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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8 节

第183章:180、天狐一族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242 字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气氛,再次让何以默感到对未来的茫然。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位试图拉拢自己的“大人物”。

不过,何以默的心已有所属,正如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天命之女,何以默的心也早在那无数次时间线中凤颜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被埋下了种子。

凤颜是他的恩人,是他的老师,纵使抛开国师的身份不谈,又岂是南宫夙这种虚心假意的反派女主能够媲美?

“算了吧,我们不是一路人。”

何以默不假思索的闭上眼睛,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敞开胸怀泡在温泉池中。

泉池的对岸,银发仙子似是对这回答略有诧异,于温泉之下双臂环胸抱住。

“老实说,本座没看出来你是什么大义之人。”

“据本座的观察,你生平无非在做两件事,一是吞噬敌对炼化修行,二则是将天下美人尽收身边享受欢愉……”

“你拜凤颜为师,却又何尝不是暗怀非分之想?”

南宫夙轻描淡写的说着,清冷无瑕的美颜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何以默的眼睛。

她分明与南宫兮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颜,可在不同的气质与神色烘托之下,南宫夙的压迫感就是要比南宫兮更添些许冷血无情。

何以默能明显感觉到,跟南宫夙聊天枯燥而无味,她有一种完全不考虑对方感受的傲慢与怠惰,而南宫兮则明显要比她这主身更知道如何做“人”。

“我听说,银月仙子曾为了踏入神域,将灵魂一分为二,主身继承纯粹的灵性,闭关上界摒弃人性,潜心修行参悟浩宇真谛;而次身则转世凡间,继承人性,周游四海感悟世间的人情冷暖……”

何以默淡淡说着,却也毫不回避与南宫夙对上视线。

他接着冷笑道:

“如今来看,主身果然没有丝毫人性,怕是也难以理解何为忠义恩孝这些复杂的人类情感。”

“……”

南宫夙说不出话。

她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再次转移话题:

“何以默,你为何对本座如此了解,凤颜告诉你的?”

“你猜呢?”

何以默摊开手愈渐不想给对方好脸色。

南宫夙默默盯着他,月瞳之中的耐心也随之渐渐消失。

她在温热的泉水中抬起手,指尖轻轻勾起,恐怖的念力便是乘风破浪贯穿泉池一路延伸到对岸的何以默脖颈。

何以默被无形的大手掐住脖子,如玩具一般便被南宫夙轻易拉至身前。

不过,她连人类的情感都没有,自然也没有羞辱何以默的雅兴,只是一个转身便将以玉手掐住何以默的脖颈死死压制在身下。

这一次,何以默躺在泉池中,身体完全被控制住,而一袭泳裙的银月仙子则站起身俯压于他的上身。

“何公子,你方才那目中无人的姿态,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南宫夙的冷眸垂落,略带杀意的望着身下青年。

她是真仙,他只有重仙,彼此间的差距却是可以称之为人类与狗。

因此,南宫夙将何以默比作小狗,从来不是羞辱,而是陈述事实。

“敢违逆本座,你就不怕活不出这方天地?”

南宫夙再次冷冷出声。

说这话时,她就连扼住何以默咽喉的玉手也更为发力些许。

但,她并未让何以默感到窒息的压迫感,而是随着南宫夙的灵力不断渗透,何以默竟渐渐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深入五脏六腑轻柔爱抚。

毫无疑问,这是南宫夙在示威,她随时可以捏碎他的心脏。

“抱歉啊,我还真不怕你杀我。”

何以默忍耐着被抚摸心脏的诡异触感,但至少脸上还是勾起唇角毫不在乎。

仙子的脸上略显不解:

“可你的小心脏正紧张的厉害呢。”

“你若真敢杀我,当初也不会在察觉到国师和女帝的保命信物后立刻偏移那道月色光束。”

“你还是那么聪明,与之前月殿初见你时一样。”

南宫夙自知威胁无意,便也叹了口气,乖乖放开扼住何以默咽喉的玉手。

她重新坐回温泉池中,将身子浸泡在热汤之下,仅露出上身被轻薄布料包裹的乳白雪顶悬浮水面。

而另一边,何以默总算喘上口气,却也就地瘫躺在南宫夙的身边石台。

“看来你拉拢我的计划是要失败了呢。”

何以默淡淡道。

南宫夙侧目看了他一眼,月瞳之下的最后一丝贼心依旧不死:“你可知道关于你生母的身世,以及她为何会被封印在黑渊之下,又到底是谁害她沦落至此?”

“实不相瞒,我其实并不在乎能否救出昭离。”

何以默大概猜到南宫夙想嘴遁什么,于是干脆跨越话题直接给出最终答案。

此言一出,仙雾缭绕的温泉上气氛再度凝滞许久。

南宫夙不可置信的看着何以默,仿佛还在试图理解眼前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心境。

她摒弃了人类的情感不错,可亲情的份量南宫夙还是心知肚明,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生灵能忍心看着母亲日复一日饱受痛苦……

更何况,凤颜乃是昭离最恨的人。

何以默拜凤颜为师,按人类的情感而言无意是人贼做母。

“你还真没良心…”

“你一头分离人性的魔狼好像也没资格指责我。”何以默眉头微挑。

南宫夙唇角微抽,显然也不太服气:“既然你知道本座是狼,那便好笑了,狼又何必保留懦弱的人性?”

“哈,那你这是承认自己是一头没人性的畜.生了?”

何以默莫名被逗笑。

南宫夙看着他,虽然说是摒弃人性,但奈何眼前的男人太过油嘴滑舌,仙子清冷无欲的美颜之上还是渐渐燃起几分蒙羞怒意。

“我看你这功法也修行的不够彻底,若想真正到达无欲无求的忘我境界,你又怎会因一个凡人的言语而此般羞怒脸红?”

何以默接着乘胜追击。

南宫夙听的一愣,赶忙低眉对着泉水观察自己的仙颜。

片刻后,她这才意识到何以默又骗了自己,她根本就没有脸红。

“油嘴滑舌,南宫兮竟会欣赏你这种男人,倒也证明本座当年摒弃那懦弱没用的人性是对的…”

南宫夙越想越烦,自知斗嘴不敌何以默,便也别过脸不愿再废话。

何以默支手托脸靠在泉池边的石块上,默默欣赏着月光下仙子那银发沾着露珠的倾城美颜:

“上次是骗你的,不过你这次是真被自己气的脸红了。”

“无聊。”

南宫夙头也没回,无声的闭上眼睛。

随着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她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屑,但想到万一破了功的大禁忌,却还是心有不甘的暗中悄悄睁开月瞳,借着水中镜面观察自己的脸颊。

果然,以南宫夙的功底,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种闲言碎语而轻易脸红!可是同样的幼稚把戏,南宫夙竟然被何以默给骗了两次,简直就像是被一个小屁孩把智商拖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所以,拿我娘来也没说成,这次你的计划是真要放弃了?”

何以默冷不防的再次开口。

南宫夙闻言回眸,月瞳之下倒并没有太过失落。

“没错,既然你无疑归顺,那么本座便没什么可与你谈的了。”

“你没话说,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我问了?”何以默坐正身子,偏移目光。

“问吧,虽然今日做不了主仆,但毕竟你为本座诛灭三位古代至尊,本座倒也不介意与你交个朋友,没准儿未来你看清现实会知道回头是岸再来找本座呢?”

南宫夙淡淡道,气息都悠闲了许多。

她目的性本就没那么强,毕竟这一届的苍月秘境,南宫夙已经得到了她需要的魂元,她与何以默并非零和博弈而是共赢的局面,自然也不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此前,南宫夙释放月束确实是想试探能不能杀了何以默。

如果能得手,那无疑是直接给南宫夙加餐一顿。

可即便没有得手,南宫夙也损失不了什么,反正何以默已经踏上深渊的魔途,而只要与深渊有染,未来在既定的命运线上何以默终归会与南宫夙站在一起。

“那仙子不妨直白的说,你为何一定要杀林长渊和谪渊?”

“你难道想不明白?”

“想的明白,但不确定。”

“就是你想的那样,苍月秘境为本座的后花园,你收服枭语导致黑潮未能波及暮光之城,导致本座少了大批的灵魂炼化……那么,本座缺的灵魂,自然需要林长渊和谪渊这等强大的古代天骄来填补。”

南宫夙轻描淡写的说着,就像是嘴馋,随意的抬起玉手擦了擦嘴角。

她突然想起了有趣的事情,不由一声轻笑而后别过目光:

“更何况,林长渊和谪渊死了,这笔血债还是算在你的头上,与本座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本座本想收服你做奴仆,这样本座便可替你熄灭各大世族的怒火,只是可惜你不愿啊!”

说到最后,南宫夙也有些报复心理的故作阴阳怪气。

何以默唇角微抽,脸色也不是太阳光,只得尴尬苦笑:

“呵呵,南宫仙子算盘打的真好呀,我拼命打工,利润却要分你一半,罪名我一个人担着……”

“别那么狭隘,若没本座开启这隔绝两界的苍月秘境,你以为你在龙朝有机会诛杀三位古代至尊?合理上税罢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随你吧,不管怎么说,合作愉快……顺便一提,枭语你带不走,她可是本座在这苍月秘境的渊族骨干,除非……”

“除非?”

“除非你再帮本座做一件事。”

“什么?”

“你在苍月纪元也遨游数年,可曾有发现天狐一族的足迹?”

“天狐……听上去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