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268、我有一个朋友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146 字
“……”
在何以默主动搭话的三秒过后，桌对面捧着书本的黄龙少女始终没有开口回答。
但何以默看得出来，她起码不是聋子，在肢体动作上还是有了一些细微的反应。
比如…
她那金黄色调的龙角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反应与姜念有点相似，她们的龙角都更像鹿，角生额头，向后延伸，有着微微曲折与分叉的结构。而且，看上去坚硬的龙角，实则也会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化微微颤动表达情绪。
某种意义上，倒也像是呆毛的另一种形态……
“说起来，我倒是听姜念提及过，当今龙朝虽是白青银三族鼎立，但其实龙族的分支也不局限于此……”
“排在前三位之后的龙族，便是华夏这片土地原生的黄龙一族……”
眼看对方不理会自己，何以默倒也不觉得尴尬，自来熟的继续回忆道。
少女埋着头，默默听着，早就无心继续读书。
她虽然能将脸埋在书后，但头顶的那对龙角却还是露了出来，无施不可都在随着主人的心情隐隐颤动。
“据说老龙帝虽然膝下无子，但却有四个女儿，青龙秦嫣大姐，银龙殇华是二姐，而白龙姜念则是皇室年纪最小的公主……”
“如此来看，从未在朝上露面，总是很神秘的那位黄龙公主，大概便是三妹了。”
话至于此，何以默双手交叠垫着下巴，更为怀疑的揣摩起眼前这位性格内向不愿说话的小龙女。
而听到这里，黄龙少女也终于装不下去。
她小心翼翼的放下那本挡在面前的书，探出半个脑袋，颇有试探性的盯着何以默观察。
“我认得你。”
她第一次开口，声音很好听。
但其实，语气并没有何以默想象中那么羞涩胆小，反而听起来冷冷淡淡，有着独属于皇室千金的优雅与乖巧。
“你是何以默…我经常从侍女口中听闻关于你的故事……”
少女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缓缓道来。
何以默眨了眨眼，勾起唇角。
既然对方认得自己，那么接下来沟通也就轻松多少。
于是，何以默故作惊讶的谦虚一笑：
“竟有此事吗？她们都说了我什么？”
“她们说……你与姜念妹妹私情未了，私底下还勾搭上了秦嫣姐姐，区区人族青年竟然在龙宫之中脚踏两条船……”
黄龙少女捧着书，面不改色的念道。
此言一出，何以默原本从容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们还说……那个叫何以默的年轻人，勾引秦嫣姐姐和姜念妹妹还不满足，竟然还与国师大人……”
“咳！咳咳！”
眼看对方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何以默终是回过神来，赶忙咳嗽两声将之打断。
何以默唇角微抽，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情不自禁的双手比划起来：
“那都是龙宫侍女们饭后茶谈的八卦，她们臆想出来的艳闻，仅此而已……等等，你不会真信了吧？”
“你说是错的，那我就不信了。”
黄龙少女乖乖的点头答应，听话的就连何以默都感到诧异。
何以默趴在桌上，观察着少女白嫩的小脸，反倒是自己莫名有种负罪感。
她好像真的单纯又内向…
如果不是何以默骚扰她，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与何以默交谈。
“没事的话…我要继续看书了……”
眼看话题终止，少女低下头，安静的继续看书。
但何以默却再次开口：
“说起来，你都知道我是谁，可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萱禾，如你所推测，我是黄龙一族的公主，姜念的第三个姐姐。”
萱禾淡淡应答，头也没有抬，目光继续停留在书上。
她的态度让何以默感觉有些奇妙。
明明冷淡的让人疏远，但又会乖乖应答何以默的提问……
但总之，她还是把话题聊死了。
何以默的目光下移，通过萱禾手中那本书的封面检索信息，而后微微诧异的挑起眉梢：
“你看的…莫不是仙侠小说？”
“……”
此言一出，萱禾冷淡而又乖巧的小脸终于映出一抹异样的色彩。
她含咬樱唇，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何以默。
“嗯…仙侠的故事很有趣……”
她简短作答。
何以默顿时更为好奇：“你该不会……几十年来未曾露面，其实是一直宅在经天阁看小说吧？”
这一次，他有些大胆的试图验证内心中的某个猜想。
萱禾闻声眨眼，点了点头：
“也不是一直看小说…有时候，也会看些记载历史的书……”
“可是，那些年来，你的姐妹都在争皇位，难道你就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又或者说，你的族人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吗？”
何以默藏不住好奇心的追问。
萱禾依旧点头：
“父皇将帝位传给姜念妹妹……我既没有修炼的天赋，也没有三大太师府的支持……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与她们争的胜算……”
她说着，想到了什么，又轻轻抿唇，将手中的那本仙侠小说抱起来：
“更何况，比起争权斗势，我更喜欢一个人安静的读书。”
语毕，黄龙少女抱着心爱的小说，从桌上坐起身来欲要就此告别。
她大概是觉得何以默话太多，打扰了她一个人安静的氛围…
何以默看着她愈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张了嘴：
“说起来，我这些年来四处奔走，探索秘境，倒是亲眼见证了不少可歌可泣的有趣故事来着……”
此言一出，背影快要消失在天梯尽头的黄龙少女当即停下脚步。
她大概愣在原地发呆了三秒。
在那之后，少女迎着何以默的注视，就那么默默的回头坐在了桌对面的长椅上。
她将那本书放好，脸上也没有什么尴尬或是愧疚的表情，就只是安安静静的望着何以默，等他继续开口说什么……
一时间，何以默也有些诧异。
他只是想到最近给昭离将睡前故事，于是试探性的随口一提，可没想到这小龙女还真回来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何以默的故事对于这类性格乖僻的少女也许真有特殊的吸引力……
“所以，你想听吗？”
“嗯…”
“好啊，那就从【某个被挖了灵脉修为尽废的宗门少年，深夜在街头上饮酒买醉，竟然邂逅了想要吸干他精气的狐妖小师妹】的故事讲起好了——”
“……！”
黄龙少女开局就听的瞪大瞳孔，似乎是纯洁如白纸的小脑袋，从未在那些陈旧的传统书籍中读到过如此劲爆的开局。
何以默想了想，还是轻咳两声，免责补充道：
“事先声明，这是我一个好哥们的故事，我可没他那么出生。”
……
……
……
……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凤颜准时在约定好的时间抵达经天阁。
只不过…
她登上那层平台，却看到昔日总是一个人安静看书的黄龙少女，如今却坐在何以默的身边，左手点心右手奶茶，昂着小脸望向何以默，津津有味的听着后者一本正经的讲述着某些听起来不太正经的低俗情节。
何以默讲的眉飞色舞，少女的一对龙角也随着一点一点。
而更让凤颜感到在意的是…
他讲给少女听的故事，似乎是何以默这十余年来，从未有一次向她汇报过的全新版本！
“这小色胚…连萱儿也没放过吗……”
凤颜唇角微微抽搐，抬手揉了揉额眉。
她有些生气的走上前，但当何以默察觉气息，抬头与之对上视线后，凤颜却又几分诧异的回过神来。
她用朱红的玉手轻轻抚**部，这才察觉到自己方才那股无意识的嫉妒与酸涩。
本宫…
吃醋了吗？
她的凤眸微微流转，目光在黄龙少女与白衣青年脸上轮转。
“师尊，您来了。”
何以默打住话题，赶忙起身迎接。
只不过…
凤颜能够感受到，他看待自己的恭敬神态，与方才陪萱禾讲故事时的松弛感截然不同。
本宫…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会在意这种细节了…
凤颜心有所想，但还是表面上维持端庄仪容，会心一笑：
“为师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没有…”
“继续讲吧，为师方才偷听了一段，也很好奇这段未曾听过的故事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凤颜在何以默另一侧坐下身来，而后金红的美眸一撇，颇有试探性的揣摩着何以默的表情。
何以默想了想，无奈笑道：
“师尊见笑了，这故事太长了，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讲完啊…”
“是吗，这么长啊…”
“是啊，就是这么长啊……”
“那看来，为师所不知道的隐情还有很多很多呢…”
凤颜淡淡说着，含笑歪头，但美眸已经渐渐浮现出冰冷之色。
瞬息之间，何以默脊背发寒，这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这不是我的故事来着……”
何以默试图解释。
但话音刚落，身边的黄龙少女就昂起小脸，兴致勃勃的补充道：“是一个姓何的好兄弟的故事！”
“啊…对，一个好兄……朋友，朋友那里听说的……居然都姓何，还真是巧啊……”
何以默唇角微抽，已经汗流浃背。
凤颜默默听着，侧过冷眸：“朋友吗？他叫什么？”
“呃……”
“怎么了吗？”
“他…我那个朋友啊…已经死好几年了来着……”
何以默吞咽口水，面不改色道。
凤颜转过身来，金眸目不转睛凝视着何以默的眼睛：
“没关系的，死人的命数，为师也能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