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238、原来如此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124 字
混战一角,何以默倚靠在银发仙子怀中,满脸疲惫的小口小口喘着虚气。
仅凭他现在的实力,超频八秒与真仙过招还是太勉强了。
能是能,但八秒真男人过后,与路边一条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以目前南宫夙周身法相剧烈动摇的局面来看,何以默的计划应当是成功了至少一半。
至于事后如何,还要再做观察…
这本就不是赌博性质的计划,如果不是南宫夙事先掌握了情报不按剧本走,何以默又何必冒这般风险。
“以默…”
南宫兮望着怀中青年有些白皙的气血,本就愧疚不已的内心顿时更生刀割般的心疼与不忍。
她以玉手温柔轻抚何以默的脸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虽然南宫兮明白,何以默这般虚弱乃是主身的阴谋导致,可她确实曾在内心期望过何以默会来救自己,南宫兮无论如何也难辞罪责。
如果她能再争气一点,成为独当一面的仙子,不再辜负何以默的期望……
如果她能与晚韵前辈一起打破南宫夙的镇压,何以默就不必再为了自己以身试险,晚韵也不会沦落至这般狼狈的下场……
“别老是盯着我,这种程度还死不了,你专心反噬南宫夙的心境就是。”
何以默察觉到后脑勺枕着的剧烈心跳,不由倍感心累的叹了口气。
他语气依旧很严厉,有些冷漠无情,是曾在无数个夜晚让南宫兮心碎绝望的恶魔低语,可如今只是短短一瞬的反转却又在南宫兮的心目中有着无比温柔的甜蜜韵味。
南宫兮对何以默的爱意应该是很久之前就有萌芽了。
后来,是何以默在苍月秘境救下她,为她指点迷津,南宫兮这才真正认识到自己对何以默那股与众不同的特殊情愫就是书上说的喜欢。
现在…
那股情感,已经不仅仅只是喜欢了。
她甚至发现他冷冰冰的声音原来也这般好听,就连方才何以默居高临下,面不改色在神识之海对自己下达命令时,南宫兮的耳根也生满那酥酥麻麻的愉悦之情。
她的心跳不断加速,本该乖乖听他的话,认真执行他的命令反噬主身……
可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最关节时候,南宫兮越是努力想要反噬南宫夙,内心深处的那股爱欲与渴望也就越是被无限放大,渐渐地南宫兮就连月瞳的注意力再也不能从他那俊俏的容颜之上移开视线……
她像是中了邪,完全被爱欲所支配,脑袋里循环着与他的记忆与那动听的声音…
根本就办不到啊…
抱歉…
对不起…
兮儿又让主人失望了…
哪怕只是这一次的任性也好,请原谅兮儿无法遵守您的命令……
“做的不错嘛,方才南宫夙周身的法相又传来一段剧烈震动,想必是你方才的反噬起效了。”
不知何时,何以默难得传来一句对南宫兮的褒奖。
此言一出,南宫兮早已在爱欲之中沉沦陶醉的美眸也再度瞳孔收缩微微惊诧。
她刚刚…是有刻意做什么吗…
不是一直在盯着何以默的脸发呆吗……
“嗯…兮儿知道了…”
南宫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欣喜万分的乖乖点头。
与此同时,何以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撑着胳膊从半躺坐起身来,饶有好奇道:
“比起用过往那些已经零零散散的记忆反噬南宫夙,不如我给你贡献一些更实时更能刺激感官的素材好了。”
“什…什么意思?”
南宫兮满眼都是他帅气的身影,耳边皆是他温柔的声纹在环绕荡漾,此时此刻只觉得脸蛋热乎乎的,头脑压根就跟不上何以默方才所说的思路。
何以默发现仙子的脸有些奇怪,红彤彤的像是喝醉了酒,于是当务之急也不再解释,直接上手托起她的下巴——
“过来点,看在你方才表现不错,主人给你一些奖励。”
他勾起唇角,略有玩味的说道。
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是他一年来调教南宫兮所养成的习惯,可如今不知为何,望着南宫兮那含情脉脉的娇柔红颜,何以默自己的脸上竟也压抑不住的浮现些许红晕。
南宫兮听的发愣,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可身体却在听到“主人”与“奖励”二字本能的前倾身子凑到何以默面前。
片刻过后,她眼眸的那抹温存终于被新一轮的感官刺激打破:
“唔——?!”
当被吻上红唇,仙子的身子微微一颤,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含羞的娇吟。
他的吻像是有某种吸人骨髓、几乎快要把南宫兮吃干抹净的压迫感。
从何时起,南宫兮渐渐感觉心头酥麻,浑身发软,上本身情不自禁的往他怀里依偎,而下本身则柔软的使不上力,连维持坐姿都那般艰难,裙下一双玉腿也情不自禁微微向内并拢。
【蕴含温柔与被爱的细腻感,与此前那些粗暴又冰冷的不太一样吧?】
南宫兮的神识之海再度传来他的声音。
何以默维持着两情相悦的姿势,微微垂落眼帘,似也渐渐身心投入的陶醉在那份独属于南宫兮月下柔软。
渐渐地,南宫兮已经记不得天地为何物……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她再度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趴在他的怀里,腰肢柔软再也没了反抗的余力,就那么心甘情愿的投入他那由温柔编制而成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她感受到小腹之下的那股火热……
足足一年来的磨合与服从,她的身体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以默…”
“你能不能…”
“真心实意的说一次你爱我…”
不知何时,南宫兮趴在他的耳边轻启朱唇。
她没有反抗,只是像一年前被击溃道心的雨夜那样,抿着红唇,眼含泪光的无比期待望着他。
“哪怕…是演出来的也……”
南宫兮终究还是耐不住他的目光,还是些许自卑的垂落眼帘小声补充了一句。
但不等她将话说完,何以默就再次贴上她那绝美无瑕的银月仙颜,渊眸含柔:
“——我爱你。”
“只要今夜我们能共渡难关,往后余生只要兮儿想听,我不介意往后的每个日夜都用这句话叫兮儿起床、哄兮儿入眠。”
……
……
……
……
【何以默,你岂敢——?!!】
【污浊本座道心清白,本座誓要斩你证道!】
何以默与南宫兮不知缠绵了多久,不远处的南宫夙终是在三方夹击的漫长心灵折磨中一败涂地,彻底道心破碎再也无法忍耐与集中注意力。
她破罐子摔碎,放弃维持周身护心的法相,睁开一双布满血丝与矛盾情绪的月瞳,抬手幻化冰剑,只是刹那间便以前所未有的真仙境巅峰之势杀至何以默的身前——
锋!!!
恐怖之势化作一道狼魂咆哮而来,万丈冰川相伴银月剑仙的两侧奔袭炸开。
可也就在那万众瞩目的最后一刹,仙子掌中的冰寒细剑却以毫厘之差精准悬停在那白衣青年的咽喉之上——
“?!”
她看着他,他也双手背在身后,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此刻被静止。
银月仙子无数次的咬牙切齿,葱白玉指几乎快要捏碎剑柄,可却无论如何也再无法撼动那冰剑与咽喉的最后一毫厘距离。
何以默不为所动,轻轻上扬下巴露出白净的脖颈,就那么毫无防备的将致命部位暴露在南宫夙的剑下。
轰——!
真仙境的剑势以南宫夙为轴心爆发开来,万丈冰川向着四面八方撼天动地的撕裂天地。
可,唯独无法撼动身前的白衣青年一根毫毛。
南宫夙瞪着他,暴虐的目光渐渐被这一幕所动摇。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娇息,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白衣青年,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与四肢无力的绝望。
不知何时,南宫夙察觉到何以默的眼眸闪过一抹异样。
她一刻也不敢停止对何以默挥剑斩首的决议,但这异样与违和感也渐渐让南宫夙从方才的万般羞辱与愤恨中回过神来。
南宫夙定睛望去,似乎发现自身周围的月光更为明亮了几分。
“——?!”
南宫兮娇躯一颤,感到些许不可思议。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的走神,她似乎隐约在青年那昂着脸仰视自己,倒映一轮月辉的瞳孔之中,隐约留意到此时此刻拔剑立于月幕之下的自己,眉心之上那轮月牙印记正在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圣辉光纹!
“难道说…”
南宫夙的美眸眨了又眨,她不断试图感知自身的真仙魂印。
直到,她在周身召开七道月相魂印,亲眼目睹那最后一道魂印隐约有了些许熠熠生辉的光泽。
“有了突破的迹象…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可南宫夙在这世间修炼两轮纪元,自身境界每分每秒的攀升势头绝对不会骗她。
同样,体内源源不断,独属于真仙境第七魂印的特殊灵力也不会欺骗南宫夙…
现在的她,终于登上了更高的境界,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汇聚掌中,南宫夙持剑的玉手理应有了更多的余力斩杀眼前这卑鄙无耻的可恨登徒子。
可是…
这一次,南宫夙竟然主观上陷入了犹豫,而非某种不可抗力。
“难道…”
“这才是你今夜那般自信敢来挑战本座的真正底气?”
“你……甚至算到了这一步?”
她在月下维持着冰剑斩首的架势,沉吟良久,最终似是自嘲一般的勾唇冷笑,月瞳闪过些许心服口服,冷冷问道。
何以默闻声一愣,回过神来,不由在背后将手头的那块朱雀羽令收回储物戒中。
他也松了口气,似是自嘲一般的冷声失笑:
“哈哈…谁知道呢…”
“原来如此…”
南宫夙轻吐浊气,脑海中回想起灵身的那句遗言与评价,终是感到认命一般彻底无以辩驳,抵在何以默咽喉的冰剑也渐渐化作一摊玉液融于冻土。
她微微眯起月瞳,方圆十里的冰川随之解冻。
她看见,南宫兮和夏晚韵还有另一只赤狐少女,她们分别在解冻的第一时间从不远处飞冲而来,各自心照不宣的绽放出前所未有的修为与决意保护在何以默身前如临大敌一般瞪着自己。
“——?!”
此般景色,南宫夙不由月瞳收缩,再次猛然感到心头正在萌生出无数种过往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
若是换做曾经,她大概只会对这种懦弱的行为嗤之以鼻吧……
“这就是…”
“灵曦常言的所谓【情】吗…”
“果然是真仙最后一道魂印的必修课…”
南宫夙低头望着沾染鲜血的双手,轻声在内心低语,再也没了兴致理会眼前还在不断向自己投来敌意与戒备的几个小可怜虫。
她的目光最后一次看向何以默,而后银牙含咬朱唇,意味深长的清冷一笑——
“等下要有不少麻烦的家伙来扰本座修行。”
“何以默…”
“那两只母狐狸和小母狼,你若真心中意,便先带回家代本座养着好了。”
南宫夙目光瞟向远方天际,似乎已经预测到了什么,故作满不在意的含笑转过身去。
眼看前者终于收敛了杀气,夏晚韵和南宫兮不由各自暗中松了口气。
可也就在这时,那月幕之下的银狼仙子却又突然停下脚步,淡淡笑道:
“毕竟,等养肥了再宰才更美味啊~”
“!!!”
“!!!”
两人闻声各自娇躯一颤,再度被迫打起了十二分警戒,满眼皆是刚刚死里逃生的惊魂未定。
见此,南宫夙终于心满意足,随手捻来一道月痕裂缝,身影在众目睽睽彻底消失没留下一丝气息。
南宫夙走后,半炷香时间不到,远方天际便再度传来数道整齐划一的鹤鸣声。
轰——!
两位衣着太虚门道袍的男女修士以残仙之姿从天而降。
男弟子身负金弓,周身大展金鹏羽翼;女弟子手持两道玄冰轮刃,周身幻化着数道寒鹊残影伴飞。
紧随其后,又是数十位太虚门衣着的修士前后从天而降。
“何道友,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般狼狈的模样呢…”
为首的男弟子回过头来,饶有好奇的观察着在场的局势。
在他身后,青蓝挽发的年轻女修赶忙跑了过去,满眼担忧——
“何以默,你怎会伤成这样?我听忘雪师妹说是你救了她?”
“啊…说来话长…”
何以默别过目光,欲言又止。
他的余光看向一旁,直到那最后一尊白羽仙鹤从天而降,却见一位眉心刻有金色仙瞳的白衣鹤仙步步走来。
白衣鹤仙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怯生生的雪发少女。
少女一看到何以默,便立马抱着怀里的阿团跑了过来:
“何公子,我听阿团说,在我昏迷的时候是何公子……”
“是吗,阿团那时候居然醒着呢?”
何以默眉头微挑,似乎意料之外的看向那只被少女抱在怀里的小兔狲。
名为阿团的小兔狲看到何以默,便也挣脱少女怀抱,主动跳上何以默肩头颇有亲昵的反复用毛绒蹭脸。
何以默被蹭的发痒,不由将着小雪团捧了起来,饶有好奇的观赏起来:
“月神当年就是养了这么一个小家伙…跟凡间壁画上描绘的月兔形象完全不一样啊……”
“阿团~阿团~!”
小兔狲似乎感到不服气的鼓起脸蛋,主动在何以默的面前展现出眉心的那道月牙刻印。
确实…跟南宫夙的一模一样……
谈笑间,何以默的余光看向不远处,他发现那白衣道裙的鹤发仙子朝着不远处气息虚弱的夏晚韵走去。
“鹤清玄,你莫不是来杀我灭口?”
“何意味?”
“陈千凝早就和你说过了吧…”夏晚韵不抱有希望的仰天苦笑道。
鹤清玄闻言,片刻沉默,挑起柳眉:“陈千凝是谁?”
“你没见过她…?”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但本座按照约定的计划来月教接应气运之子,倒是听闻某个冒失的蠢狐狸似乎在不远处陷入苦战生命垂危呢?”
鹤清玄淡淡说着,看向狐仙的三只金瞳映出些许调侃的笑意。
夏晚韵瞪着她,感到赌气的别过脸去:
“呵…你早不来,还不是盼着我死吗?”
“这就是修炼天狐宝术的代价吗?还真是与真正的狐妖一样,喜欢以最恶的想法揣测他人,总是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鹤清玄故作玩味的笑道。
她也别过脸,看向远方天际:
“本座已经是在确保气运之子安全的前提下,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事实上,本座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不止三个时辰,你难道还不知道对同僚的恩情心怀感激吗?”
话至于此,鹤清玄挑起眉梢,感到些许不满。
夏晚韵勾唇冷笑,依旧不直视对方的眼睛:
“才不信…你肯定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随你想吧,至少你还没死。”
鹤清玄叹了口气,懒得与她费口舌。
她转过身去,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白衣青年与赤狐少女。
何以默目光清冷没什么意味,江浸月则娇躯一颤,似是叛逆赌气一般恶狠狠的瞪了回去,然后冷笑一声装作眼前不存在这个人。
鹤清玄暗自苦笑,目光再度看向不远处夜幕之上两道御剑飞行的仙子倩影——
“夫君!”
“是出什么事了,月烬灵枢方才不断爆发奇怪的异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