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36、现在,该轮到我来救他了!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144 字
何以默憋了半天的渡劫期,就是为了等帝旬给他来一坨大的。
按照原著的剧情,帝旬也是被剧情主角利用机关打败,然后堕入深渊沦为噬魂魔树的傀儡,最终帝旬会在主角团讨伐噬魂魔树之时登场与主角殊死对决。
不过…
也许是何以默打破了原著的时间线,他过早在角斗场耗死了帝旬的一条命,导致帝旬在噬魂魔树的复活下需要一段时间,并没有赶上何以默讨伐噬魂魔树的阶段。
于是,帝旬的下落也就成了谜。
何以默总觉得他没这么轻易死掉,于是在噬魂魔树落败后,何以默便暗中吩咐苏妖瑾去搜寻帝旬的下落。
她毕竟是半个龙族,寻血猎犬这一块儿更靠谱。
果不其然,苏妖瑾刚出去没过几个时辰,就在迷宫的一角嗅到了帝旬留下的血腥味。
何以默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是毫不犹豫的出手去追。
用处后患这个道理,修仙界世人皆知,既然已经结了死仇,何以默便不可能放过任何一次诛杀帝旬的机会。
只是…
让何以默感到困惑的是,苏妖瑾追着帝旬,而何以默则一路沿着苏妖瑾的气息追踪,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半天,可帝旬竟也像是早就察觉到有人追杀他,在这迷宫里弯弯绕绕跑的飞快……
“不对劲,他跟我们兜圈子呢。”
何以默于一处拐角停下脚步,内心深处逐渐涌现几分狐疑。
“啊…”
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吃痛的轻哼。
由于何以默突然刹车,全程跟在后面的静凰也迎面撞上了他的后背。
静凰的熊熊不大,但触感倒是软的惊人。
何以默回眸瞄了一眼,没有多想,转头切换路线:
“帝旬在这迷宫兜圈子,可能是苏妖瑾跟踪他已经暴露……接下来,我们得预判他的去向找个节点从前面截他。”
“啊…嗯…”
静凰似懂非懂的乖乖点头。
其实她本来就不熟图,跟着何以默在迷宫转来转去早就绕晕了。
不过,静凰也不怎么担心,反正何以默很厉害,他总能找到正确的道路,静凰要做的只需要埋头追上他的背影就够了,简单轻松。
“走了。”
何以默片刻思索,终是选定了拦截的目标。
只是这一次,他还没动身,身边却是冷不防神来一个冰凉柔软的小手牵上他。
何以默回眸望去,静凰则轻轻抿唇,目光有意的看向别处:
“你走的太快,我又不认路,我怕一个拐角过去就找不到你了。”
她轻声说道。
何以默会心一笑,眉宇间皆是柔意,将那冰冷的小手牢牢攥住:“不如我直接抱着你更省事。”
“那,那倒不必了吧…”
“走了!”
……
……
……
……
“该死,云祁那混蛋又传送到什么地方消遣了!”
“这弥月教怎么除了被策反的叛徒就是一些轻浮不靠谱的畜生!”
迷宫一角的长廊中,椿华已经跑的气喘吁吁。
她想,自己应该是生命母树麾下最憋屈的神女之一了吧,想当年历代的古神女在教会是多么辉煌,受万众膜拜,被世人美誉光明与希望的神女,身边也尽是一些誓死忠诚的圣骑士与虔诚信徒……
可时来运转,如今苍月纪元破灭,生命教会覆灭,母树也与残躯切割,元气大伤逃亡异域,只能在深渊中苟活,而与之相对椿华诞生在这个历史节点,其地位自然也大不如她的前辈。
说是什么神女,但大多数修士看见她都骂是邪教妖婆…
椿华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
如今,她不光要与弥月教内部的偏执狂勾心斗角,出了门还要被外人给欺负羞辱!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讨伐噬魂魔树,难道不是正义之举?
为母树收回残躯的力量,难道不是拿回本就属于弥月教的东西?
秋桐本来就是母树的古神女,椿华本意是想带她回家见母神,可她竟然还反过来骂椿华是邪教,说什么早已背离了生命教会的初衷……明明秋桐才是叛徒!
如今,实力最强的云祁是个斯文变态,暗地里一直觊觎椿华,阮琉璃和叹梅也一起背叛她,秋桐与那个叫何以默的外人合起伙排挤她,甚至椿华一个人走在路上都还要被莫名其妙冒出来,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凤族天骄追杀。
“别挣扎了,前面就是死路,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
男人的冷笑再次于椿华的背后传来。
但椿华不敢分神理会,依旧埋头狂奔,此前这个家伙就已经说了很多次相同的台词想要骗椿华绝望,但都被椿华识破,前面明明就不是死路!
只是这一次,当椿华于魔雾中一路狂奔,闯入一座角斗场后,她竟真的发现这座封闭的角斗场没了出路。
角斗场的地板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椿华四下张望,隐约看到一条生路,但刚刚跃起,却发现角斗场的上空浮现出一道无形的封印结界。
“踏入这座地下角斗场,开启结界,除非决出生死,否则今日你我谁也无法逃离!”
帝旬慢慢悠悠的踏入角斗场,掌中那把炽焰长枪颇有娴熟的轮转起来。
锋!
他一甩长枪,脸颊挂着久违的笑意。
“你猜,我为什么这么熟悉这座角斗场的地形?”
帝旬持枪上前,故作怀念的淡淡说道。
椿华自知无路可逃,也只好召唤出血色藤蔓护身。
“谁在乎,我可是弥月教神女,你若动我日后必被报复,别以为你是凤朝皇族就能幸免!”
“真扫兴,跟那皇公主一样,永远只会自说自话,从来就没把贱民放在眼里过…”
帝旬叹了口气,眸光闪过些许恨意。
“别再过来了!”
椿华又是一声呵斥。
她其实不怕死,她的灵魂寄托在母树那里,即便在外面死了也能回到母神的怀抱复活。
但问题在于,椿华今日若是出了事,她七日后可就没法去找何以默讨要生命之种了!这岂不是等于椿华白跑一趟让何以默捡了大便宜?!
早知道迷宫还有坏人埋伏,椿华当初就应该死皮赖脸呆在何以默身边,何以默虽然也是个坏蛋,但他起码不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摆明了要杀人灭口。
“我过来了,又能怎样?”
谈笑间,帝旬的修为已经登临巅峰。
他甩手横扫长枪,只身化作一道残殇侵袭而来。
椿华见此,赶忙召开藤蔓对抗,可两道魔力对抗交锋不过片刻,椿华便骤然被那股恐怖的真凤之力惊诧双目,身形也在瞬息间被向后飞速撞开——
“帝旬,好久不——”
何以默一声冷笑,双臂左右发力,推开角斗场一侧入场铁栏。
只是,他准备多时的台词还没说完,面部却是被骤然飞来的一道血色倩影迎头撞上——
轰隆隆隆!!!!
说时迟那时快,何以默完全反应不过来,连带着也被少女撞飞出去,于角斗场一侧的休息室炸开万丈烟尘。
“咳,咳咳……”
片刻寂静,何以默脑袋晕晕的,撑着胳膊于废墟中坐起身来。
他的视线一片黑乎乎,好似脸上压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于是何以默上手去推,可却迎面嗅到一股清幽的花香与奶香味。
而与此同时,椿华也于烟尘中咳嗽着睁开翠眸。
她坐起身来,低头望去,却是透过一对小笼包与青年诡异的目光对上视线。
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
“你要杀了我吗?”
何以默眉头微挑。
椿华看着他,说不出话,心头是一股难以描述的感觉。
“何以默,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角斗场的正中央,帝旬张狂的吆喝声再次传来。
“你小子艳福不浅,此前刚抱了我家皇公主,如今倒是连一个邪教妖女都不放过…”
帝旬望着烟尘尽头的一对人影,颇有感叹的说着。
这画面太过巧合,就连帝旬自己都被气笑,他于掌中再次旋转炽焰长枪,而后扭转腰部摆出投掷的姿势。
下一刻,炽焰长枪于帝旬掌中化作一道激光瞄准二人飞冲而出。
轰隆隆——!!!
角斗场一侧的铁栏后,再次炸出浓浓烟尘。
但帝旬的脸上并没有半丝高兴,因为他很清楚刚刚那一击什么也没打中。
“你还要夹着我多久?”
烟尘散去,何以默的身形也从中走出。
他的怀里抱着一位血裙神女,听他这么一说,椿华这才留意到自己这本能反应的树懒抱姿势。
她赶忙从何以默身上下来,而后退让数步,她似乎不再那么爱跟何以默斗嘴,如今跟在何以默的身边不仅一声不吭,就连小眼神和站姿都莫名乖巧老实了许多。
“是啊,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
何以默主动走上前,于掌中唤出一把黑剑,周身的渡劫期修为随之攀升。
熟人相会,此时此刻,帝旬完全被何以默所吸引,就连此前狩猎椿华的兴致也一扫而过。
女人?哪有何以默这初生有价值!
帝旬从未有过这般斗志,曾经他在凤朝九州的天骄大赛上也曾遇到过一位名为岁辞的家伙,那是帝旬此生所渴望超越的目标,也是唯一能让帝旬心甘情愿服输的年轻至尊,但如今帝旬认识了何以默这初生以后,帝旬突然觉得打败岁辞也不算什么,只要能诛杀何以默解了心头之恨,帝旬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之前答应你的,我们谁也不依赖迷宫的增益,以主世界最真实的修为单挑。”
何以默步步上前,将此前在迷宫搜集的诸多藏品全都丢掉,毫不畏惧的向着帝旬走去。
听闻此言,帝旬先是几分怀疑,但眼看何以默是认真的,帝旬便也勾起唇角,毫不客气的收起了此前被噬魂魔树附加的深渊属性。
“我可是向来愿赌服输,只怕某些人自知不敌,到头来又要躲在女人的背后仗势欺人……”
帝旬大展双臂,以最真诚的残仙境巅峰实力面对何以默。
也许是仇怨记得太深,此刻帝旬竟然感到几分宿命对决的庄严气氛,就连直面死敌帝旬也敢毫无防备的亮出软点,似是笃定了何以默愿赌服输不会偷袭他。
眼看何以默负剑孤身上前应战,椿华情不自禁想要跟他一起,但却被何以默的一个眼神给拒之千里。
椿华不懂这是什么男人之前奇怪的决斗仪式,可她却读得懂何以默眼神中的特殊意味,还是乖乖退在一旁。
“何以默,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帝旬颇有欣慰的笑道。
“我也等了太久,你一直不出来,我都没法渡劫了…”
何以默会心一笑,周身的渡劫期实力还在不断攀升,甚至一度惊动苍月秘境的天道怒雷。
帝旬品出了什么,倒也不急着出手,转而好奇道:
“你渡劫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想借天劫劈死我不成?”
“不,没你这样的强者帮忙,我自己还真不敢随意渡劫。”
“什么意思?”
“马上你就知道了。”
何以默微眯冷眸,释怀一笑,彻底解放体内的血脉封印。
下一刻,恐怖的深渊之力爆冲而出,近乎瞬间便化作一道直冲天际的黑渊光柱——
“??!”
帝旬察觉到诡异之处,本能的步步后撤。
他目光死死盯着黑渊之下的何以默,可却恍然发现一道黑漆的怨眸从中绽放——
【何以默,这次那讨厌的御寒圣体不在,你真以为仅凭一个凤族的杂种还能再将我镇压不成!!!】
……
……
……
……
……
“是姐姐的杀意…?”
角斗场观众席,静凰沐浴在下方愈渐熟悉的深渊气息,就连娇躯也因为恐惧而隐隐做颤。
没人比她更清楚,那是压抑千年的仇怨,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何以默,你到底跟姐姐是什么关系…”
静凰暗暗攥紧小手,却是被这一幕幕的惊变看的不知所措。
她想起何以默来时曾说过的一些话,那时,静凰还不知道是何意味,但如今她似乎隐隐明白了何以默在说什么。
【如有意外,还要麻烦小姨在深渊中唤醒我。】
“我…我吗…”
静凰暗暗吞咽口水,可眼看角斗场的深渊之力愈发残暴,她内心深处的某股使命感似乎也愈发真实。
没错了…
当下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静凰与他同源的真凰血脉能救他了…
否则,静凰只能眼睁睁看着何以默迷失在深渊之中。
“我可以的…我肯定可以的…”
“我答应过再也不会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