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246、想要可以,但有要求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1.0万 字
何以默向凤颜汇报工作,也算是十年来的例行惯事。
事实上,月教的战斗风波那么大,就算何以默不说,凤颜凭借她自身的眼线与手段也肯定知道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
毕竟是作为徒儿,毕竟是作为下级,何以默来不来主要是一个态度的问题,人情世故这一块可不能怠慢。
“逆徒的身上,又沾染了陈千凝的味道呢。”
依旧龙宫后院的湖中亭长椅上,凤颜在简单听完何以默的汇报后,不由端着那杯红茶以打趣的口吻打趣道。
正如何以默来时的推测,凤颜其实什么都知道,她对何以默的能力从未怀疑,十年来基本每一次都是称赞与表扬。不过,毕竟也已经十年的交情,称赞与惊叹的次数多了,凤颜也习惯了,她相信何以默肯定能处理好,所以事到如今连与何以默再讨论月教风波的兴致都没有。
比起那些走流程的公事…
凤颜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家这徒儿居然在危机过后,率先去见了陈千凝那个外人,而非回到龙宫来找自己这师尊。
果然,还是外面的女人更香吗?
开个玩笑…
在凤颜看来真相大概是:随着何以默的成长,随着利益与立场被摆在明面上谈,所谓的师徒情分自然也就越来越淡了…
当然,凤颜对这结果并不意外。
古人的经验,亲戚不共财,如今又何况是连没有都血缘关系的师徒呢。
“我觉得师尊还是听我把话说完为好,因为接下来我会讲述为什么事后会第一时间找陈千凝的理由。”
何以默略显无奈,并没有陪凤颜打趣的兴致,只是公事公办的继续说道。
他这般冷静的态度,反倒是让凤颜唇角那抹不太高兴的冷笑也渐渐严肃起来。
听完何以默的后半段汇报,凤颜这才恍然从某股酸涩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没错…
何以默去找陈千凝,其实是为了搞清楚月教风波幕后的操弄。
这么简单的道理,只要凤颜稍微分析一下也能得知,可她居然先入为主的吃起醋来,直到现在才终于想起这回事来。
吃醋吗…
可是…
这毕竟是等了千年最无可替代的徒儿,对于凤颜而言有着等同希望与救赎的含义,所以舍不得他被其他人抢走的焦虑心情也很正常吧…
真正的问题是…
凤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自信了呢?
换做以前,她根本就不会担心其他人能在何以默的心中胜过自己,所以凤颜自然也就不会因为何以默与任何人接触而担心不安。
“那么,师尊到底如何看待陈千凝的所作所为?”
何以默讲完后半段经过,不由很是真诚的发表提问。
凤颜深吸一口气,让复杂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重新审视了一番何以默的报告。
“客观来说,陈千凝做的没错。”
凤颜开口便是给予了肯定。
何以默端正坐姿,洗耳恭听。
“如果换做为师在幕后操盘干预此事,无疑也会让夏晚韵和萧忘雪充当弃子,只要确保你与南宫兮能够平安即可——也就是陈千凝所说,将结局控制在你与南宫夙各自一输一赢。”
凤颜接着说道。
毕竟也是千年前的老熟人,直到今天,凤颜对陈千凝的头脑与眼光还是高度认可的。
不过,凤颜没有像陈千凝那样干预,因为何以默事先说过,他会靠自己的手段,妥善处置南宫夙与黑潮灾厄的危机,所以凤颜的工作就是默默守望着何以默,如果何以默真出了什么差错凤颜再亲自救场。
“所谓围师必阙,在时机尚未成熟之前,过早将敌人逼上绝路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最好的局面,自然是让敌人吃不饱,但又刚好饿不死,永远让对方能够看到希望而继续隐忍努力,这样的敌人软肋与意图都很明显,往往是最好操弄与利用的可控之棋……反之,你将萧忘雪和南宫兮全都救走,就连夏晚韵也不给南宫夙留下,南宫夙一败涂地,完全看不见未来登神的希望,那样即便是为师也根本无法预判她接下来身处绝境,究竟会采取怎样【随时都会拉上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疯狂之举。”
凤颜认真的分析着,几乎是与陈千凝说的道理一模一样。
不过,这也只是马后炮,凤颜自知没什么意义,还是支手托脸,金红的凤眸很是欣赏的看着何以默笑道:
“从结果来看,乖徒儿的表现明显超出了为师与陈千凝的预判,用谁也根本不可能想到的方式巧妙化解了危机,赢得圆满结局。”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你惊讶,但为师还是不得不说,真是出色……”
话至于此,凤颜含笑赞赏。
何以默听的若有所思,有了凤颜的认可,他内心深处对陈千凝的见解也更为明晰。
果然…掌权者的眼光是很独特…
何以默在这方面还是肤浅了。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陈千凝暗中干预,南宫夙真的一败涂地,搞不好何以默根本无法轻易从月教带着所有人平安回来。
那可是真仙境巅峰的上古大妖。
真把她逼急眼了奇耻大辱,也许会黑化跟何以默爆了……
“师尊,受教了。”
何以默暗暗点头,将这次有惊无险的经验牢记于心。
凤颜端详着眼前的少年,不由会心一笑,端起茶壶欲要再给对方满上一杯热茶继续深聊。
可也就在这时,何以默却像是收到了某种传讯,不由眼前一亮,目光也从凤颜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心不在焉的走神。
“在想什么?”
凤颜好奇出声,为何以默满上一杯新的热茶。
何以默抱起茶杯,目光却是垂落在桌上,并没有直视师尊那双能够轻易洞穿人心的凤眸。
“其实,是小姨有些似事找我,之前也与她约定好了的……”
何以默没有撒谎,老实交代。
因为他知道,凤颜拥有天衍术,在设定上几乎是全知全能,对付这种手握大权又天才头脑的女人,劣拙的谎言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是…
这并不代表凤颜就真的不可被欺骗。
毕竟,何以默可以选择性的说真话。
同样一段事实,何以默只截取头尾来说,虽然全都是真话,但断章取义听上去的答案却是天差地别!
“欣瑶啊…”
凤颜若有所思的点头,虽然何以默说的隐晦,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言下之意。
鸢欣瑶,是昭离的眷族,也是听命于凤颜的直系下属。
那个小丫头的心思,凤颜早在十年前就察觉到了…
爱上一个被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男孩子…
听上去确实有违伦理,但凤颜还是能够理解,这种心态大概类似人类社会的童养媳吧。
“既然月教的风波已经探讨完了,乖徒儿就趁早回去与欣瑶赴约吧。”
凤颜叹了口气,秉持着开放的心态淡淡道。
何以默闻声点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不过在临别前,凤颜还是再次出声将他叫住:
“说起来…”
“你与欣瑶的事情,可不要太过招摇,否则不仅在何府那边传出去声誉不好,若是让昭离知道,想必她也不会轻易接受吧……”
“其实,为师也不是担心昭离能拿你怎样,只是欣瑶毕竟是昭离的眷族,血脉上就受制于眷主的控制。”
“所以…以默日后,可要好好处理这段禁忌的情缘。”
话至于此,凤颜叹了口气。
虽然嘴上说着对随时可以舍弃情感,但平日里大多数时候,凤颜的心思还是很细腻,无论是对姜念的关照还是一直以来对何以默的教导。
这般温柔甚至让何以默感觉有点昧良心。
毕竟…
他欺骗了凤颜。
鸢欣瑶给他报信,其实是已经抓到了楚雨晴。
接下来,何以默要去西州城处理楚雨晴的后事,而楚雨晴这难得的第二个变数但凡有个三长两短,对于凤颜而言无疑是一大损失。
“多谢师尊关心,徒儿定会认真处理。”
纵使昧着良心,何以默还是微微低眉,展现出阳光的笑意,将左手放在右侧胸前,行礼告别。
……
……
……
……
“哦呀~你就是楚雨晴?”
百灵阁的地下密室中,戴着灵鸢面具的红裳少女坐在高台上,裙下一双金纹玉足脚踝处系着铃铛高低交叠荡漾,面具之下的一双金色凤眸颇有好奇的审视着眼前被灵锁禁锢四肢的浅发少女。
她坐起身来,掐住对方的小脸,面具之下皆是冷漠与不悦:
“嗯…生的倒是还算可爱,这副不服气的小表情,也确实有几分被调教的价值…”
“不过,也仅此而已…”
“本阁主还真没看出你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平平无奇的一个结丹期小丫头片子,到底为什么会被他点名关照呢?”
鸢欣瑶自顾自的轻声呢喃。
她看对方瞪大双眼,吱吱呜呜的想要说些什么,于是便将蒙在少女的嘴上禁言封印解开。
“你…你刚刚说的那个他…该,该不会是何以默吧?”
楚雨晴难得能够说话,不由满眼惶恐的大口喘气。
鸢欣瑶挑起眉梢,更为狐疑:
“你与何以默是什么关系?”
“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笑话,若真素未谋面,何以默凭什么会记得你?”
对方的态度让鸢欣瑶倍感恼火,她也丝毫没有客气,玉手运转着不小的灵力死死掐住对方的脖颈,甚是一度将之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鸢欣瑶早就不是什么仁慈善良的女人…
她本就是深渊下的遗孤,自幼在地狱的环境中摸爬滚打,后来被昭离救下,鸢欣瑶拥有了真凤的力量,足够让她在深渊之下站稳脚跟,再也不必遭受任何人的霸凌欺辱……
再后来,鸢欣瑶因为一枚凤卵而投靠凤颜,在何以默还未孵化出壳前的百年间,鸢欣瑶自己都记不得在凤颜麾下做了多少见不得人昧着良心的脏活……
对于鸢欣瑶而言,这头顶的天一直都是黑的。
这世上唯一能够治愈她已经麻木的心灵的,便是那个从小在何府被自己亲手照顾养大的小小少年…
那个从小满院子追着自己撒娇的小男孩,是鸢欣瑶在这黑白世界中唯一有色彩的存在……
其实鸢欣瑶本性很坏,也很小气的。
以往,柳若宁或是墨语烟那样的情敌,鸢欣瑶看在对方能为何以默带来价值的份上,还能多少压抑着内心深处的嫉妒与厌恶。
但……
楚雨晴,她凭什么?
事到如今,就连路边一只无名无姓的野狗都能来与自己抢男人?
在鸢欣瑶看来,对方简直连被当做泄.欲工具的价值都没有……
鸢欣瑶实在想不明白何以默为什么万般叮嘱,那么迫切的想要找到楚雨晴的下落。
念及于此,鸢欣瑶眼看对方脸颊因为喘不上气而憋红,终究还是松开了掐着脖颈的玉手重新将之丢在地上——
“楚雨晴,本阁主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在何以默来之前,这间地牢有一万种刑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凤眸冷漠,没有半丝人情味,只是纯粹看待一只动物。
说到底…
鸢欣瑶本来也不是人类何来人情味?
曾经人类对妖族的歧视鸢欣瑶可是在龙朝没少体会,事到如今鸢欣瑶又怎么可能会可怜一个异族的感受?
“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求你别杀我…”
楚雨晴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似乎也是真的被对方那冰冷至极的杀意吓到了。
鸢欣瑶轻哼一声,蹲下身来,单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将之脸蛋提起来直视自己:
“说吧。”
“我与何公子是在月教试炼认识的…我们本来打算组队的…然后…何公子因为某些事情而离开我的队伍……再然后,我们在月教的试炼中相遇……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何公子的真正实力,可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结果何公子就要抓我烙上奴印什么的……我太害怕了,当时就用秘术逃走了……”
楚雨晴被迫昂着头,娇躯在霸凌的威压之下不断颤抖,满眼恐惧的断断续续说道。
鸢欣瑶默默听着,却依旧感到无法理解。
她的凤眸一闪一闪,多年来混迹在黑白两道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个小丫头似乎并没有撒谎…
可是…
这故事听上去很没有逻辑啊…
“你不过结丹期,是如何从何以默手上逃掉的?难道你还会空间系的秘术不成?”
鸢欣瑶再次发出审问。
此言一出,楚雨晴顿时小脸煞白,内心深处再也没了侥幸的希望,暗中已经开始呼唤系统。
可这一次,还不等鸢欣瑶冷眸之下的耐心耗尽,不远处的密室房门却被人猛然推开——
“欣瑶,你在干什么?”
白衣青年一进门就看见这明晃晃的霸凌场景,眸光不由闪过一抹异样的情感。
鸢欣瑶闻声回眸,这才赶忙松开了抓着少女头发的玉手。
她的眸光闪过一抹不安,但还是从楚雨晴面前站起身来,将沾染些许血腥味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眉,有些试探的观察何以默的表情。
楚雨晴回过神来,看见灵鸢少女那惶恐不安的小表情,脑海中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仿佛终于看见救星一般的松了口气。
不过,也就在这时,何以默的眼眸却转而变得温柔,抬手褒奖一般的摸了摸灵鸢少女那略有心虚的脑袋。
“不管怎么说,人还是抓回来了,多谢帮忙……接下来我有些话要与楚姑娘私谈,麻烦欣瑶且先回避一下,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即便目睹那般霸凌也丝毫没有生气。
鸢欣瑶听闻此言,方才心虚不安的情绪终于烟消云散。
她确信何以默不会因此而讨厌自己,便也更为自信的昂起头来含笑答应。
在那之后,何以默请走了灵鸢少女。
当后者离开后,他的目光一瞬间就急转直下变得阴冷,几乎与方才那灵鸢少女看待楚雨晴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一刻,楚雨晴被何以默居高临下的俯视,只觉得心如死灰,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这两个人…
简直没一个有良心的,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楚雨晴的身体蜷缩起来,虽然内心深处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决定咬咬牙再消耗一次点数传送逃跑。
“别跑了,整个华夏龙朝,包括西域北疆东海也都在我的势力范围,无论你传送到什么地方都还是会被我抓回来。”
何以默早就看穿了少女的心思,冷冷开口提醒道。
此言一出,楚雨晴顿时倒吸一口寒气。
她的系统能够看出对方的人物面板,虽然不能精细到那种程度,但何以默光是修为这一行就是楚雨晴闻所未闻的超高境界,结合楚雨晴在西州城莫名其妙就被抓来的现实来看,对方所言大概率不是开玩笑。
“顺便一提,你传送到凤朝也没用,凤朝的凰公主也与我相识……”
何以默蹲下身来,盘腿坐在地上,目光淡淡的分析着眼前少女的小心思。
楚雨晴脸色煞白,就那么瑟瑟发抖的看着对方。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天在月教试炼的过程中,楚雨晴也只是感觉到王新峰要去找何以默麻烦,才想借此机会暗中观察一下何以默的真正实力。
可没想到…
好奇心害死猫,仅仅因为如此,楚雨晴甚至什么秘密都没有窥见就被何以默给盯上了!
“就算要杀人灭口,至少也让我死个明白吧?为什么你偏偏对我一个结丹期的小姑娘纠缠不放啊?!”
楚雨晴认命一般的鼓起勇气出声质问。
何以默看着她,冰冷的目光终究还是没狠下心。
他叹了口气,略显无奈的替楚雨晴解开禁锢四肢的灵锁:
“其实我也没打算杀你。”
“?”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死,要么接受我的奴役。”
“你,你就那么想要我,明明我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吧…”
楚雨晴的脸颊微微涨红起来,这明晃晃的威胁与霸道态度,她大概也猜到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何以默闻声挑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放心,我没兴趣上你。”
“可…那你还能要我什么?难道你想知道我的空间传送秘法?”
听闻此言,楚雨晴反而越想越是绝望起来。
毕竟,他若是馋她身子,至少可以免于一死,更何况在楚雨晴看来何以默作为目前所见过实力最强的男反派而言,无论权势还是建模都近乎完美与理想型。
就算真被霸王硬上弓了…
楚雨晴也不是不能咬咬牙就当享受了。
可是…
何以默居然说他对那种事没兴趣。
那岂不是代表…
他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楚雨晴的系统?
“说起来,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
何以默再次冷不防开了口,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平静温和了许多,就像是拿楚雨晴当做普通的朋友坐下来促膝长谈。
楚雨晴毕竟已经被解开手脚,还是抿着小嘴,在眼前这位霸道反派面前乖乖端正了坐姿。
“楚雨晴,人生在世,你在这个修仙界有什么理想吗?”
“理想?”
“没错,比如……修为?或许也可以是美色、权利、财富、名声等等?”
何以默盘腿坐着,支手托腮,颇有好奇的观察着少女的表情。
既然是穿越者,想必也是抱着与何以默类似的心态。
不过…
他们之间未必非要杀个你死我活。
只要楚雨晴不与凤颜合作扰乱何以默的计划,何以默倒也很愿意能在未来的生活中多一个老乡聊聊天做朋友。
所以,说是理想,其实何以默是想试探楚雨晴的野心。
如果她的野心不大,何以默未尝不可满足她……
“理想…我,我不知道诶…目前的理想,就是能成为仙门弟子,努力提升修为,每天不愁吃穿,偶尔与同伴一起探索秘境,过上话本里那样丰富多彩的仙侠生活……”
楚雨晴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过,她似乎还未从方才被灵鸢少女霸凌的阴影中回过神来,字句间都在小心翼翼的观察何以默的脸色生怕惹对方不高兴被杀掉。
何以默耐心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仅此而已?”
“那个…还有就是…能与一位仙风道骨的帅气剑仙大人谈场恋爱……抱歉,应该说是发生一段可歌可泣的情缘,然后过上幸福的生活,白头偕老什么的……”
随着气氛渐渐不再那么吓人,楚雨晴也越说越放开的红着脸脑补起来。
何以默听的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很想吐槽,但想到自己当年也是这小头控制大头的理想,便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是老乡,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啊…
“说起来,我倒是知道一位生的帅气,人品好,性格温柔,而且还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可以介绍给你…”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替楚雨晴分析起来。
楚雨晴倍感诧异的闻声抬眸,似乎没想到她那痴人说梦的幻想,居然没被嘲笑,反而真的被眼前这位帅气男反派听了进去。
“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叫什么吧?”
何以默再次开口。
楚雨晴乖乖点头:“您…您的真名是何以默,据说是太师何府的七公子呢……”
“既然如此,你听过我家大哥的名头吗?”
“何…以执前辈吗…!”
楚雨晴瞪大双眼,似乎这才恍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啊…
何府最出名的两位天骄,分别在各自的世代号称最强,不就是一个何以执一个何以默吗?!
这些天来,楚雨晴光顾着逃命,怎么偏偏没有将他们两个联系起来呢!
“没错,我家兄长够帅吧?应该很符合你的要求吧?”
何以默摊开手,很是自信道。
楚雨晴连连点头,但还是不敢想象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只要你乖乖跟我签了魂契,做我的奴隶,对我的命令言听计从……未来有朝一日,我就会将你介绍给何以执认识,并且帮忙撮合你们。”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画饼。
可是,楚雨晴却听的感觉难以置信。
“你…你是与何以执有仇吗……”
“什么?”
“没仇的话,何必撮合一个被你奴役已经不干净的女子与何以执相识?”
“嘶…有道理啊,这让外人知道,岂不是显得我要把我玩过的女人给我家兄长吗……”
何以默倒吸一口凉气,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盯着楚雨晴揣摩许久,不由再次开了口:“不过也没关系吧?不让其他人知道就是了,更何况我也不会真对你做什么……”
“可就算这样…何以执那样不可一世的绝世天骄根本不可能看上我吧……”
“哎,我说你要有自信啊!自信!”
眼看对方莫名自卑起来,何以默也实在绷不住的吐槽起来。
堂堂穿越者,怎么垂头丧气的,简直给穿越者的同行丢脸啊!
想当年…
何以默*丝一个,天崩开局,不还是恬不知耻的抱住高冷剑仙师姐的黑丝玉腿直接开舔吗?
“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何以默再次语重心长的鼓励道。
此言一出,楚雨晴本就感觉古怪的眼神不由再次小心翼翼的观察何以默。
“我,我还是感觉……”
“你哪来那么多事,痛痛快快跟我签了卖身契有那么难吗?”
何以默实在是受不了。
他当然可以一剑杀了对方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
楚雨晴可是有系统啊!
系统这种东西,无论对于任何一个穿越者而言都是垂涎欲滴的梦想吧…
何以默虽然没有,但只要她控制住楚雨晴,未来稍加试探,搞不好就能从楚雨晴手上白嫖系统的奖励!
这简直相当于无尽能源的提款机!
若是冒然杀了楚雨晴,岂不是等于何以默血亏一个亿?
“我…我知道啦,你莫凶人家撒……”
少女被吓了一跳,就连口音都变了一些。
何以默听的熟悉,不由更感好笑的上扬唇角。
说到底…
他也不是什么恶魔,异世界遇到老乡其实还挺高兴的…
可惜,何以默并不能坦白身份。
否则让对方知道何以默也是穿越者,对方就会理所当然觉得双方是平起平坐的关系,反而楚雨晴很可能对何以默的卖身契萌生反抗心理。
所以有些时候,还是“外国人”的身份好说话……
毕竟真的有那么一批人,平时在窝里横的狠,出国被欺负了却一句屁话都不敢吭。
“快点签,反正你别管何以执什么的了,不就是找个帅哥跟你谈恋爱吗,以后凭我的人脉肯定有办法帮你!”
何以默叹了口气,随手掏出一份牛皮卷,其上刻印着出卖灵魂的奴隶契约。
楚雨晴默默盯着卖身契,再三试探性的盯着何以默的脸看。
“想跑的话,你可以试试,听说过诸葛…呃,诸葛仙尊七擒孟邪吗?”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胡扯起来。
“我知道啦!我知道肯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啦…!”
她红着脸连连点头,还是咬破手指,心一狠直接将血印按在契约上。
随着契约焕发白光生效,何以默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呵,算你识趣。”
“还真是霸道…”
楚雨晴低着头,小声吐槽道。
“不过…也挺帅的…就算真的…好像我也不亏吧……”
她越想越深,不由轻声在内心呢喃着自我安慰。
何以默唇角微抽,因为修为太高,他还是无意间听到了对方的细微心声。
“怎么,我看你反倒签了卖身契还有点期待了?”
何以默故作调侃的冷笑道。
楚雨晴闻声一颤,赶忙抬起头来,本就微微涨红的小脸更为紧张起来。
“你,你该不会用读心术……”
少女紧张兮兮的模样,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羞耻的事情。
这一幕,不知为何让何以默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啧…
他当年被那些修为高深的仙子读心时,基本上也是这种脚指头能扣出三室一厅的紧张羞耻感。
不知何时,何以默反倒扮演上游戏里的高冷角色了。
“放心吧,你那点破心事我没兴趣。”
何以默摆了摆手,颇有嫌弃道。
楚雨晴鼓起小嘴,看向何以默的眼神莫名显得怪异。
“总觉得…何公子其实…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可怕……”
她小声开口,这次不是心声。
何以默坐起身来,没有理会她的自言自语。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是觉得剑仙很帅气吗?”
“虽然你去月教的修行被我打断了,但没关系,日后我会安排你直接去剑澜宗修行,那里的宗主裴剑仙也会特殊关照你,亲自指点你修仙……”
“不过记住,去了剑澜宗以后,安分守己,别再到处沾花惹草!尤其是别跟王新峰或者周煜成那种天赋不凡的弟子扯上关系!”
何以默负手而立,不再那么散漫,很是严格的盯着楚雨晴的眼睛交代道。
当然,他不是占有欲,而是不想楚雨晴与气运之子扯上关系,从而像何以默当年一样被太虚门的鹤清玄或是凤颜察觉到命运线的异常。
“届时,我会给你设置禁锢,没有我的允许,你决不许擅自离开剑澜宗,无论是去秘境还是下山,你都必须向我报备,届时我会派一头傻狍子或者一只狐狸专程跟着你!”
何以默继续补充道
楚雨晴乖乖点头,总觉得听上去完全不像是奴隶的生活,反而有种被当成富家千金严格保护的感觉……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何以默的人了。”
“出门在外,你低调一点,真有麻烦我会帮你摆平,就算你未来成长的修为再高,也不要轻易在世人面前显山露水,否则引来其他大人物的关注会很危险,届时你小命不保,听懂了吗?”
话至于此,何以默的一双冷眸几乎写满了掌控欲。
楚雨晴听的莫名一阵脸红。
虽然她竭力想让自己不要多想,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无论怎样都很难让人不想歪吧…
“算了,解释不清,随你怎么想吧。”
何以默叹了口气,自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过…
他转念一想,就这样产生误会好像也不错。
反正,穿越者的心思很好懂,要么是事业线要么就是感情线,楚雨晴如果真有事业线上的野心,恐怕早就显露了……而目前来看,何以默并不觉得楚雨晴是陈千凝或是凤颜那样深不可测的女人。
既然她也暗中认为何以默作为男反派足够帅,或许何以默还真能反过来利用对方的这种心态,白嫖对方的系统奖励……
有道理啊…
真成了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了吗?
如果有一天墨语烟说她遇到困难,需要什么什么丹药功法,何以默肯定也会想尽办法利用自己穿越者的优势锦囊相助的。
反过来…
楚雨晴难道就不会吗?
“嘶…有道理啊…”
“这霸道男反派的人设,我或许还真得好好扮演一下…”
想到这里,何以默不由上扬唇角。
他抬手唤来剑灵望秋,而后回眸眼神示意楚雨晴跟上来:
“会御剑飞行吗?”
“还…还没学呢……”
楚雨晴走上前来,望着那道剑,似乎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
何以默会心一笑,早已将对方的心思揣摩通透:
“跟上来吧,我顺路御剑送你去剑澜宗。”
“御…御剑…”
少女听的双眼放光。
何以默淡淡一笑,走在前面,故作好奇的试探道:“说起来,你年纪轻轻,连仙门都没有加入,怎么就已经修炼到了结丹期的水平?还有,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什么系统,又是何意?”
“那个…那个是……”
楚雨晴眼神闪躲,明显在组织谎言。
她大概也没想到,传送了以后,居然没隔几天就又被何以默给抓住了。
还真是一点也不当回事啊…
换做是何以默有了系统,他就是死也不可能轻易把这秘密抖出来,即便修仙界的原住民根本听不懂系统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修炼的一门秘法!”
楚雨晴一本正经的胡扯起来。
何以默挑起眉梢,虽然内心吐槽,但表面上还是一脸天真的转过身来:“那是什么秘法,不妨路上教教我?”
“可是…”
“不教也罢,你就讲讲它有什么功效好了,比如你之前使用的那个传送秘法——它有什么限制吗?应该不能随便用吧?”
“嗯…没错…目前我的…呃,灵力储备…大概只能用两三次吧……”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力?”
“那个秘法,好像与因果有关……嗯,必须要类似积功德,才能发挥更强大的能力………”
“是吗,真是神奇。”
何以默微眯冷眸,若有所思的回眸看了一眼身后演技拙劣的少女。
谈笑间,二人已经来到街头。
何以默将剑灵踩在脚下,而后回眸示意楚雨晴也上来:
“走吧,带你体验一下御剑飞行。”
“!!!”
……
……
……
……
何以默回到剑澜宗简单将楚雨晴的后事安排好,便与裴止寒独处了几个时辰叙旧后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年里,何以默每隔一个季度就会定期关注一下楚雨晴的修炼成长。
他的生活重归正规,每天在龙宫帮姜念处理朝政,清闲了就与几位仙子相约修炼,中途还挑了两个良辰吉日与柳若宁和云锦把婚结了。
与云锦的婚宴是在雪村办的,云锦没那么多亲戚,宴席本身就很简单,没有邀请太多客人,小情侣之间主打一个小确幸。
而与柳若宁的就不一样了,毕竟双方都是太师府世家,规模要比当年与墨语烟成婚时更为宏大,几乎满朝文武百臣全都登门道喜……
何以默在婚宴上人情世故陪各路长老敬酒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累得不清,但柳若宁倒很异常兴奋。
这一晚的洞房花烛夜,柳若宁也确实期待了许久……
好在,何以默算准了成婚的日期提前保存实力,入洞房的那晚何以默弹药充足,火力充沛。
在一番枪林弹雨的输出之下,柳若宁硬是第二天族中亲戚来送礼都没能下得来床去见。
至于鸢欣瑶的事情…
因为身份特殊,成婚是不可能了,但每天那样软磨硬泡的互相吊胃口,时间久了也终归是一寸一寸慢慢快要踏过那条底线。
除夕夜的那晚,何以默算是认命了。
他已经快被鸢欣瑶吊了半年的胃口,每天都是各式各样的玩法,简直比当年墨语烟的排毒疗法还要折磨人……
于是,何以默还是狠下心来打算霸王硬上弓一次了断。
不过就在临门一脚之际,鸢欣瑶倒是突然提了要求——
“想要也可以,但你要叫我妈妈才行~”
“?”
“小姨现在可是灵仙境了,可不是以默想霸王就霸王得了~”
她勾起唇角,玉腿环抱缠上何以默的腰肢,淡金凤眸在烛火之下眯的像是一只小狐狸。
何以默面露难色,不过半响就红了一大片,仿佛多年来与各路仙子历练出来的经验与抵抗力在鸢欣瑶的XP面前像个新兵蛋子:
“不不不…太奇怪吧,而且……”
“我不在乎!我才不在乎昭离或是谁的看法!明明就是我从小到大一直照顾你,我有这个资格……反正我就是想听!而且…从很早很早就一直想听了,只是……”
“主要是突然改口…我实在说不出来啊…”
“那本姑娘今晚就一直缠着你,一直含着你的耳根舔息,让你哪也逃不了就这样反反复复涨一晚上~”
“别别别…我从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