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01 节

第186章:183、归来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667 字

随着三位古代至尊被终结,苍月秘境的风波也逐渐趋于平静。

按理说,黑渊浪潮是持续数月的长期副本,大伙应该慢慢在日益壮大的黑渊大军中不断从外围朝着核心区攻占,然后等到最终决战以后再为苍月秘境的结局画上句号,离开这方次元回到主世界。

不过,何以默过早速通,渊族首领死的死,投的投,几位老仇家也全都不肃清,于是众多修士在苍月秘境也就多了几个月的时间休闲探索。

何以默早就把苍月秘境的地皮刮干净了,如今自然是没什么可转的了,于是他干脆留在暮光之城的度假酒店让枭语教他关于驾驭深渊之力的秘法。

吃饭归吃饭,消化归消化。

何以默吃了包括三位古代至尊的一众灵魂,如何将之转化为真正的修为战力自然也就成了难题。

第一个月,枭语教他使用核心的技巧,何以默学的轻车熟路,很快便举一反三展开炼化进程。

第二个月,何以默已经将核心的能量消化殆尽,于是枭语开始在何以默此前修行的太初剑诀、朱雀宝术、真凰离火等基础上继续传授枭族秘法。

不过,上古枭族也属于凤族的一大分支,其技巧与朱雀真凰都是通用,何以默本就拥有真凤血脉,技多不压身,依旧上手毫无难度,他甚至可以在招式中唤出真凤朱雀真凰黑枭四凤同天的组合技。

第三个月,何以默连枭族秘法都学的滚瓜烂熟,枭语发现她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何以默,但距离苍月秘境的闭幕式却还有一个多月,于是何以默反客为主,这次换做他来当老师,枭语在前者的言灵控制下,被迫脱下黑裙穿上崭新的女仆裙开始提前学习侍奉之道。

枭语感觉这画风是不是转变的太快了。

明明几天前,她还在深山老林以师父的姿态负手而立,手持戒尺指点瀑布下的青年修行,怎么转眼间就变成她穿上羞耻的女仆装给自己的徒儿端茶倒水了?

而且…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服装,为什么要穿上奇怪又勒大腿的长袜,为什么每天换上新的妆造还要被迫在何以默的面前提起裙子供他欣赏……

他说他喜欢欣赏不同的丝袜款式,尤其是搭配上枭语双手提裙时脸上那种忍无可忍的嫌恶之色。

他真的很奇怪,竟然喜欢看腿。

枭语本来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更过分的要求,可没想到何以默真的只是单纯看腿而已。

起初,枭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正她以前作为堕神女的时候,穿的那套黑色连身裙本来就有分叉,枭语的大腿也分叉处漏了很长时间,作为羽族生灵,她自幼在天空翱翔,倒从来不觉得被看到腿爪有什么羞耻的。

可真当枭语站在何以默的面前一寸一寸提起裙摆,她的心跳却也随着眼前男人的目光不断加速……

就好像冥冥之中,她察觉到了某种不可言述的羞耻……

枭语不由含咬朱唇心中暗骂:人类的审美,真是奇怪又恶俗!

明明平日里被看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非要上枭语穿上一条奇怪款式的丝袜,甚至还要让枭语自己提起裙摆的仪式感再品鉴……

既然他那么喜欢看女人的腿,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女仆裙剪短点看的方便?

【唉,你不懂,每天都得有点神秘感才勾人期待。】

他是这样回答的。

枭语依旧感到厌恶。

可直到有一天,何以默在沙发上摊开手:

【既然你讨厌提裙的仪式,那就按你说的把裙子剪短吧。】

他突然答应了枭语之前一气之下提的建议。

枭语说干就干,当即便夺过桌上的剑打算切掉长裙的遮羞布。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枭语以前穿的黑裙一直都有开叉,如今剪短裙摆也只是回到了最平常的模样而已……

明明应该这样的,可不知为何,真当枭语拿起剑的那一刻,她又莫名被另一种羞耻感侵袭大脑变得下不去手了。

枭语突然觉得,还是长裙好一些。

起码…

她平日里还能遮住腿,每天就只有那么几个零星的时间点才需要提起来供何以默欣赏。

可要真给剪了,那枭语岂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要暴漏在何以默的目光之下。

“人类果然是一群奇怪的生物,明明那么聪明,可却把心思都用在研究这种奇怪的恶趣味上……”

枭语渐渐对何以默的调教有了些许理解。

她不太明白这审美背后的具体缘由,但与何以默相处了一段时间,枭语也大致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人族仙子总是穿长裙把身子遮得严实。

被男人看到,真的会很羞耻啊!

枭语觉得这是一个月来何以默天天调教她的结果,这是她的脑袋里被何以默这个人类强加了本不属于枭族的古怪审美。

可枭语却没有办法挣脱这层束缚…

这是一种诡异的沦陷感,她明明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可他的所有要求都没有违反她与他的契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一步一步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转眼,又是一月。

这天一早,南宫仪便在暮光之城的仙宫之上宣布秘境闭幕。

枭语得知此消息,不由喜出望外,因为这代表异域而来的众多修士将要离开苍月秘境,而何以默走了,枭语也就再也不用每天穿这身羞耻的女仆装每天任凭何以默换着花样羞辱。

【真好啊,你也在某种程度上重归自由了。】

临别之前,何以默笑着对她说。

可不知为何,枭语却从在瞬间于数月的朝夕碎忆中大梦一场,怅然回神,眉宇间染上些许悲凉。

所以说,人类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跟人类在一起久了,就连枭语也被何以默给同化了……

对于枭语来说,本就应该没有差别的,她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南宫夙复仇,何必会因为一个羞辱自己,利用自己,强迫自己的讨厌男人离开而感到难过?

就算何以默真的带她一起走,未来的生活枭语也无非是每天穿着女仆裙喊他主人罢了。

这样没有尊严的卑贱人生,又与被囚禁在那方岩浆海何异?

难道这就是昔日上古枭族天命之女所期待的未来?

“是啊,本就应该如此的…”

“可是为什么…”

“眼角的泪花却怎也止不住呢…”

“明明早就知道会有分别的一天,明明早就知道不是一个次元的归宿……”

枭语站在那里,渐渐红了眼眶。

她也许并不是为爱而哭,但至少在喊何以默主人的这几个月来,枭语不必因为南宫夙的命令而终日与正道天骄厮杀,她不必再与那些丑陋残暴充满戾气的渊族生灵为伍,她可以在何以默的身边体验到与岩浆海截然不同的生活……

在暮光之城,她有人聊天。

何以默聚餐的时候会带上她,大家在晚宴上一起喝酒,她也在微醺的气氛下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她们玩真心话的游戏,谁输了就讲一个属于自己童年的故事。

在那里,枭语能听到不少不属于苍月纪元的全新故事,那是枭语千百年来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新生活。

枭语时常觉得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

按理说,她是苍月纪元的生灵,早该伴随着纪元破灭沦为白骨,可偏偏南宫夙创造的这方天地给了枭语容身之地,却也将枭语的灵魂囚禁于此。

不死不灭…

这就是枭语所理解的深渊,亦是无数教派所信奉的所谓永生。

可枭语讨厌镜中自己被黑渊魔堕后的模样。

她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了…

她无数次在心中祈求南宫夙能给她一个痛快……

可她拉不下脸,她已经快疯了,但还没有真的疯掉,她还有复仇的信念,她不甘愿就这样舍弃最后的自尊去求南宫夙,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工具,南宫夙绝不可能因此而心软就放过她,反正无论怎样枭语都逃不掉这黑渊的宿命,直到……

直到那天,白衣青年乘着剑闯入枭语的地盘。

那年,他意气风发,先后斩杀堕神子和堕神卫,甚至就连枭语都败下阵来,他说他会带枭语离开这方天地还她自由……

枭语本不相信的,可她亲眼看到何以默接连斩杀三尊古代天骄。

她渐渐有点信了。

她好不容易被他勾起了希望,如今却又转瞬即逝的被熄灭,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当第一次听何以默说的时候,枭语没放在心上,她也是千年的上古生灵了,她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像小孩子一样又哭又闹,她已经被囚禁在岩浆海千年似乎也不差这一百年了。

可是…

偏偏他又陪她了三个半月……

明明早晚都要走,他明明可以把枭语一个人丢在岩浆海自生自灭,又为什么还要让枭语侍奉在他的身边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朝夕相处。

“这也是你调教我的一环吗?”

枭语擦掉眼角的泪花,略显苦笑的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男人的脸。

这张脸,她看了三个月。

从老师的身份到女仆,她每天早上喊他起床,为他更衣,为他做饭,为他按肩,甚至是为他晚间洗浴烧水铺床……

可从今天起,他就要走了,彻底离开枭语的生活,也意味着枭语将重回渊族首领的身份,暮光之城不会再为她敞开,她又变成了备受世人畏惧的女魔王。

“我可没那么多坏心思,要你做女仆陪我,只是觉得以后要离开这里,再也见不到你会有些遗憾而已。”

何以默摊开手,略显无辜的说道。

他抬手用衣袖替她擦拭眼角的泪光,可擦着擦着,少女的眼神却渐渐从难过染上些许怨念。

“遗憾?没有欺负羞辱我的遗憾吗?”

她的声音略显哽咽。

何以默一声苦笑:

“是啊,现在已经没有遗憾了,这三个月来我过的很满足,谢谢你。”

“真自私,我讨厌你…”

枭语流露出厌恶幽怨的神色。

即便她知道,何以默一直很喜欢欣赏她这副像怨妇一样的小表情。

她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兴奋。

所以说……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不…

应该说,只有何以默才能让枭语有这种感触。

“是吗,那你就抱着对我的厌恶好好活下去吧。”

“此番一别,我会在主世界努力带你出来的,未来你没准儿还要再讨厌我一辈子呢。”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摆了摆手就要离去。

可枭语却忍不住的上前一把手拉住他:

“你出去以后,真的还会想办法救我?”

这一次,她突然没了厌恶的语气,只剩下平日里被藏在心底,那份最为娇弱胆小的少女本音。

何以默转过身来,神情复杂,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感。

但很快,他还是故作轻浮的笑道:

“当然,没了你,以后谁还能一脸嫌弃的在提裙子供我欣赏?”

“你果然是人渣!”

“嗯,人渣走了。”

“白白…”

“有缘再会。”

他招了招手,这次他的背影彻底在枭语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我说!你小心点,别被南宫夙杀死了!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是被那头母狼叼着头!”

“你反过来想就对了。”

……

……

……

……

离开苍月秘境的途径与当初月教试炼差不多。

在主世界,广寒宫高悬于天,于圆月对齐,由月教神女南宫夙作为主持者,于举世见证之下召开那道跨越两界异次元的时空之门。

随着第一位正道天骄走出月轮,月台之下万千民众皆是一阵惊呼。

由于两界信息不通,所有人都在期待修士们描绘其中的精彩冒险。

只是…

修士们面对人群,似是有所忌惮,始终对秘境内所见闻的结局支吾不敢妄言。

而这一幕,自然也被侍在时空之门一旁的银月仙子尽收眼底。

南宫夙暗暗一笑,今年这一届苍月秘境所发生的故事确实比往年离谱的多。

谁又能想到,众多天骄与古代至尊最终没有死在妖魔手下,反而皆被一位正道天骄独断群雄?

换做是年幼时的南宫夙,她若与何以默这般怪物同代,想必也是早被吓得脸色苍白不敢有半丝得罪。

“平安回来就好。”

南宫夙轻念出声,给了众多走出传送门的弟子一个温柔的眼神示意。

众多弟子闻声回眸,似乎领会了什么,乖乖点头走下月台。

时空之门不断涌现正道修士,直到一位两袖清风的白衣青年从人群后方闯入众人视线。

他的走姿平和,面色沉静,周身没有庞大的气场,可不知为何随着他的出现,前方拥挤的人群就像是有某种感知一般纷纷让开道理。

月台之上,氛围莫名变得诡异,就像是一位在世魔神屹立于人群之中。

月台之下,各族老祖看到此人,亦是心有灵犀的纷纷咬紧牙关,眉宇间的恨意与杀意几乎快要隔着百里将那青年撕成碎片。

人群散开,白衣青年也不理会,就那么默默的穿过人群。

“恭喜何公子此番秘境独断黑渊,摘得头冠。”

月台一侧,银发仙子主动含笑开口,抱拳祝贺。

何以默回眸看去,眼神复杂,不过南宫夙并未在意,依旧维持着月教神女的形象,只是相比平日那般清冷无欲,今日的南宫夙似乎心情不错,少见的唇角抿起一抹欣赏的微笑。

月台之下,不少没参与苍月秘境的名门弟子皆是满眼震惊。

那位月教神女竟然笑了…

因为一个看上去气场并不强大的年轻弟子?

“此番功绩,也是托了神女大人之福啊。”

何以默一脸假笑的恭维回敬。

南宫夙笑而不语,就那么满眼期待的看着何以默的脸。

何以默回眸望向台下各族,只觉得其中至少半数的世家老祖都对自己满眼杀意呼之欲出,层层叠加的老祖仙威冲上月轮甚是一度要将何以默的身形镇压扭曲,跪地不起……

不过,何以默并未露怯。

他抬手唤来长剑,反手一斩,便是以重仙之威将上空扑面而来的万千杀意横扫退散。

与此同时,何以默也已经走上台前,周身召开前所未有的仙骨之威,由三尊古代至尊炼化而来的恐怖底蕴甚是一度有了撕裂天地、攀升灵仙的征兆!

“这——?!”

月台之下,举世震惊。

灵仙境,那可是各族长生千年的老祖都望其一生难以企及的天阶!

更何况,何以默踏入苍月秘境之前还在炼虚境卡了五年,谁曾想在秘境三年时间便一跃成了半步灵仙归来?!

“承蒙诸位关心,何某今日平安回来了。”

“无论新仇还是旧恨,何某就在这里,各族有意挑战,今后我们来日方长。”

他双手抱拳,轻扬下巴,唇开冷笑。今日既知死仇已成,再难脱身,于是彻底将姿态摆高,此言向天下宣战,从今往后再也演都不演。

……

……

……

……

【静儿回来了。】

凤朝皇宫,凤冠凰裳的年轻帝王坐正身姿,眉宇间略有关心的轻声问候。

静凰步步上前,于凤帝的台下低眉请安。

“回禀陛下,静儿平安。”

“只是,三年前与帝旬一并下遗迹探索,中途遇到噬魂魔树和生命教古神女伏击,静儿以真凰涅槃挣脱魔茎束缚……只是,帝旬至今下落不明。”

【是吗,以帝旬的天姿竟也会陨于苍月秘境,可惜了我族一代天骄。】

凤帝悠悠叹息,虽然用词惋惜,但眼也不眨,眉宇间却看不出半丝痛心。

宫殿内,悲伤的氛围甚至没有持续很久,随着更多的凤族天骄赶到,皇宫中关于苍月秘境的诸多议题便在众多长老询问下重新展开。

静凰汇报结束,便退居一旁安静的促膝坐下,不再多言。

只是不知何时,她恍然娇躯一颤,心绪间莫名犯怵,忙有不安的抬头望去——

果不其然,在对侧的席位上,却见一位鹤发青衣的清俊男子目光玩味,白皙的眼瞳之中倒映着一轮诡寐的天穹纹路,他的瞳术就那么穿过皇宫之上的诸多人群意欲洞穿静凰的心灵。

“……”

静凰暗暗咬唇,想到此前关于帝旬的描述,顿时一阵心虚不安,但当下还是微微攥拳,无声的低下头来,装作无事发生。

“岁辞,帝旬不在了,日后若是再有出行,还要麻烦你多关照静公主啊。”

席位对侧,几位老祖的谈话声传入静凰耳中。

静凰忍不住的抬眸望去,可运气不好,却是再次诡巧的与那天穹瞳术的鹤发青年对上视线。

对方似是早已看穿了什么,但并未声张,只是故作懂事的应声道:

“老祖放心,只要辞儿在,无论何时何地,定不会让静公主有半丝危险。”

“不必了。”

不知何时,静凰忍不住的开了口。

她像是终于狠心下定某种决定,迎着在座包括岁辞在内的众多长老困惑目光,淡淡道:

“静儿已在秘境寻到可靠的同伴,日后再往秘境有同伴们一起,便再不必劳烦诸位太老为静儿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