望着何以默，片刻，会心一笑：
“既然逆徒有意，为师自然支持。”
“不过…”
“祝玄乃是凤朝皇室出身，而且……他个性也些许古怪与偏执，这千年来不知又谋划了什么才坐上凤帝之位……总之，恐怕没你以前斩杀林长渊谪渊那么容易……为师还是有必要提醒逆徒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她说着，转过身来，双手替何以默整理衣冠。
何以默点了点头，脑海中还在回味此前与天子的对话。
不知何时，凤颜从后脑勺取下一根九凰金钗，将之送入何以默的掌中。
而随着金钗被取下，凤颜一头朱红如瀑的秀发也随之披散及腰。
“事到如今，龙朝已实现大一统，逆徒已经做了足够多，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勉强自己……”
凤颜轻声说着，双手扶着何以默握住金钗的那只手，让他将那根附着朱雀秘法的九凰金钗牢牢攥紧。
“若是遇到困难，借助为师的力量直接碾过去即是。”
“接下来，为师将会花些时间整顿龙朝内政，巩固三权归一，为日后天下一统对峙深渊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