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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5 节

第250章:244、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6,530 字

何以默不知道陈千凝到底有什么把戏,即便是在被幻术控制的状态下,她依然展现出游刃有余的对答如流。

所以,陈千凝的计划是这样。

她没有加害南宫兮的计划,她只是单纯希望夏晚韵和萧忘雪死,并且不希望何以默在南宫夙那里占到太多便宜。

所以,陈千凝才会出手干预。

她向南宫夙泄露夏晚韵的情报,这是为了确保夏晚韵不能成功救援萧忘雪。

而她向夏晚韵泄露何以默的情报,则是为了确保夏晚韵与何以默为敌,从而导致何以默营救萧忘雪的计划也在一定程度上受阻。

不过,陈千凝还是算露了几点。

一、她没算到夏晚韵居然在明知何以默要背刺她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利用这种信息差去背后捅何以默一刀,反而还不计前嫌与何以默达成新的合作。

二、她没有算到,何以默居然能在那种必输的局面,同时营救下萧忘雪,南宫兮,甚至是夏晚韵,并且还能在与南宫夙达成双赢的局面下全身而退。

如果仅从表面来看,陈千凝的计划无疑失败了。

但是,陈千凝并不感到沮丧,因为本质上她的目地达到了,毕竟陈千凝的初衷只是不想南宫夙输的太彻底,而如今南宫夙因为意外的修为突破转变看法,故意放走了所有人,这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符合陈千凝的利益——即,无论是南宫夙还是何以默都没有输的太惨。

势均力敌,正是陈千凝所期望的局面,这证明陈千凝的幕后干预其实是有价值的,否则局面无疑将会一边倒的倾向何以默。

不过…

仅仅上述解答,依旧不能完全打消何以默的疑惑。

他和夏晚韵其实都有一点搞不懂——陈千凝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各自的计划?

何以默可不记得他有向陈千凝透漏过自己要利用夏晚韵与南宫夙的鹬蚌相争去抢萧忘雪。

夏晚韵同样也不明白,陈千凝是如何得知她是天狐一族后裔的情报。

对此,陈千凝在催眠状态下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而后含笑回答——凭借推理。

推理?

何以默对此深感怀疑。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晚韵,不由怀疑陈千凝压根就没中幻术,依旧还是藏了她内心深处真正的秘密。

而另一边,夏晚韵也感到深深的动摇。

作为天狐一族的后裔,灵仙境修为的太虚门佼佼者,夏晚韵自然对自己的天狐秘法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是…

这无法解释陈千凝的回答。

如果仅凭推理就能预判所有人的行动,那也未免太过恐怖,这几乎等同于鹤清玄修炼百年的天衍术……

不,陈千凝要比鹤清玄还厉害。

毕竟,鹤清玄说过,她的天衍术唯独无法预言何以默的行踪,而陈千凝却仅靠脑子就做到了鹤清玄无法攻克的难关?!

想到这里,夏晚韵与何以默不由四目相对,彼此皆是挑起眉头感到困惑。

可是,陈千凝接下来的一番论述,却又再次让二人听的心服口服——

“何公子本是秦嫣引荐来的,而通过青龙老祖的情报可以得知,何公子在近两年暗中与秦嫣达成了某种针对南宫夙的合作——为此,秦嫣甚至曾在与林府长老的交涉中出现分歧,最终双方不欢而散。”

“除此之外,通过调查何公子与南宫夙的次身的关系,就可得知二人十年来一直关系密切,可却在某天晚上双方关系突然破裂,在此之上只要知道南宫夙的主次身由来,就可以轻易分析出何公子为什么会突然伤害南宫兮的感情与道心——这很好懂,何公子其实是为了保护南宫兮才故意冷暴力对方。”

“有了上述两点推测,反过来再利用何公子的那滴精血,监视何公子最近一个月的动向,便可得知何公子在月圆之夜的前夕潜入了月教,那么这也再次论证了上述两点的正确性。”

“事实上…”

“小女子并不清楚何公子是否真的有【利用夏晚韵与南宫夙鹬蚌相争,借此机会劫走萧忘雪】的计划,那只是小女子单方面的诬陷而已,事实如何并不重要,只要符合猜疑的逻辑链条,那么无论何公子是否清白,都会导致夏晚韵对何公子产生戒备,从而双方敌对,互相阻碍彼此的行动。”

“毕竟,何公子是很聪明的人,只要小女子代入到何以默的视角判断局势,便可以轻易推导出劫走萧忘雪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如今看来,虽然初心是诬陷何公子,但结果却并非诬陷,而是真的猜中了何公子的想法呢!”

在夏晚韵维持着幻术控制下,青龙少女端坐在书桌上淡淡道出自身的思考路线。

何以默撇了撇嘴,本想挑点毛病,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他看向一旁的夏晚韵,后者似乎比自己更为震惊,光是听着对方的推理就已经额头冒出冷汗。

不过,夏晚韵还是不肯服输的继续试探道:

“就算如此,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怎么知道太虚门会在昨晚派我潜入月教劫走萧忘雪?”

“只要是长生千年的世家领袖,谁还不知道太虚门打的什么算盘?这几乎是明牌的答案,甚至连推理或是猜测都不需要……”

陈千凝轻描淡写的说着,但脸色却显得无精打采,完全没有方才回答何以默时那么有兴致,那股无聊的语气几乎就像是回答一个白痴的问题。

也许正是因为被幻术催眠,陈千凝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必客套,一神一态完全将内心深处对夏晚韵的轻蔑展现无疑。

“太虚门在凡间的一切行动都围绕气运之子,所以只要查出来谁是月教的气运之子,结合南宫夙的计划就能判断出,在月圆之夜太虚门与南宫夙必然会有利益冲突。”

“除此之外,夏仙子的身份就更好猜了…”

“不…那根本连猜都不算吧?”

“太虚门名录上总共也就那么几个长老,排除近期不在月教周围活动的人选,剩下几个老熟人挨个抛出诱饵试探一下就好了……”

“所以,我做的仅仅只是放出诱饵,等候太虚门安插的长老自己上钩,然后与夏仙子进行一场谈话……不过,我只是随口问问对方身上特殊的狐妖气息,结果竟然从夏仙子的口中得知其修炼的是天狐宝术……”

“这种谎言简直等同于不打自招呢,毕竟天狐一族最后那盏命灯还没灭,夏仙子作为后世修士根本就不可能杀一只天狐修炼宝术,除非她自己就是那只在苍月纪元侥幸活下来的天狐!”

话至于此,陈千凝也有些无辜的耸了耸肩,就好像这一切并非她的恶意,纯粹只是因为夏晚韵自己倒霉。

而另一边,夏晚韵也被这显而易见的答案陷入一阵沉默。

“说到底,夏仙子是什么血脉都无所谓的吧?”

“就算我没有发现夏仙子的天狐血脉,也对今天的结果没什么影响不是吗?”

“毕竟,我打从一开始就只是告诉南宫夙关于太虚门的行动,无论昨晚潜入月教的是夏仙子还是鹤仙子谁也好啦,计划暴露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反过来说…”

“就算我没有告诉南宫夙天狐后裔的情报,等到晚上夏仙子与南宫夙正面交手以后,天狐后裔的身份自然也会被南宫夙警觉。”

“夏仙子的身份暴露无非是早与晚的问题,事到如今还要再讨论也只是没意义的浪费时间罢了。”

陈千凝淡淡说着,鼓起小嘴,满不在乎的摊开手来。

夏晚韵瞪着她,但也并未轻易动怒。

对方毕竟中了幻术,被要求不许撒谎,袒露真心话……

她是真的不在乎,她是真的感觉与夏晚韵对话都是浪费时间。

不过比起这些,方才陈千凝的话中反倒有一点被夏晚韵额外在意——

“回答我,你为什么知道天狐一族的命灯?”

夏晚韵微眯媚瞳,很是警觉的再次问道。

陈千凝面不改色,龙眸映出桃花印记,无奈叹了口气,双手在身前结印,而后默默在掌中展示出一盏染着幽紫狐火的幻化灯影。

“当然是通过占卜,前提是拥有相对应的媒介。”

“媒介?可你又哪来与天狐一族有关的媒介?”

“苍月纪元,天狐与龙族皆臣于月神麾下,青龙祖地世代老祖的陵墓里,可是保存了古今数世的不少宝贝呢~”

谈及自己的老祖宗,陈千凝的眉宇间倒是映出少见的些许骄傲。

“……”

夏晚韵哑口无言,似乎终于明白陈千凝之前为何无辜耸肩,表现的无所谓。

如果她没有撒谎,那确实是夏晚韵自己倒霉了,毕竟这种暴露身份的方式实在是万分之一概率被夏晚韵碰上了。

“可是,放出诱饵又是什么意思?”

何以默支手托腮,很是好奇的插入话题。

陈千凝闻声回眸,方才对夏晚韵那兴致乏乏的小脸顿时再次洋溢出温柔,龙眸之中星光闪闪着期待感。

夏晚韵在旁边看的一脸嫌弃,本来她就觉得这个叫陈千凝的龙女瞧不起自己,没想到施加幻术以后对方更是演都不演了!回答夏晚韵的时候一脸不耐烦,结果轮到何以默开口,陈千凝又立马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喜笑颜开!

“何公子应该听说过愿者上钩的故事吧?”

陈千凝双手合十,很是耐心的解释道。

夏晚韵甚至觉得她这笑颜之下还挺骄傲的,像是一种自己藏在暗处的小聪明终于被在意的人发现时的开心。

反之…

夏晚韵所提问的什么命灯问题,陈千凝其实压根就没兴趣,只是迫于幻术才木讷的作答。

“愿者上钩…”

何以默大概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陈千凝会心一笑,竖起一根纤纤玉指,继而笑道:

“萧忘雪可是太虚门选中的气运之子,必然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确保安全……”

“所以,只要调动多种巧合,让萧忘雪意外失踪几个时辰,那么谁会第一时间火急火燎的赶到现场,无疑谁就是负责潜入月教的长老之一……”

“果然,那天夜里,夏仙子在后山的行踪鬼鬼祟祟,轻而易举就被我窥见真容了呢~”

话至于此,陈千凝从怀中幻化出一颗水晶球,其上重映着那日夏晚韵孤身一人出现在山林间的清晰影像。

在那之后,陈千凝像是恶作剧成功一般,意味深长的冲夏晚韵笑了笑。

夏晚韵唇角微抽,被迫从水晶球上的画面联想到那段的记忆。

那天晚上,鹤清玄突然传来急讯,说是萧忘雪在后山秘境中与同伴走散,其身上的命数也突然像是被干扰一般变得不可预测……

那时,鹤清玄担心有可能是南宫夙提前下手了。

夏晚韵也没办法,赶忙跑到现场调查,她发现萧忘雪原来是在探索秘境途中意外坠入断崖,不过这并非坏事,因为萧忘雪在坠崖后非但没有受伤,反而还误打误撞闯入了某个古老的遗迹,并且意外收获了一门失传的月道秘法……

至于鹤清玄说的命数屏蔽,夏晚韵便以为是因为古老遗迹的影响。

没想到…

居然是陈千凝策划,而夏晚韵早在那时身份就已经暴露了!

那天过后,陈千凝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夏晚韵,她刻意等了几天假借偶遇,在落月山下的一间小茶馆自来熟的坐在了夏晚韵对面开始沏茶。

那个时候,夏晚韵还真被对方吓了一跳。

她脑袋都快烧了,想不通陈千凝是如何找到自己,并且初次见面就掌握了自己的全部底细……

如今想来,原来夏晚韵早就被陈千凝算计的裤衩子都不剩!

更可恶的是,陈千凝一开始只知道夏晚韵与萧忘雪有关,但她还无法确认到底谁才是被安排潜入月教的那位长老,可是陈千凝一见面就虚张声势揭了夏晚韵不少老底,导致夏晚韵接连震惊慌了神,默认对方应该是知情人士,并且夏晚韵看陈千凝似乎有意帮自己,于是也不再伪装,干脆顺着她的话术默认了潜入月教营救萧忘雪的计划……

如今想来,这又是一环套一环的阴谋!

“啧,真烦啊…下半辈子都再也不想与这个女人沾染关系…”

夏晚韵越想越觉得受打击,就连陈千凝那看似优雅矜持的微笑,此刻在夏晚韵看来也是嘲讽意味十足。

明明夏晚韵有着碾压级的修为…

明明这是夏晚韵用幻术逼供对方的主场……

明明对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可怎么陈千凝被审讯,反倒是夏晚韵的自尊心备受打击呢?

“行吧,我大概是听明白了。”

书桌另一端,何以默长叹一口气,倍感心累的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他抬手按揉眉骨,似乎还在消化方才那些复杂的情报与逻辑。

“当初你问我要精血的时候,我就打心底感觉不靠谱,没想到果然还是因为那滴精血被你给算计了!”

何以默有些无奈的抱怨道。

他端正坐姿,盯着陈千凝的眼睛不悦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自从骗到我那滴精血以后,就每天都在背地里用你的占卜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啊呀~这可真难以启齿呢~”

陈千凝莫名一阵脸红,望着何以默的青金龙眸星光闪闪,本就可爱的笑颜既有大家闺秀的乖巧,却也不乏些许腹黑的小俏皮:“没错,我利用那滴精血作为媒介,每天都坐在这间书房里,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何公子~”

她毫不在意的坦白道。

不过,这含羞的回答过于自然,何以默也搞不懂到底是因为夏晚韵的幻术控制,陈千凝被迫回答;亦或者说,即便没有幻术逼供真心话,陈千凝也依旧会笑颜羞红的向何以默坦白承认。

“你那个占卜,到底能监视我到什么程度”

趁着夏晚韵的幻术,何以默接着倍感无奈的问道。

陈千凝耸了耸肩,很是遗憾道:

“只能占卜到何公子的生命波动与定位坐标,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当然。”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别每天都盯着我?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缺乏安全感啊…”

“不可以哦…”

陈千凝鼓起小嘴,很是开心的含笑竖起一根食指。

“这可是少女的心意~遇到在意的男孩子,怎么可能忍住不去偷看几眼呢~”

“呵…你这难道也真心话?你该不会打从一开始就没被夏晚韵的幻术控制吧?”

何以默眉头挑起,再次感到怀疑。

陈千凝依旧一脸无辜。

不过这一次,她的青瞳不再那么木讷,而是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幻术当然起效了,不过规则只是要求说真心话,那么只要是真心话,无论在什么语境下说出来都没问题吧?”

“所以,小女子真的很在意何公子,这绝非谎言!”

她很认真的说道。

何以默当然知道对方在钻漏洞,于是也懒得给好脸色,眉宇间皆是看待一个麻烦又棘手的对象。

陈千凝坐姿乖巧,满眼都是何以默的面庞,语气真诚的再次开口:

“真心话来说,何公子果然很厉害,比想象中还要更为与众不同!”

“这次的月教风波过后,小女子也渐渐开始领悟到何公子的魅力了呢~”

她一脸平静的继续称赞,毫不吝啬对一位异性的欣赏。

不过,何以默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这次是陈千凝给他下了套,而何以默也被迫在不知情的局面下被陈千凝操弄。

他在修仙界混了二十多年,向来都是何以默算计别人,还真是头一次这般奇耻大辱…

“所以,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向我展现自身价值的方式?”

何以默颇有怨言的阴阳怪气道。

毕竟,他被欺骗了,陈千凝说会帮他对付凤颜,实则却背地里算计他。

而另一边,青龙少女唇角的笑意也渐渐落下。

她似乎意识到何以默是真讨厌自己,很是识趣的不再开玩笑,可爱的小脸上浮现些许无辜与忧伤的色调。

“何公子,不要生气嘛…”

“虽然这次月教风波,我们的立场并不一致…”

“但长远来看,未来我们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也许未来终有一日何公子会有用上我的——”

“算了吧,我可信不过你。”

何以默摆了摆手,自嘲一般的冷笑拒绝。

他迎着桌对面青龙少女那略显惊讶的目光,直接坐起身来——

“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

他冷冷留下这句话,给了夏晚韵一个眼神,转身便要就此离去。

可是,何以默还未走远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清脆的拐杖落地声。

何以默回眸望去,却见方才还坐姿端正的青龙少女,此刻却手忙脚乱的坐起身欲要追上自己。

可是,陈千凝终究是有些笨手笨脚,手杖没有撑好地板,步伐没有跟上一个娘跄向前摔倒。

她的身体虚弱,腿脚不便…

这是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何以默就感受到的。

那个时候,她差点就被何以默扣上灵宠项圈,而何以默甚至还没有使出三成的力气,陈千凝却已经红着小脸气喘吁吁,那股柔弱无助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何以默一直以为陈千凝只是被封印才隐藏了真正实力。

可后来与秦嫣谈后,他才确信陈千凝真的有着某种先天残疾……

又或者说,所有的陈家后裔身体都很孱弱…而陈千凝则是陈家血脉的集大成者,先天在肉身上的残疾,反而换来了超乎常人理解的天才头脑……

“嗯…”

少女闭上眼睛一声娇息。

她本以为会一头摔倒在地,却机缘巧合的落入何以默怀中。

何以默没有刻意的去搀扶她,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被少女玉手抓住身体充当扶手的角色。

“陈千凝,这难道也是你的演技一环?”

何以默盯着她看了许久,但还是有些不屑的反问。

陈千凝搀扶着他的胳膊,这才缓缓站稳了脚步。

不过,她的手杖掉在了一旁。

陈千凝没有说话,默默低着头,蹲下身来去捡那根手杖。

可也就在何以默以为对方自尊心备受打击之时,身前那个头娇小的青龙少女却又再次撑着手杖站起身来。

她将拐杖攥在掌中,双手背在身后,昂起脸来依旧满颜开心的望向何以默,丝毫不像是一个刚刚才笨拙摔倒的贵族千金。

按理说…

曾经青龙族长的掌上明珠,曾经被誉为天才的一代领袖,其高傲的自尊心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般在后辈面前跌倒出丑的屈辱?

“何公子,还请留步呀…”

她昂着小脸,洋溢笑颜,满眼不舍的望着何以默。

何以默个头比她高不少,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却怎也猜不透对方事到如今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招。

“就算不谈那些令人不悦的公事,何公子毕竟时隔一年才终于登门拜访一次…”

陈千凝说着,垂落眼帘,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而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就当是小女子的请求,何公子可不可以留下喝杯茶水再走呢?”

“……”

何以默没再开口,但也没有立刻拒绝。

陈千凝很聪明,这一瞬间的犹豫自然早就被她尽收眼底。

“那个…”

她抿唇一笑,转过身去,从书桌上端起一个精致的琉璃瓶抱在脸庞,很是期待的介绍起来:“何公子不介意的话,要尝尝这罐产自凤朝天空花园的咖啡豆吗?与上次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何公子上次说有点苦,这次的豆子会有花香,不会那么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