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43、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

“其实人家也没做什么手脚，只是不希望南宫夙输的太早而已。”

陈千凝微微歪头一笑，语气听不出半分恶意，可爱的容颜让人本能的心生同情。

如果不是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手段与背景，何以默大概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贵族千金。

不过…

相比何以默，夏晚韵倒是更先一步感到破防。

毕竟，她可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险些命丧南宫夙手下。

不仅如此，就连夏晚韵隐姓埋名百年有余，好不容易在太虚门累积下来的人脉与信任也在一夜间全都被陈千凝给毁掉。

这几乎是毁掉了夏晚韵的全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夏晚韵回到了曾经流落街头东躲西藏的卑微处境！

“所以呢？”

“不希望南宫夙输的太早？”

“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所以你就把我的情报随便出卖给南宫夙？希望南宫夙杀了我吗？”

夏晚韵几乎忍不住想要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不过想到何以默还在身边，她还是压抑着怒火恶狠狠的瞪着陈千凝质问道。

桌对面，衣着可爱睡裙的青龙少女微眯冷眸，唇角则依旧维持着微笑的待客礼仪。

“是这样没错，我原计划是让南宫夙吞噬萧忘雪，而你，天狐后裔……本来也应该在昨晚死于南宫夙之手。”

陈千凝啪的一下双手合十，毫不介意的坦白承认。

不过这一次，她也不再装作客套，青眸兴致乏乏的从夏晚韵的脸上移开，压根就不在乎对方那恼火至极的杀意，转而直接看向一旁的何以默。

比起夏晚韵的愤怒与否，陈千凝似乎更关心何以默。

“虽然过程发生了很多意外，但从结果来看，这对于何公子来说其实还是一件好事，对吗？”

“毕竟，夏仙子若是没有身处绝境，何公子今夜又怎会喜提一只新宠物呢？”

话至于此，陈千凝满眼温柔的冲何以默展露笑容，与先前无视夏晚韵的漠视可谓判若两人。

夏晚韵唇角微抽，自然也感受到对方打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陈千凝只是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昨晚如果不是何以默折返回来，夏晚韵早就已经死在南宫夙的手上，而如果不是南宫夙在临死前向她透漏，夏晚韵大概率到死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与身份为什么会败露。

不…

就算夏晚韵没死在南宫夙手上，只要陈千凝向太虚门泄露夏晚韵的天狐真身，夏晚韵也极有可能被蒙在鼓里的情况下傻乎乎回到太虚门，然后被太虚门的老祖镇压处刑炼化到渣都不剩……

若是这么说，夏晚韵甚至还要感谢南宫夙慷慨提醒她这些情报？

想到这里，夏晚韵的冷笑不由更为苦涩。

她渐渐理解，在陈千凝眼里，自己大概就像是路边的一条野狗，随便一念间就能将夏晚韵一脚踢死……

既然如此，陈千凝又何必理会一条野狗的犬吠？

与其和夏晚韵浪费口舌，陈千凝不如直接找她的主人何以默谈。

“陈千凝，别无中生有给自己邀功了。”

不知何时，何以默也感到无趣的冷笑开口。

夏晚韵闻声惊讶回眸，虽然她不愿承认这种附庸的心态，但当听到何以默以强硬的姿态回击自己的仇家，夏晚韵打心底还是多少萌生了期待的情感。

紧接着，何以默又耸了耸肩，冰冷的目光并未轻易顺着陈千凝的思路被误导：

“就算没有你的参与，只要计划照常进行，我也一样可以在抢走萧忘雪后，折返回来救下奄奄一息的夏晚韵，顺便再趁虚而入逼她与我签订灵宠契约。”

“？”

夏晚韵满怀期待的心情再次被破了一盆冷水。

她突然感觉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多余，好像这张书桌两侧一男一女，无论是谁都压根没有拿夏晚韵当人看待，就连夏晚韵的命运也完全在两人的博弈之中被推来推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真的与宠物没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

陈千凝垂落眼帘，左手二指挽起脸颊的一缕秀发，轻轻缠卷起来：“可那毕竟只是假设，现实却不能排出我对局势的干扰呢。”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搞乱我的计划呢？之前你向夏晚韵泄露我的计划，难道不是希望夏晚韵能与我为敌阻碍我摘得胜果？”

“何公子，在大局未定之前，赢得太过顺利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

“如果萧忘雪和南宫兮都被何公子救下，那么在这个时间点，南宫夙几乎等同于满盘皆输毫无胜算的局面…”

说到这里，陈千凝闭上眼睛。

她沉吟片刻，给了何以默思考的时间，而后这才睁开一双清澈龙眸意味深长的盯着何以默：“那样的话，南宫夙将会破罐子摔碎背水一战，未来谁也无法预测南宫夙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止。”

“……”

何以默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陷入沉默。

陈千凝看着他，继续笑道：“那样的话，虽然何公子暂时能保护大家，但从长远角度来看却未必符合何公子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你也计划让南宫兮死？”

何以默挑起眉梢。

但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是，陈千凝竟然倍感莫名其妙的摇头拒绝：

“怎么会，南宫兮可是何公子的重要棋子，我怎会做出那般有损何公子利益的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用南宫兮逼我现身的计划是南宫夙自己想出来的，你没有参与其中？”

“没错，南宫夙本身也很聪明呢，不过如果是我的话，肯定能想出更万全的办法——”

“……”

“……”

二人陷入四目相对的僵持，虽然没人再开口，但彼此的眼神中似乎都在进行一场较量与试探。

何以默看了半天，还是没发现对方的异样。

不过，他可信不过陈千凝的人品。

正因如此，何以默今晚才特意带上了夏晚韵——

“既然陈姑娘说不是，那便让我家晚韵用天狐秘法测一测谎好了！”

“……？”

陈千凝闻声一诧，青瞳愣住，今夜优雅而可爱的脸蛋头一次产生动摇，大概她也没想到何以默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作弊手段。

“虽然对付残疾人用暴力胜之不武，但用幻术来一场灵力层次的较量还算公平吧？”

何以默淡淡一笑，眼神势在必得，语气则是毫不留情。

陈千凝的笑意渐渐落下，她没有再做争辩，转而看向坐在何以默身旁的绝魅狐仙。

龙女与狐仙对上视线，近乎瞬间，夏晚韵就召开九尾魅咒，那双倒映千重桃花的幽紫媚瞳如投影一般直勾勾摄入陈千凝的意识最深处。

幻术交锋，两女的眸光中各自倒映着一轮战火。

许久沉默，夏晚韵点了点头，何以默则再次冷笑开口：

“陈姑娘今晚的所有对话，当真全都属实没有谎言？”

此言一出，陈千凝那倒映桃花媚术的青金龙眸顿时微微一怔。

她又是片刻沉吟，而后微微点头：

“小女子对何公子，向来别无谎言。”

“？”

意外的答复，何以默不由眉头挑起。

他转头看向夏晚韵询问幻术是否真的有效，可后者却也感到无辜的耸了耸肩，眼神表示幻术真的成功了。

“所以说，她真没撒谎？”

“大概吧…除非她有真仙境的位格，才能装作中了幻术维持理性……”

夏晚韵悻悻道，鼓起小嘴，莫名有些失望。

何以默闻声苦笑：“如果她有真仙境的位格，早在最初的一次见面就反手把我揍趴下了。”

“妾身觉得也是…她看上去不仅肉身孱弱，其实修炼天份也并没有很高……”

夏晚韵淡淡总结道。

何以默摇摇头，打了个响指，将催眠状态的陈千凝唤回现实。

青龙少女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呆滞的目光又愣了片刻，而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由撒娇一般的鼓起小嘴，颇有幽怨情调的看向何以默：“何公子可真是坏心眼呢，居然用这种手段窥探人家的少女心…”

“千年的老女人了，还自称少女？”

何以默不领情，只是投去鄙夷的目光。

陈千凝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自顾自说道：

“被封印在深渊与沉眠无异，这里的时间永恒不变，就连身体都不会衰老，始终维持着我十六岁那年的模样……这样的千岁，其实也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年纪吧？”

“所以，你是想说，你的身子其实还很嫩？与十六岁正值花期的少女无异？”

何以默很是露骨的勾起唇角调戏道。

但陈千凝并不生气，反而一只小手轻轻捂住嘴，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用最为诱人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何以默。

“其实，偶尔痞坏流氓的何公子也别有番个性呢~”

她微红着脸颊，笑颜从容的恭维道。

何以默唇角微抽，实在搞不懂对方。

“既然陈姑娘不介意，那我可要再流氓一些了。”

何以默冷笑一声，不再废话，转而再次给了身旁的夏晚韵一个眼神示意。

既然幻术能够测谎，那何以默倒是不介意再多从陈千凝的小脑袋瓜里挖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反正…

陈千凝先天残疾，身体柔弱，理论上何以默想怎么欺负都可以！

“何公子，还真是过分呢…那贪婪又恶念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人家的衣裳全都扒光……”

陈千凝自然看出对方的意图，但也早就没有第一次时那么惊讶，反而若无其事的抱住身子小脸含羞的打趣道。

何以默微眯冷眸，掌中燃起一轮天照黑焰：

“没办法，毕竟我可不是大哥那样的正人君子啊…”

“不过…相比小执那样呆板的木头，人家没准儿更喜欢强硬一些的弟弟呢……”

陈千凝含笑说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夏晚韵的第二轮幻术摄魂。

三人之中，双方对弈都是各怀算计，唯有全神贯注运转幻术的夏晚韵坐在旁边满头大汗倍感压力。

“真是莫名其妙的氛围…”

“两个人从刚刚开始就在叽里咕噜说些听不懂的话……到底是在调情还是敌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