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82、女仆

“真遗憾，有人打搅了我们的共浴。”

暮光之城的泉池边，南宫夙闭上月瞳略显玩味道。

何以默回眸看了一眼庭院外的大门，没有发现有人打搅，这才想到南宫夙说的有人未必就是这个次元，也许是主世界。

而眼看南宫夙就要化作月光消散，何以默也在短时间内复盘了一下自己的全部笔记。

“等等，我方才已经解答了关于天狐一族的问题——”

“只是一句你不知道就想换走枭语？何以默，你未免把自己脑袋里的那点东西想的太值钱了吧？”

离别前，南宫夙语带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何以默自知双方实力差距，只得暗自叹了口气。

“怎么，你莫不是看上枭语了？若你能再为我收集等量三位古代至尊的灵魂数，本座倒是不介意让你带枭语回何府！”

南宫夙观察着何以默的脸，意味深长的眯起月瞳。

何以默唇角微抽，摆了摆手：

“得了吧，我上哪给你再找三个林长渊，把暮光之城的修士屠干净吗？”

“想找总会有的，凤族的天骄还没死绝呢，何况你身边不就有十几位现成的？”

“滚。”

何以默没了耐心，干脆也不再跟南宫夙谈了。

听到滚这个字眼，南宫夙的仙颜明显几分诧异而不悦，但毕竟现实世界还在被剑抵脖子，南宫夙杀又杀不得，也再没心思与何以默废话。

仙子的身形化作一粒粒月光尘埃消散在夜色，于是温泉池中只剩下何以默一人安静的躺着。

何以默一个人静了静，还是抬手召出那颗黑渊核心，以此物为媒介开启传送阵，将那趴在岩浆海上无聊发呆的黑羽少女直接不远千里召唤过来。

“这是——？”

枭语刚一落地就半边身子浸入泉池之中，身上那纤薄贴肤的纯黑连身裙也猝不及防被泉水湿身显出半透明若隐若现的肉色。

她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面前是一位上身**，双臂舒展开来，姿态高傲躺在温泉池边的黑发青年。

她当然认得他这张脸。

她只是没想到，再一次与他相遇竟会是在温泉池中坦诚相待……

“你，你要干嘛，当初我答应你的可不包括卖身这一项！”

少女似是理解了什么，不由抱住上身后退数步。

何以默感觉好笑，就那么仰躺在岸边上下欣赏眼前这位枭族天命之女的湿身秀。

本就轻薄的衣裙被泉水浸湿了，自然也就更贴身许多，搭配上月光的照射，更能凸显出少女的身材几分婀娜几分丰盈。

与一丝不挂站在人前相比，似乎也只剩下蒙了层黑纱……

“没想到啊，枭姑娘平日里居然一直都是真空？”

何以默看了半响，冷不防冒出一句吐槽。

此言一出，黑羽少女顿时娇躯一颤，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光是双手环胸抱臂已经遮不住何以默的视线，于是急忙从身后生出一对乌黑羽翼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护住。

“真是有够恶趣味！”

她全身都被羽翼护住，只露出一个脑袋颇有怨念的瞪着岸边男人。

何以默笑而不语，反而略显正经的抬手抵唇，好奇问道：

“说真的，你们羽族是不是都喜欢真空？”

“我怎么知道？！”

“那你干嘛不穿？”

“不方便！我又不是人类，平日里的衣服都是羽毛幻化来的，而且体外的布料一变身就撑破了，谁没事会专门去买你们人族的那东西？！”

枭语护着身子，虽然嘴上嫌恶，但还是乖乖解答自己所知道的。

何以默听的认真，似懂非懂的点头：

“原来这样，有点道理，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化形成人的时候，可以用羽毛变成衣裙却不能变出两件……”

“所以说我不知道啊，从小跟着娘亲就是这么学的化形术！”

枭语似是羞耻心被折磨到了极限，她压下脸蛋的涨红，终于忍无可忍的含咬朱唇冷声呵斥：“所以说，你能不能别再进行这种无聊的骚扰了！”

“抱歉，那我把浴巾借给你？”

何以默领会了什么，转手将岸边放的一条浴巾拿起来。

枭语看见浴巾，大致理解了什么，但微微鼓起的小嘴还是略有怨念。

“我为什么非得跟你一起泡温泉不可…”

“不想泡，那你就一边站着好了。”

何以默叹了口气，渐渐没了哄人的耐心。

枭语也是赌气，听闻此言，干脆就从温泉池中飞了起来，于双足轻点落在何以默的身后不远处。

只是，枭语还没怄气多久，忽得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枭语本就湿透的衣身顿时被冻的娇躯一颤，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你，你在泉水里加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湿身以后法力就失效了？”

枭语被冻的直哆嗦，顿也诧异自己灵仙境的内境护体，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阵寒风就给冻成这样？

何以默闻声挑眉，双手捧起一摊泉水好奇观察：

“我也不知道，这座温泉是南宫夙喊我来的，也许是她为了防止我逃跑，便在泉水之中动了什么手脚。”

“哈？你刚才见了南宫夙？”

捕捉到真正在乎的关键词，黑羽少女也顾不上什么天寒地冻。

她抱着身体站在何以默身后，满眼都是在意，可却还不等何以默开口，少女就又在寒风下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

“该死…这泉水在寒风下冷的要死！肯定是那母狼的银月寒气滞留在里面了！”

枭语暗暗咂舌，随着被浸湿的衣裙不断渗透寒意，她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失温不听使唤的打颤哆嗦。

何以默回眸看了她一眼，莫名有种怪异的眼神。

他不说话，她也不好意思，两人就这么在寒风月幕之下对视许久。

终于，枭语又是一声娇弱的“阿湫！”。

“别傻站着了，你就非要把自己冻生病？”

何以默忍不住的叹气。

此言一出，枭语顿时有些委屈的含咬朱唇。

“还不是你害的……”

“行了，就当我给你赔不是，快下温泉暖暖身子。”

何以默服了软，主动伸出手。

枭语片刻犹豫，还是解开护身的黑羽，朱唇轻抿，略有不甘心的探出玉手牵上何以默的橄榄枝。

他拉她重新下了温泉，而泉水中富含灵力的热量只是片刻便重新将枭语的身子暖热。

真舒服啊…

枭语不禁在内心小声感慨。

她从没觉得大冬天泡温泉这么舒服。

不过说来也是，枭语被囚禁在黑渊之下的岩浆海上千年，她连天寒地冻是什么滋味都没感受过，又怎么能想象被冻的瑟瑟发抖时突然有温泉泡的幸福感？

“怎么样，舒服吧？”

“嗯…但你不许再偷看……”

枭语环抱胸部，将上身浸泡在水面之下，只露出半个脑袋幽幽望着何以默的侧颜。

“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我要真想上你，早就在你签订主仆契约时暗动手脚了。”

何以默轻哼一声，仰头望月，压根不带扫枭语一眼。

看到这一幕，少女也想到了什么，眼角的余光莫名闪过一丝失落。

她鼓起小嘴，埋头在水下咕噜噜的吐气泡。

“所以，你叫我来是要干嘛？”

枭语把气泡吐完，探出头来好奇道。

何以默侧过头来，眼中略有遗憾的看着她的脸：

“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不会又是什么调戏我的恶趣味吧？”

枭语话到一半，不免半开玩笑的眯起眼睛。

可很快，她就意识到何以默眼神中的认真，于是自己方才的玩笑也被扫了兴致，乖乖在泉水之下端正了姿态。

“南宫夙知道你已经被我烙下奴印了。”

何以默淡淡道。

此言一出，枭语的表情也彻底不再有半丝儿戏。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了许多，就像是在迎接一场决定自己未来生死的宣告。

何以默片刻沉吟，接着道：

“抱歉，我没从南宫夙手上买下你，她不许我带你离开苍月秘境，未来你可能还要在深渊谷底再呆一百年……”

“一百年…”

枭语轻声呢喃，眼低的光彩色泽渐渐变得黯淡。

小鸟就是这样啊。

一旦体验过自由翱翔的幸福，就再也不愿回到那陈旧的囚笼了。

“没什么，我本来也没期待你能让我恢复自由身……反正，无论是你还是南宫夙，我的身份都只是一介奴仆罢了……”

少女耸了耸肩，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眉宇间却还是难掩些许失落与愤恨。

她当然不甘心。

换做是谁，又能心甘情愿在出狱的前一天被告知再加一百年的刑期？

一百年…

一百年…

又是一百年，又不知要再等第几个一百年！

“虽然不知道两界流速如何，但我说的是主世界的一百年。”

何以默再一次开口。

枭语从消沉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她抬头看向他，可眼前的画面却依旧是一片昏暗缺乏润色。

“所以，为什么是一百年？”

“因为下一个百年，主世界的苍月秘境会再开幕，我就可以来这方天地赴约带你离开。”

他说的一本正经。

枭语默默听着，她微微摇头，本想讥讽的笑，可每当与他对上视线，枭语就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渐渐在他眼中走了神。

她怔了许久，再次回神，但青年眼中的光泽却未曾改变。

“我从不骗人，答应过你的，就必然会做到。”

何以默再度开口。

枭语轻轻含咬朱唇，还是那么无声的注视着他。

许久，她似乎终于被睡服，略显苦笑的别过脸，玉手则轻轻撩起脸颊的几缕湿发：

“你在苍月秘境得罪了那么多世家老祖，出去以后还是先想想怎么在无数仇家的乱世之下活过一百年吧！”

“我能杀各族天骄，未来自能斩杀各族老祖。”

“呵…”

枭语被他莫名的自信心给逗笑了，好像方才得知逃离无望的失落也遗忘脑后。

她叹了口气，释怀的躺在岸边：

“你今年才不过二十来岁，连毛都没长齐的臭小鬼，竟然一开口就是向我许诺百年之约……”

“毛都没长齐？你似乎对人类的发育期有什么误解？”

何以默眉梢微挑，莫名坐正身子，有种要跟对方展示看看实力的既视感。

枭语莫名一阵脸红，赶忙别过脸：

“好啦好啦，只是一种比喻啦！”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顺便给你说点好消息吧，没准儿我实力超雄，不到几年就拿下了南宫夙，届时我也未尝不能试试让她提前打开苍月秘境放你出来。”

“你要真有那本事能让南宫夙屈服，还要我做什么？”

“那就做女仆好了。说来正巧，我家还没女仆呢，她们要么是正道仙子，与女仆的气质不搭，要么就是性子太高，不甘心穿女仆装服侍我……”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开始构想未来。

枭语看着他，听的一阵羞耻心作祟：“凭什么我就只配给你当女仆了？人家也是堂堂上古枭族天骄，还是族长之女呢！”

“亡国公主，落魄千金……嗯，这层身份更合适了，到时你跟苏妖瑾一起穿，我回去先栽培一下苏妖瑾。”

“等等，这又是什么恶趣味，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