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4、实不相瞒，人家半个月前曾与昭离妹妹的孩子共度了一段幸福哦

“师尊！今天有好多好消息！秦长姐居然来找徒儿谈合作了——”

湖中亭之外，传来少女兴奋的呼喊声。

此言一出，亭下气氛暧昧的师徒二人顿时各自回过神来。

何以默轻咳两声，调整好思绪，顺着那急促的脚步声望去，直到那笑颜灿烂的白龙少女一路跑来。

“啊！师尊和以默是正在忙吗…？”

看到何以默的一瞬间，姜念顿时俏脸一红，她赶忙嘬住小嘴，似乎因为自己刚刚有失端庄的呼喊被何以默听到而感到羞耻。

何以默轻轻一笑，眼低流露几分宠溺：

“不耽误，刚刚谈完。”

他这么说着，转头看向凤颜眼神示意。

可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竟发现凤颜的目光在白龙少女身上微微怔住，眉宇间闪过些许让人回味的忧柔之色。

凤颜很快就回过神来，顺着何以默笑道：

“没错，过来吧，告诉为师是什么喜讯？”

“啊，嗯…”

姜念乖乖点头，轻功飞到湖中亭上。

她余光偷偷看了何以默一眼，但很快就低下头，双手捋着小翘臀上的裙摆很是端正在凤颜身边入座。

不知为何，姜念有点犹豫，她偷瞄凤颜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何以默看的心领神会，想必是凤颜有叮嘱过她不能把自己的任务告诉自己，又或者是凤颜说这次要让姜念凭借自己的力量完成任务，不允许她跑去依靠何以默类似这样的说法。

但就在刚刚，凤颜其实已经暗示姜念可以当着何以默的面说。

可惜…

姜念也不是很擅长察言观色的丫头，这种程度的暗示她还是没有听懂。

“不必在意，说吧。”

凤颜再度开口，给了何以默一个无奈苦笑的表情。

姜念这才乖乖点头：

“昨天晚上，秦长姐来找徒儿了，说是不会再与徒儿计较过往恩怨，暂时和平相处，公平竞争……”

“这样啊，倒是不错。”

凤颜听的若有所思，她又看向何以默，两人眼神交汇之际都理解了这背后的什么意思。

不过，姜念倒是并没有因为师尊的表扬而感到沾沾自喜。

她鼓起小嘴，垂下头似乎想不明白：

“可是，我倒是觉得这事蹊跷……秦嫣姐姐以前那么讨厌念儿，念儿也一直没有好好向她道歉……但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嫣姐姐居然会主动来找念儿，而且语气听上去也完全没以前那么可怕了……”

“姜念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向秦王女道歉？”

何以默听的困惑，插了一嘴。

此言一出，姜念顿时有些纠结，她不知道在何以默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既然凤颜全程都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姜念还是判断自己没必要把何以默当做外人看待。

片刻酝酿，她乖乖解释道：

“世人都说，皇位本该非秦王女莫属……可最后却莫名其妙的落在了念儿头上，秦嫣姐姐因为这回事好些年都用很凶的眼神看待念儿……”

“老龙帝的旨意，念儿何错之有？”

何以默脱口而出的安慰。

不过很快，他也想到陈千凝说过的话，顿时又萌生些许怪异的情感。

毕竟…

从何以默今日与凤颜的交谈来看，陈千凝大概所言全都属实。

如果真是凤颜暗中操弄，谋害老龙帝，篡改圣旨，最终才让姜念成功继位龙帝，那秦嫣也许并非像原著那样是个恶毒女反派，反而秦嫣才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

“话虽这么说…”

姜念叹了口气，但还是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信心笑道：“但好消息是，秦嫣姐姐这一次没有凶念儿！也许秦嫣姐姐已经不再那么讨厌念儿了！”

“呵呵，这可真是难得的好消息呢~”

凤颜看似温柔的笑道，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真诚，只有何以默能从中听出些许阴阳怪气。

事实上，何以默也不信秦嫣会对姜念冰释前嫌。

这种天真的过家家游戏，大概也就只有姜念自己会信了…

而凤颜方才的言下之意，自然也是对何以默的暗中警告。

是何以默私下与秦嫣谈了合作计划，改变了凤颜原先规划的剧情线，如今秦嫣身上发生的变故，凤颜自然也要找何以默要一个满意的答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姜念再次笑道。

这一次，她明显有了不少信心，轻轻扬起下巴：“今早念儿拜访了柳府，殇华姐姐和柳府的几位老祖都很有意愿与念儿合作镇压黑潮！”

“看来，念儿也越来越上道了。”

凤颜欣慰点头，再次偷瞄何以默。

毫无疑问，这次的谈判成功，何以默也潜移默化的发挥了重要作用。

姜念是何府扶持上位的皇女，而何以默作为何府出身的七公主，于苍月秘境接连斩杀三位古代至尊，此为展示肌肉；与此同时，何以默却没少在苍月秘境关照柳若宁和柳天明，此为善意的人情世故。

如今，何以默和柳若宁过不了几个月就要正式成亲了，此般关键节点柳府老祖即便只是口头答应，也没理由直接拒绝打未来女婿的脸。

“是啊，姜师姐这些年确实成长了不少……”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附议道。

此言一出，白龙少女顿时脸红的翘起鼻尖，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转而鼓起小嘴，幽怨的盯着何以默：“明明人家才是师姐，怎么以默师弟一副当前辈的口吻，区区家臣！”

“是是是，应该由陛下夸我进步很大…”

“就是！以默师弟这些年才是进步很大呢，才不过十年有余，就从当年西域那个小窃贼成长到了快要超过朕的实力！”

姜念似夸非夸，显然还是有点小傲娇的情绪在闹别扭。

当然，何以默也不会与小丫头计较。

他看时机差不多了，不由坐起身来：“接下来，弟子还有些事，便不打扰师尊和师姐了。”

“诶诶！以默你又要走了吗？”

姜念赶忙有些着急道，方才傲娇鼓嘴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毕竟何以默自打苍月秘境归来，已经足足一个月之久没有回龙宫陪姜念玩了。

听闻此言，何以默也略有试探的看向凤颜。

凤颜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维持着温柔的微笑点头示意。

何以默心领神会，这才重新坐了回来：

“好吧，既然陛下这么舍不得我离开，师弟就大发慈悲的请几天假留在龙宫陪陪陛下好了！”

他一本正经的自夸道。

只是瞬间，白龙少女就听得红透了小脸，樱唇一颤一颤发出的可爱呜咽。

要不是凤颜坐在旁边，姜念也不敢太失态，换做私下她肯定早就已经扑上去给何以默这得意忘形的臭师弟一点教训了！

“既然如此，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如由以默辅佐姜念一同出访各族吧。”

凤颜做出最终判断。

她这番话，无疑是肯定了何以默的做法。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何以默已经夸下海口，凤颜作为师尊，作为利益共同体，没理由再与何以默明争暗斗的闹不愉快。

反正…

南宫夙的阴谋，凤颜早已做了十成的准备与把握。

何以默若能成功改变局势，自然是再好不过。

反之，就算何以默真给搞砸了，凤颜也能替他收拾烂摊子，对于凤颜而言可谓是再合适不过的一次考核。

“徒儿明白。”

何以默微微颔首，暗中下定决心。

这将是他自证价值的一战，未来能否在凤颜身边拥有更高的话语权与心中地位，成败在此一举！

……

……

……

“哎呀，不知不觉也上千年过去了呢…”

“上一次我们相聚，还是在青龙祖地——昭愉妹妹的大婚喜宴上吧？”

黑渊之下的古老城堡走廊中，青龙少女拄着一根雕木拐杖，步伐悠哉的步步登上台阶。

她的身体似乎有些孱弱，青蓝色的麻花辫盘在肩头，优雅的毛衫短裙下，白丝吊带袜在少女那缺乏锻炼的白嫩玉腿之上勾勒出几丝肉.欲的绝对领域。

不过，在那诱人多看几眼的吊带玉腿之上，却也明晃晃的刻印着几道漆黑的腿环式刺青。

她的修为被这腿环形态的漆黑刺青封印，而缺少了灵力的增益，少女自幼腿脚方便的身体缺陷便也暴露无遗，就连几节低矮的台阶她都要将身体的一半重量依靠拐杖，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无法走的太快。

“……”

地牢的深处，昏黄烛火之下，黑羽少女睁开一双漆黑无光的凤眸。

不过，当看清来者容颜后，那份无差别的恨意与残暴终是难得收敛了三分。

但也仅限于三分，除此之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被黑渊侵蚀后的无尽怒火与杀意……

“昭离妹妹，倒也不必对人家也这般凶狠吧？”

“明明当年在青龙府上，我与你们姐妹二人也曾在茶桌上相谈甚欢，如今却是此般冰冷无情的眼神，还真是令故人伤心啊~”

陈千凝叹了口气，终于慢悠悠的走到地牢面前。

她双手扶着拐杖，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气，身体机能与当初在自家书院与何以默谈话时完全不是一个维度，几乎看不出半丝青龙族的高贵血统，甚至还比不上肉身孱弱的凡人。

“龙族都是一丘之貉……”

地牢内侧，黑羽少女冷冷予以答复。

陈千凝默默听着，无奈苦笑：“明明人家也是当年那一战的受害者呢，难道你还没看清楚人家如今的处境没比你好多少吗？”

“……”

昭离不语，只是默默垂落眼帘。

千年前，陈千凝正是与昭离同代的青龙族王女，亦是冉冉升起的青龙族新一任领袖。

事实上，龙凤两族联姻的婚事，就是由陈千凝负责牵线，这才让昭离的妹妹顺利嫁入青龙族。

没错，这本该是双喜临门…

可惜，时运不济，随着龙凤两族交恶，陈千凝作为亲凤派的领袖渐渐不再得势，原本主和的陈氏终究还是被推崇战争的秦氏用一场全面大胜的实战彻底击溃。

那一战，龙族大获全胜。

与之相对，秦家作为战争的最大功臣，率领青龙族一度侵吞西域的百万领土，于是秦氏凭借无与伦比的战果在青龙族空前得势，常年以来的两族势均力敌平衡被打破，陈氏一族的子女自然渐渐沦为秦氏的附庸。

赢家通吃，无论在哪个世代都是如此…

胜利的族群攻城掠地，处决败方族群的男丁，而幸存下来的雌性则不得不被胜者俘虏，改姓为孕，最终随着历史一年一年被同化，直到败者存在的痕迹彻底被世人淡忘，唯有胜者才有资格书写历史。

在这层意义上，陈千凝确实也和昭离一样都是受害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

“事到如今，还来做什么？”

昭离轻吐一口浊气，依旧没好脸色的挑起眉梢。

“当然是……”

陈千凝含笑勾唇，在地牢的门前摘下雪白蓓蕾帽。

她将玉手的掌心放在牢门上，轻而易举的解锁，然后拄着拐杖步步上前，直到居高临下的站在那被铁链拷住手脚的黑羽少女。

“赐你一个小小的复仇机会！”

青龙少女淡淡说道，语气轻柔而真诚的说着并不怀有好意的台词。

此言一出，黑羽少女的凤眸瞳心不由微微收缩。

她终于来了三分兴致，拖着沉重的铁链昂起头来。

只是可惜…

与千年前一样，她还是看不透眼前这个青龙公主的想法。

那年她们都还是刚刚成年的丫头，可陈千凝却已经在昭离面前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心性与头脑。

虽然修仙界是以实力为尊…

但昭离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即便先天身体残缺不擅战斗，却依旧能通过其他领域的优势轻易打败比她强壮无数倍的敌人。

“实不相瞒，这些年来，我已经为你凑齐了解放封印所需的所有精血……当然，不可能完全让你恢复自由身，但至少也可能让你恢复当年一半的实力去现实世界大闹一番！”

陈千凝意味深长的说道，玉手轻轻扬袖一甩，便在昭离的面前悬浮召唤出无数琳琅满目的稀世精血。

昭离从左到右全都看了一遍，可却不由冷笑着轻哼一声失笑丫头：

“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从左到右呢，分别静凰与数位真凤后裔的精血提炼而成的精华，那丫头原本可是对我保持怀疑之心呢……不过，我告诉她只要凑齐真凤真凰和朱雀等后裔的精血就可以救出她的昭离姐姐，那丫头就还是半信半疑的答应了下来。”

陈千凝望着自己的成果，很是得意的解释起来。

昭离兴致乏乏。

“中间的是真龙各族的混合精血，当然……这个对我而言最简单，毕竟各族的龙血我早就有所收集。”

“至于右边的呢，则是人族仙帝的后裔精血，林府的自然不必多言，柳府的精血只要给足筹码就愿意卖……唯独这最后一滴何府长公子的精血，人家可是稍微费了点心思猜才终于得到信任呢。”

陈千凝依旧自顾自的讲述着过程的艰辛。

昭离默默听完，耸肩冷笑：

“有什么用，解放封印，还需要我本人的精血，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天底下除了我自己就只有凤颜手握那最后一块拼图！”

“并非不可能。”

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发问，陈千凝不由勾唇一笑，酝酿多时。

昭离闻声一诧，可很快，她就从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笑意中品出了什么——

“实不相瞒，人家半个月前曾与昭离妹妹的私生子共度了一段幸福而又甜蜜的同居生活呢！”

她面色羞红，双手贴在胸前，故意表现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此言一出，黑羽少女顿时听懂了什么，唇角微抽，眉宇间难掩对陈千凝这副表情的厌恶之意。

“恶心…”

昭离闭上眼睛。

陈千凝轻描淡写的一声冷笑，依旧满眼陶醉的回味起来：

“随你厌恶吧，反正人家以默一点也不牵挂你这无可救药的废物妈妈呢……啊，对了，比起他那总是摆着臭脸性情暴戾一点也不招人喜欢的生母，以默弟弟倒是更享受枕在人家的大腿上乖巧无比的喊人家妈妈哦~~~”

“陈千凝，你还真是和当年一样恬不知耻——！”

昭离银牙含咬，似乎是实在听不下去而暴动起身。

咔咔咔！！！！

束缚手脚的铁链被粗暴拉扯发出声响，突然起来的深渊杀意与半神级的压迫感，却也让那本就身体瘦弱的青龙少女吓了一跳。

陈千凝脸色苍白，因为害怕而本能的后仰身子，纤细的拐杖随着凌乱的脚步而动摇。

啪嗒…

青龙少女的白丝小脚一个娘跄没站稳，随之狼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啊呀’的娇吟。

昭离盯着她，并没有感到满足，只是眼神渐渐清澈了许多，颇为无趣的重新跪坐在地收敛杀意。

她毕竟也不是以暴虐为乐的本性…

欺负一个天生身体残疾的少女，并不会让昭离获得多少胜利的成就感，更何况陈千凝也不是害死昭愉的罪魁祸首，昭离与她本就没什么血海深仇。

“哎呀…这可真是失态，明明只是个弱不禁风的落魄公主，却还是不自量力的挑衅一度踏入半神领域的千年古风呢……”

陈千凝揉了揉屁股，随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色也难掩惨白，但还是维持着曾为一族公主与领袖的优雅与从容。

她捡起掉落一旁的拐杖，有些吃力的撑起身体…

昭离默默看着她，不由想起换做曾经，陈千凝的身边肯定会有一群强大而忠诚的侍从搀扶着她…

时过变迁，陈千凝也确实落魄了，狼狈趴在跪地这副惹人心怜的娇弱模样，与昭离似乎谁也没资格嘲笑谁。

“不过，我真的很开心哦，因为没想到昭离妹妹看似高冷无心的模样，没想到打心底还是蛮在乎自己当年产下的那胎凤卵子嗣呢……”

陈千凝拍了拍弄脏的白丝与裙摆，重整仪容站在昭离三步远的面前。

她不再说笑，从怀中再度掏出一个小瓶子，展现出最后的一滴精血：

“你看…”

“这是一滴何以默的精血哦……”

“与我猜的一样，他根本就没有父亲，而是纯粹由你怨念孕育而生的魔卵……”

“所以啊，何以默的体内流淌着百分百属于母系的血脉呢…”

“凤颜千算万算，她的目光总是放眼千万年后的未来，应该也从未回过头想过其实还有这种解放你的曲路吧？”

话至于此，陈千凝甜蜜一笑。

她的玉手因为害怕还在微微颤栗，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探出，轻轻抚摸黑羽少女的仙颜：

“昭离，这些精血不足够完全释放你，但我还是会在三年后的某一天尽量为你争取短暂的自由，给你向世人复仇的机会……”

“不过，作为平等的交易，我也希望你在离开深渊后能为我做一件小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