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1、心意

在处理完南宫兮的事情后，何以默便动身前往龙宫会见凤颜。

在此之前，何以默也向何以执简单汇报了与陈千凝的交谈。

当然，何以默不能什么都说，他省略了勾心斗角的部分，简而言之就是陈千凝不愿意离开祖池。

不过，何以执似乎早就料到。

“嗯，师尊一直都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语气温柔的回答，似乎回忆起这些年来与陈千凝的那段经历。

何以默看的有点担心，虽然原著中何以执是站在仙道之巅的高冷龙傲天，但保不准高冷的形象之下其实也是个痴情的恋爱白痴……

而反观陈千凝，那个女人可压根没把何以执放在眼里。

对她来说，所有人都只是玩具，她甚至很乐见何以执能为了她自毁前程黑化魔堕……

“虽然以我的身份不该这么说，但我觉得，长兄还是就此断了那个女人的念头比较好。”

何以默冷冷做出谏言。

此言一出，何以执微微怔住，他回眸望着何以默的眼睛，而后突然抿唇一笑：“是啊，注定不会有好结局的一条命运线，打从一开始就没必要投注太多期望。”

“……？”

熟悉的台词，不免让何以默感到诧异。

而他这一丝动摇，也被何以执尽收眼底：“师尊想必也这么和你说过吧？”

“没错…”

“所以说，放心吧，我打心底很清楚师尊是怎样的性格，毕竟那些年她虽然明面上救下我，背地里却也没少换着花样戏弄我，我可是在她的魔掌下吃尽了苦头与屈辱啊…”

何以执颇有怀念的说道。

“很难想象长兄也会有吃瘪的模样啊…”

何以默听的有些诧异，毕竟这些话何以执一开始可没说过。

何以执苦笑叹息：“也许就是因为世人都像你这样的心态，师尊才会期待从小到大一直完美无瑕的我狼狈不堪，被仇恨冲昏头脑，恼羞成怒的反差模样吧……反正对她而言，人生也不过是一场游戏，世间万般皆是她的工具，怎么有趣她就怎么付诸实践……”

“但不管怎么说，恩情就是恩情，无论师尊到底怎么看待我，我还是不想一直亏欠师尊的恩情，何况还是在深渊之下给我一次重生机遇的恩师。”

话至于此，何以执正式回予何以默一个坚定的眼神。

他大概还没放弃报答陈千凝的念想，虽然他也知道在合理的框架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话虽如此，但比起为兄那恶劣师尊，以默当下还是更该多关注自己的师尊啊！”

何以执将话题终结，转而意味深长的看向何以默。

毕竟一周前，凤颜夜访何府，可是给何以执吓得不清。

凤颜是何以默的师尊，但更是何以执上司的上司，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何以执的人生……

老实说，何以执在龙朝担任仙将多年，还真是头一次看见国师大人那般严肃紧绷的模样。

“说的也是，还是先回龙宫报个平安吧，以默今日就此告辞。”

“快去吧，国师大人可比陈千凝更让人看不透心思啊！”

……

……

……

“师尊，许久不见，听闻您前些天来何府找我。”

龙宫后院的湖中亭，何以默依旧选择深夜拜访。

白天，龙宫人多眼杂，凤颜也有可能忙于朝政。

于是，夜深人静的夜晚，自然就成了与师尊幽会的最佳时机。

“坐吧。”

湖中亭的桌台侧，红颜美人依旧还是往昔的模样。

她的语气听不出变化，似乎又是早有预料何以默会来，完全看不出一丝焦急紧张的姿态。

何以默步步走来，揣摩着师尊的表情变化，但果然还是看不出破绽。

难道陈千凝所谓的【摘除命蛊】只是吹嘘吗？

不…

如果凤颜真不在乎，她又在会找上何以执？

“这一周来，乖徒儿都去了什么地方？”

凤颜率先开口发问，玉手牵起茶壶为何以默满上。

何以默暗暗吞咽口水，他其实可以反问【师尊神机妙算，难道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踪迹？】以此来反客为主的发起攻势，想必凤颜也会感到难堪难以应答。

不过…

试探的目地性太强，没准儿反而还会被凤颜怀疑，从而坐实她针对何以默与陈千凝接触的某种猜测。

因此，何以默干脆选择最老实的回答：

“听说师尊已经知道了，徒儿应兄长的请求潜入了林府祖池，与一位名叫陈千凝的青龙老祖会见……”

“你在她那里呆了一周？”凤颜再度轻声盘问。

“嗯…因为深渊裂缝不那么容易，所以拜访的中途也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

“这样吗。”

凤颜微眯淡金美眸，饶有好奇的观摩着何以默的脸。

何以默面不改色，姿态轻松，仿佛与平常一样。

“只是可惜，陈千凝最终不愿跟我走，而且她似乎也不认可与我家兄长的那份婚契……”

“仅此而已？”

凤颜轻抿一口茶水，转而更为意味深长的盯着何以默。

这又是一种试探，言下之意是让何以默老实交代。

视情况而定，就算何以默选择装傻，对于凤颜而言依旧也是一种【答案】。

“当然不止于此，陈千凝还说了关于师尊和母亲的事情…”

何以默依旧选择诚实回答。

有的时候，说真话反而才是最迷惑人的。

毕竟，何以默可以说九十九件实话，但唯独最关键的信息他选择性的掺杂谎言。

“她应该有说你娘恨透了为师吧？”

凤颜放下茶杯，双手交叉垫着下巴，几乎是与当初陈千凝座谈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这一幕，简直再何以默的脑海中两幅面孔相互重叠。

“怎么了？”

眼看何以默看的呆住，凤颜不由再度好奇出声。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陈千凝那时也是和师尊一样的姿势盯着我……”

“是吗？”

“她告诉我，这就是师尊试探一个人时的惯用姿势…”

何以默选择今天第一次撒谎。

当然，陈千凝压根就没说这话，但陈千凝本就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就算何以默把这话扣在她的头上凤颜也一定会相信。

这就像是后人把所有听上去有哲理的谚语全都标准是鲁迅说过的一样。

“真是的，那丫头还真是什么一如既往的让人头疼…”

凤颜有些不甘的鼓起小嘴，顺势换了个姿势，支手托脸，继续耐人寻味的观察何以默。

“如千凝所言，为师确实是在试探你。”

凤颜坦白道，看上去应该是对何以默的谎言深信不疑。

而另一边，何以默也故作紧张的调整了坐姿，显得有些拘谨不安。

“师尊毕竟对徒儿有过救命之恩，就算陈千凝说再多，徒儿也从没想过背叛您……”

他选择表忠心。

当然，这是真心话，就算凤颜洞察力再强，她也绝不可能听出端倪。

至于读心术，何以默笃定凤颜不会用。

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如今何以默有着重仙巅峰的修为，凤颜几乎不可能在他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运转读心术。

当然，凤颜也可以要求何以默放开心境让她全程监读。

但这种摆明了怀疑的提案一旦说出，也就代表凤颜单方面的打破了师徒间的感情与信任。

像凤颜和陈千凝这种头脑极其聪明的女人，她必然不可能目光短浅，为了短期的利益而让长期的感情出现裂痕…

更何况，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相信自己的头脑与分析。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凤颜要求何以默放开心境任她读心检查，那也就代表她承认自己看不穿何以默的心思，等同于是直接认输了！因为连自家徒儿的想法都揣摩不透，日后作为国师面对朝上那些油嘴滑舌的老狐狸们又如何明辨国策？

这对于堂堂国师来说无疑是自尊与道心的极大污点！

“别担心，为师只是不想你因为那个女人的离间而对师尊有所隐瞒与误解。”

眼看何以默坦白示弱，凤颜也随之放低了语气，转而温柔许多。

但很快，她就一转话锋，继而笑道：“为师当然相信以默没有背叛的二心……不过，为师心里也很清楚，以默也是个野心不小的逆徒啊！当初你在苍月秘境刚学会白虎秘法，第一时间就跑来挑战为师，倒是就差把未来渴望打败为师做些什么的那点小坏心眼全都写在脸上了。”

“这…”

何以默莫名一阵脸红，偏移目光也无法辩驳。

凤颜会心一笑，没有严肃与生气，因为这是他们师徒间明牌的默契，彼此间都知道对方没有恶意。

“既然如此，逆徒在听说了昭离的事情，又是如何看待为师的？”

短暂的谈笑结束，凤颜也顺势自然的将话题重新转回试探。

何以默耸肩苦笑：

“自然是站在师尊这边…毕竟，我从小是被欣瑶抚养大的，直到今天也连所谓的母亲一面都没见过……”

“这样的我，如果因为旁人讲述的母亲之事就轻易与恩师反目成仇，岂不是很可笑吗？更何况母亲本人都未必承认有我这么个素未谋面的子嗣吧？”

“既然如此，我有何必替母亲自作多情？”

这也是真话。

凤颜不假思索的点头，看向何以默的眼眸也更显温柔：

“看来以默还是有着尊师孝道的一面，为师还以为你满脑子都想着冲师逆祖的那种事呢。”

“哈哈…师尊至今为止居然是这么看待我吗，真让徒儿伤心啊……”

何以默有些苦笑的挠挠头。

但凤颜的美眸却是更为意味深长的眯了起来：

“为师也不想这么评价你，但前提是你每次与为师谈话的时候能多看看为师的眼睛，而不是有意无意的目光下移，总将图谋不轨的视线落在为师的胸部与腿脚呢？”

“——？！”

突如其来的直击心灵，何以默脸上的笑意也随之变得僵住。

他脚趾抓地，尴尬的能扣出三室一厅，毕竟这么多年了，何以默还未想过总是严肃正经的师尊居然也会面不改色说出这种暧昧的调侃。

“怎么了？以默也是聪明的孩子，应该不会天真的认为为师从来没有发现吧？”

“那倒是…”

“你是觉得为师的境界很高，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所以才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渐渐变得放肆了起来，难道不是吗？”

凤颜说这话的时候，轻哼一声，裙下也随之翘起玉腿，几乎每一句都直击何以默内心深处的小九九。

何以默无以辩驳，只好苦笑起来：

“既然如此，师尊也肯定明白，毕竟男人天性使然……这是雄性基因决定的审美，本能就会渴求美丽之物，所以绝非徒儿的有意而为……”

“更何况…徒儿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徒儿不想，也实在难以抗拒眼神的去处……”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坦白从宽。

凤颜听的连连点头，但还是轻声一笑：“墨语烟裴止寒不够满足你吗？”

“当然足够，只是…”

“越是无法得到的，也就越是有着神秘的魅力，对吧？”

凤颜支手托腮，意味深长的替他补充真相。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更显尴尬，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有些话说的太直白反而让人难堪。

“差不多吧，不过徒儿也很有自知之明，不敢斗胆冒犯，师尊放心便是……”

何以默低下头来，语调也随之抱有忏悔自责之意。

“以默，不必这般妄自菲薄，既然为师这么多年都纵许你留在身边，自然也就代表为师对你的那点野心与妄念并不反感。”

不知为何，凤颜突然脱口而出了重量级的发言。

一时间，何以默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凤颜，可那红颜美人却依旧维持着优雅的笑意，虽然没有什么面红耳赤的羞耻，但也绝非厌恶一个人该有的鄙视。

毕竟…

这是凤颜早就知道的事情，如今只是让隐晦的情感浮出水面而已。

她没有太多的情感变化，依旧还是以师尊的姿态，温柔的观摩着少年那微微脸红略显青涩的可爱模样。

“师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若你真有那般渴求的欲望，就该为此付诸努力，为师会在你的身边亲眼见证你的一步步成长与努力……”

凤颜淡淡说着，像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常识。

可这番话题的本质，却是隐隐暗指师徒关系而言的禁忌之事！

但在结尾，凤颜还是稍微含蓄了几分，给何以默留足了吊人胃口的悬念与期待感。

不过，何以默不会再去追问。

他知道，就算他问了，凤颜也不会明确许诺他努力之后会有怎样的奖励，这样反而显得何以默本性浮躁，证明他已经完全被那些庸俗的欲望所支配，过度的露骨一旦超过了凤颜心中的边界感，只会招致反感与嫌恶……

“嗯，我会努力得到师尊的认可。”

何以默乖乖点头，没什么过度的反应，只是用言辞回应凤颜的期待。

如此表现，凤颜也会心一笑，看上去很是满意。

不止是今天，过往十余年的相处，他几乎每次能给出她心目中最标准，甚至是超乎她预期的，最优秀最完美的一封答卷……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的年纪，明明也是个世俗肉.欲的小色胚，但心性却又成熟的时常让凤颜感觉他不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

超出天命范畴的变数少年，有着无论相处多少年都不会腻的新鲜感，凤颜真是越来越中意他了……

那些天，凤颜得知何以默与陈千凝接触，凤颜的命蛊被破解，何以默也随之在龙朝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那些天，凤颜可真是担心的日思夜想，心绪焦灼，寝食难安。

难得攥到手心的终极王牌，凤颜可是真一丁点也舍不得与别人分享，又何况是被谁给染指策反那种更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好在，目前来看，何以默对凤颜依旧足够忠诚。

于是，凤颜也打算将计就计，再多的回应一些何以默的期待，顺便也算是一次坦白她对何以默的真心。

没错…

凤颜不认为自己在给何以默画饼。

她也是女人，只要有心，就一定会有对应的择偶标准，只是千年以来，凤颜有着比爱.欲更为崇高的夙愿，所以她才从始至终都不曾考虑那些次等的欲望。

但…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他能完成凤颜的夙愿，那天底下难道还有比他更合适凤颜的择偶人选吗？

这甚至不算是凤颜的一种奖励，这应该是对方作为英雄对凤颜的救赎。

凤颜也并非没有想过英雄救美那种天真浪漫的童话故事…

她只是走遍了尘世，找不到属于自己的英雄，相比之下凤颜确信自己才是担任拯救世界职责的那个【英雄】角色。

拯救世人的英雄，又能指望谁来拯救自己呢？

所以，凤颜早就摒弃了那种天真而软弱的念想。

但，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真有万般幸运降临在自己身上，想必凤颜也一定不会吝啬她的爱.欲吧。

而如今…

凤颜竟然将她那近乎不可能的奢望与夙愿，描绘成她作为师尊对何以默的一种施舍，自己还真是有够恬不知耻的吃人家何以默豆腐啊……

不过，考虑到未来并非绝对的，何以默也未必能够回应凤颜的期待，所以凤颜这番说辞也没什么不妥，目前她是何以默的救命恩人，在何以默没有超越她之前，凤颜作为师尊完全没有理由向何以默低头。

更何况…

上述可都是最理想的结局。

而从实力的角度出发，凤颜是稳定的，何以默才是最不可控的那一个。

凤颜不希望她有朝一日与何以默敌对，她当然更希望何以默能完成她的夙愿，成为她心目中最独一无二的大英雄，然后回应他的愿望就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他，结成一段美好的佳缘，让故事落下最圆满的帷幕。

但，现实是不会讲人情的。

如果何以默未来不按照凤颜的理想来走，他违背了凤颜的期望，届时凤颜一定绝不会照顾旧情，她会不择手段将他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棋盘上，即便是反目成仇，被昔日最珍视的徒儿所怨恨，凤颜也不会心慈手软……

无所谓的…

恨就恨吧…凤颜一路都是这样走来的……

反正像凤颜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烂女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资格像那些本性善良的姑娘们享受同等的浪漫……

“师尊，您刚刚是想到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脸红成这样？”

徒儿好奇的声音，将凤颜遥远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她眨了眨眼，玉手轻轻触碰脸颊，眼看坐在对面的白衣青年一脸耐人寻味，凤颜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内心却也明显的动摇了起来。

她回味起自己脑海中那些天真的幻想，又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全被何以默尽收眼底，顿时一阵心跳加速不由更为蒙羞的微微别过仙颜轻咬朱唇。

不过，也就在凤颜努力平复心境之时，何以默却又勾起唇角，冷眸颇有玩味的微眯成一条线：

“骗师尊的，其实师尊刚才并没有脸红…”

“！！！”

凤颜瞪大双眼，顿时感觉被戏耍了一般，颇有羞怒的瞪着何以默。

但还不等她出言，何以默却又再次流露温柔的笑意：“其实，师尊想事情的事情很平静，确实没有脸红，不过我刚才随口一句试探，师尊却又货真价实的脸红了起来呢？”

“什——！？”

此言一出，凤颜再次晴天霹雳的怔住。

她唇角微抽，竟然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完全被何以默玩弄于股掌之中！

明明只是个孩子！明明只是个小色胚，区区逆徒竟然——！

凤颜当了千年的国师，竟然也会有一不留神被男人调戏的下场！

败北的滋味吗…

凤颜大概有上千年都没有体验过了吧…

不过，凤颜简短复盘之后，她也发现这并非偶然，毕竟这确实是凤颜的一大弱点，因为千年来从未有过恋爱上的经验，所以凤颜无法确信自己是否会在妄想的时候脸红，于是这种缺乏自信的心态也就落入了何以默的圈套。

这是限定在【暧昧】话题上凤颜才会出现的破绽，如果是权谋智斗那种严肃的事情凤颜绝对不会露出一丝破绽！

“师尊是不是在想，未来有朝一日，也许我真的会作为变数拯救世界，打破这千年来师尊一直惧怕不安的宿命结局，最终也将师尊从天命的囚牢中拯救出来，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脸红吧？”

“？！！！”

何以默再次乘胜追击。

这是极其好懂的想法，因为凤颜无数次说过何以默是变数，而陈千凝也说过，凤颜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才收了何以默为徒等等。

将上述线索结合，很轻易就可以猜出凤颜的脸红真相。

她方才给何以默留的悬念，想必也是基于此愿景，才会主动回应何以默那世俗的爱欲……

“你这逆徒，明明还没有按照我们的约定回应为师的期待，却已经擅自跨越了师徒间的界限开始肆无忌惮的调戏为师了呢？”

凤颜深吸一口气，压下接连被看穿的小心思，却也无可奈何的摇头失笑。

当然，她还是难掩仙颜上的一抹微红。

只是，既然已经被何以默看穿了，再装什么矜持也没意义了，毕竟凤颜也早就不是姜念那样青春羞涩的小丫头。

“抱歉，是徒儿冒犯了……”

何以默先是乖乖道歉展现服从，但很快，他也颇为阳光的会心一笑：“不过，正如师尊此前所言，有时候坦诚相待，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

这一次，凤颜自知已经多次失态，于是没再轻易开口，而是静静的压制脸红，同时也颇有好奇的注视着何以默洗耳恭听。

何以默垂落眼帘，认真说道：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师尊最真实的想法，有了未来具体的目标，自然也就更有动力和方向来认真回应师尊的期待，否则若是双方的规则暧昧不清，徒儿也很担心会不会在不知情的时候辜负了师尊的心意。”

“原来如此…”

凤颜静静听着，也若有意思的点头。

但很快，她就从中品味出更为强烈的某种表达。

等等…

他这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告白了吧…

可他又说是为了回应师尊的心意，岂不是反过来凤颜才是最先向他求爱的那一个？

嘶…

还真是巧妙的文字游戏…

无论天赋还是脑袋都过人聪颖，如果是这样潜力可怕的少年，未来再成长十几年，本宫若真与他成为了的眷侣，到时候也许还真应付不了他那油嘴滑舌的怀柔攻势，只怕少不了像墨语烟裴止寒她们那样被他欺负啊……

啊…！

真是的，我最近心绪果然是被陈千凝搞乱了…

为什么总是一不留神又在擅自脑补这种可能性极低且毫无意义的琐事……

“既然你已经从陈千凝那里听说了为师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为师不是会被过家家游戏所动摇的女人……那么出于师尊的角度，还是希望你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凤颜叹了口气，还是选择让逐渐暧昧的气氛降温下来。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脸上的一抹羞红也早就消散，再次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公事公办的严格态度。

不过，话音落下，凤颜盯着少年那真诚的双眼，却也还是再一次心软了下来。

她垂落眼帘，微微抿唇，流露柔意：

“当然，未来为师也会尽可能的为你提供帮助，陪伴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努力达成我们共同期望的圆满结局。”

“为师真心希望……”

话至于此，凤颜突然失声怔住。

她含咬朱唇，斟酌片刻，还是真诚的展露出十年来最为真诚且浪漫的一次笑颜：

“希望在那不远的未来，我们都能不留遗憾的回应彼此的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