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5、我现在只想要平安带你回家(双更)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386 字
自打在北渊苏醒以来,明羽就已经尽力在往那边赶了。
这是因为,除了护送林澈以外,鹤清玄还交给了明羽另一个隐藏任务——确保裴止寒以任意方式葬身北渊之下,而后将她的太初神剑与太初真传继承给林澈。
这一隐藏任务,鹤清玄只是私下单独交代了明羽,毕竟他的妹妹清霜尚且稚嫩,心思单纯,不懂太虚门的真正用意,所以有些不符合世人心中正道价值观的脏活明羽替她来操办好就是了。
更何况,天师大人交代的这一隐藏任务也并不难,明羽一人足矣。
理论上来说,根本就不用明羽亲自出手,这北渊之下既有苏妖瑾,还有林御尘,甚至是葬身古墓的流明老祖,多方势力交汇于此,裴止寒只要下了北渊必然有一万种死法等着她。
正因如此,明羽才会默许林御尘与他单独行动。
在西区的时候,他不能让林御尘杀了裴止寒,但到了天师大人交代的北渊以后,能诛杀裴止寒的人手自然是多多益善。
可是…
明羽千算万算,却还是没想到何以默竟然再一次的改写了既定的天命。
谁能想到,裴止寒竟然挺过了流明老祖那一关还没死。
谁能想到,本该来诛杀裴止寒的苏妖瑾,竟然出手替裴止寒镇压了流明老祖,如今更是站在裴止寒的身边完全被化敌为友!
而这一切一切的变数,毫无疑问又是何以默!
如果不是国师凤颜保他,这个屡次毁坏天命的家伙早就葬身琉璃宗了!
可偏偏凤颜就是要保他,她已经不是背地里跟太虚门作对了,而是明着要代表皇室的幕后推手毁掉太虚正教的仙门大业!
念及于此,明羽便是顿感迫切。
他爆破石门闯入古殿的第一时间,就召开背后的六道光翼,而后开弓拉弦,瞄准黑裙仙子的胸膛以及太初老祖的残魂射出数道金色箭矢。
这些箭矢皆是刻有太虚门仙纹咒印的镇杀箭,本是明羽用来防备苏妖瑾的杀手锏之一,可如今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必须要趁在裴止寒解放天劫之前彻底结束这场由何以默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变数!
“看来,太虚门真是演都不演了。”
何以默将突破天劫的方法告诉裴止寒之后,自然也第一时间的召开深渊炽焰将身后师徒二人挡护起来。
轰!轰!轰!
数道箭矢撞上何以默周身的黑色屏盾,古老的仙纹近乎瞬间就沿着那深渊炽焰侵蚀到何以默的肩头与脸颊之上。
噗——!
何以默当即喷出一口黑血。
他顿时后悔替太初老祖挡箭了,何以默还以为这只是明羽的普通箭矢,没曾想到后者杀心如此之重,早知如此他就光替裴止寒挡挡算了,反正太初老祖也已经没价值了,安息就安息吧。
“何以默,此前我看在清霜的颜面上才未曾杀你,可如今你却给脸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太虚门的权威!”
“何以默,你真以为有国师凤颜保你,你就在这世间拿了免死金牌天下无敌了吗!”
“别忘了,国师大人只是说不许以大欺小,我可不是仙境的老祖,就算真杀了你国师也只能在约定俗成的规矩里愿赌服输!”
明羽快步上前,于何以默身前落地,而后再次开弓上箭瞄准了何以默的眉心。
何以默半跪在地,身体早已在仙纹的侵蚀之下丧失行动力,自是难以回避。
可千钧一发之际,何以默的身后却是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雄浑声音——
【少年人,老夫这便助你!】
太初老祖心神触动,冷冷说道。
当下正是裴止寒淬炼神剑涅槃重生的关键时刻,虽然此前何以默与裴止寒的暧昧对话让太初老祖感到怀疑,不过当下既然何以默愿意为了裴止寒挡箭,那自然便是备受他这老父亲认可值得托付的好女婿。
如今,太初老祖又岂能亲眼看着何以默倒下?
【少年人,此乃太初神火,可要接好了!】
【老夫本已是苟延残喘的亡魂,对这人世没什么可留恋的,今日为了你与止寒的未来前程,老夫就算是魂飞湮灭也定要保你!】
老祖认真说着,眼神变得锐利,于身前双手结印,而后对准何以默的背部便是将自身最后的灵能波澜注入其中。
顿时间,金色的神火被重重打入何以默的背部,贯彻何以默的胸腔,最终化作一道道的炽阳纹路向着何以默的全身满眼。
“你没机会反抗天命了。”
明羽冷眸阴寒,指尖勾着的紧绷金箭也随之松开。
弓弦爆发,可也就在金色的箭矢贯彻何以默头颅时,那不远处的万千血羽终是如同惊弓之鸟瞬间横挡在何以默的身前。
铛——!
清脆的弹刀声,于何以默眉心最后三寸爆发。
明羽抬眸望去,可还不等他看清那挡在何以默身侧少女的真容,便是瞬间就被一个那自下而上的玉腿横扫鞭在腹部——
“库——!”
这一次,换做明羽的面部扭曲,口中喷出一道血雾。
随着那少女的鞭腿横扫而过,明羽的身形也瞬间就甩飞数百米远一头撞在古殿的墙壁之上。
“真材实料的本领没见有多少,但在女人面前逞英雄你倒是挺在行呢?”
苏妖瑾俏眉一条,从何以默的身前回过头来,望着青年那还在对抗仙纹侵蚀而几分狼狈的容颜。
她必须说句实话,何以默生的还蛮俊俏,即便是身负箭伤,全身上下痛苦不已,可唯独他的眼神也还是那般清澈。
苏妖瑾喜欢他的眼睛,那是总能出乎她意料的一双眼睛,以至于苏妖瑾直到现在都看不透他的底细。
而正因如此,苏妖瑾才会喜欢他的眼睛,她讨厌每个人生来既定的命运,所以她更偏爱那些不受约束的神秘,她每每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将至一把抓在手心,然后一层一层揭开他的伪装,成为这世上唯一知晓谜底的独享者。
“你可算出手了,我早就等你来救我呢…”
何以默几分苦笑,抬起一只手按在胸脯炼化仙纹。
苏妖瑾听闻此言,却也不由挑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救你?”
“因为你说过,你喜欢我,因为你觉得我们很像,我们都是共同对抗天命的道友啊……”
何以默从容说着,可实则也在苏妖瑾不知道的地方,暗中将虚空中呼之欲出的帝剑重新藏了起来。
苏妖瑾听的龙眸怔住,她歪了歪头,像是难得从何以默嘴里听见让她舒心的赞誉,少女的唇角也逐渐浮现笑意:
“你可真还是自恋极了,我说的喜欢只是欣赏的意思,你不会真以往本姑娘对你有什么非凡之想吧?”
她脸上笑得开心,可嘴上依旧颇有顽皮的调侃。
何以默耸了耸肩,也动起嘴皮子:
“你的自恋也不遑多让啊,毕竟……你看我身边像是很缺女人缘差你一个吗?即便是放在我见过的病娇属性的姑娘里,其实你也没你想象中那么独一无二。”
此言一出,苏妖瑾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下来。
她撇了撇嘴,眼看不远处的明羽已经重整旗鼓,苏妖瑾也随之侧身将何以默从明羽的弹道上让了出来:
“不过是寄人篱下,竟还这般不领情,那本姑娘可不救你了~”
苏妖瑾冷哼一声,似是在于何以默赌气。
可她的话音落下,何以默却是眼前一亮,他像是感应到了,顿时更为自信勾起唇角:
“我说了,我身边女人缘还是不错的。”
“我难道会以身试险,能救我一命可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今,这卖我人情的机会你不抓住,往后可有的是人会抢着来救我!”
何以默冷冷说着,目光不由从苏妖瑾的脸上转而看向古殿侧方。
此言一出,苏妖瑾原本还挑眉不屑,但很快她敏锐的感官也意识到了什么。
轰隆隆——!!!!
明羽的箭矢刚刚射出的一瞬间,古殿侧方的石墙便是再度爆出一道烟尘。
这一次,来者身负青衣染墨的剑仙倩影,只是抬手一记半月斩,便以不输合体期的寒川剑技拔地而起横扫半壁古殿。
而紧随其后,亦是还有一道手持寒冰转轮的仙裙少女为之护法。
“哥…?”
清霜踏入古殿,顿时被眼前一幕所震惊。
明羽看见来者,便也随之脸色阴沉,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神识之海让清霜去到他的身边。
清霜走后,墨语烟也从古殿侧方的洞口踏入其中。
如今的墨语烟,路上为了营救何以默而心急,早在踏入古墓之前就全程开启二阶段过关斩将——她的墨发在寒风下飘过仙颜,周身环绕着冰龙虚影的法相,手中那把吟霜剑也在寒川剑势的加持之下形态修长如同一尊御寒长枪。
此般形象,倒也正是何以默心目中那个最英飒的剑仙形象。
她跟裴止寒那裙染金焰的炽阳形态不同,有着别样的高冷仙韵,那清寒若霜的冷眸,亦是何以默一直都觉得墨语烟才是原著最符合剑仙形象的女角色,而非裴止寒的原因之一。
“你看吧,会有人来救我的。”
眼看自家大老婆及时赶到,何以默脸上的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变为得意。
苏妖瑾站在他身边,眼睁睁看着那女剑仙抢了自己的位置,本就几分受气的小脸顿时更为鼓了起来。
“你家师姐再怎么厉害,常态也只是炼虚境,靠着短暂激发潜能才来到合体期的位格,只怕与清霜明羽那种真正的合体期修士相差甚远……”
“更何况,林御尘也在一侧对裴止寒虎视眈眈,你仅凭墨语烟只怕双拳难敌四手!”
说到这里,苏妖瑾又是一声冷哼,玩味笑道:“到头来,你还不是要求我救我?”
何以默不语,只是竖起三根手指。
“三……什么意思?”
苏妖瑾歪头。
何以默落下一根手指。
“二?”
苏妖瑾挑眉。
何以默只剩下最后一根食指。
“别急嘛,按照你之前的台词来说,今宵这场盛大的好戏开幕之前,各方重要的女主角怎能不到齐呢?”
他淡淡一笑。
话音落下,苏妖瑾顿时想到了什么,却是侧目望去,而后熟悉的灵能脉冲声再次从古殿四方唯一还完好无损的墙壁爆破而出——
轰隆隆隆!!!
黑裙少女映着紫幻重瞳,大致环视一圈战局,而后映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脸蛋故作镇定的踏入战局。
“抱歉,如栀来晚了…”
“嗯,都是因为南宫兮带错了来时的路。”
南宫兮:?
在少女身后,周身环绕月纹法相,凌空御剑而飞的银发仙子听的挑起眉头。
……
……
……
……
【裴止寒,你连仙境都踏不进,也配坐这太初圣地的唯一传人?】
【裴止寒,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趁早收徒,将太初一脉传给比你更有天赋的有缘人,才是对得起养育你的师尊,对得起太初一脉的历代先祖!】
【裴止寒,你不过一个丧家之犬,太初老祖都陨落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仙门天骄?你现在没了靠山,又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甩脸色?】
【裴止寒,你命中注定无法渡劫飞升,你注定不是太初神剑认可的主人!】
【裴止寒,与其一个劲的苦练剑技,你真应该好好反省自己,你到底是不是背着世人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上苍有眼,若你当真剑心清明,守身玉如,拔剑向天也能问心无愧,老天爷又怎么可能偏偏不给你渡劫的机会?】
无边无际的金光云海中,黑裙仙子盘腿打坐,短短一炷香的闭目冥想,她的脑海中却仿佛走马灯一般将所有的污言秽语过了一遍。
随着那些嘈杂的声音愈发刺耳,仙子双眸也随之紧绷,她的额头渗出豆大的含住,银牙轻轻含咬着朱唇,脸上难以掩盖那般饱受摧残的痛苦。
“我不是…我才没有…”
“我没有做亏心事,我没有偷男人…我从未懈怠过剑道的修行,从未愧对过师尊的教诲……”
她在脑海中苦苦挣扎,嗓中发出哽咽的反抗。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仿佛无数道尖酸刻薄的人影都出现在她的周身,无数双世人的手指都在对着她的全身上下指指点点。
而这一切的一切痛苦回忆,直到那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云霄。
啪——!
裴止寒如梦惊醒,虽然脸上被扇的滚烫,可耳边那些嘈杂的议论却全然消失。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脑海浮现那个人温柔却又严厉的面孔,仅仅只是想起他的名字与关于他的记忆,仙子的娇躯就已经止不住的微微颤动,她的内心兴奋却也紧张,因为她既是期望得到他的救赎与鼓舞,可却也无比害怕直面他那阴冷如同深渊一般的剑眉星目。
在裴止寒的心目中,他有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一个是对裴止寒温柔的笑颜,而另一个则是对裴止寒凶狠带有杀意的阴脸。
裴止寒不敢抬头,因为她不知道这一次的他,又会不会是用那般可怕的眼神训斥自己。
“还傻愣着干嘛…”
“如今,现实中的大家都在为你护法,我怕你一个人扛不住心魔被反噬,这才亲自替你坐镇驱散那些饶你清闲闲言碎语。”
他轻柔的说着,在仙子的身前盘腿坐下。
此言一出,裴止寒眼前那挂霜的睫羽顿时微微一颤。
可还不等她满眼感触的抬起头来,那白衣青年便已经抬手托起仙子的下巴,而后径直吻了上去。
他压着她的唇,她也不敢挣扎,只是瞪大了美眸,就那么近距离的欣赏着他的垂眸。
渐渐地,她的身心也沉醉其中享受此刻,本就因他而软的内心如今再无一丝芥蒂。
许久,他睁开眼眸,看着满眼红润的仙子:
“感觉如何,是不是内心清净了许多?”
“嗯…”
“开始淬炼吧,我为你护法。”
“嗯…”
裴止寒连着数声娇羞的嗯啊。
整片云海变得无比寂静,挽风吹过二人的发丝,却也只是带来些许落叶的微声。
安逸的环境,随着时间推移,黑裙仙子闭关打坐的心思也不由开了小差。
她或许是感到太过安静,或许是害怕身边的青年消失,还是几分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只美眸。
她看见他还在,她便知道方才唇上的触感并未幻觉。
只是…
她看见他还在,她与他对上视线,却也更显得几分心虚,因为她害怕他会因为她不认真修行而发火凶她。
“看我干什么,害怕我也是你的一道心魔,专门来骗你感情的?”
青年惭愧一笑,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紧不慢的打趣道。
可这番话裴止寒听在心里,却是更为不怕的含咬朱唇:“我害怕你不是真正的他……只是我臆想出来安慰自己的幻象……”
“我是真的,没骗你嘴子。”
“你如何证明?”
“等你淬炼成仙,感悟到了天劫之势,届时你自会知道我存在此地的意义,以及是真是假。”
“我相信你…你不是梦魇,是真的何以默……”
裴止寒听着听着,虽然那些谜语她完全没有头绪,可此前那般辗转难安的内心却是再次得到安宁。
她垂落眼帘,轻轻抿唇,难掩几分眼红的苦笑道:
“因为何以默总是这样,默默的为我打点好一切……”
“他明明修为没有我一半高,但却能让我切身感受到他的强大,我渐渐地倾慕他的背影,身体止不住想要依靠他……因为自打他闯入我的生活以来,我好像除了被他凶哭过,其他时候就再也没有被别的坏人欺负哭过,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把我变成只在乎他的感受,只有被他凶的时候才会想哭……”
“他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傻子,我知道他所作所为皆有图谋,可我愿意给他所想要的一切……”
她红着脸含情脉脉的说到最后,却也把坐在一旁静心护法的何以默给整脸红了。
何以默惭愧一笑:
“我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带你回家教我修剑,所以能不能最后再坚强一点,挺过下来的天劫,为我们的故事画上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