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4、你难道想被骂一辈子吗?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6,289 字
“南宫兮,你到底认不认路?”
北渊南角,黑暗裂谷间,一黑一白两位女子前后同行。
温如栀挑起眉头,像是耐心被磨尽,冷冷开口。
在其身前,一袭月袍的银发仙子却也几分不耐烦:
“你还有脸问本宫,你从三个月前就在京城缠着何以默,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连他身上的一件能联系的信物都没拿到手?本宫至少还有何以默给的一封书信和地图呢!”
“我,我是忘了找他要而已,我跟以默一路同行,谁会知道能在暴雪中失散……”温如栀小脸一跨,别过视线看向一旁。
南宫兮怀中抱臂,摆了摆手,不由被她气笑:“拉倒吧,我看人家眼里根本没把你当朋友。”
“你——!”
温如栀咬牙,顿时被戳中心坎,脸蛋也随之红温。
可也就在二人于黑夜中迷茫时,那不远处的北方天际却是骤然爆发一道神光——
“那是?!”
“看上去像是裴止寒之前使用过的金色剑意!”
两女对视,方才还彼此斗嘴的气氛,却是在这一瞬间意见达成共识,纵身化作两道不同属性的灵光飞速迁越。
……
……
……
“当年的事,老夫确实对不住羽族。”
古墓之下,苍发老祖的残魂虚影高悬于琼华剑光之上。
他与此前一苏醒就戾气冲天的流明老祖不同,如今这位太初老祖倒是意识清晰,眼神也慈祥许多,像是看待几个还没长大的小娃娃,只是他的气数依旧没剩下多少,仿佛随时都会在这风中消散。
毕竟只是一位逝者留存于世的残魂。
太初老祖这般谦卑,倒也让原本满腹怨念的苏妖瑾一时气话卡在嗓子眼。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妖瑾也还没有急躁到连一个暮年衰弱的老爷子的解释都不愿听。
“那年冬,老夫与二位剑道老友皆已修成真仙,距离踏入神域之差一步之遥。”
“天道旨意,可赐剑澜宗一道封神的机缘,吾等剑下还需再伐四尊妖王方可功德圆满。”
“所以,老夫与二位老友动身北渊,接连讨伐三尊祸乱人世的妖王……”
“可待老夫凯旋而归后,在天象预测中,最后一位妖王竟是藏身于羽族之中。”
太初老祖话至于此,却是满目沧桑,难掩对世事不公的无奈。
他将眸光投向那白发挑染红羽的素裳少女脸上,仅仅是从对方那压抑怒火的龙眸,以及这周身环绕的血色羽刃,便得以大致推测出苏妖瑾经历了怎样的悲剧。
毕竟…
百年前的那个丫头,小脸总是挂着阳光开朗的笑颜,她柔软的羽翼洁白而纤尘不染,面庞垂落的那缕呆毛也是白的。
她是羽族首领的女儿,生来便天赋异禀,是整个羽族的希望,也是备受族人拥簇象征光明的神女大人。
每当妖族从深渊爬上来闯入北域的时候,羽族上空总会呼啸而过一道强而有力的白翼倩影,届时北域的生灵就会知道一定是羽族的小神女来保护大家了……
可谁能想到,昔日的羽族神女竟会沦落此般模样。
如果这就是天道预言的应验方式,那只能说真是太讽刺了……
“有什么可叹息的?”
苏妖瑾耸了耸肩,在面前举起一只手,将无数锋利的羽刃环绕小臂旋转,颇有欣赏的观摩着如今自己这经受鲜血洗礼重生后的羽翼。
而后,她媚眼一挑,轻佻笑道:
“伟大而光明正义的仙道天衍当然不可能会算错啦。”
“你看,我这不就变成北渊之下最后一位妖王,应验了你们封神之战没有错灭羽族吗?”
“……”
太初老祖默默听着,却是欲言又止。
他独自哀叹,而后继续自述:
“后来,老夫从北渊归来,亲自去了羽族考察,可却并未发现任何与妖王有关的疑点。”
“老夫以为,这天道预言应当是出了疏漏……”
“可是,流明老友却不尽然这般,在老夫前去太虚门质询的这段时间,他竟然暗中勾结北渊之下的妖族,将妖王之死归于羽族头上,欲图覆灭羽族。”
“老夫不认可这般行径,于是便亲自奔赴北渊阻止,老夫与流明之间也渐渐从言语争辩,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决斗。”
“那一战,姑且算是老夫赢了。”
“流明老祖的尸骨应该就这附近,只是不知你们来时可曾遇到……”
太初老祖说到这里,眼中浮现几分真诚之意。
何以默站在旁边听的有些触动。
毕竟这太初老祖也是长生千年备受世人敬仰的老前辈了,可如今这一世辉煌的剑尊,竟也会在他们这些蝼蚁般的小辈面前流露出这般渴望得到理解的眼神,简直像是一个可怜的孤寡老人只为自证清白。
仙人老了,比起肉身的溃烂,灵魂的消散,只怕更难以安息的是生前功德遭人抹灭唾弃,为了心中的仙道奉献一生却也未能在人间名留青史……
“你打赢了流明老祖,那你又是怎么死的?”
苏妖瑾挑眉,脸上的笑意渐渐不再,眼中也浮现几分咬牙切齿的不甘。
此言一出,裴止寒亦是如此感到揪心。
太初老祖眼光一闪,接着道:
“那时,老夫并没有击杀流明道友,只是暂且将之镇压,毕竟也是一个宗门多少年的老相识,彼此修成真仙皆是历经千辛万苦……”
“可是,当老夫与流明道友两败俱伤,气息最是虚弱时,那北渊海底深处的封印却突然解放,诸多上古凶兽皆从海底喷涌而出。”
“老夫与流明道友欲要逃离此地,可却发现北渊的岸上早已被一尊仙鼎镇压,那些大妖追杀上来,却是层出不穷,怎也斩不尽,老夫在北渊之下战至最后却也无力回天。”
何以默听到这里,不由淡淡道:
“倒也难怪流明老祖死不瞑目,过了百年还是那般恨你。”
“是吗,流明老友还在恨老夫吗……”
太初老祖听闻此言,不由眼前一亮,颇有难绷的苦笑摇头:“其实,流明恨老夫是应当的……若站在他的视角来看,所谓羽族也不过只是人族之外的北荒蛮夷,与北渊之下的那些大妖没什么区别,可站在仙门道义上,羽族又是被大夏王朝认可的臣民,流明老祖不愿亲自出手当那个历史罪人,所以他才会想让北渊的妖族代他诛灭羽族,积攒功德……”
“而老夫,同为人族老祖,本应站在人族仙门的利益出发,与流明联手一同诛灭羽族而后归宗封神,可老夫却选择为了羽族与他两败俱伤,最后落得老夫与流明道友二人一同葬身北渊的窝囊结局。”
这些话,太初老祖虽然也有遗憾,但却也没什么道心上的纠结,仅从性格来看就比流明老祖的残魂洒脱许多。
所谓知行合一,死而无憾,大概也就是太初老祖这般。
他可惜的不是自己的选择,而是可惜他死了之后,羽族竟然还是沦落到了被北妖灭族的下场…
“可,是谁释放了北渊海底上古凶兽,又是谁将师尊您和流明老祖镇压在了北渊?”
裴止寒轻抿朱唇,即便太初老祖本人早已释怀,但她作为后人,听闻这种悲剧眼中还是多少难掩不甘心。
此言一出,太初老祖顿时微微怔神。
何以默别过目光,与苏妖瑾对上视线,却发现后者眼神很是清澈,故事仅听前半段就已经解答心惑,并没有与裴止寒同样的不解。
他知道有些话,太初老祖顾及裴止寒日后在剑澜宗的安危,不愿这般明说,于是便干脆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唯一从中获利的那个人。”
“南无…”
何以默此言一出,裴止寒也心神一转,本能的念出了那个她早就心存怀疑的那个人物。
如果是南无老祖落井下石,这一切倒也确实全都合理了。
毕竟,那年北渊之战,事后太初老祖和流明老祖都葬身北渊,那自然只有唯一幸存的南无老祖代表剑澜宗接受封神坐享太庙了。
“南无剑尊,这些年来倒是藏得真深……”
苏妖瑾轻轻念道,亦是心有所想。
自打她从北渊重生以来,苏妖瑾就一直在为了报灭族之恨而调查历史。
她只知道是流明老祖勾结妖族欲要诛灭羽族,于是便以正道仙门都是一群走狗的角度,推断出同行的太初剑祖和南无剑祖都是覆灭羽族的同伙帮凶。
可如今来看…
太初剑祖是被冤枉的,而南无剑祖这个历史上最没存在感的老祖,甚至苏妖瑾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的老东西,反而才是一直藏身幕后,最为心机的那一个老东西。
南无老祖最精明的就是,他从来没有亲自出现在北域之战的历史上。
讨伐妖王,激怒北渊妖族之事,乃是太初剑祖干的。
而勾结妖族,覆灭羽族的计划,则是流明剑祖干的。
到头来,黑锅全都由太初剑祖和流明剑祖背,南无老祖反倒两袖清风好像在历史上什么也没干。
“当初妖族覆灭羽族,北域与外界之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隔绝,害的羽族仅剩下的幸存者也被囚禁在北域插翅难逃……”
“如今来看,那道结界想必也是南无老祖设下的,我们全都死了,他老人家倒是可以坐在家里直接功德圆满了!”
苏妖瑾越想越是感觉恍然大悟,眼中的血色凶光也更为躁动。
而剑光之上,太初老祖的虚影默默听着,老眸之中却也难掩动容:
“老夫死后,竟发生了此等悲剧……”
他毕竟跟流明老祖死的早。
若是站在太初老祖的视角来看,他恐怕也是今天看见苏妖瑾,才知道自己虽然阻止了流明老祖的阴谋,可在他跟流明老祖同归于尽后,那北渊之下的妖族竟然又被南无老祖给祸水东引了羽族大肆杀戮。
他也更不可能知道,南无老祖在北域设下结界,导致整个羽族与外界隔绝,硬生生被和妖族大军囚禁在一起惨遭灭族。
“既然百年前误会已经解除了,我看当下还是说点实际的吧。”
何以默眼看苏妖瑾已经沉默了,不由冷不防的插了一嘴。
此言一出,裴止寒也顿时眼前一亮。
太初老祖微微怔神,而后几分好奇的点头道:
“少年人,你是止寒的朋友,想必以你炼虚境的位格,能陪止寒来北渊一路走到这里也不容易……”
“老夫虽只剩下一缕残枯孤魂,但有什么问题老夫自愿倾尽所能。”
老祖欣慰道,满眼慈祥。
何以默挑起眉头,倒也一点不客气:
“您是太初一脉的老祖,可有什么办法能助你家徒儿渡劫飞升?”
“渡劫…?”
老祖挑眉。
他屏息凝神,催动周身的太初剑意,而后将那蕴含神韵的老眸看向一旁的黑裙仙子。
恍然间,太初老祖竟也流露出几分诧异:“不知,今夕是何年?”
“已是您老陨落的百年后了。”
何以默知道裴止寒内向,于是便走上前替她秒答。
他跟苏妖瑾和裴止寒不一样,他对太初老祖可没什么故人重逢的叙旧情怀,何以默当下只想尽快搞清楚他真正在意的事情。
“以止寒的天赋,怎可能百年了尚未渡劫?”太初老祖惊诧。
“您老不知,裴仙子早就渡劫期了,可如今迟迟没有天劫,卡在渡劫期少说也已经有七八十年了。”
何以默耸肩,亦是感觉诡异。
他轻轻在身后抚上仙子的细腰,而如今当着太初老祖的面,裴止寒本就因为修为的缘故无颜面对老祖,如今又被何以默上手扶着腰仙颜更是含咬朱唇,难掩羞耻之意。
这一幕不像是裴止寒见师尊,到更像是何以默带着自家师妹去找医生看病:
“所以说,您老得赶紧给裴仙子看看,到底距离渡劫还差点什么?”
“渡劫之数,太初真传,当年老夫皆已刻入太初神剑之中,留给止寒…”
太初老祖回忆着他当年的遗产,而后再度将老眸投向裴止寒的身上。
“止寒,太初神剑你可有收到?”
“嗯…徒儿自当小心珍藏…”
裴止寒轻轻抿唇,袖下唤剑,而后将那刻有古老金色纹路的神剑双手奉上。
没错,这便是太初一脉的祖传神剑,亦是这么多年来备受世人觊觎的绝世秘宝。
“神剑即在,真传亦在,以止寒之天姿,怎可能百年至今还未踏入仙境…”
这一次,换做太初老祖着急了。
苏妖瑾的身世再怎么悲惨,那毕竟是羽族首领的女儿,不是太初老祖眼中的亲女儿。
但裴止寒可不一样,她是老爷子所修剑道的唯一传人,几乎可以说是亲闺女。
如果将太初剑道视作一个家族,那裴止寒就是这个家族唯一的香火传承了。
正因如此,太初老祖原本看见裴止寒平安无事,还长大了,心情挺不错的,可如今自打得知裴止寒的修为出现问题,还耽误了将近七八十年以后,老脸的从容顿时就绷不住了,不仅老眸焦灼,额头也渗出不少汗珠……
那眼神,就好像家里唯一的男丁,结果竟然被确诊不能生育!而且老爷子也已经死了,根本没机会再生养新的男娃!
这简直是让老爷子死不瞑目!
“您老先别急,我大概猜到这其中的蹊跷了,裴止寒这问题九成九有办法解决……”
何以默叹了口气,推了推手示意裴止寒和太初老祖都先冷静。
其实他方才那么问,也未必真要寻求一个答案,而是在观察太初老祖得知裴止寒不能突破后的真实反应。
如今来看,太初老祖显然是被蒙在鼓里,他也不清楚自己死后剑澜宗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而在太初老祖陨世的期间,所谓“天命”可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
“我听语烟提及,你不是说收到过老祖给你的一封信吗?不如今日一并对对账?”
何以默转而看向裴止寒,手掌温柔的拍了拍裴止寒后背,语气则略有鼓励的说道。
他声音不小,既是示意让裴止寒自己跟老祖说,也是有意让太初老祖听到关于那封信的事情。
裴止寒被何以默抚着腰,渐渐在师尊面前不感觉羞耻,反而轻轻咬牙眼神更为坚定的说道:
“师尊您在信上说…百年后,太初一脉落寞,让止寒寻一个天命之子传承剑道……”
“放他娘的狗屁!”
此言一出,太初老祖气的胡子都开始颤动,金色的剑势骤然爆发以仙道之威浩荡整座古墓。
顿时间,祭坛之下的三人皆是面色怔住,被老爷子这突然的性情暴怒吓了一跳。
沐浴在此等怒威之下,苏妖瑾的眼神突然清澈了不少,此前太初老祖那般好声好气跟她解释,还那般真诚的给她道歉,原来真的只是老爷子心地善良,而且苏妖瑾对老爷子而言终究只是外人。
如今,老爷子得知自家亲徒儿被人蒙骗,那才是瞬间暴怒破防!
说的也是,哪有什么儒雅随和的慈祥老爷爷剑尊,只是没被冒犯的底线罢了…
“踏马的,老夫何时写过这种信?定有后人从中做鬼!”
太初老祖又是一声破口大骂。
裴止寒听的美眸呆滞,如同恍然大悟般,内心也开始重新清算这百年来自己所被蒙在鼓里的诸多谎言。
而另一边,何以默却又冷不防冒出一句:
“对于您老来说,裴仙子就是太初一脉唯一的真传?您老从未打算将太初一脉的真传之位转给别人?”
“当然,早在百年前,老夫就看中了止寒的天赋……若止寒不是老夫钦定的传人,老夫当年又何必将太初神剑传位与她?”
太初老祖又是气冲冲的说道。
何以默眼前一亮,却也像是被气笑了,转而看向裴止寒:“我好像大概猜到该怎么助你渡劫了。”
此言一出,裴止寒顿时眼前一亮,满颜倾慕的看向何以默,而另一边的太初老祖亦是瞪大老眸,颇有好奇的等候何以默继续说下去。
可也就在众人思绪间,那古殿后方却是恍然爆出一道金色的仙纹法术直接强行粗暴的轰穿墙壁——
轰隆隆隆!!!
【裴止寒,万万不可轻信那残魂老鬼的一派胡言!!!】
【真正的太初老祖早就神魂俱灭,那残魂根本就不是你的师尊,这里可是大妖蛰伏的北渊,这整座古墓皆是由残像幻境构筑而成!】
【若信了那老东西鬼话,只怕你们所有人都会沦为北渊的养分!】
那道男人的呵斥声苍劲而焦急。
何以默仅是听闻其声,便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模样,他不由勾起唇角,脑海中反而更为坚定了此前关于裴止寒天命的一种猜测。
念及于此,何以默直接一把牵住裴止寒的玉手,然后抬手大把拉回,将仙子那诧异的目光强行从古殿后方的明羽身上转移注意力到自己脸上。
“别听太虚门的人鬼话,现在你谁也别管,只需要信我一个人就够了。”
何以默盯着仙子的美眸,裴止寒亦是在他的脸上看的出神。
轰隆隆——!!!!
古殿后方的灵能爆炸声还在接二连三传来。
可在这地动天摇的震荡之下,二人的眼神对视,却好似将他们彼此的时间静止。
渐渐的,裴止寒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许多,无论是太初老祖的怒斥声,还是身后那急促劝自己别信残魂的声音也全都烟消云散。
她的世界被调成静音,轰鸣的爆炸声与世人的争辩中,只剩下何以默的口吻字句清晰响彻裴止寒的内心——
【现在,用你的精血淬炼那把神剑,洗掉剑身上的所有古纹,用你的剑意将之重新锻魂认主,然后试着重新感悟剑上的上古真意!】
【别舍不得那点古人的传承,那神剑上的古纹已经被人篡改了,你必须把太初神剑重锻一遍才能打破天命!】
何以默几分仓促的说着,周身却已召开真凤血脉,无尽的深渊黑焰直接将裴止寒在那无数金色箭矢之下保护其下,而后独自转身面向那追杀而来的明羽和林御尘。
【我说你这笨蛋剑仙听见了没?能不能别傻愣着给点反应!】
【现在改写人生的机缘就在你自己掌中,你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都被苏妖瑾骂你母.猪仙子吗?】
“你,你莫凶我呀!我听见了的!”
裴止寒仙颜涨红,连方言口音都被吓了出来,可却也在何以默的敦促下打起精神来,咬牙应答。
她用二指在眉心炼出精血,而后二指站血淬于神剑之上,可随着神剑之上的古老纹路金光蜕变,与此同时裴止寒也忍不住的回眸看向何以默——
“何以默,你也小心!莫要逞强!”
【我可比你这傻不拉几被太虚门做局蒙骗百年的笨猪剑仙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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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六千,算是补昨天的。
(昨晚早睡调了一下作息,要不然老是熬夜)。
下午还有一章更新!!