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6、以默肯定不会答应秦嫣姐姐的！对吧？

“呜哇…”

“何以默，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蒙城的长老居然就那么自食恶果的向我们服软了！”

后天下午，姜念捧着一封奏折从龙椅上惊坐起，满脸不可思议的望向身旁的白衣青年。

何以默淡淡一笑，表示皆在预料之内。

早在一周前，何以默就已经委托阮琉璃和鸢欣瑶帮忙调查蒙城主的黑料与罪证。

毕竟是封建制的旧帝国，中央的辐射范围有限，所以边境这一带贪污受贿干点灰产再泛滥不过，而蒙城在地理上位居西北侧，它的东南都属于龙朝的内陆很难乱搞，西北侧能接触的灰产也就只有弥月教和西州城。

于是，何以默那晚在百灵阁刚一开口，鸢欣瑶就随手从地下室的书架上翻出一沓子账本和卷宗。

如此整齐完善的犯罪记录，简直让何以默怀疑鸢欣瑶是不是早就谋划多时背刺蒙城城主。

想到这里，何以默又开始怀疑这地下室整整九排书架所陈列的全都是各方势力的罪证。

毕竟…

鸢欣瑶本来就是国师凤颜的亲信，而且她还凭借龙凤两族的人脉在西州城经营着整个龙朝与异域贸易的最大灰产——百灵阁。

如此恰到巧合的事情，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凤颜的旨意。

凤颜大概早就通过各种手段整理好了各方势力的黑料罪证，不过这些都是底牌，凤颜平日里不会肆意滥用，可一旦有谁敢得罪凤颜那么这些黑料罪证无疑都是能被合法处死的最好凭据。

不过，何以默也不会完全依靠鸢欣瑶的情报，西州城再怎么说也是龙朝的领土，光是在国内搞搞黑产也许还不够判处死刑。

为了防止蒙城不服，何以默后来又去找了阮琉璃，甚至连苏妖瑾也找来了。

阮琉璃不必多说，一查就发现蒙城也是各大邪教的老客户了。

至于苏妖瑾，她是近些年刚兴起的北渊妖王，目前尚未与蒙城主有过联系，但没关系，何以默在一周前就让阮琉璃作为中间人引荐苏妖瑾去拜访蒙城主。

罪不至死的话，何以默再帮蒙城主多添几项罪名就是了。

于是…

事情轻易解决，何以默还顺带替姜念杀几个地头蛇立威。

“多谢陛下赞誉，未来还望陛下更多珍惜我这朝廷上难得又忠诚又能干的家臣。”

何以默翘起鼻尖，想到前日姜念得意忘形，他也用同样的话术轻哼一声陪姜念打趣道。

不过，本该是一句玩笑话，龙椅上白龙少女却莫名微微怔住，俏脸随之渐渐的泛起红晕。

她发现何以默有些好奇的打量自己，于是赶忙的低下头，玉手慌慌张张的重新攥起钢笔，埋头装作继续批阅奏折的模样掩饰尴尬。

心跳好快…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姜念抿着樱唇，不断在内心反问自己。

她其实知道答案大概是什么，这几个月来，何以默几乎就没有离开她身边。

姜念本以为会像几年前那样开开心心的与何以默一起游街转巷……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姜念渐渐感觉在何以默身边很是紧张，反而明明该以最放松的心态有说有笑的时候，姜念的胸口却莫名产生某种心神不宁的情愫让她难以像以前那样不顾形象的开怀大笑。

果然…

这就是师尊说的那种喜欢吗…

没错，其实早在三年前，凤颜就提醒过姜念要留意一种名为喜欢的情感。

那时候，姜念还不放在心上…

她在苍月秘境开幕的前天晚上，笑着对师尊摆手，说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何以默那个大坏蛋……

可如今，姜念才终于意识到，师尊也许并不是再开玩笑。

师尊很厉害的…

她应该比姜念更早察觉到自己的这股爱欲，所以才会向姜念谈及此事。

而更让姜念感到诧异的是，师尊在向姜念谈论何以默的事情时，似乎从未叮嘱过姜念应该专心朝政摒弃情感这种话……

那岂不是代表，师尊其实也很中意何以默，有意撮合姜念和何以默的感情升温？

等等…

好像还真是这样！

否则的话，师尊几个月前怎么会派何以默来辅佐姜念？

可是…

虽然一番分析下来，姜念推测师尊的态度至少是不反对，但姜念又该如何知道何以默是以怎样的心态看待自己呢？

说到底…

什么才是喜欢？

姜念没有学过，所以她也不应该擅自断定这种脸红心跳的反应就一定是喜欢吧？

也许是其他原因呢，比如生病发烧了？又或者，只是单纯对同伴的无私帮助而心生感动？

“陛下，干嘛一直发呆？”

何以默轻声开口，打断了姜念满头缭乱的思绪。

姜念被吓了一跳，赶忙抬起头来，若有不安的偷瞄了何以默一眼。

不过，何以默的表情并无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温柔宠溺：

“师姐，桌上的奏折都要堆成山了，今晚批不完我们可都没法下班啊…”

吐槽的时候，他又换了一种称呼。

“嗯…说的也是呢…”

姜念乖乖点头，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当下还是继续工作。

何以默目送姜念低下头，这才难掩苦笑的吐了口气。

他当然不是木头人…

这几个月来，何以默完全是明牌在刷姜念的好感度，不仅陪姜念早出晚归吃喝玩乐，还以强硬的姿态替姜念扫除了不少昔日不对付的朝上阻碍。

如果这样姜念还不心动，那何以默也只能死了这条心。

攻略姜念，对于以前的何以默来说也许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如今何以默作为龙朝名声鹤起的一代天骄完全有这个资格。

何以默断定这是一件能让他与凤颜彼此更为绑定的好事。

凤颜想必也正有此意。

只要姜念对何以默产生依赖，无论何以默还是凤颜，彼此在斗胆背叛彼此时都会多一层心理压力……

凤颜推测何以默无法狠下心来背叛姜念。

何以默也推测凤颜承担不起自己背叛姜念，继而导致姜念心灵崩溃，甚至是一蹶不振，黑化坏掉的风险…

于是，双方似乎都对这件事双向奔赴。

“何以默，你几个月还真是对扮演护花使者这份职业乐此不惫呢？”

略显暧昧的古殿堂外，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嘲讽声将二人思绪拉回现实。

何以默率先回过神来，定睛望去，却见前堂的阳光下步步闯入一位青发马尾，身姿高挑的旗裙美人。

秦嫣…

她果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明面上，秦嫣积极配合了何以默，先后处理掉了自己麾下不少贪污受贿的案子。

不过，打心底来说，龙朝也是千年的旧社会，各大仙门世家的宗亲支脉盘根错节，谁家仔细查还查不出点黑料？

这几个月来，何以默可是帮姜念没少得罪林府和秦氏。

秦嫣也不可能一直忍下去，何以默暗自断定，秦嫣迟早会像以前那样，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忍无可忍的踹门而入揪着何以默去后山暴揍一遍。

他只是没想到，秦嫣居然会选择堂堂正正的拜访…

“护花使者？”

姜念对这突兀的称呼感到好奇。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俏脸根本掩盖不住那抹羞红：

“秦嫣姐姐，这，这是突然在说什么啊……”

姜念似乎并没有理解秦嫣的嘲讽与敌意，只是纯粹对护花使者四个字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就像是一直以来藏匿在心中的小心思突然被人当众讲出。

而另一边，秦嫣也被白龙少女这般紧张到结巴的模样所吸引。

她若有所思的轻哼一声，然后勾起唇角，更为耐人寻味的看向一旁面不改色的白衣青年。

“何以默，没想到你还真是两头吃，作为男人而言可真是花心不浅！”

秦嫣再次冷笑嘲讽。

此言一出，在场又是只有姜念听不懂：

“两，两头吃…？”

她的目光在秦嫣和何以默身上反复横跳，似乎还在拼命的转动脑筋理解秦嫣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哦对了，姜念可能还不知道吧？”

秦嫣勾起唇角，竖起一根食指指着何以默，而后颇有打趣的侃侃而谈：“你身边这个让你每日每夜含羞不宁的男人，他啊…别看平日里对你无微不至，实际上背地里可没少跟其他女人沾花惹草，甚至当初就连本王也险些被他的妖言惑语给骗了感情呢！”

此言一出，姜念本就蒙圈的脑袋顿时更为灼热的烧成一团浆糊。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反驳哪一点。

“等，等一下啊！从刚刚开始就是误会！我跟以默才不是秦嫣姐姐想的那种关系！”

姜念试图从根源上纠正，但即便在说这话时，她也还是心神不宁的反复回头观察一旁何以默的脸色。

何以默似乎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动摇。

姜念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她甚至不知道何以默一言不发，是打从一开始就默认了秦嫣的说辞才不反驳，还是压根就对姜念的这种被误解的羞耻感完全不放在心上……

“别担心，秦王殿下只是因为前些天蒙城一事而对我抱有不满才这般胡言乱语。”

不知何时，何以默按住姜念动摇不安的肩膀，淡淡雅笑，毫不在乎秦嫣的挑衅，只是纯粹的注视着姜念。

姜念听的一愣，虽然脸上依旧挂着残红，但当下明显因为何以默这番说辞而冷静了不少。

秦嫣眼看言辞无法挑动情绪，于是也不再多言，而是步步上前逼近何以默。

然后，迎着白龙少女一脸错愕的目光，秦嫣直接上手揪住何以默胸前的衣襟：

“抱歉啊，何以默说的没错，因为前些天蒙城一事，接下来本王要借走你这可爱的护花使者一晚呢~”

秦嫣淡淡说着，并不在乎姜念的答复，一双青金龙眸直勾勾的盯着何以默。

她很是体贴的替何以默系上胸前的纽扣，并且整理好衣冠，随后给了何以默一个略带威胁的眼色，然后直接上手抓住何以默的小臂就要离开。

一时间，殿堂内只有白龙少女一脸懵的坐在桌上。

“等，等一下！”

眼看秦嫣拉着何以默越走越远，她终是鼓起勇气拍桌而起。

秦嫣的龙眸微微诧异，但还是回眸望去。

“何以默是朕的家臣，没有朕的允许，秦嫣姐姐怎么可以说带走就带走！”

与青龙王女对视的那一瞬，姜念的目光骤然染上锐利之色，就连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坚定与凶冷。

秦嫣看的一诧，然后又看看身边的何以默，略有怀疑的眼神像是在问何以默到底什么时候把姜念调成这样了。

毕竟…

在秦嫣的心目中，姜念从小到大可都是个爱哭鼻子又心性软糯的小丫头片子……

那些年，姜念即便坐上帝位，每每看到秦嫣也还是本能害怕的低下头，甚至就连秦嫣稍微凶她几句姜念都完全不敢还口。

“抱歉，是姐姐失礼了呢。”

秦嫣轻声一笑，倒是罕见的主动放低姿态。

不过很快，她就微眯龙眸，迎着姜念那气势汹汹的目光，转而故作含情脉脉的看向身旁的白衣青年，然后轻媚一笑：

“既然是陛下的家臣，陛下多少还是也要听听何以默本人的意愿再做决断才好吧？”

此言一出，白龙少女难得鼓起勇气的坚定眼神顿时怔住。

她娇躯微颤，心生剧烈动摇，满眼都是惶恐不安的注视着何以默。

这几个月来…

他们作为搭档走访龙朝各地，他们在不同的街头小巷打打闹闹、欢声笑语、亲密无间…

何以默那么温柔，无论姜念再怎么笨拙犯错，他都还是不厌其烦的宠着姜念，手把手教姜念应该如何独自面对危机……

所以，无论再怎么难缠恶劣的敌人，无论再怎么陷入僵局的困境，他都会以姜念意想不到的方式挺身而出，并且毫不留情的用残酷手段替姜念扫除一切障碍……

这样的何以默，肯定不会答应秦嫣这么无理粗暴的要求吧……

没错！

他刚刚还说是姜念身边最忠诚的家臣，这种时候他绝不会选择秦嫣姐姐而让姜念难堪的——

“陛下如果不介意的话，以默接下来确实有事与秦王女相谈。”

何以默淡淡开口，目光清冷的做出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姜念的目光陷入呆滞，仿佛这几个月来他们一起亲密无间的美好记忆全都破碎。

仅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姜念不知道，她难得鼓起勇气与秦嫣对峙，可没想到何以默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不帮自己说话…

“哎呀，姜念妹妹，你听何公子都这么说呢。”

秦嫣得意轻笑，语调更显嘲讽。

她回眸看向何以默，本以为后者会用憎恶的眼神瞪着在自己，可意外的是何以默从始至终都没什么特别的情感变化。

就好像是…

他完全没有因为秦嫣挑拨离间的难题而苦恼，打从一开始就毫不犹豫的做出了狠狠打击姜念内心的选择。

【这家伙…】

【是没有心的恶魔吗？】

秦嫣唇角微抽，莫名没了方才的那般得意，毕竟她本来想欣赏何以默被自己威胁而被迫拒绝姜念时的愤恨表情。

如今看来，秦嫣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无意间在某件事上帮了何以默大忙…

“陛下这些年来成长了很多，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孩子气的小公主，根本不会轻易中了你这般浅显的套。”

何以默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既像是给姜念找台阶下，可每个字听到姜念耳中又是穿心一般的羞辱。

因为无论谁都知道，何以默说的这些全都是反话…

他分明心知肚明，姜念刚刚就是在跟秦嫣赌气才会那样说……

他几乎等同于把姜念打心底那点稚嫩全都毫不留情的在竞敌面前批判了一遍！

“以默…所，所言甚是呢…”

姜念垂着头，声音微颤，头顶的那撮呆毛也耷拉下来，让人看不清她此时是何种表情。

她重新坐回原位，全程不敢抬头直视何以默的目光，就那么默默无声的含咬樱唇埋着头趴在桌上。

这一幕，就连秦嫣也看的诧异。

再怎么说…姜念也是从小抱着秦嫣大腿长大的亲妹妹…

就算因为皇位之争而成为敌人，但秦嫣其实并不是真的憎恨姜念，毕竟她也心知肚明姜念本性善良天真，所以真正让姜念抱有敌意的一直都是姜念背后的国师凤颜，嘲讽姜念只是秦嫣作为姐姐一时兴起的挑逗。

可是…

如今真的看到姜念这般备受打击的可怜模样，就连秦嫣也莫名感到一阵罪恶感。

归根结底…

这分明就是何以默干得好事吧？

秦嫣又没有拿刀架头上逼他，何以默完全可以在心声向姜念传达苦衷，然后再很是惭愧与委婉的拒绝姜念，这样的话，按照姜念心地善良的性格，她也肯定只会故作傲娇的给自己找台阶下，不会太过胡搅蛮缠……

可是…

何以默不仅面不改色的直接拒绝了姜念，甚至还毫不留情的当众给姜念本就脆弱的心灵补上几刀！

“既然陛下已经答应了，我们就换一个地方再谈吧，秦王殿下？”

何以默转过身来，依旧目光清冷的淡淡开口。

秦嫣暗暗吞咽口水，本来应该是自己登门找茬，可在目睹何以默的这番作风后，当被何以默用同样冰冷的视线凝视之时，秦嫣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娇躯微颤感觉下一个像姜念这般可怜下场的女人将会是自己！

毕竟…

何以默就是这样令人不寒而栗的男人…

秦嫣已经暗中关注他很多年了，虽然世人还对何以默的认知不够深刻，认为何以默只是单纯的天赋异禀，但秦嫣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不仅仅在修炼上有着碾压同代的绝对天姿，就连头脑与心性也依旧是整个华夏龙朝除了凤颜以外第二个绝对理智，未达胜利不择手段的极其恐怖存在！

否则…

光靠暴力就能解决一切的话，苍月秘境也不可能会是何以默赢得最后，而是林长渊或者谪渊早早就在苍月秘境一统天下！

“怎么了？秦王女不是找我有话要说？”

何以默微微歪头，满眼好奇的审视着面前的青龙美人。

秦嫣回过神来，虽然心生不安，但还是勾起唇角冷冷笑道：

“何以默，还真是每次见你都让我意料之外的感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