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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3 节

第238章:233、等客上门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7,360 字

王新峰持剑杀来,结丹期的深渊之势倒是小有风范。

不过,何以默只是侧过身,然后抬手将万分之一的灵力汇聚在石板上,等到王新峰一剑砍空再对准了他的后脑勺一板怕下去。

咔嚓——!

热血沸腾的少年之间战斗落下帷幕。

何以默的力道恰到好处,懵逼不伤脑。

王新峰当即意识昏死,身体僵直的摔在地上,而何以默则随手将石板丢到路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没有回头去看王新峰的状态,只是目视王新峰身后的某处方位,而后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盯着一颗树的枝头。

“还在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没被发现吗?”

何以默冷冷开口,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客气。

因为他已经用灵识扫描周围,判断这方圆百米除了已经昏死的王新峰,就只有藏在那颗树枝上一直在偷看的楚雨晴。

半个时辰前,月教试炼已经正式开幕。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考核,月教在后山的林间布置了许多据点,不同的小队需要通过“占领”据点来获得点数,每个成员在基础得分之上还能多拿五分,这也是为什么楚雨晴之前焦急劝何以默与他们组成四人队伍。

既然是修仙界的试炼,规则自然也允许不同的小队之间发生战斗。

小队中每出现一个“被淘汰”的弟子,就会导致整个小队被扣十分,并且“淘汰者”的队伍可以继承这十分的作为获胜奖励。

而目前来看,周煜成没有与他们二人一同行动,说明楚雨晴的小队是选择了“分头行动各自抢占据点”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作战方针。

他们都有筑基期的修为,在新生中实力不凡,如果是四个人各自占领一个据点,那就是将近四倍得分,直接在起步阶段就遥遥领先其他抱团的队伍。

不过…

风险在于,落单的成员很容易被其他小队抓单,只要被淘汰一名成员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王新峰应该是单独行动以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寻找何以默单挑。

至于楚雨晴……

何以默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似乎也是察觉到王新峰的异样这才偷偷观战。

否则,她如果真想淘汰何以默,早在一开始就应该召集所有队友与王新峰联手。

噗通——!

且听一声轻盈落地,那坐在树梢上的妙龄少女从天而降,以落雁的姿态优雅落地。

“顾公子,让您见笑了…”

楚雨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而后略有拘谨的双手抱拳行李。

她倒是很看的懂局势。

何以默盯着少女,原本只以为是普通的小姑娘,但如今却不得不被勾起了几分兴致,仔细观摩起来。

楚雨晴…

浅黄的秀发齐肩内卷,留海别着玉雕的黑猫发卡,相貌可爱,性格有些内敛不爱说话,嘴里似乎总是习惯性的叼着一根竹签……

她打扮不多,素衣短裙,纤细玉腿上搭着并不过膝的簪花小腿袜,全身上下没什么一眼看上去就很名贵的饰品,但无数个朴素的细节却也恰到好处衬托着自身的年轻与可爱,还是能够看出是有在一定程度的精心打扮。

值得一提的是,她很擅长隐蔽自己的存在感。

何以默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真没觉得这丫头是什么可疑的人物,但如今三番接触何以默却渐渐察觉到她跟另外两个男生不太一样。

“小女子还要顾公子手下留情,方才没让我这朋友直接被淘汰掉。”

楚雨晴走上前,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昏昏大睡的王新峰,而后很是懂事的冲何以默笑着道谢。

当然,何以默看得出来她笑得很勉强,其实更多还是对未知的强者感到害怕。

“别装了,不妨我们都敞开天窗说亮化,你到底知道我多少?”

何以默没给她好脸色,既然实力已经暴露,他也懒得再装,直接就目光冰冷的近距离审视起楚雨晴的脸蛋。

他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可却怎也没有发现此女与何以默的记忆有任何重叠之处。

“顾公子…小女子只是凭借气息,察觉您实力非凡,所以试炼之前才会看到您第一眼就让周煜成邀您组队,毕竟这样有了顾公子的加入我们小队就稳稳可以取得试炼头冠……”

楚雨晴双手背在身后,很是拘谨的说道。

何以默重新在她面前站稳脚步,而后挑起眉梢:“你出生何地?”

“贺州。”

“父母叫什么?哪个世家的?”

“这…小女子自幼父母双亡,不过据说…家父以前是贺州的生意人……”

“你一个孤儿怎么年纪轻轻就修炼到筑基期?”

“周煜成是贺州大户人家的小少爷,那些年我无依无靠,不过家父生前与周家有恩,后来我就被周家作为侍女收留,也算是借着家父生前的名分受到了周煜成家中不少帮扶……”

“那王新峰呢?”

“王新峰是贺州贫困出身,那些年我流落街头…与他相识,互相帮衬,也算是青梅竹马……后来我便拉着他与周煜成一起玩了……”

楚雨晴微微抿唇,问答期间,眼神小心翼翼的盯着何以默。

何以默越听越是感觉这故事平平凡凡没什么奇特之处。

可对方也不像是撒谎,否则应该没那么对答如流,表情也不可能这般镇定…

“听你的身世,倒是平凡出身,没什么值得戒备的要素。”

何以默若有所思的说道。

楚雨晴连连点头,满眼无辜与可怜。

但也就在她刚刚松了口气之时,何以默却微眯冷眸,勾起唇角:

“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放心为你烙下奴印了。”

他淡淡说着,抬手张开掌心汇聚邪力,目光舔舐的盯着眼前的小姑娘,没有半丝良心愧疚。

此言一出,楚雨晴先是愣住没反应过来,随即小脸煞白的双臂环抱娇躯,瑟瑟发抖——

“何…顾公子,这又是为何?”

楚雨晴瞪大双眼,惊魂不定的步步后退。

“因为你身上有疑点,但我又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与其留有后患,不如趁你弱小之际就直接烙上奴印日后再慢慢调查不是吗?”

何以默轻佻冷笑,抬手以迅雷之势掐住少女白嫩纤细的脖颈。

“不要…”

楚雨晴的声音愈发细小,彻底没了此前那般游刃有余的姿态。

她似乎真没想到何以默居然这般残酷。

仅从这一点来看,何以默倒是可以确信她应该没有完全察觉自己的隐藏实力…

“无论你到底有没有瞒着我,多抓一个丫鬟回家给我端茶倒水总是没错啊!”

何以默冷笑着,另一只手张开邪纹欲要按住少女的脑门。

他早已不打算再继续试探。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何以默不必有什么道德负担,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要么赶尽杀绝要么烙上奴印才是最高枕无忧的做法。

“你——!”

眼看对方压根没有道德压力,楚雨晴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也彻底绷不住。

她暗暗咬牙,暗中握拳,周身爆发出一股结丹期的气势。

但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撼动何以默的手臂半分。

关键时刻,眼看何以默刻有奴印的手掌已经按住天灵盖,楚雨晴终是彻底慌了神祭出最终底牌——

【系统!快点,快点传送啊!来不及了,被这恶毒男反派抓到人生就结束了!肯定会沦为***的!!!】

少女似乎在危机关头,昂起脸,声嘶力竭的对着空中高喊着什么。

与此同时,何以默也更感惊诧的挑起眉梢:

“系统?恶毒男反派?***?”

他似乎听到了某些与这个世界画风不太和谐的台词。

何以默瞪大双眼,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可眼前的黄发少女身体却已经开始泛起星光闪闪的粒粒白光。

“等等——!”

何以默赶忙出声呵止,他也干脆不藏了,周身召开重仙境巅峰的深渊之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少女神识烙下奴印。

恐怖的修为环绕在身,让何以默在楚雨晴的眼前如同一尊自地狱而来的魔神,深渊之火甚至强行控制着方圆十里的空间波动。

此情此景,楚雨晴非但没有老实听话,反而表情更为惊恐绝望的闭上眼睛拼命扭头挣扎。

嗡——!

白光爆闪,夺走了何以默眼前的视野。

片刻过后,当他再度回来,方圆十里都再也无法寻到楚雨晴的气息。

何以默暗暗咂舌,方才几番台词与少女的容颜在脑海中回味无穷,毕竟对方可是何以默二十余年头一次碰到的“同乡人”。

而且…

她方才使用的传送技能,似乎完全不受到何以默的空间封锁影响。

“直接瞬间传送到西域荒野了吗?”

“这系统还真是逆天了,原来世上真有这种不合理的外挂?”

何以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少女所掌握的某个名为系统的存在应该维度极高,至少已经远远超过了何以默的重仙境。

否则,何以默不可能完全无法拦截她的传送技,至少也该有一段博弈的空间。

“啧,这年头连穿越者都搞区别对待吗?”

“老子当年从三岁有意识等到十六岁被送去无极宗也没见觉醒个什么b系统,否则哪还需要像现在这样同时跟好几个的女魔头斗智斗勇……”

虽然对方已经逃走,但何以默还是倍感恼火,久久不能平复内心深处的震撼。

他本是来月教对付南宫夙的,可奈何节外生枝,现在何以默发现了一个未来也许会比南宫夙更棘手的潜在隐患。

而且…

更难绷的是,对方似乎已经因为某种误会,把何以默视作这个异世界的恶毒男反派了。

草…

那不就等同于何以默心目中的南宫夙吗?属于是迟早有一天必须要杀掉的存在吗?

其实也不能算是误会…

如果何以默没直接毫不留情的对她下手,她也许还会抱着利用的心态,试探性与何以默继续做表面朋友,日后再慢慢相处……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何以默至少以最快的速度试探出了对方的真正底牌!

目前来说,敌明我暗,何以默单方面知道楚雨晴的穿越者身份,但楚雨晴对何以默的了解恐怕还停留在系统数据上的人物模板!

倒也难怪…

她一开始就察觉到何以默实力不浅。

以此类推的话,恐怕周煜成和王新峰那两个少年身世也不简单,此前王新峰对何以默出手时展现出深渊之力就是最好的证明,刚刚加入宗门就已经暗中修炼到结丹期,未来成长起来只怕也是不输林澈那些男主角的气运之子。

等等…

若这么说,她怕不是把这修仙世界当乙女游戏来玩了?

她好像还说过如果被恶毒男反派抓住肯定会沦为***的结局………

擦,还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不行…”

“等今夜月教的麻烦处理完,必须得趁早把她抓回来才行…”

“否则,放虎归山,她又有不知道什么逆天金手指的系统,搞不好整个什么签到免费送超神礼包,过几年直接渡劫飞升跑来找我寻仇可就麻烦了!”

“万幸的是,奴印已经刻上了一半,凭她结丹期的实力应该一时半会儿洗不掉,应该还有时间定位到她的踪迹……”

何以默万般思索,还是做出了临时的决断。

他回眸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王新峰,不禁若有所思。

……

……

……

“王新峰,你怎么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天色渐晚,周煜成匆匆唤醒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新峰。

王新峰睁开眼睛,感觉后脑勺一阵抽痛,他试图回忆自己发生了什么,可眼前却浮现那个男人轻蔑的眼神与身影——

“我…我被那个叫顾相生的混账打晕了…”

王新峰暗暗咬牙,心有不甘道。

此言一出,周煜成也顿感诡异:

“等等,且先不是顾公子的事,你有看见雨晴吗?当时你提议分头行动以后,雨晴说担心你就跟去看看,但现在已经试炼都快结束了我也一直没找到雨晴的下落!”

“雨晴跟着我?”

王新峰蹙起眉头,愈发感觉诡异。

可也就在这时,周煜成却从怀里取出一个发卡——

“你没印象了吗?这是雨晴的发卡,就在你昏迷不远处地上找到的!”

“哈?”

王新峰挑起眉梢,试图探出手接过发卡,但周煜成却眼疾手快的将之收了回去。

“所以说,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该,该不会被那个姓顾的……”

“你是说那个顾公子把雨晴抓走了?”

“肯定是…他强的不正常,我连战斗记忆都没有就直接被他打晕了……”

“这…可我看顾公子不像是那种人……”

周煜成还是有些心善,似乎不愿相信竟会有这种事。

他更为焦急的反问道:

“而且,这里可是月教,正道仙门,他光天化日之下又能把雨晴抓到什么地方呢?”

“谁知道!也许他是邪修,把雨晴抓回去干些什么…”

“这,你确定他是邪修——?!”

听闻此言,周煜成平日里友善温和的表情渐渐涌现些许寒意。

王新峰甩开前者假关心的手,独自撑着身体站起身来:

“用不着你管,老子自会去把雨晴带回来…”

“你这窝囊废,最好能把她带回来。”

不知何时,周煜成的声音变得阴冷,眼底寒的如同一段冰刃,直勾勾抵在王新峰的首级之上。

“哈?”

王新峰感受到杀意,回眸望去,却发现昔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总是好脾气的同伴,如今却完全换上一副截然不同的暴戾面孔。

“是你害了楚雨晴,如果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会让你也生不如死。”

“……”

……

……

……

何以默的月教试炼,轻松取得了中规中矩的不起眼成绩。

这并不难,他和夏晚韵都是踏入仙境的高手,跟这些刚踏入仙门的新生相比无疑是炸鱼局,控分轻而易举。

在那之后,何以默顺利以外门弟子的身份潜入寒阙宫。

时至深夜。

何以默已经按照与夏晚韵的约定,事先来到内门弟子的修炼场地,准备接萧忘雪回太虚门。

而近乎同一时间,何以默的脑海中也收到了那曾被烙印在南宫兮小腹的邪纹传讯。

那并非南宫兮的本意,而是当意识感受到宁可自尽的绝望之际才会向主人传达的求救本能。

如果不是夏晚韵提前发现端倪,申请合作…

何以默这个时候肯定就已经心生动摇了吧…

【别担心,妾身早就到了,不会让你家这只小母狼被染指半分哦~】

神识之海,夏晚韵轻柔自信的声音传来,也算是给何以默的心神打了一针安定剂。

其实说到底,这就是一场由南宫夙发起的心里博弈。

何以默很清楚,南宫夙不可能真的让男人染指南宫兮,因为她还需要炼化南宫兮的神魂来圆满真仙境的最后一块拼图。

毕竟,那些野男人跟何以默不一样。

南宫兮是爱慕何以默的。

何以默粗暴的上了她,即便再怎么羞辱糟蹋,南宫兮也还残留着有朝一日会原谅何以默的寄希望与可能性。

而反之,让那个什么姓张的圣子毁掉南宫兮,对于南宫夙而言就真的毫无意义。

所以…

本质上,南宫夙再与何以默打赌。

她赌何以默会来救南宫兮,哪怕何以默知道南宫夙不会真的毁掉南宫兮,哪怕何以默再怎么冷静,何以默也根本赌不起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性。

毕竟…

南宫兮在两人心目中的价值不一样,双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自然也不一样。

如果何以默真的喜欢南宫兮,他就绝不可能容忍心爱的女人有半点被染指的可能性。

而反之,南宫夙却没有这种心理压力。

她没有南宫兮,无非是成神之路不够完美,但这并不代表南宫夙的计划就完全会停滞不前……

原著剧情中,南宫夙即便没有得到萧忘雪的月神圣遗,她也依旧可以踏入神域,开启黑潮裂缝召唤万千渊族生灵毁灭世界。

所以,打从一开始何以默就知道自己今晚输定了。

他唯一能挽回部分损失的,恐怕也只有让夏晚韵代替自己出手相助……

“南宫夙,算你狠啊!”

“老实说,还真没算到你对人类的情感也这般了如指掌……”

“亦或者说,像夏晚韵一样有高人指点?”

何以默靠在月下枝头,颇有落魄的长叹一口气。

今天真是一败涂地啊…

先被一个结丹期的丫头逃掉,如今又迫不得已落入南宫夙的圈套……

“至少,萧忘雪这边由我来操作,不可能再出事了!”

何以默从枝头跳了下来,步步朝着内门弟子的女寝走去。

“原著中,萧忘雪是在月圆之夜,被南宫夙一直书信叫去碧落宫,然后萧忘雪在碧落宫的门前碰到了奄奄一息的南宫兮,这才从师姐口中得知神女大人打算吞噬自己的残暴本性,最终南宫兮濒死之际传授萧忘雪月神圣遗与真传秘法,舍命掩护萧忘雪逃跑,再加上夏晚韵及时赶到,前后两人接力庇护之下,萧忘雪才总算是从月教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小命……”

“不过,如今既然南宫兮和夏晚韵都已经缺席,我压根就没有必要再等萧忘雪被叫去碧落宫,直接把她带回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何以默勾唇一笑。

他隐匿气息,大摇大摆的闯入女寝,穿过无数女弟子房间,最终推开了原著中属于萧忘雪的那件小屋。

可诡异的是,那张床上却没有看见萧忘雪的身影。

何以默眉头微挑,但没有紧张,只是若无其事的关闭了匿踪术,然后回眸望向这间屋内的其他几位女弟子——

“诶?诶诶诶!!!”

“什么时候?!怎么会有男人闯进去?!”

“啊!这位前辈,您!您莫不是萧师妹经常提及的那位当代第一天骄——”

其中一位女弟子似乎眼尖的认出了何以默的身份。

此言一出,剩下几位还在大惊小怪的女弟子也顿时双眼放光。

毕竟…

当代第一天骄何以默的名号最近几年可是早就响彻华夏龙朝,又年轻又帅气又天下无敌,几乎无限接近天下所有女弟子心目中的完美偶像也不为过!

“嘘~”

何以默在唇边竖起一根食指做出禁言手势。

几位女弟子见状赶忙嘬住小嘴,各自脸红不已的望着何以默的脸发呆。

“抱歉几位,何某今日夜访是想问问,萧师妹今夜去哪里了?还没有回寝吗?”

此言一出,几位女弟子面面相窥,顿时更为坚信了此前关于萧忘雪的八卦。

“那个…”

其中一位女弟子举起手来,小声说道。

“忘雪今早刚吃完饭,就收到一封密信,然后下午天还没黑,她就一个人与我们告别,向着后山广寒神殿的方向去了,好像说是月教有一位大人物要会见她……”

“下午天还没黑?”

何以默挑起眉梢,目光也随之呆滞。

他抬头望向窗外隐隐泛着血光的满月,短短几秒钟脑海中却已经将千百种不同的剧情线全都复盘。

可是…

这不合理…

原著中南宫夙直到凌晨零点月圆之夜正式开幕才给萧忘雪传信。

如今,何以默刚参加完试炼,他压根没有怠慢,不到八点就直接朝着女寝赶去,他一路上既没有走漏风声,也压根就没有看到萧忘雪的身影,南宫夙怎么可能会提前了足足十来个小时就把萧忘雪叫去献祭?

“玛德…坏了…”

何以默暗暗咬牙,心中浮现一抹不详的预感。

也许,南宫夙早就预判到何以默的计划?!

不…

营救萧忘雪本就不是何以默的计划,而是夏晚韵的任务!

难道是太虚门的计划被泄露给了南宫夙?

可是没理由啊,太虚门难道想害死自家的气运之子?

亦或者说…

另有其人在操弄局势?

“啧,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距离月圆之夜开幕还有几个时辰,如果这并非巧合,南宫夙早就掌握了太虚门的计划,她必然会布下天罗地网等客上门……”

“可毕竟已经答应夏晚韵了,这次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啊!”

……

……

……

……

寒阙宫,青花殿。

红布妆点的床帘之上,冷艳剑仙身披红裳,腿着冰丝,被四面八方构建而成的万千银丝束缚手脚,被迫坐在床头动惮不得迎接初夜。

而在她那惊魂未定的仙颜之前,此时竟有一位男弟子的头颅被银刺从侧面贯穿——

“哈,哈,哈…”

南宫兮大口喘着粗气,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男弟子七窍流血摔在地上没了生气。

她轻抿朱唇,万分惊喜,脑海中想到了那个男人曾经温柔而宠溺的眼眸。

可也就在南宫兮满怀期待的侧目望去,却只是在寝宫的阴暗角落里看到一位身披紫魅仙裙衣装华丽的琼华仙子。

“诶?”

她是谁?

何以默没有来救我吗?

这样的疑问,只是瞬间便在南宫兮的脑海中爆炸开来。

但还不等南宫兮目光呆滞的做出判断,她却发现那琼花仙子的媚瞳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直视前方的对角线上。

南宫兮顺势望去,却看到一位早就等候多时的银发仙子从虚空裂缝步步走出。

银发仙子一身白玉长裙,周身由月光幻化而成的星环护驾,倾城神颜美的不可方物,白皙玉腿之下步步生出雪莲衬托,就那么居高临下如神明一般从九天之上降临凡间。

【夏晚韵…】

【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想必是何以默派你来的吧?】

南宫夙轻声雅笑,手托日月星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角线的一身琼华的紫魅仙子。

夏晚韵昂首直视月光,周身的气息不再隐藏,裙下生出粉白而纤细的九条妖尾——

“许久不见,没想到跨越一个纪元,你这老母狼居然还能认出妾身的名字!”

【当然会将你的名字牢记于心了,毕竟灭族之后清点头骨的时候,居然发现在族谱上唯独有一个小雌狐找不到对号的头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