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37、把我的何以默还给我!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702 字
“你踏马诗人?”
角斗场的血战已经打到白热化,而伴随着彼此的法力损耗,帝旬也渐渐对这过于残暴的互殴感到恐惧。
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此期间,帝旬与何以默从枪剑对决,再到阵法技能的较量,最后双方的灵力都消耗殆尽,战斗演变为最为纯粹的体术对拼……
帝旬一拳,何以默一拳,两人倒是打的默契,直到帝旬的门牙在何以默的勾拳之下清脆落地。
滴答…
滴答…
鲜血沿着帝旬的唇角滑落。
那一拳,打的帝旬脑门都发晕,他摇摇晃晃的后退数步半跪在地,余光却是正巧看到落在地板上的一颗染血门牙。
帝旬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仅凭那臃肿的触感,以及狭隘模糊的视野,他也知道自己早已鼻青脸肿,就连左眼都渐渐有些睁不开。
可当帝旬抬头望去,何以默却只是脸颊擦伤,他大口喘着粗气,可唇角那抹疯狂的笑意尚显意犹未尽。
“起来,该你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帝旬,冷冷说道。
他倒是很守规矩,秉持着真男人一人一回合的原则,接下来该轮到帝旬给他一拳了。
但这一刻,在帝旬的眼中,何以默却如同一尊源自深渊的魔王冲他邪笑。
“疯子…”
帝旬打心底有点慌了神。
没错,起初是他提出与何以默真男人对决。
他们都是各自故乡的一代天骄,帝旬以为他残仙境巅峰的底蕴能够轻易碾压何以默,如果何以默不耍花招靠技巧制胜,那么纯比拼数值无疑会是帝旬的主场优势。
但现在,就连帝旬最后仰仗的唯一希望也被何以默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打碎。
“怎么,你这认输了…?”
何以默步步上前,轻扬下巴,眼神是他前所未有的蔑视。
帝旬从未见过这般狂傲姿态的何以默。
他印象中的何以默,看上去是个柔弱书生小白脸,与帝旬较量的时候也大多不会正面交手,而是采用迷宫的机关地形或是仗着人多势众决胜……
但今天的何以默,很不一样,他不仅眼神凶残的吓人,就连体力也仿佛是无底洞,帝旬从未见过如此残暴血腥的年轻天骄,即便是那些蛮族出身五大三粗的兽人也绝不可能互殴赢得过他。
“我让你过来继续,你耳朵聋吗?”
眼看帝旬步步后退,何以默的眼中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也彻底消磨代价。
他于袖下唤来黑剑,近乎没有任何事先征兆,抬手便是一剑瞄准了帝旬的脑门。
帝旬虽然被揍得不轻,但此前的对决,毕竟只是他与何以默君子协定好的真男人互殴,若是算上帝旬手头的各种底牌阴招,帝旬显然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该死,老子真是服了你这疯子!”
眼看局势已经不利,帝旬也干脆不再遵守与何以默的对决约定。
他率先召开深渊魔能,仰仗噬魂魔树富裕他的这份力量,帝旬的周身也攀升出无数黑绿魔茎为之掩护。
铛——!
剑锋刺在黑绿魔茎的硬皮之上,奈何修为差距已经拉开,何以默终是未能伤及帝旬分毫。
帝旬随手一甩,便是操控黑绿魔茎将之剑刃弹开。
“看来,你也就只会耍点花招了…”
何以默自然知道对方率先玩不起,不由冷笑着勾起唇角,模仿当初帝旬挑衅自己的那般语气。
帝旬又怎么可能不懂他的羞辱意味,这毕竟都是帝旬自己曾对何以默说过的台词!
可是…
即便帝旬再怎么羞怒,他的嘴巴张了又张,最终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一刻,就连帝旬在自己也才刚刚发现,他好像对何以默已经彻底丧尸了战斗的欲望。
五行六术,他全都输了,最后就连最纯粹的互殴他都跪了……
甚至于,帝旬召开底牌,何以默都懒得陪他开大招,依旧还采用刚刚完成渡劫半步残仙的修为与灵仙境的帝旬对抗。
这样的对决,难道还有什么再战的必要?
他甚至能用残仙境对帝旬的灵仙境,这已经不是某一天赋或是智商的差距,而是高纬度上的彻底碾压。
“何以默,我…我承认你比我强……留我一条命,往后任你怎么处置都行……”
危急关头,帝旬在短暂头脑风暴过后,果断主动推手意欲停战。
但他的话音刚落,那饱含深渊黑焰的剑斩却是再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杀而来——
铛!
帝旬赶忙再次横挡黑绿魔茎抵抗。
比之上次,这次何以默的力道更为凶残,不仅丝毫没有对投降认输的宽恕,反而眉宇间的杀意与疯狂每分每秒都在鼎盛。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这话似乎对如今的何以默已经不管用了。
“真遗憾,你已经没有求饶的机会了。”
何以默沐浴在深渊黑焰之中,眸光只剩下最为纯粹的漆黑无光。
他已经黑到了极致,甚至呈现出哑光色。
“难道你今天就非要杀我——?!”
帝旬扛着他的剑,只觉得事况愈发难料。
“是啊,你今天非死不可。”
何以默居高临下,微眯冷眸。
“狗急了还会咬人!何以默,做人留一线,你若非把我逼上绝路谁也别想——?!”
帝旬还在滔滔不绝的试图和解,但在他尚未察觉到的细节之上,何以默周身的深渊黑焰却早已在飞速增长中更上一层维度。
锋!
黑剑的锋刃突破魔茎,一路削铁如泥劈砍下来,便是轻易将帝旬的半边臂膀斩断。
“你!”
诡异的压迫感,让帝旬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恐惧。
他后撤再次拉开距离,但无论帝旬再怎么表现怯战,何以默眼神中的杀意与动作都没有丝毫懈怠。
他摆明是奔着夺命来的,已经不存在任何理性可言!
即便帝旬甘愿跪地为奴,何以默今日也还是铁了心要他死。
“何以默!!!”
“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我今天就是做鬼也定会拉你下地狱——!!!”
……
……
……
……
锋——!
黑剑划过角斗场的上空,于帝旬的首级之处溅起万丈血光。
哗啦啦……
困兽最后的挣扎就此落幕,血花于剑下溅出,化作万千雨露飘零落下,染红了整座角斗场的地板,亦是染红了白衣青年的漆黑凤羽。
他提着剑,目光凝视着帝旬的尸首倒下,可眉宇间却没有丝毫制胜的喜悦。
整座角斗场,空前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
观众席上,静凰的小脸煞白。
而在角斗场的另一侧,椿华亦是如此,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那么蜷缩在角落里悄悄盯着何以默的背影。
这早已不是什么决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与暴虐。
对待坏人,这看上去没什么不妥……
可对于椿华和静凰而言,却是完全洗刷了她们过往对何以默的印象。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不知何时,黑羽青年转过身来。
他的冷眸漆黑无光,仅是与椿华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后者便是娇躯一颤感受到死神在向她招手。
何以默提着剑,步步向着椿华走去。
噗通…
椿华欲要逃跑,可又他被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不要…”
她看着他的脸,呜咽着发出求饶的声音。
但也就在这时,何以默却骤然停下脚步,几分头痛的抬手扶额:
【怎么,利用我突破残仙,事到如今杀戮已经开启,难道你想说停就停吗?】
虚幻的魔音于角斗场地底传来,听上去却又不像是何以默的口吻。
何以默目光发浑,他暗暗咋舌,后退数步,就连手中的黑剑也摔落在地。
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起来。
椿华没见过这般画面,愣在原地感到不知所措。
【睁开眼吧,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把你曾珍视的一切美好全都由你亲手毁掉——!】
魔音再次传来,但听上去明显病态兴奋了许多。
这一次,椿华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开口呼唤:
“何以默,醒一醒!别被你的心魔支配了!”
她的眼中不再有过往的恩怨计较,只剩下对救命恩人最为朴素的担忧与关心。
“何以默!你可以的!”
椿华忍不住又是一声呼唤。
她从未有过这般焦急,她也从未对某个男人这般担心过。
可待到少女的话音落下,何以默的挣扎却也渐渐停滞,他再次抬手唤来掉落在地的黑剑,眸光也渐渐看向视野前方的椿华。
这一刻,二人再次对上视线,椿华只觉得小心脏都彻底停滞。
【这么担心我那哥哥,果然今日得先从你下手啊!】
魔音冷笑,何以默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残殇飞瞬而来。
当剑锋逼近椿华脖颈的最后一寸时,椿华眼前的画面仿佛进入了临死前的迟滞幻灯片。
她从未感觉时间过得这般缓慢,仿佛这一刻时间被定格,她能清楚看到何以默眼中的杀意与怨恨,可她却也能从那暴虐的外表之下窥到其眼底深处的那抹柔情与不舍。
椿华从未这般近距离的观察过他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黑色的瞳心没有过多纹路,看似单调,却又是五彩斑斓的黑,越是盯着看的久,就越是能从中看到越来越多复杂的深层韵味。
她此前应当是误解了何以默…
如果可以的话,椿华想在死前向他道歉,其实冷静下来盘算后,椿华也觉得她讨伐噬魂魔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贡献。
其实…
她知道自己只是来凑数的,何以默可以没有椿华讨伐噬魂魔树,但椿华若想讨伐噬魂魔树却不能没有何以默。
到头来,椿华还是靠着撒泼打滚跟何以默自爆的方式换来了生命之种。
说到底…
这生命之种本来就是母树给秋桐的,是椿华拿不到好处就要闹,何以默才迫不得已把生命之种分给了椿华。
到头来,椿华占了便宜,竟然还处处瞧不起他…
只是可惜,椿华已经没有机会与他和解了。
何以默明明是来保护椿华,可却因为走火入魔而反过来手刃椿华……
这样的死法,对于椿华而言还真是讽刺…
她算是恶有恶报啊…
如果椿华最早不跟何以默吵架,她明明稍微服软就能与何以默相处的不错,可偏偏椿华非要争一口面子,最后椿华才会自作孽闹到这般悲剧的境地。
——对不起。
最后之际,椿华闭上眼眸,轻启樱唇,无声致歉。
下一刻,距离的爆炎声于椿华耳边震荡爆发。
椿华自知死定了,但片刻过后,她却并没有感受到尸首分离的痛苦。
她睁开碧眸,却看到一尊真凰虚影横档在自己的身前——
【就算你是昭离的残念,我也绝不允许你再这样糟践何以默的身体!】
由金红离火幻化而成真凰虚影,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猎鹰,于爆炎的轰鸣中高吟凤鸣,而后便是以一对离焰凤爪死死将身下的黑羽青年镇压入土。
【何以默是何以默,昭离是昭离,他今天不是,以后也永远不会沦为姐姐的傀儡!!!】
【我不要姐姐的替代品,你这怪物!把我的何以默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