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81、只是共浴清泉罢了

“天狐啊，在苍月纪元的时代，她们也曾是狐族的一大分支……”

“何公子可是连白虎老祖都拜访了，难说是否也曾邂逅那么几位神奇的天狐后裔？”

南宫夙略有怀疑的说着，微眯月瞳，看向何以默的眼神再次带上威胁。

何以默微微蹙眉，他确实对天狐这两个字很熟悉，不过夏晚韵并非苍月秘境原住民，而是太虚门出身，后天修行了天狐秘术的人族仙子……显然，这并不符合南宫夙的描述。

道理虽这么说，但何以默还是觉得二人之间关系蹊跷。

太虚门与月教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夏晚韵却早在数年前就找到何以默谈狩猎南宫夙的计划。

何以默当时没放在心上，毕竟太虚门有鹤清玄那样会算命的先例，谁知道夏晚韵是不是私下与南宫夙有什么仇怨才跑来找上何以默提前押注。

可如今，南宫夙竟然跑来询问天狐一族的下落。

这就不太正常了……

“我没见过天狐一族的后裔。”

何以默思前顾后，终究还是没有出卖自己与夏晚韵的私下交情。

毕竟，两个坏女人谁更坏的纯粹，何以默还是能分辨的。

夏晚韵接近何以默再怎么不怀好意，她也从没对何以默流露过哪怕半丝杀意。

可南宫夙不一样。

她一出手就是瞄准了何以默的心脏，若非凤颜和姜念的信物保命何以默昨晚就真死在她手上了。

南宫夙与夏晚韵不一样，这是一位出手狠毒且蔑视生命的坏女人，何以默身边已经见证了无数受害者对她的恐惧与仇恨。

“没见过吗？”

银发仙子侧过身来，支手托脸，就那么葛优躺在的岸边揣摩青年的侧颜。

何以默也早就褪去上衣泡在泉池中，臂膀腰腹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倒是与旁边的银发仙子一身白皙嫩肉形成鲜明的雌雄对比。

“若你没有撒谎，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南宫夙冷不防的再冒出一句。

说这话时，她已然暗中运转念力，眉心之上与南宫兮同款的月牙印记微微绽放月辉。

何以默面无表情，转过身来，盯着南宫夙的月瞳，吞咽口水，而后淡淡道：

“我没在苍月秘境见到或是听闻过半丝天狐一族的消息。”

“……”

话音落下，南宫夙也微微怔住。

她的眉梢先是勾起，迟疑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略显无奈的收起月辉，别过目光。

“没想到你还蛮诚实。”

她无趣的说道。

何以默松了口气，小心脏也终于落下。

“你那是什么招数，能测我谎？”

“没错。”

“你的问题结束了，该我问你了。”

何以默又一次接过话茬。

南宫夙回眸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想到二人间礼尚往来的默契还是无声答应。

“你为什么要寻找天狐一族的下落？”

“是仇家呀。”

“天狐与银狼？”

何以默好奇试探，因为这历史太过久远，即便他是《堕仙》的牢玩家也根本不得而知。

南宫夙脸色略微僵硬，似乎是正道仙子当久了，如今还是对“狼”这个称谓不太习惯。

“算是吧，老仇家了，可惜当年灭族没杀干净，留了几条祸根至今还下落不明……”

南宫夙仰头望月，冰冷无情的月瞳之中终于显露些许遗憾的情愫。

她整的还挺惆怅懊悔，不知道以为是什么亲人失散…

“灭族是这样的，没灭干净后患无穷啊。”

何以默略有尴尬的耸肩附议。

南宫夙听的一愣，她也是多少年来头一次碰上何以默这样的知己，看来这位深藏不露的当代天骄私底下也是一位老侩子手了？

“你今年不过二十多，说的好像你没少灭族？”

南宫夙勾起朱唇一声轻哼，不禁被他这语气给逗笑了。

何以默也转过身来，毫不客气的抿唇笑道：

“是啊，上辈子可没少灭族。”

当然。

他说的是在游戏里。

玩游戏嘛，正道剧情体验腻了，玩家终究会想试着解锁隐藏剧情…

于是，何以默就开了不少小号走邪修路，没事灭灭族，屠屠村，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收获与彩蛋……反正屠戮的人头数也只是屏幕后的一串代码而已，谁又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会穿越到游戏里面对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上辈子……你莫非和林长渊他们一样，也是轮回转世的古代天骄，可本座记忆中从未有过像你这样特殊的一代奇才？”

南宫夙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疑点，不由端正身子，看向何以默的表情也更为诧异。

何以默笑而不语，他知道这事没法解释的通，于是干脆给了南宫夙一个你自己领会的眼神。

南宫夙朱唇微抽，自然是什么也猜不出。

“经过我数世累积的经验，我认为对仇家灭族，终究还是下下策。”

何以默知道身世之谜越聊破绽越多，于是早早就把话题扯了回来。

南宫夙歪了歪头，眼神示意何以默接着说。

“我现在已经尽量不杀人了。”

“是吗，没想到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南宫夙的表情略微有点难绷。

她真不是爱说话的性格，除非是何以默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抽象奇才。

很难想象，一个刚设计坑杀无数正道天骄的男人会说自己不爱杀人。

“灭族也是有讲究的。”

何以默竖起一根食指，很认真的说道：“毕竟，下定决心灭族，那就彻底结为死仇，而人无完人，灭族之中难免会有疏忽，万一让仇人跑掉可就后患无穷……”

“所以，在没有十成把握的时候，我一般不会轻易灭族。”

“毕竟，除了灭族之外，也还有更一劳永逸的方式不对吗？”

话至于此，何以默微微一笑，抬手召出一道幽紫的深渊邪纹。

熟悉的气息，同为深渊出身的南宫夙只是看了一眼便心领神会。

她勾唇一笑，没话可说，眼神像在欣赏一位相见恨晚的同道友人。

毕竟…

何以默所言这一经验，南宫夙也早就在用了，枭语就是最好的例子。

“别得意的太早，也许未来有朝一日你也会沦落到被我烙下奴印呢？”

何以默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此言一出，南宫夙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滔天杀意如龙卷一般侵袭而来。

他们在温泉池中四目相对，直到南宫夙的杀意重新内敛。

何以默会心一笑：

“毕竟，你之前偷袭我的仇怨可还没清算呢。”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将对我的仇恨背负下去。”

南宫夙一声冷笑，渐渐释怀了方才的冒犯。

她只是觉得跟何以默示威已经没有意义，毕竟在现实世界的广寒殿深处，有位红颜美人就摇扇站在她的身后，南宫夙被剑架在脖子上，却又哪里敢在苍月秘境伤了何以默的半点毛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南宫仙子可千万莫欺少年穷呀。”

……

……

……

……

广寒殿，碧落清宫。

银发仙子于闭目中苏醒，微微侧目，清冷月瞳略有戒备的审视着那抵在仙颜上的离火赤剑。

“国师大人，您这是何意味？”

仙子淡淡出声，少了平日的高冷无情，语调中少见的有了柔婉媚意。

美人轻扬玉唇，没有丝毫退意，掌中赤剑的焰火反而更添些许杀势——

“你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身世由来？”

“放心，本座可没胆量伤您那宝贝徒儿。”

“南宫夙，你最好如此。”

“当然，本座为了赔此前冒犯之错，可是在苍月秘境好生关照了您那宝贝徒儿一番……”

“你对他做了什么？”

凤颜微眯金瞳，赤剑甚是一度渗入银月仙子的脖颈，丝丝血迹沿着剑锋渗透出来，可还未流动就被赤剑之上的离火焚烧殆尽。

南宫夙叹了口气，即便死字当头，唇角也依旧几分心不在焉的轻笑：

“没什么…只是邀那少年共浴清泉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